第100章 封侯與入雒
第100章 封侯與入雒
快馬從宛城出發，經魯陽、過伊闕，沿官道一路向北，換馬不換人，數日之後便抵達了雒陽城。
南陽平叛的捷報遞入宮中時，當今天子劉宏正在西園與一群新選入宮的采女泛舟遊玩。
張讓拿著竹筒匆匆趕到湖邊，附在劉宏耳邊低語了幾句。
這位向來對朝政不太上心的皇帝難得露出幾分關注的神色，接過竹筒拆了封泥，看完後笑了。
滿打滿算，從林衍接旨出任南陽太守到趙慈授首，前後不過一月時間。若是刨去從濟南到南陽的千餘里行軍路程和信使往返的時間，真正用於平叛的日子，不過短短十日。
十日平定五千叛軍，斬殺賊首趙慈，光復六座縣城。
劉宏將捷報往案上一擱，對張讓笑道，「阿父推薦的這個林衍，倒是真有兩下子。朕當初還擔心他年紀太輕，怕擔不起這南陽太守的擔子，沒想到他倒給了朕一個驚喜。這下朝中那些說三道四的人，也該閉嘴了。」
更重要的是，林衍是他力排眾議親自任命的，林衍越厲害，越能說明他慧眼識珠、用人得當。
張讓臉上的笑意比劉宏還燦爛幾分，這次林衍也沒忘記孝敬他。
他弓著身子湊近了些，「若非陛下當初當機立斷，這林衍再有本事也無處施展。說到底，還是陛下知人善任。」
劉宏心情正好，隨口說道，「既然如此，正好趁著這次朔望朝會一併議了，也讓大家看看朕選的南陽太守的本事。」
第二天，大朝會在宮中舉行。
文武百官依品級分別列於兩側，其中三公九卿在前，列侯諸卿在中，各郡國上計吏及地方使者列於殿末。
劉宏端坐在御座之上，開口道，「昨日南陽太守林衍遣使來報，已於棘陽城下斬殺叛賊趙慈，南陽全境，已告光復。」
此言一出，殿中諸公面面相覷，這麼快就解決趙慈叛軍了？
劉宏繼續說道，「朕以為，林衍此人，雖年少，然其忠勇可嘉。
此番他平叛有功，朕欲封林衍為定南亭侯。
諸公以為如何？」
封侯？還是以定南為名？殿中氣氛一時間變得微妙了起來。
自高祖白馬之盟以來，「非有功不得侯」便是一條鐵律，但封一個才二十出頭的青年為侯，還是讓不少老臣覺得有些不妥。
一人從文官列中邁步走了出來，此人年約五旬，面容清癯，正是當朝太中大夫劉陶，他平日以直言敢諫聞名，連十常侍都敢當面彈劾。
劉陶躬身行禮，「陛下，林衍平叛確有功績，然十日便平定叛軍，可見叛軍數目原本便不多。
僅以此微功而封侯爵，恐有濫賞之嫌，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旁邊有人附和，「劉大夫所言極是，亭侯之位，非大功不得輕授。」
劉宏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武官列中便有一人反駁，」劉大夫此言差矣。」
眾人循聲望去，正是護羌校尉夏育。
「平叛時間過短，所以便不算是大功？」
「那按劉大夫的說法，若是林衍花個幾年平定南陽叛軍，是不是算得了大功一件？」
劉陶臉色微變，正要反駁，夏育卻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在下在涼州與羌人打了十幾年仗，深知兵貴神速，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以最小的代價解決敵人的才是真正的名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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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衍能在十日之內平定南陽，並非是叛軍太弱，而是他打得太快！
若是讓趙慈在南陽多盤踞幾個月，裹挾百姓，再去平叛要花多少力氣？
」
他越說越激動，「劉大夫在朝堂上談論兵事，可曾有想過這些？」
劉陶被他一番話頂得面紅耳赤，「陛下，臣只是覺得封侯一事尚需慎重，並非是要抹殺林衍之功————」
劉宏靠坐在御座上，揮了揮手，示意兩人退下，「朕意已決，林衍加封定南亭侯，諸公不必再議了。
「另外，傳朕旨意，宣林衍克日來京覲見。」
張讓在旁邊聽著，眼中閃過一絲笑意，看來自己當初在陛下面前替他說好話，倒也不算看走了眼，這個林衍，日後說不定還能再往上走幾步。
雒陽的詔書還在路上，宛城這邊已經先有了動靜。
來氏族長來敏，獨自登門拜訪，他的態度坦蕩，「府君寬宏待士，愛民如子，正是吾等待的明主。」
林衍大喜過望，在之前的太守宴會上，來敏就是第一個主動表態支持他的世家代表，如今來敏又獨自前來表示願意效力，這份誠意已經不必多言了。
林衍當即將他任命為功曹史，此乃諸曹掾之首，主掌郡府官員賞罰任免，權利極大，非心腹不能勝任。
來敏聽到任命，鄭重問道，「府君當真如此信我？」
林衍握住來敏的手，目光直視著他的眼睛，」敬達不負我，我必不負敬達。」
又是一日，朝廷派來的天使已經到了南陽，林衍早已率領郡府所有屬官在正堂前列隊迎候。
他手中捧著詔書，看到林衍等人早已在正堂前迎接，微微點頭。
待林衍率眾行大禮之後，天使展開詔書，朗聲宣讀，「南陽太守林衍，忠勇奮毅，運籌建策。自受命牧守以來，克定叛亂，摧滅醜虜趙慈，收復湖陽等六縣，南陽悉平，功績昭著。
以其為定南亭侯，食邑五百戶，賜黃金五十斤、帛五百匹，並召林衍克日覲見。」
讀完之後，天使將詔書小心合上，雙手遞向林衍。
林衍上前一步，雙手接過詔書，高舉過頭，再次行禮。
「臣林衍，叩謝陛下聖恩！」
儀式結束，林衍命人取來早已準備好的謝禮，親自送到天使手中。
天使接過去不動聲色地在袖中掂了掂分量，臉上的笑容頓時真誠了幾分，連聲說「林侯爺客氣了，客氣了」。
臨走時他還特意湊近林衍，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侯爺，您這個封號，可是陛下親自硃筆御批的。滿朝文武，還沒有幾個人能得陛下這般費心呢。」
林衍又將天使送出府外，看著他的車駕駛出街口，這才轉身回了郡守府。
屏退左右之後，林衍與核心團隊成員聚集在會議室中。
蘇糖是第一個開口的，「感覺漢靈帝好小氣，幫他平定了南陽叛軍都不給你升職，就給個頭銜。」
蕭晴仿佛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於是說到，「我倒覺得是個好事。畢竟林衍太年輕了，再給他升職，下一步就是去中央任職了，對我們未必是好事。」
林衍聽完蕭晴的分析，點了點頭，表示認同，」確實，現在對我來說，最重要的就是南陽這塊根據地。」
天下大亂在即，中央的官職再高，也不如手中握著一郡實權來得踏實。
更何況南陽戶口眾多，冶鐵發達，通過光武帝留下來的底蘊，足以支持他的計劃。
確定要進京覲見之後，林衍便開始安排隨行的人員和留守的事務。
林衍去雛陽只帶了蘇糖、蕭晴、黃忠、林沖、吳用五人，再帶上五十名從林氏族兵中精挑細選出的精銳騎兵作為護衛。
黃忠聽見自己居然也要跟隨林衍入雒，他鄭重其事地向林衍行了一禮，「諾！」
然後是留守宛城的安排。
林衍不在期間，南陽的政務由呂范和來敏共同主持。
軍務方面，管亥剿匪任務還在繼續，南陽境內的盜匪經過趙慈之亂後死灰復燃，雖然不成氣候，但也要及時清理。
阮小二暫代林沖的軍務一職，進行郡兵的日常訓練。
一切安排妥當後，林衍一行便向雒陽進發。
而此時，司隸的玩家頻道已經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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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陽平叛的捷報遞入宮中時，當今天子劉宏正在西園與一群新選入宮的采女泛舟遊玩。
張讓拿著竹筒匆匆趕到湖邊，附在劉宏耳邊低語了幾句。
這位向來對朝政不太上心的皇帝難得露出幾分關注的神色，接過竹筒拆了封泥，看完後笑了。
滿打滿算，從林衍接旨出任南陽太守到趙慈授首，前後不過一月時間。若是刨去從濟南到南陽的千餘里行軍路程和信使往返的時間，真正用於平叛的日子，不過短短十日。
十日平定五千叛軍，斬殺賊首趙慈，光復六座縣城。
劉宏將捷報往案上一擱，對張讓笑道，「阿父推薦的這個林衍，倒是真有兩下子。朕當初還擔心他年紀太輕，怕擔不起這南陽太守的擔子，沒想到他倒給了朕一個驚喜。這下朝中那些說三道四的人，也該閉嘴了。」
更重要的是，林衍是他力排眾議親自任命的，林衍越厲害，越能說明他慧眼識珠、用人得當。
張讓臉上的笑意比劉宏還燦爛幾分，這次林衍也沒忘記孝敬他。
他弓著身子湊近了些，「若非陛下當初當機立斷，這林衍再有本事也無處施展。說到底，還是陛下知人善任。」
劉宏心情正好，隨口說道，「既然如此，正好趁著這次朔望朝會一併議了，也讓大家看看朕選的南陽太守的本事。」
第二天，大朝會在宮中舉行。
文武百官依品級分別列於兩側，其中三公九卿在前，列侯諸卿在中，各郡國上計吏及地方使者列於殿末。
劉宏端坐在御座之上，開口道，「昨日南陽太守林衍遣使來報，已於棘陽城下斬殺叛賊趙慈，南陽全境，已告光復。」
此言一出，殿中諸公面面相覷，這麼快就解決趙慈叛軍了？
劉宏繼續說道，「朕以為，林衍此人，雖年少，然其忠勇可嘉。
此番他平叛有功，朕欲封林衍為定南亭侯。
諸公以為如何？」
封侯？還是以定南為名？殿中氣氛一時間變得微妙了起來。
自高祖白馬之盟以來，「非有功不得侯」便是一條鐵律，但封一個才二十出頭的青年為侯，還是讓不少老臣覺得有些不妥。
一人從文官列中邁步走了出來，此人年約五旬，面容清癯，正是當朝太中大夫劉陶，他平日以直言敢諫聞名，連十常侍都敢當面彈劾。
劉陶躬身行禮，「陛下，林衍平叛確有功績，然十日便平定叛軍，可見叛軍數目原本便不多。
僅以此微功而封侯爵，恐有濫賞之嫌，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旁邊有人附和，「劉大夫所言極是，亭侯之位，非大功不得輕授。」
劉宏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武官列中便有一人反駁，」劉大夫此言差矣。」
眾人循聲望去，正是護羌校尉夏育。
「平叛時間過短，所以便不算是大功？」
「那按劉大夫的說法，若是林衍花個幾年平定南陽叛軍，是不是算得了大功一件？」
劉陶臉色微變，正要反駁，夏育卻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在下在涼州與羌人打了十幾年仗，深知兵貴神速，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以最小的代價解決敵人的才是真正的名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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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衍能在十日之內平定南陽，並非是叛軍太弱，而是他打得太快！
若是讓趙慈在南陽多盤踞幾個月，裹挾百姓，再去平叛要花多少力氣？
」
他越說越激動，「劉大夫在朝堂上談論兵事，可曾有想過這些？」
劉陶被他一番話頂得面紅耳赤，「陛下，臣只是覺得封侯一事尚需慎重，並非是要抹殺林衍之功————」
劉宏靠坐在御座上，揮了揮手，示意兩人退下，「朕意已決，林衍加封定南亭侯，諸公不必再議了。
「另外，傳朕旨意，宣林衍克日來京覲見。」
張讓在旁邊聽著，眼中閃過一絲笑意，看來自己當初在陛下面前替他說好話，倒也不算看走了眼，這個林衍，日後說不定還能再往上走幾步。
雒陽的詔書還在路上，宛城這邊已經先有了動靜。
來氏族長來敏，獨自登門拜訪，他的態度坦蕩，「府君寬宏待士，愛民如子，正是吾等待的明主。」
林衍大喜過望，在之前的太守宴會上，來敏就是第一個主動表態支持他的世家代表，如今來敏又獨自前來表示願意效力，這份誠意已經不必多言了。
林衍當即將他任命為功曹史，此乃諸曹掾之首，主掌郡府官員賞罰任免，權利極大，非心腹不能勝任。
來敏聽到任命，鄭重問道，「府君當真如此信我？」
林衍握住來敏的手，目光直視著他的眼睛，」敬達不負我，我必不負敬達。」
又是一日，朝廷派來的天使已經到了南陽，林衍早已率領郡府所有屬官在正堂前列隊迎候。
他手中捧著詔書，看到林衍等人早已在正堂前迎接，微微點頭。
待林衍率眾行大禮之後，天使展開詔書，朗聲宣讀，「南陽太守林衍，忠勇奮毅，運籌建策。自受命牧守以來，克定叛亂，摧滅醜虜趙慈，收復湖陽等六縣，南陽悉平，功績昭著。
以其為定南亭侯，食邑五百戶，賜黃金五十斤、帛五百匹，並召林衍克日覲見。」
讀完之後，天使將詔書小心合上，雙手遞向林衍。
林衍上前一步，雙手接過詔書，高舉過頭，再次行禮。
「臣林衍，叩謝陛下聖恩！」
儀式結束，林衍命人取來早已準備好的謝禮，親自送到天使手中。
天使接過去不動聲色地在袖中掂了掂分量，臉上的笑容頓時真誠了幾分，連聲說「林侯爺客氣了，客氣了」。
臨走時他還特意湊近林衍，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侯爺，您這個封號，可是陛下親自硃筆御批的。滿朝文武，還沒有幾個人能得陛下這般費心呢。」
林衍又將天使送出府外，看著他的車駕駛出街口，這才轉身回了郡守府。
屏退左右之後，林衍與核心團隊成員聚集在會議室中。
蘇糖是第一個開口的，「感覺漢靈帝好小氣，幫他平定了南陽叛軍都不給你升職，就給個頭銜。」
蕭晴仿佛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於是說到，「我倒覺得是個好事。畢竟林衍太年輕了，再給他升職，下一步就是去中央任職了，對我們未必是好事。」
林衍聽完蕭晴的分析，點了點頭，表示認同，」確實，現在對我來說，最重要的就是南陽這塊根據地。」
天下大亂在即，中央的官職再高，也不如手中握著一郡實權來得踏實。
更何況南陽戶口眾多，冶鐵發達，通過光武帝留下來的底蘊，足以支持他的計劃。
確定要進京覲見之後，林衍便開始安排隨行的人員和留守的事務。
林衍去雛陽只帶了蘇糖、蕭晴、黃忠、林沖、吳用五人，再帶上五十名從林氏族兵中精挑細選出的精銳騎兵作為護衛。
黃忠聽見自己居然也要跟隨林衍入雒，他鄭重其事地向林衍行了一禮，「諾！」
然後是留守宛城的安排。
林衍不在期間，南陽的政務由呂范和來敏共同主持。
軍務方面，管亥剿匪任務還在繼續，南陽境內的盜匪經過趙慈之亂後死灰復燃，雖然不成氣候，但也要及時清理。
阮小二暫代林沖的軍務一職，進行郡兵的日常訓練。
一切安排妥當後，林衍一行便向雒陽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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