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雙血統
白光散去的時候，李長生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巨大的圓形平台上。
頭頂是無邊的黑暗，腳下是冰冷的金屬地板。中央懸浮著一顆巨大的光球，像太陽一樣給整個平台提供光亮。平台四周都是漆黑的虛空，看久了讓人頭暈目眩。
主神空間。
他回來了。
「活下來了……媽的，千鈞一髮啊。「張杰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劫後餘生的粗喘。
李長生轉過頭，看到鄭吒、詹嵐也站在附近。四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張杰胸口的三道血痕還在滲血，但他只是隨意擦了擦，一臉後怕。
就在這時，平台邊緣的一個房間門突然打開，一個女孩哭著沖了出來，直奔張杰而去。張杰臉上第一次露出那種溫柔的表情，張開雙臂抱住女孩，旁若無人地痛吻起來。
李長生挑了挑眉。
這就是張杰造的那個女人吧。原著里提過，張杰在主神空間造了一個自己喜歡類型的女人，把她當成真正的愛人。
「有什麼規則不懂的就問主神，直接用意識交流就行。「張杰抱著女人頭也不回地往房間走，「除了自己造個女人以外，千萬別兌換任何其它東西！一切等明天再說！對了，自己隨便選個房間，想要什麼樣子用意識去想就行了——「
話音未落，兩人已經消失在房間門內。
剩下三個人面面相覷。
「那傢伙真厲害……「詹嵐仰躺在地上，有氣無力地說，「受了那麼大的驚嚇，居然還有性趣去做愛做的事。我現在手腳還軟著呢。「
她說了半天，發現沒人理她。轉頭一看，鄭吒已經閉著眼睛站在了光團下面，下半身微微聳起——顯然是在構思造人。
詹嵐的臉一下子氣紅了：「你們兩個白痴！男人都是白痴！好不容易才活過來，受了那麼大的驚嚇，你們居然一回來就想到 H的事情！男人都是大白痴！「
她氣呼呼地沖向一個房間，推開門沖了進去，「嘭「的一聲關上了門。
李長生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看了一眼鄭吒——對方已經完全沉浸在造人的意識里了，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悲傷和期待的表情。李長生知道，鄭吒是在造蘿麗，那個他青梅竹馬、十五歲就病死的女孩。
但他自己不急。
楚軒說過的話，他記得很清楚。
——造人是最浪費獎勵點數的行為。在生存都無法保障的情況下，把寶貴的資源用在製造一個只會消耗資源的生命體上，是極其不理智的選擇。
李長生深以為然。
他現在有三個 B級支線，一萬八千三百多點獎勵點數。這些是他拿命換來的，每一點都應該用在刀刃上。造人？等他足夠強了再說吧。
他走到光團下方，閉上眼睛。
一種奇妙的感覺瞬間包裹了他，仿佛整個人融入了光團之中。一個類似電腦操作平台的屏幕出現在他的意識里，四大類別分列其中：科技類、魔法傳說類、輔助類、娛樂類。
下方是個人屬性面板——
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
智力：230
精神力：249
細胞活力：100
神經反應速度：151
肌肉組織強度：121
免疫力強度：113
獎勵點數：18324
恐怖片支線劇情：B級×3
李長生看著自己的屬性，微微點頭。
智力和精神力高得離譜——智力 230，精神力 249，這已經遠超普通人的範疇了。普通人的六項屬性平均在 100左右，他的智力和精神力幾乎是常人的兩倍多。
這應該和他穿越前連續通宵兩天有關？或者是因為他本身就是個愛看小說、愛思考的宅？再加上精神臨界值突破給的 20點精神力，直接堆到了 249。
神經反應速度 151，也比普通人強不少——精神臨界值突破給了 30點，加上他本身的反應力，達到了這個數值。
肌肉強度 121、免疫力 113，比普通人稍強，但不算突出。細胞活力 100，標準普通人水平。
總的來說，他是一個偏智力和精神力的「法師型「選手。身體素質只能算中等偏上。
「這樣可不行啊……「李長生喃喃自語。他看過《無限恐怖》，很清楚下一部恐怖片是異形一。抱臉蟲、破胸蟲、異形皇后，全都是近戰猛得一批的貨色，就他現在這小身板，進去了估計連異形一回合都接不住。
他開始瀏覽兌換目錄。
科技類：槍械、防彈衣、科幻武器……價格從幾十點到幾萬點不等。一把無限子彈的沙漠之鷹只要 100點，確實便宜。但更高級的比如單兵火箭筒要 2000點，高斯狙擊槍要 8000點，還有一些看起來就很離譜的東西，比如單兵能量護盾，要 A級支線加 15000點。
魔法傳說類：魔法捲軸、道符、護身符、刀劍……價格比科技類高一倍。一把附魔的長劍就要 C級支線加 2000點，更高級的比如傳說中的聖劍 Excalibur，要 S級支線加 50000點。
輔助類：解毒劑、治療劑、免疫力增強劑、子彈消耗品、隱身反光儀……還有各種強化類物品。
娛樂類：香菸、大麻、白粉、生活天數、歌碟電影碟、製造生命體……
李長生快速掃過這些分類，心裡卻一直在想之前在恐怖片裡冒出的那個念頭。
龍族。鬼泣。
如果主神空間真的有這些強化……
他深吸一口氣，用意識在搜索欄里輸入了兩個字——
「龍族。「
頁面閃爍了一下，然後跳出了一長串結果。
言靈・君焰（序列號 89）：C級支線+ 2000點。釋放高溫領域，範圍內一切可燃物化為灰燼。
言靈・時間零（序列號 84）：C級支線+ 3000點。大幅放慢自身感知的時間流速，持續十秒。
言靈・審判（序列號 111）：B級支線+ 4500點。釋放切割領域，範圍內所有物質被空間之力切割。
......
龍族血統・黑王血裔人龍混血血統：C級支線+3500點。
龍族血統・白王純血血統：A級支線+ 8000點。
……
李長生的眼睛越看越亮。
真的有！龍族的強化真的存在！
他繼續往下翻，然後看到了那個讓他呼吸一滯的選項——
【龍族・黑王完整純血血統】
品級：S級支線劇情×1 +獎勵點數 50000
效果：獲得黑王尼德霍格的完整純血血統，全屬性大幅提升，精神力額外大幅提升，可掌握所有言靈序列（1-113）【先隨機獲取一個言靈，其他自行領悟】，獲得「暴血「能力（臨時提升全屬性 100%，持續十分鐘，使用後虛弱一小時），獲得「龍化「能力（變身半龍形態，全屬性再+ 100%，持續五分鐘）。
備註：黑王為龍族之祖，其血統蘊含毀滅與創生的雙重權柄。融合者需具備極強的精神力，否則可能被血統中的意志吞噬。
李長生的心跳加速了。
黑王完整純血血統！全屬性大幅提升，精神力額外大幅提升，掌握所有言靈！還有暴血和龍化！
這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強化！他的精神力本來就高，249點，加上血統的加成，直接突破天際。到時候別說言靈了，就算是精神力衝擊都能把人震死。
但是……S級支線+ 50000點。
他只有 B級支線。一個 S級能換九個 B級，換句話說，這個血統需要九個 B級支線加 50000點。
「再看看鬼泣的。「李長生嘆了口氣，繼續搜索。
「鬼泣。「
頁面再次閃爍，跳出另一串結果。
惡魔武器・緋紅女皇：C級支線+ 3000點。帶汽油引擎的大劍，攻擊力極強，可注入魔人之力強化斬擊。
惡魔武器・湛藍玫瑰：C級支線+ 2000點。大口徑左輪手槍，可同時發射兩發子彈，對惡魔類生物有額外傷害。
魔人血統・斯巴達（初階）：C級支線+ 3500點。全屬性增長，獲得「魔人化「能力（臨時變身，全屬性+ 40%，持續一分鐘）。
魔人血統・但丁（完整）：雙A級支線+ 20000點。獲得但丁的完整魔人血統，全屬性大幅提升，掌握所有惡魔武器技能，魔人化持續十分鐘。
……
李長生繼續往下翻，然後看到了第二個讓他心跳停止的選項——
【鬼泣・維吉爾完整魔人血統】
品級：S級支線劇情×1 +獎勵點數 50000
效果：獲得維吉爾的完整魔人血統，全屬性大幅提升，神經反應速度額外大幅提升，可掌握「次元斬「（空間切割，可切開一切物質）【需自行領悟】、「魔人化「（變身魔人形態，全屬性+ 200%，持續十分鐘）、「瞬身「（短距離空間移動，冷卻十秒）。
備註：維吉爾為斯巴達之子，追求力量的極致。其血統蘊含空間與黑暗的權柄。融合者需具備極強的意志力，否則可能被對力量的渴望吞噬理智。
李長生倒吸一口涼氣。
維吉爾完整魔人血統！全屬性大幅提升，神經反應額外大幅提升，次元斬、魔人化、瞬身！
次元斬啊！空間切割！剛才雷射通道那點小雷射，在次元斬面前就是個弟弟！還有瞬身，打不過直接空間移動跑路，簡直是神技！
但是……同樣是 S級支線+ 50000點。
兩個血統，各需要一個 S級支線加 50000點。加起來就是兩個 S級支線加 100000點——相當於18個 B級支線加 100000點。
他只有三個 B級，18324點。
差太遠了。
「不愧是這倆血統……真貴啊。「李長生苦笑了一聲，「一個就要9個 B級，兩個就是18個，我這點家底一個都買不起。。。「
他嘆了口氣，正糾結到底怎麼安排比較好。
就在這時——
整個兌換頁面突然劇烈抖動起來。
就像電腦屏幕出了故障一樣，所有的文字和圖標都在扭曲、閃爍。李長生愣了一下，以為是自己的意識出了問題，連忙定了定神。
但頁面還在抖。
而且抖得越來越厲害。
「什麼情況？「李長生皺起眉頭，「主神空間也會出 bug？「
抖動持續了大約十秒鐘，然後突然停了下來。
頁面恢復了正常。
李長生鬆了口氣，正打算繼續瀏覽，目光掃過剛才那兩個血統的位置——
然後他整個人僵住了。
【龍族・黑王完整純血血統】
品級：B級支線劇情×1 +獎勵點數 5000
……
【鬼泣・維吉爾完整魔人血統】
品級：B級支線劇情×1 +獎勵點數 5000
……
李長生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沒有看錯。
S級支線變成了 B級支線，50000點變成了 5000點。
兩個血統的價格，直接一折！
「這……這是 bug？「李長生的心臟瘋狂跳動，「主神出 bug了？價格降了？「
他反覆確認了好幾遍，甚至退出頁面重新搜索，結果都是一樣的——兩個血統的價格確實變成了 B級支線+ 5000點。
李長生的呼吸急促起來。
兩個血統，各需要一個 B級支線加 5000點。加起來就是兩個 B級支線加 10000點。
他有三個 B級支線，18324點。
完全夠！
而且強化完之後，他還剩一個 B級支線，八千多點。
「媽蛋……「李長生的嘴角瘋狂上揚，「小孩子才做選擇，我全都要！！！「
他沒有絲毫猶豫，用意識選中了兩個血統，然後點擊了「同時強化「。
開玩笑，這種 bug千載難逢，萬一等會兒主神修復了，價格又變回去了，那他哭都沒地方哭。
先強化了再說！
「確認同時強化【龍族・黑王完整純血血統】與【鬼泣・維吉爾完整魔人血統】？將消耗 B級支線劇情×2，獎勵點數 10000。「
「確認！「
下一秒，李長生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什麼東西猛地攥住了。
然後——
痛。
鋪天蓋地的痛。
就好像有無數把錘子，同時砸在他全身的每一根骨頭上。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顱骨在碎裂，脊椎在斷裂，肋骨一根接一根地崩開，四肢的骨骼像被放進了粉碎機里，一寸一寸地被碾成粉末。
「啊——！！！「
李長生慘叫出聲，整個人蜷縮在地上，渾身劇烈抽搐。
但這只是開始。
骨骼被打碎之後，他感覺到有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正在他的身體裡瘋狂涌動。
一股是熾熱的、狂暴的、帶著毀滅氣息的力量——像是一座正在噴發的火山，又像是一條沉睡了億萬年的巨龍正在甦醒。那是黑王的力量。
另一股是冰冷的、銳利的、帶著空間撕裂感的力量——像是一把無堅不摧的刀，又像是一個吞噬一切的黑洞。那是維吉爾的力量。
兩股力量在他的身體裡橫衝直撞，所過之處，肌肉被撕裂，血管被撐爆，內臟被攪成一團。然後又在某種神秘力量的作用下，迅速修復、重組，變得比之前更加強韌。
打碎，重構。再打碎，再重構。
這個過程不斷重複，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痛苦。
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意識層面的衝擊。
李長生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像是被扔進了一片汪洋大海里，而海面上正在刮著十二級颱風。
兩個巨大的意志，正在同時沖刷他的意識。
一個是古老的、威嚴的、帶著無盡傲慢與毀滅欲的意志——黑王尼德霍格。那是龍族之祖，是創造了所有龍族的存在，它的意志如同山脈般沉重，如同宇宙般浩瀚，仿佛要把李長生的意識直接碾碎，然後取而代之。
另一個是冷酷的、執著的、對力量有著極致追求的意志——維吉爾。那是斯巴達之子，是永遠在追求更強力量的惡魔，他的意志如同刀鋒般銳利，如同寒冰般冰冷，仿佛要把李長生的意識直接切割成碎片，然後吞噬殆盡。
兩個意志，一個要碾碎他，一個要切割他。
李長生的意識在這雙重衝擊下，就像暴風雨里的一葉小舟，隨時都可能被掀翻、被吞沒。
「不……我不能輸……「
他咬緊牙關，在意識深處嘶吼。
他是李長生。他不是黑王的容器，也不是維吉爾的傀儡。他是他自己。
這兩個血統是他的力量，是他用來活下去、用來變強的工具。它們不能，也不可能取代他。
「給我……安分一點！！！「
李長生的意識爆發出一股耀眼的光芒，在生死關頭更是爆發出了超乎想像的韌性。他用自己的意識作為堤壩，硬生生擋住了黑王和維吉爾的雙重意志沖刷。
然後，他開始引導這兩股力量。
黑王的力量，沿著他的脊椎向下，融入他的血液，融入他的每一個細胞。
維吉爾的力量，沿著他的大腦向四周擴散，融入他的神經，融入他的靈魂。
兩股力量不再互相衝突，而是開始緩慢地融合。
黑王的熾熱與維吉爾的冰冷，在他的身體裡達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李長生已經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了。他的整個世界只剩下痛苦，以及在痛苦中不斷變強的身體。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幾個小時——那股鋪天蓋地的痛苦終於開始消退。
骨骼的碎裂聲消失了。肌肉的撕裂感消失了。意識的沖刷也消失了。
李長生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被汗水浸透，就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他動了動手指。
能感覺到力量。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正在他的身體裡流淌，如同奔騰的江河，如同噴發的火山。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膚比之前更白了一些，隱約能看到皮膚下面流動的淡金色和深藍色的光芒。那是黑王和維吉爾的力量在血管中流動的痕跡。
「強化……完成了？「他喃喃道。
「【龍族・黑王完整純血血統】融合完成。【鬼泣・維吉爾完整魔人血統】融合完成。「
機械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系統異常！！系統異常！！系統修復中。。。。。修復完成！」
李長生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所有屬性都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力量、速度、感知、精神力，每一項都暴漲到了一個他以前不敢想像的境界。具體漲了多少他沒仔細看，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強大感，是騙不了人的。
而且這還只是基礎狀態。如果發動龍化或者魔人化，力量還會再上一個台階。
「爽……還好手快，不然血虧哈哈哈！「李長生咧了咧嘴，想笑，但身體實在是太累了，連笑的力氣都沒有。
強化足足持續了兩個小時。這兩個小時裡，他的身體被打碎重構了無數次，意識被雙重意志沖刷了無數次。雖然最終成功融合，但體力和精神力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他現在只想睡覺。
李長生用最後一點力氣，選了一個房間，用意識設定成了他家裡房間的樣子——牆上貼著動漫海報，桌上堆著課本和零食，一張1.5x2.0的床。
然後他推開門，撲到床上，連鞋都沒脫，倒頭就睡。
李長生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上午十一點。
他睡了將近十二個小時。
「誰啊……「他嘟囔著爬起來，走到門口打開門。
門外站著鄭吒、張杰和詹嵐三個人。
鄭吒的表情有些複雜，像是剛經歷了什麼大起大落。張杰叼著煙，一臉看熱鬧的表情。
「你可算醒了。「張杰挑了挑眉，「我們敲了半天門，還以為你出事了。「
「能出什麼事……「李長生揉了揉眼睛，「太累了，睡了一覺。「
四人走進房間，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李長生這才注意到，鄭吒的狀態有些不對——他的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但臉上又帶著一種幸福的笑容。
「你這是……「李長生猶豫了一下，「造人成功了？「
鄭吒點了點頭，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嗯，造出來了。和我記憶里的一模一樣……連記憶都有。「
他把蘿麗的事簡單說了一遍——青梅竹馬，十五歲病死，主神根據他的記憶複製出了完整的蘿麗，連性格和記憶都分毫不差。
李長生聽完，點了點頭。
他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原作里鄭吒造蘿麗就是這樣的。
「那你打算怎麼辦？「李長生問，「告訴她真相？「
「已經說了。「鄭吒笑了笑，「她接受得比我想像中快。那丫頭……還是那麼樂觀。「
幾個人又聊了一會兒。鄭吒把主神關於造人的解釋說了一遍——製造的生命體是真實的，有自己的意識和記憶，只要製造者不死或者生命體不被殺，就會一直活著。而且回到現實世界時，製造的生命體也會跟著回去。
然後話題轉到了團隊上。
「我覺得我們四個人應該組成一個團隊。「鄭吒認真地說，「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有限，下一部恐怖片是什麼誰也不知道。我們情報共享，在恐怖片裡互相幫助，活下去的概率會大很多。「
張杰點了點頭：「我同意。我經歷過三部恐怖片，很清楚內部團結的重要性。除了怪物，身邊的夥伴也可能是威脅。如果有新人打算破壞團隊團結，我建議……直接處理掉。「
詹嵐抖了一下：「殺掉新人不是要扣一千點嗎？「
張杰冷笑：「我親自殺了嗎？我只是折斷他的手腳，或者把他推向怪物。只要不是我親手殺的，就扣不了我的點。「
李長生靠在沙發上，沒有說話。
他對這些不感興趣。團隊什麼的，有當然好，但他更相信自己的力量。
不過他也沒有反對。
「對了，「鄭吒突然說，「我有個情報要告訴大家。我大概知道支線劇情是怎麼觸發的了——逆轉恐怖片裡的某些劇情，比如救下必死的配角，或者殺掉本該存活的怪物。「
他把自己在雷射通道救下馬修・艾迪森、獲得 B級支線和 5000點的事說了出來。
張杰聽完，一臉羨慕嫉妒恨：「媽的，我拼死拼活三部恐怖片才攢了四千多點，你第一部就拿了 8500點加一個 B級……人比人氣死人啊。「
鄭吒笑了笑，看向李長生：「你呢？你在恐怖片裡也救了人吧？拿到了多少獎勵？「
李長生想了想。
他實際有三個 B級支線，18324點。但他不打算全說出來。
在這個地方，底牌藏得越深越好。鄭吒雖然看起來值得信任，但張杰……誰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兩個 B級支線。「李長生慢悠悠地說，「獎勵點數的話……13342點。「
他隱瞞了一個 B級支線和大約五千點獎勵。這些是他的底牌，不能輕易暴露。
「兩個 B級？！「張杰的煙差點掉在地上，「你小子第一部就拿了兩個 B級？13000多點？「
鄭吒也震驚地看著他。他自己一個 B級已經覺得很了不起了，李長生居然有兩個？
「雷射通道里救了兩個僱傭兵。「李長生輕描淡寫地說，「B餐廳又救了那個叫雷恩的女僱傭兵。運氣好而已。「
運氣好？這叫運氣好？張杰一臉生無可戀。他經歷了三部恐怖片，連一個 C級支線都沒拿到過。
詹嵐也震驚地看著李長生。她之前只知道李長生反應快、救了人，但沒想到他拿了這麼多獎勵。
「那你打算強化什麼？「詹嵐好奇地問，「有兩個 B級支線，可選的強化不少了。「
「還沒想好。「李長生搖了搖頭，「先看看再說，不急。「
他當然不會說自己已經強化完了。雙血統的事，在他完全掌握之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三人雖然有點好奇，但也沒有追問。
張杰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煙，給鄭吒丟了一根，自己也點上：「行吧，看來以後得跟兩位大佬混了。「
他吐了個煙圈，繼續說道：「既然大家都決定組隊了，那我就給你們介紹一下強化屬性和兌換物品吧。反正還有九天九夜，大家慢慢挑，為下一部恐怖片做準備。「
「不，「李長生突然開口，「為了活下去。「
三人愣了一下，然後都笑了。
鄭吒笑得最開心。他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蘿麗還在裡面睡覺。他的眼神變得無比溫柔。
為了活下去。為了帶著她回到現實世界。
李長生靠在沙發上，感受著身體裡流淌的兩股力量，嘴角微微勾起。
頭頂是無邊的黑暗，腳下是冰冷的金屬地板。中央懸浮著一顆巨大的光球，像太陽一樣給整個平台提供光亮。平台四周都是漆黑的虛空，看久了讓人頭暈目眩。
主神空間。
他回來了。
「活下來了……媽的，千鈞一髮啊。「張杰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劫後餘生的粗喘。
李長生轉過頭，看到鄭吒、詹嵐也站在附近。四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張杰胸口的三道血痕還在滲血，但他只是隨意擦了擦，一臉後怕。
就在這時，平台邊緣的一個房間門突然打開，一個女孩哭著沖了出來，直奔張杰而去。張杰臉上第一次露出那種溫柔的表情，張開雙臂抱住女孩，旁若無人地痛吻起來。
李長生挑了挑眉。
這就是張杰造的那個女人吧。原著里提過，張杰在主神空間造了一個自己喜歡類型的女人，把她當成真正的愛人。
「有什麼規則不懂的就問主神，直接用意識交流就行。「張杰抱著女人頭也不回地往房間走，「除了自己造個女人以外，千萬別兌換任何其它東西！一切等明天再說！對了，自己隨便選個房間，想要什麼樣子用意識去想就行了——「
話音未落，兩人已經消失在房間門內。
剩下三個人面面相覷。
「那傢伙真厲害……「詹嵐仰躺在地上，有氣無力地說，「受了那麼大的驚嚇，居然還有性趣去做愛做的事。我現在手腳還軟著呢。「
她說了半天，發現沒人理她。轉頭一看，鄭吒已經閉著眼睛站在了光團下面，下半身微微聳起——顯然是在構思造人。
詹嵐的臉一下子氣紅了：「你們兩個白痴！男人都是白痴！好不容易才活過來，受了那麼大的驚嚇，你們居然一回來就想到 H的事情！男人都是大白痴！「
她氣呼呼地沖向一個房間，推開門沖了進去，「嘭「的一聲關上了門。
李長生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看了一眼鄭吒——對方已經完全沉浸在造人的意識里了，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悲傷和期待的表情。李長生知道，鄭吒是在造蘿麗，那個他青梅竹馬、十五歲就病死的女孩。
但他自己不急。
楚軒說過的話，他記得很清楚。
——造人是最浪費獎勵點數的行為。在生存都無法保障的情況下，把寶貴的資源用在製造一個只會消耗資源的生命體上，是極其不理智的選擇。
李長生深以為然。
他現在有三個 B級支線，一萬八千三百多點獎勵點數。這些是他拿命換來的，每一點都應該用在刀刃上。造人？等他足夠強了再說吧。
他走到光團下方，閉上眼睛。
一種奇妙的感覺瞬間包裹了他，仿佛整個人融入了光團之中。一個類似電腦操作平台的屏幕出現在他的意識里，四大類別分列其中：科技類、魔法傳說類、輔助類、娛樂類。
下方是個人屬性面板——
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
智力：230
精神力：249
細胞活力：100
神經反應速度：151
肌肉組織強度：121
免疫力強度：113
獎勵點數：18324
恐怖片支線劇情：B級×3
李長生看著自己的屬性，微微點頭。
智力和精神力高得離譜——智力 230，精神力 249，這已經遠超普通人的範疇了。普通人的六項屬性平均在 100左右，他的智力和精神力幾乎是常人的兩倍多。
這應該和他穿越前連續通宵兩天有關？或者是因為他本身就是個愛看小說、愛思考的宅？再加上精神臨界值突破給的 20點精神力，直接堆到了 249。
神經反應速度 151，也比普通人強不少——精神臨界值突破給了 30點，加上他本身的反應力，達到了這個數值。
肌肉強度 121、免疫力 113，比普通人稍強，但不算突出。細胞活力 100，標準普通人水平。
總的來說，他是一個偏智力和精神力的「法師型「選手。身體素質只能算中等偏上。
「這樣可不行啊……「李長生喃喃自語。他看過《無限恐怖》，很清楚下一部恐怖片是異形一。抱臉蟲、破胸蟲、異形皇后，全都是近戰猛得一批的貨色，就他現在這小身板，進去了估計連異形一回合都接不住。
他開始瀏覽兌換目錄。
科技類：槍械、防彈衣、科幻武器……價格從幾十點到幾萬點不等。一把無限子彈的沙漠之鷹只要 100點，確實便宜。但更高級的比如單兵火箭筒要 2000點，高斯狙擊槍要 8000點，還有一些看起來就很離譜的東西，比如單兵能量護盾，要 A級支線加 15000點。
魔法傳說類：魔法捲軸、道符、護身符、刀劍……價格比科技類高一倍。一把附魔的長劍就要 C級支線加 2000點，更高級的比如傳說中的聖劍 Excalibur，要 S級支線加 50000點。
輔助類：解毒劑、治療劑、免疫力增強劑、子彈消耗品、隱身反光儀……還有各種強化類物品。
娛樂類：香菸、大麻、白粉、生活天數、歌碟電影碟、製造生命體……
李長生快速掃過這些分類，心裡卻一直在想之前在恐怖片裡冒出的那個念頭。
龍族。鬼泣。
如果主神空間真的有這些強化……
他深吸一口氣，用意識在搜索欄里輸入了兩個字——
「龍族。「
頁面閃爍了一下，然後跳出了一長串結果。
言靈・君焰（序列號 89）：C級支線+ 2000點。釋放高溫領域，範圍內一切可燃物化為灰燼。
言靈・時間零（序列號 84）：C級支線+ 3000點。大幅放慢自身感知的時間流速，持續十秒。
言靈・審判（序列號 111）：B級支線+ 4500點。釋放切割領域，範圍內所有物質被空間之力切割。
......
龍族血統・黑王血裔人龍混血血統：C級支線+3500點。
龍族血統・白王純血血統：A級支線+ 8000點。
……
李長生的眼睛越看越亮。
真的有！龍族的強化真的存在！
他繼續往下翻，然後看到了那個讓他呼吸一滯的選項——
【龍族・黑王完整純血血統】
品級：S級支線劇情×1 +獎勵點數 50000
效果：獲得黑王尼德霍格的完整純血血統，全屬性大幅提升，精神力額外大幅提升，可掌握所有言靈序列（1-113）【先隨機獲取一個言靈，其他自行領悟】，獲得「暴血「能力（臨時提升全屬性 100%，持續十分鐘，使用後虛弱一小時），獲得「龍化「能力（變身半龍形態，全屬性再+ 100%，持續五分鐘）。
備註：黑王為龍族之祖，其血統蘊含毀滅與創生的雙重權柄。融合者需具備極強的精神力，否則可能被血統中的意志吞噬。
李長生的心跳加速了。
黑王完整純血血統！全屬性大幅提升，精神力額外大幅提升，掌握所有言靈！還有暴血和龍化！
這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強化！他的精神力本來就高，249點，加上血統的加成，直接突破天際。到時候別說言靈了，就算是精神力衝擊都能把人震死。
但是……S級支線+ 50000點。
他只有 B級支線。一個 S級能換九個 B級，換句話說，這個血統需要九個 B級支線加 50000點。
「再看看鬼泣的。「李長生嘆了口氣，繼續搜索。
「鬼泣。「
頁面再次閃爍，跳出另一串結果。
惡魔武器・緋紅女皇：C級支線+ 3000點。帶汽油引擎的大劍，攻擊力極強，可注入魔人之力強化斬擊。
惡魔武器・湛藍玫瑰：C級支線+ 2000點。大口徑左輪手槍，可同時發射兩發子彈，對惡魔類生物有額外傷害。
魔人血統・斯巴達（初階）：C級支線+ 3500點。全屬性增長，獲得「魔人化「能力（臨時變身，全屬性+ 40%，持續一分鐘）。
魔人血統・但丁（完整）：雙A級支線+ 20000點。獲得但丁的完整魔人血統，全屬性大幅提升，掌握所有惡魔武器技能，魔人化持續十分鐘。
……
李長生繼續往下翻，然後看到了第二個讓他心跳停止的選項——
【鬼泣・維吉爾完整魔人血統】
品級：S級支線劇情×1 +獎勵點數 50000
效果：獲得維吉爾的完整魔人血統，全屬性大幅提升，神經反應速度額外大幅提升，可掌握「次元斬「（空間切割，可切開一切物質）【需自行領悟】、「魔人化「（變身魔人形態，全屬性+ 200%，持續十分鐘）、「瞬身「（短距離空間移動，冷卻十秒）。
備註：維吉爾為斯巴達之子，追求力量的極致。其血統蘊含空間與黑暗的權柄。融合者需具備極強的意志力，否則可能被對力量的渴望吞噬理智。
李長生倒吸一口涼氣。
維吉爾完整魔人血統！全屬性大幅提升，神經反應額外大幅提升，次元斬、魔人化、瞬身！
次元斬啊！空間切割！剛才雷射通道那點小雷射，在次元斬面前就是個弟弟！還有瞬身，打不過直接空間移動跑路，簡直是神技！
但是……同樣是 S級支線+ 50000點。
兩個血統，各需要一個 S級支線加 50000點。加起來就是兩個 S級支線加 100000點——相當於18個 B級支線加 100000點。
他只有三個 B級，18324點。
差太遠了。
「不愧是這倆血統……真貴啊。「李長生苦笑了一聲，「一個就要9個 B級，兩個就是18個，我這點家底一個都買不起。。。「
他嘆了口氣，正糾結到底怎麼安排比較好。
就在這時——
整個兌換頁面突然劇烈抖動起來。
就像電腦屏幕出了故障一樣，所有的文字和圖標都在扭曲、閃爍。李長生愣了一下，以為是自己的意識出了問題，連忙定了定神。
但頁面還在抖。
而且抖得越來越厲害。
「什麼情況？「李長生皺起眉頭，「主神空間也會出 bug？「
抖動持續了大約十秒鐘，然後突然停了下來。
頁面恢復了正常。
李長生鬆了口氣，正打算繼續瀏覽，目光掃過剛才那兩個血統的位置——
然後他整個人僵住了。
【龍族・黑王完整純血血統】
品級：B級支線劇情×1 +獎勵點數 5000
……
【鬼泣・維吉爾完整魔人血統】
品級：B級支線劇情×1 +獎勵點數 5000
……
李長生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沒有看錯。
S級支線變成了 B級支線，50000點變成了 5000點。
兩個血統的價格，直接一折！
「這……這是 bug？「李長生的心臟瘋狂跳動，「主神出 bug了？價格降了？「
他反覆確認了好幾遍，甚至退出頁面重新搜索，結果都是一樣的——兩個血統的價格確實變成了 B級支線+ 5000點。
李長生的呼吸急促起來。
兩個血統，各需要一個 B級支線加 5000點。加起來就是兩個 B級支線加 10000點。
他有三個 B級支線，18324點。
完全夠！
而且強化完之後，他還剩一個 B級支線，八千多點。
「媽蛋……「李長生的嘴角瘋狂上揚，「小孩子才做選擇，我全都要！！！「
他沒有絲毫猶豫，用意識選中了兩個血統，然後點擊了「同時強化「。
開玩笑，這種 bug千載難逢，萬一等會兒主神修復了，價格又變回去了，那他哭都沒地方哭。
先強化了再說！
「確認同時強化【龍族・黑王完整純血血統】與【鬼泣・維吉爾完整魔人血統】？將消耗 B級支線劇情×2，獎勵點數 10000。「
「確認！「
下一秒，李長生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什麼東西猛地攥住了。
然後——
痛。
鋪天蓋地的痛。
就好像有無數把錘子，同時砸在他全身的每一根骨頭上。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顱骨在碎裂，脊椎在斷裂，肋骨一根接一根地崩開，四肢的骨骼像被放進了粉碎機里，一寸一寸地被碾成粉末。
「啊——！！！「
李長生慘叫出聲，整個人蜷縮在地上，渾身劇烈抽搐。
但這只是開始。
骨骼被打碎之後，他感覺到有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正在他的身體裡瘋狂涌動。
一股是熾熱的、狂暴的、帶著毀滅氣息的力量——像是一座正在噴發的火山，又像是一條沉睡了億萬年的巨龍正在甦醒。那是黑王的力量。
另一股是冰冷的、銳利的、帶著空間撕裂感的力量——像是一把無堅不摧的刀，又像是一個吞噬一切的黑洞。那是維吉爾的力量。
兩股力量在他的身體裡橫衝直撞，所過之處，肌肉被撕裂，血管被撐爆，內臟被攪成一團。然後又在某種神秘力量的作用下，迅速修復、重組，變得比之前更加強韌。
打碎，重構。再打碎，再重構。
這個過程不斷重複，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痛苦。
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意識層面的衝擊。
李長生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像是被扔進了一片汪洋大海里，而海面上正在刮著十二級颱風。
兩個巨大的意志，正在同時沖刷他的意識。
一個是古老的、威嚴的、帶著無盡傲慢與毀滅欲的意志——黑王尼德霍格。那是龍族之祖，是創造了所有龍族的存在，它的意志如同山脈般沉重，如同宇宙般浩瀚，仿佛要把李長生的意識直接碾碎，然後取而代之。
另一個是冷酷的、執著的、對力量有著極致追求的意志——維吉爾。那是斯巴達之子，是永遠在追求更強力量的惡魔，他的意志如同刀鋒般銳利，如同寒冰般冰冷，仿佛要把李長生的意識直接切割成碎片，然後吞噬殆盡。
兩個意志，一個要碾碎他，一個要切割他。
李長生的意識在這雙重衝擊下，就像暴風雨里的一葉小舟，隨時都可能被掀翻、被吞沒。
「不……我不能輸……「
他咬緊牙關，在意識深處嘶吼。
他是李長生。他不是黑王的容器，也不是維吉爾的傀儡。他是他自己。
這兩個血統是他的力量，是他用來活下去、用來變強的工具。它們不能，也不可能取代他。
「給我……安分一點！！！「
李長生的意識爆發出一股耀眼的光芒，在生死關頭更是爆發出了超乎想像的韌性。他用自己的意識作為堤壩，硬生生擋住了黑王和維吉爾的雙重意志沖刷。
然後，他開始引導這兩股力量。
黑王的力量，沿著他的脊椎向下，融入他的血液，融入他的每一個細胞。
維吉爾的力量，沿著他的大腦向四周擴散，融入他的神經，融入他的靈魂。
兩股力量不再互相衝突，而是開始緩慢地融合。
黑王的熾熱與維吉爾的冰冷，在他的身體裡達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李長生已經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了。他的整個世界只剩下痛苦，以及在痛苦中不斷變強的身體。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幾個小時——那股鋪天蓋地的痛苦終於開始消退。
骨骼的碎裂聲消失了。肌肉的撕裂感消失了。意識的沖刷也消失了。
李長生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被汗水浸透，就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他動了動手指。
能感覺到力量。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正在他的身體裡流淌，如同奔騰的江河，如同噴發的火山。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膚比之前更白了一些，隱約能看到皮膚下面流動的淡金色和深藍色的光芒。那是黑王和維吉爾的力量在血管中流動的痕跡。
「強化……完成了？「他喃喃道。
「【龍族・黑王完整純血血統】融合完成。【鬼泣・維吉爾完整魔人血統】融合完成。「
機械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系統異常！！系統異常！！系統修復中。。。。。修復完成！」
李長生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所有屬性都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力量、速度、感知、精神力，每一項都暴漲到了一個他以前不敢想像的境界。具體漲了多少他沒仔細看，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強大感，是騙不了人的。
而且這還只是基礎狀態。如果發動龍化或者魔人化，力量還會再上一個台階。
「爽……還好手快，不然血虧哈哈哈！「李長生咧了咧嘴，想笑，但身體實在是太累了，連笑的力氣都沒有。
強化足足持續了兩個小時。這兩個小時裡，他的身體被打碎重構了無數次，意識被雙重意志沖刷了無數次。雖然最終成功融合，但體力和精神力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他現在只想睡覺。
李長生用最後一點力氣，選了一個房間，用意識設定成了他家裡房間的樣子——牆上貼著動漫海報，桌上堆著課本和零食，一張1.5x2.0的床。
然後他推開門，撲到床上，連鞋都沒脫，倒頭就睡。
李長生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上午十一點。
他睡了將近十二個小時。
「誰啊……「他嘟囔著爬起來，走到門口打開門。
門外站著鄭吒、張杰和詹嵐三個人。
鄭吒的表情有些複雜，像是剛經歷了什麼大起大落。張杰叼著煙，一臉看熱鬧的表情。
「你可算醒了。「張杰挑了挑眉，「我們敲了半天門，還以為你出事了。「
「能出什麼事……「李長生揉了揉眼睛，「太累了，睡了一覺。「
四人走進房間，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李長生這才注意到，鄭吒的狀態有些不對——他的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但臉上又帶著一種幸福的笑容。
「你這是……「李長生猶豫了一下，「造人成功了？「
鄭吒點了點頭，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嗯，造出來了。和我記憶里的一模一樣……連記憶都有。「
他把蘿麗的事簡單說了一遍——青梅竹馬，十五歲病死，主神根據他的記憶複製出了完整的蘿麗，連性格和記憶都分毫不差。
李長生聽完，點了點頭。
他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原作里鄭吒造蘿麗就是這樣的。
「那你打算怎麼辦？「李長生問，「告訴她真相？「
「已經說了。「鄭吒笑了笑，「她接受得比我想像中快。那丫頭……還是那麼樂觀。「
幾個人又聊了一會兒。鄭吒把主神關於造人的解釋說了一遍——製造的生命體是真實的，有自己的意識和記憶，只要製造者不死或者生命體不被殺，就會一直活著。而且回到現實世界時，製造的生命體也會跟著回去。
然後話題轉到了團隊上。
「我覺得我們四個人應該組成一個團隊。「鄭吒認真地說，「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有限，下一部恐怖片是什麼誰也不知道。我們情報共享，在恐怖片裡互相幫助，活下去的概率會大很多。「
張杰點了點頭：「我同意。我經歷過三部恐怖片，很清楚內部團結的重要性。除了怪物，身邊的夥伴也可能是威脅。如果有新人打算破壞團隊團結，我建議……直接處理掉。「
詹嵐抖了一下：「殺掉新人不是要扣一千點嗎？「
張杰冷笑：「我親自殺了嗎？我只是折斷他的手腳，或者把他推向怪物。只要不是我親手殺的，就扣不了我的點。「
李長生靠在沙發上，沒有說話。
他對這些不感興趣。團隊什麼的，有當然好，但他更相信自己的力量。
不過他也沒有反對。
「對了，「鄭吒突然說，「我有個情報要告訴大家。我大概知道支線劇情是怎麼觸發的了——逆轉恐怖片裡的某些劇情，比如救下必死的配角，或者殺掉本該存活的怪物。「
他把自己在雷射通道救下馬修・艾迪森、獲得 B級支線和 5000點的事說了出來。
張杰聽完，一臉羨慕嫉妒恨：「媽的，我拼死拼活三部恐怖片才攢了四千多點，你第一部就拿了 8500點加一個 B級……人比人氣死人啊。「
鄭吒笑了笑，看向李長生：「你呢？你在恐怖片裡也救了人吧？拿到了多少獎勵？「
李長生想了想。
他實際有三個 B級支線，18324點。但他不打算全說出來。
在這個地方，底牌藏得越深越好。鄭吒雖然看起來值得信任，但張杰……誰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兩個 B級支線。「李長生慢悠悠地說，「獎勵點數的話……13342點。「
他隱瞞了一個 B級支線和大約五千點獎勵。這些是他的底牌，不能輕易暴露。
「兩個 B級？！「張杰的煙差點掉在地上，「你小子第一部就拿了兩個 B級？13000多點？「
鄭吒也震驚地看著他。他自己一個 B級已經覺得很了不起了，李長生居然有兩個？
「雷射通道里救了兩個僱傭兵。「李長生輕描淡寫地說，「B餐廳又救了那個叫雷恩的女僱傭兵。運氣好而已。「
運氣好？這叫運氣好？張杰一臉生無可戀。他經歷了三部恐怖片，連一個 C級支線都沒拿到過。
詹嵐也震驚地看著李長生。她之前只知道李長生反應快、救了人，但沒想到他拿了這麼多獎勵。
「那你打算強化什麼？「詹嵐好奇地問，「有兩個 B級支線，可選的強化不少了。「
「還沒想好。「李長生搖了搖頭，「先看看再說，不急。「
他當然不會說自己已經強化完了。雙血統的事，在他完全掌握之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三人雖然有點好奇，但也沒有追問。
張杰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煙，給鄭吒丟了一根，自己也點上：「行吧，看來以後得跟兩位大佬混了。「
他吐了個煙圈，繼續說道：「既然大家都決定組隊了，那我就給你們介紹一下強化屬性和兌換物品吧。反正還有九天九夜，大家慢慢挑，為下一部恐怖片做準備。「
「不，「李長生突然開口，「為了活下去。「
三人愣了一下，然後都笑了。
鄭吒笑得最開心。他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蘿麗還在裡面睡覺。他的眼神變得無比溫柔。
為了活下去。為了帶著她回到現實世界。
李長生靠在沙發上，感受著身體裡流淌的兩股力量，嘴角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