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趙綴空出場
伏特加的酒勁在胃裡緩緩散開時，李長生聽到了遠處傳來的飛行器轟鳴聲。
他沒有回頭，只是又喝了一口杯中的酒，冰塊在玻璃杯里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轟鳴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然後是一聲劇烈的爆炸，整棟大廈都在微微顫抖。
緊接著，大廳的天花板被撞出了一個大洞。
一個身影從洞裡摔了下來，重重地砸在了大理石地板上，在地面上滑出了好幾米遠，最後撞在了吧檯的邊緣才停下來。碎石和灰塵紛紛揚揚地落下，灑了那個人一身。
李長生放下酒杯，緩緩轉過身。
那個人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角盔，然後抬起頭，露出了一張帶著惱怒和尷尬的臉。
洛基。
他穿著一身綠色和金色相間的阿斯加德戰甲，頭上戴著一對彎曲的角盔，手裡握著那把鑲嵌著藍色寶石的權杖。他的嘴角還掛著一抹試圖維持的自信笑容，但眼神里的惱怒和尷尬出賣了他的真實情緒。
「該死的鷹眼。「洛基低聲咒罵了一句，然後整理了一下戰甲，恢復了那副傲慢的姿態，「我以為這裡會有一場歡迎儀式。「
他的目光落在了李長生身上，上下打量著他，眉頭微微皺起。
「你是誰？我不記得神盾局的名單里有你這樣的人。你身上的氣息……很奇怪，不像那些穿著可笑制服的超級英雄。「
李長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洛基似乎並不在意李長生的沉默，他往前走了幾步，走到吧檯旁邊，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他的動作很優雅，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貴族氣質，仿佛剛才那個從天花板摔下來的人不是他一樣。
「你知道嗎，人類是一種很有趣的生物。「洛基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後看著李長生，「他們渴望被統治，渴望被引導，渴望有一個強大的存在來告訴他們該做什麼。他們嘴上說著自由，心裡卻盼望著有人能替他們做決定。「
他頓了頓，然後露出了一個充滿誘惑的笑容。
「而我，可以給你這個機會。「洛基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富有磁性，「加入我，成為我的左膀右臂。等我統治了這個世界，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權力、財富、力量，甚至是永生。你不需要再為那些渺小的人類賣命，你可以站在世界之巔，俯瞰眾生。「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李長生的眼睛，試圖用心靈寶石的力量潛移默化地影響他的意志。權杖頂端的寶石光芒微微閃爍，一股無形的精神力量朝著李長生湧來。
李長生感受到了那股精神力量，但它在接觸到他的意識之前，就被無下限術式的被動防禦擋在了外面。心靈寶石的精神控制對他無效。
他看著洛基，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說完了？「李長生問。
洛基愣了一下。他沒想到李長生會是這個反應。在他的預期里，李長生要麼被他的花言巧語打動，要麼被心靈寶石控制，要麼憤怒地反駁他。但他沒想到，李長生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說完了嗎「，仿佛他剛才說的那一大段話，不過是一陣無關緊要的風。
「你……「洛基的臉色沉了下來，「你知道你在拒絕什麼嗎？你在拒絕一個神的邀請！「
「神？「李長生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洛基，「我見過真正的神。你？還差得遠。「
洛基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握緊了手中的權杖，心靈寶石的光芒變得耀眼起來，一股強大的能量在權杖頂端聚集。
「你會為你的傲慢付出代價！「洛基怒吼一聲，權杖朝著李長生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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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攻擊還沒有落下，李長生就抬起了右手。
「除你武器。「
一道紅光從李長生的指尖射出，精準地擊中了洛基握著手杖的右手手腕。洛基只覺得手腕一麻，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傳來，權杖脫手而出，飛到了半空中。
「你——！「洛基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
「權杖飛來。「
李長生緊接著念出了飛來咒。半空中的權杖調轉方向，帶著一道殘影飛到了李長生的手中。
李長生拿著權杖，感受著心靈寶石的能量波動，然後隨手一揮。
一道火星在空中炸開，迅速擴散，形成了一個直徑約兩米的圓形光圈。光圈的邊緣燃燒著橙色的火花，光圈的另一頭是一片無盡的虛空。
異空間。
光圈出現在洛基的腳下，他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掉了進去。
「啊——！「
洛基的慘叫聲從異空間裡傳來，越來越遠，越來越小。他在無盡的虛空中不斷墜落，沒有盡頭，沒有底，只有永恆的失重感和恐懼。
李長生站在光圈旁邊，聽著洛基漸漸遠去的慘叫聲，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這就是奇異博士對付洛基的方法——把他扔進異空間裡自由落體，讓他在無盡的墜落中懷疑人生。
李長生拿著權杖，感受著心靈寶石的能量波動。這顆寶石的力量很強大，比他想像的還要強大。如果能好好利用，這顆寶石可以發揮出難以置信的威力。
但現在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
李長生剛想把權杖收起來，六眼突然傳來了一陣強烈的預警信號。有人在接近。而且來者不善。李長生猛地轉過身，同時無下限術式的被動防禦自動運轉，在他身體表面形成了一層無形的屏障。幾乎在同一瞬間，一把暗紅色的匕首從他的側後方刺了過來，速度快到了極致，帶著一道嗜血的殘影。
匕首刺在了無下限術式的屏障上，像刺進了一團無形的泥漿里，速度越來越慢，最後完全靜止。匕首的尖端距離李長生的身體還有不到十厘米，但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李長生轉過頭，看向了刺客的方向。
一個年輕男人站在他的側後方，手裡握著那把暗紅色的匕首。他看起來大約二十歲出頭，身材修長，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緻得像一個陶瓷娃娃。一頭長髮在燈光下閃爍著淡淡的光澤，他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感情，只有冰冷和空洞。
趙綴空。
東美洲隊的人。他的手裡把玩著那把暗紅色的匕首，匕首很短，只有十幾厘米長，刀身是暗紅色的，像凝固的血液，上面刻滿了細密的符文。匕首在他的手指間靈活地翻轉，像一條有生命的蛇，每一次翻轉都帶著一絲嗜血的氣息。趙綴空看著李長生，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但那笑容里沒有任何溫度，只有冰冷的殺意。
「反應不錯。「趙綴空的聲音很輕，很溫柔，像情人在耳邊低語，「我還以為這一刀能直接刺穿你的心臟呢。「
李長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他的六眼在觀察著趙綴空的能量波動，這個年輕人的實力很強，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個輪迴者都要強。他的體內有一股陰冷、嗜血的能量，像一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隨時準備發起致命的一擊。
「這把權杖不錯。「趙綴空的目光落在了李長生手裡的權杖上，眼睛裡閃過一絲貪婪，「歸我了。「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就消失在了原地。速度快到了極致，甚至連李長生的六眼都只能捕捉到一道暗紅色的殘影。趙綴空出現在了李長生的身側，手中的吸血鬼之觸匕首帶著一道嗜血的光芒，直刺李長生握著手杖的右手手腕。
他想奪權杖。李長生的身體在原地微微一晃，整個人消失在了趙綴空的匕首尖端。
移形換影。
趙綴空的匕首刺了個空，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後迅速轉身，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李長生出現在了大廳的另一側，距離趙綴空大約十米遠。他的手裡依然握著權杖，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空間移動？「趙綴空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興趣，「有點意思。「
他再次沖了上來，這一次的速度比剛才更快，匕首帶著一道道暗紅色的殘影，從各個角度朝著李長生發起攻擊。刺、劃、挑、抹，每一擊都精準地指向李長生的要害，角度刁鑽，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但李長生的移形換影用得爐火純青，每一次都能在千鈞一髮之際消失，然後出現在趙綴空意想不到的位置。趙綴空的攻擊再快、再刁鑽，也碰不到李長生的衣角。
兩人在大廳里追逐了大約五分鐘，趙綴空的攻擊頻率漸漸慢了下來。他停在了大廳中央，喘著粗氣，看著李長生的眼睛裡充滿了興奮。
「好，好，好！「趙綴空的聲音因為興奮而有些顫抖，「好久沒有遇到這麼有趣的對手了！你的空間移動能力很強，我追不上你。「
「今天就玩到這裡吧。「趙綴空擺了擺手，「等下次有機會，我們再好好打一場。「
他的身形開始變得模糊，似乎要使用某種空間移動能力離開。
但就在這時，李長生抬起了右手。
一道火星在空中炸開，形成了一個圓形的光圈，正好擋在了趙綴空的面前。光圈的另一頭是一片無盡的虛空，如果趙綴空繼續往前沖，就會直接掉進異空間裡。
趙綴空的身形瞬間凝固，他看著面前的異空間通道，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
「你想留下我？「趙綴空轉過頭，看著李長生，嘴角微微上揚，「就憑你？「
「不是我想留下你。「李長生淡淡地說，「是你自己不想走。「
趙綴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被你看出來了。「趙綴空的笑容裡帶著一絲玩味，「沒錯，我確實不想走。我還沒看到中洲隊的其他人呢，怎麼捨得走？「
他重新握緊了手中的匕首，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來吧，讓我看看，你還有什麼本事。「
兩人再次戰在了一起。這一次，趙綴空的攻擊更加猛烈，更加瘋狂，他的速度已經提到了極限，整個人化作了一道暗紅色的殘影，在大廳里四處穿梭，匕首帶著嗜血的光芒，從各個角度朝著李長生發起攻擊。
李長生依然用移形換影躲避，但他不再只是被動地躲避，而是開始偶爾反擊。他釋放出一道道能量鞭，朝著趙綴空抽去，雖然都被趙綴空靈活地躲開了，但也迫使他不得不分出精力來防禦，攻擊的頻率因此降低了不少。
兩人又打了大約十分鐘，大廳里已經一片狼藉。吧檯被打碎了，酒瓶碎了一地，大理石地板上布滿了匕首劃出的痕跡和能量鞭抽出來的焦痕。落地窗也被打碎了，窗外的風聲和遠處的爆炸聲灌了進來，空氣中瀰漫著酒精和硝煙的味道。
趙綴空喘著粗氣，站在大廳的一角，看著李長生的眼睛裡充滿了興奮和戰意。他的身上有幾道淺淺的傷痕，是被能量鞭擦到的，但都不深，不影響戰鬥。
「痛快！「趙綴空大笑了一聲，「好久沒有打得這麼痛快了！你很強，比我想像的還要強！「
他舔了舔嘴唇，眼睛裡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但是，我還沒有用全力呢。「
他的身上開始散發出一股陰冷、嗜血的氣息，那股氣息越來越濃，越來越強，裡面充滿了瘋狂和殺意。李長生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他能感覺到，趙綴空的實力在瞬間提升了一大截，現在的他，比剛才強了至少一倍。
李長生站在大廳的一側，手裡握著洛基的權杖。趙綴空站在另一側，身上包裹著暗紅色的能量屏障，眼睛裡充滿了瘋狂和殺意。大廳里一片狼藉，顯然剛剛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戰鬥。
他就要衝上去，但李長生抬手攔住了他。
「不用你動手。「李長生說，「我來解決他。「
鄭吒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退到了一旁。他相信李長生的實力。李長生轉過頭，看向趙綴空。趙綴空也在看著他，眼睛裡的興奮更加濃烈了。
「又來了一個幫手？「趙綴空笑了，「沒關係，人越多越熱鬧。「
「你誤會了。「李長生淡淡地說，「他不是來幫我打架的，他是來見證你被打敗的。「
話音未落，李長生就抬起了雙手。他的雙手開始結出複雜的手印，體內的魔力瘋狂涌動，化作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魔力波紋，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大廳里的空氣開始扭曲，空間開始震盪，一股強大的魔法能量在李長生的身前聚集。
卡瑪泰姬魔法——千手分身束縛術。
無數個李長生的魔法分身從他的身後湧現出來，一個、兩個、十個、一百個……最後，整個大廳里都站滿了李長生的分身，密密麻麻，至少有數百個。每個分身都穿著和李長生一樣的衣服，臉上帶著和李長生一樣的平靜表情，手裡都凝聚著一團魔法能量。
趙綴空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見過很多強大的對手，但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場面。數百個分身，每個分身都散發著不弱於本體的魔法能量，這是什麼概念？這意味著他要同時面對數百個李長生的攻擊！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趙綴空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李長生沒有回答他，只是淡淡地揮了揮手。數百個分身同時動了。他們朝著趙綴空沖了過去，有的用能量鞭抽打，有的用魔法彈轟擊，有的用空間切割，有的直接衝上去用拳頭打。數百個分身從各個角度朝著趙綴空發起了全方位的攻擊，整個大廳都被魔法能量的光芒照亮了。
趙綴空拼命地揮舞著吸血鬼之觸匕首，試圖抵擋這些攻擊。他的速度很快，匕首舞得密不透風，擋下了大部分攻擊。但分身太多了，攻擊太密集了，他根本擋不住所有的攻擊。幾道能量鞭抽在了他的身上，在他的皮膚上留下了一道道焦黑的痕跡。幾個魔法彈也擊中了他，炸得他連連後退。
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這些分身不僅僅是在攻擊，他們還在尋找機會束縛趙綴空。十幾個分身趁著趙綴空被攻擊打得手忙腳亂的時候，衝到了他的身邊，用魔法能量凝聚出的繩索纏住了他的四肢、身體、脖子。更多的分身沖了上來，一層又一層地疊加束縛，最後，趙綴空被數百根魔法繩索牢牢地捆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不……不可能！「趙綴空拼命地掙扎，身上的暗紅色能量屏障瘋狂地閃爍，試圖掙脫這些束縛。但這些魔法繩索是用李長生的魔力凝聚而成的，堅韌無比，而且有數百個分身同時在維持，他根本掙不開。
李長生走到了趙綴空的面前，靜靜地看著他。
「你很強。「李長生說，「但還不夠強。「
趙綴空喘著粗氣，看著李長生的眼睛裡充滿了不甘和憤怒。他想說話，但被魔法繩索勒住了脖子，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李長生抬起右手，所有的分身同時抬起了右手。數百根魔杖（用魔法凝聚的）同時指向了趙綴空。
「鑽心剜骨。「
李長生淡淡地念出了咒語。數百個分身同時念出了同樣的咒語，數百道慘綠色的光芒從魔杖尖端射出，同時擊中了趙綴空的身體。
鑽心咒。哈利波特世界裡的三大不可饒恕咒之一，能夠給目標帶來難以想像的劇烈疼痛，像是有無數把刀子在同時切割身體的每一寸皮膚、每一根神經、每一塊骨頭。這種疼痛不是肉體上的，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的，沒有任何方法可以抵擋，也沒有任何方法可以減輕。
趙綴空的身體猛地弓了起來，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張得圓圓的，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
「啊——！！！「
他的身體在魔法繩索的束縛下瘋狂地顫抖，皮膚上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臉色變得慘白，眼睛裡布滿了血絲。數百道鑽心咒同時作用在他的身上，那種疼痛是常人無法想像的，即使是趙綴空這樣經歷過無數生死的殺手，也無法承受這種級別的痛苦。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身體開始發軟，身上的暗紅色能量屏障漸漸消散，眼睛裡的瘋狂和殺意也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痛苦和虛弱。鑽心咒持續了大約十秒鐘，然後李長生揮了揮手，所有的分身同時停止了施法。
魔法繩索也隨之消散，趙綴空失去了支撐，軟軟地癱倒在了地上。他蹲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身體還在因為鑽心咒的余痛而微微顫抖。他的臉色慘白，嘴唇發青，額頭上的汗水像雨滴一樣往下掉，整個人陷入了極度的虛弱狀態。
李長生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鑽心咒的效果很明顯，趙綴空現在已經失去了戰鬥能力，至少在短時間內，他不可能再站起來了。
李長生轉過身，看向鄭吒。
「蟲洞還開著。「李長生說，「這個權杖可以關掉它。「
他把權杖丟給了鄭吒。鄭吒伸手接住權杖，感受著心靈寶石的能量波動，然後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鄭吒說，「我去關蟲洞，你在這裡看著他。「
「小心點。「李長生說。
鄭吒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向了被打碎的落地窗。他激活了紅炎，血紅色的火焰包裹住了他的全身，然後他縱身一躍，從落地窗跳了出去，朝著史塔克大廈頂部的蟲洞裝置奔去。李長生看著鄭吒的背影消失在窗外，然後轉過身，看向了癱坐在地上的趙綴空。
趙綴空還在喘著粗氣，身體還在微微顫抖，但他的眼睛已經恢復了一些神采。他抬起頭，看著李長生，眼神里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驚訝，還有一絲……興奮。
「你……你剛才用的是什麼魔法？「趙綴空的聲音因為虛弱而有些沙啞，「那種疼痛……我從來沒有體驗過……「
「鑽心咒。「李長生淡淡地說，「直接作用於靈魂的痛苦詛咒，沒有任何方法可以抵擋。「
「鑽心咒……「趙綴空喃喃地重複了一遍，然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虛弱的笑容，「有意思……真有意思……中洲隊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李長生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大廳里安靜了下來，只有窗外遠處傳來的爆炸聲和齊塔瑞人飛行器的轟鳴聲。趙綴空蹲在地上，慢慢恢復著體力，李長生站在一旁，靜靜地等待著。
大約過了五分鐘，窗外傳來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然後是一陣能量波動。李長生走到窗邊，朝著史塔克大廈頂部的方向看去。
蟲洞正在關閉。
那個巨大的藍色蟲洞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齊塔瑞人的飛行器和士兵還在試圖從蟲洞裡湧出來，但隨著蟲洞的縮小，他們能夠通過的數量越來越少。最後，蟲洞完全關閉，天空中只剩下了一片灰濛濛的雲層，仿佛那個巨大的藍色眼睛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李長生鬆了一口氣，然後轉過身，看向大廳的入口。
一陣腳步聲從走廊里傳來，然後幾個人從被打碎的大門走了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楚軒，他手裡握著兩把高斯手槍，臉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靜。跟在他身後的是零點，他的狙擊槍背在身後，蒼鷹眼的金色紋路在瞳孔中若隱若現。然後是趙櫻空，她的手裡握著冥火之牙，淡藍色的冥火在刀身上搖曳。齊藤一跟在最後，他的手裡握著一把衝鋒鎗，臉上帶著一絲緊張和疲憊。
VV走在楚軒的旁邊，她的臉色有些蒼白，顯然是剛才的戰鬥消耗了她不少精神力。
中洲隊的人都到了。
楚軒走進大廳，掃了一眼大廳里的情況——一片狼藉的地板、被打碎的吧檯和落地窗、癱坐在地上的趙綴空、站在一旁的李長生，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李長生身上。
「解決了？「楚軒問。
「解決了。「李長生點了點頭，「蟲洞已經關了，鄭吒在上面，應該馬上就下來。「
楚軒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了癱坐在地上的趙綴空。他的目光在趙綴空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又收了回來，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零點走到了窗邊，觀察著外面的情況。趙櫻空站在大廳的一角，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齊藤一站在最後，有些緊張地看著地上的趙綴空。VV走到了李長生的身邊，低聲詢問著剛才發生了什麼。
就在這時，大廳的落地窗外面傳來了一陣風聲。
鄭吒從窗外跳了進來，穩穩地落在了大廳的地板上。他的手裡還握著洛基的權杖，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興奮。他剛想說什麼，就感覺到了大廳里的氣氛有些不對，然後他看到了癱坐在地上的趙綴空，還有周圍嚴陣以待的眾人。
鄭吒朝李長生點了點頭，然後看向趙綴空，眼神裡帶著一絲警惕。他把權杖收了起來，然後走到了李長生身邊，低聲詢問著剛才戰鬥的細節。
就在這時，癱坐在地上的趙綴空慢慢抬起了頭。他的目光在大廳里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了站在角落裡的趙櫻空身上。然後，他的眼神變了。那是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有驚訝，有欣喜，有痛苦，有思念，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那種眼神和他之前面對李長生時的冰冷、嗜血、瘋狂完全不同，就像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人。
趙綴空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不是因為虛弱，而是因為激動。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又說不出來。最後，他用雙手撐著地面，緩緩地站了起來。
他的身體還在因為鑽心咒的余痛而微微顫抖，臉色依然慘白，但他的眼睛裡卻閃爍著一種奇異的光芒。他看著趙櫻空，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
那個笑容很輕，很淡，但卻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情感——久別重逢的欣喜，失而復得的慶幸，還有深埋在心底的、從未說出口的思念。
「小蘋果。「
趙綴空的聲音很輕，很溫柔，像一陣風吹過湖面，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沒想到你居然也進來了這裡。「
他頓了頓，然後向前走了一步。
「好久不見呀。「
大廳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楚軒推了推眼鏡，目光在趙綴空和趙櫻空之間來回掃視，眼神里閃過一絲瞭然。零點皺起了眉頭，手不自覺地摸向了腰間的槍。齊藤一張大了嘴巴，一臉茫然地看著這一幕。鄭吒也停下了和李長生的交談，轉過頭看向這一幕，臉上寫滿了困惑。
趙櫻空的身體僵住了。
她握著冥火之牙的手猛地收緊，指節發白，刀身上的淡藍色冥火劇烈地閃爍了一下。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嘴唇抿成了一條線，眼睛裡充滿了震驚、痛苦、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恨意。
她看著趙綴空，身體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和痛苦。
「你……「趙櫻空的聲音有些發抖，「你怎麼會在這裡？「
趙綴空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更加溫柔了。他又向前走了一步，想要靠近她，但趙櫻空立刻後退了一步，手中的冥火之牙抬了起來，刀尖指向了趙綴空。
「別過來。「趙櫻空的聲音很冷，冷得像冰，「你不配叫我小蘋果。「
趙綴空停下了腳步，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玩味和殘忍。他看著趙櫻空，眼睛裡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
「不配？「趙綴空低笑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殘忍的玩味，「小蘋果，這麼多年了，你還是這麼容易激動。「
「住口！「趙櫻空的聲音因為憤怒而發抖，手中的冥火之牙指著趙綴空，刀尖上的淡藍色冥火劇烈地燃燒著，「你殺了他們！你殺了所有的人！你這個怪物！「
趙綴空看著她，眼睛裡的瘋狂更加濃烈了。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容。
「殺了他們？「趙綴空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戲謔，「小蘋果，果實一旦腐爛，就該被摘下，你也差不多成熟了喲「
他沒有回頭，只是又喝了一口杯中的酒，冰塊在玻璃杯里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轟鳴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然後是一聲劇烈的爆炸，整棟大廈都在微微顫抖。
緊接著，大廳的天花板被撞出了一個大洞。
一個身影從洞裡摔了下來，重重地砸在了大理石地板上，在地面上滑出了好幾米遠，最後撞在了吧檯的邊緣才停下來。碎石和灰塵紛紛揚揚地落下，灑了那個人一身。
李長生放下酒杯，緩緩轉過身。
那個人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角盔，然後抬起頭，露出了一張帶著惱怒和尷尬的臉。
洛基。
他穿著一身綠色和金色相間的阿斯加德戰甲，頭上戴著一對彎曲的角盔，手裡握著那把鑲嵌著藍色寶石的權杖。他的嘴角還掛著一抹試圖維持的自信笑容，但眼神里的惱怒和尷尬出賣了他的真實情緒。
「該死的鷹眼。「洛基低聲咒罵了一句，然後整理了一下戰甲，恢復了那副傲慢的姿態，「我以為這裡會有一場歡迎儀式。「
他的目光落在了李長生身上，上下打量著他，眉頭微微皺起。
「你是誰？我不記得神盾局的名單里有你這樣的人。你身上的氣息……很奇怪，不像那些穿著可笑制服的超級英雄。「
李長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洛基似乎並不在意李長生的沉默，他往前走了幾步，走到吧檯旁邊，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他的動作很優雅，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貴族氣質，仿佛剛才那個從天花板摔下來的人不是他一樣。
「你知道嗎，人類是一種很有趣的生物。「洛基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後看著李長生，「他們渴望被統治，渴望被引導，渴望有一個強大的存在來告訴他們該做什麼。他們嘴上說著自由，心裡卻盼望著有人能替他們做決定。「
他頓了頓，然後露出了一個充滿誘惑的笑容。
「而我，可以給你這個機會。「洛基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富有磁性，「加入我，成為我的左膀右臂。等我統治了這個世界，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權力、財富、力量，甚至是永生。你不需要再為那些渺小的人類賣命，你可以站在世界之巔，俯瞰眾生。「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李長生的眼睛，試圖用心靈寶石的力量潛移默化地影響他的意志。權杖頂端的寶石光芒微微閃爍，一股無形的精神力量朝著李長生湧來。
李長生感受到了那股精神力量，但它在接觸到他的意識之前，就被無下限術式的被動防禦擋在了外面。心靈寶石的精神控制對他無效。
他看著洛基，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說完了？「李長生問。
洛基愣了一下。他沒想到李長生會是這個反應。在他的預期里，李長生要麼被他的花言巧語打動，要麼被心靈寶石控制，要麼憤怒地反駁他。但他沒想到，李長生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說完了嗎「，仿佛他剛才說的那一大段話，不過是一陣無關緊要的風。
「你……「洛基的臉色沉了下來，「你知道你在拒絕什麼嗎？你在拒絕一個神的邀請！「
「神？「李長生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洛基，「我見過真正的神。你？還差得遠。「
洛基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握緊了手中的權杖，心靈寶石的光芒變得耀眼起來，一股強大的能量在權杖頂端聚集。
「你會為你的傲慢付出代價！「洛基怒吼一聲，權杖朝著李長生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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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攻擊還沒有落下，李長生就抬起了右手。
「除你武器。「
一道紅光從李長生的指尖射出，精準地擊中了洛基握著手杖的右手手腕。洛基只覺得手腕一麻，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傳來，權杖脫手而出，飛到了半空中。
「你——！「洛基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
「權杖飛來。「
李長生緊接著念出了飛來咒。半空中的權杖調轉方向，帶著一道殘影飛到了李長生的手中。
李長生拿著權杖，感受著心靈寶石的能量波動，然後隨手一揮。
一道火星在空中炸開，迅速擴散，形成了一個直徑約兩米的圓形光圈。光圈的邊緣燃燒著橙色的火花，光圈的另一頭是一片無盡的虛空。
異空間。
光圈出現在洛基的腳下，他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掉了進去。
「啊——！「
洛基的慘叫聲從異空間裡傳來，越來越遠，越來越小。他在無盡的虛空中不斷墜落，沒有盡頭，沒有底，只有永恆的失重感和恐懼。
李長生站在光圈旁邊，聽著洛基漸漸遠去的慘叫聲，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這就是奇異博士對付洛基的方法——把他扔進異空間裡自由落體，讓他在無盡的墜落中懷疑人生。
李長生拿著權杖，感受著心靈寶石的能量波動。這顆寶石的力量很強大，比他想像的還要強大。如果能好好利用，這顆寶石可以發揮出難以置信的威力。
但現在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
李長生剛想把權杖收起來，六眼突然傳來了一陣強烈的預警信號。有人在接近。而且來者不善。李長生猛地轉過身，同時無下限術式的被動防禦自動運轉，在他身體表面形成了一層無形的屏障。幾乎在同一瞬間，一把暗紅色的匕首從他的側後方刺了過來，速度快到了極致，帶著一道嗜血的殘影。
匕首刺在了無下限術式的屏障上，像刺進了一團無形的泥漿里，速度越來越慢，最後完全靜止。匕首的尖端距離李長生的身體還有不到十厘米，但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李長生轉過頭，看向了刺客的方向。
一個年輕男人站在他的側後方，手裡握著那把暗紅色的匕首。他看起來大約二十歲出頭，身材修長，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緻得像一個陶瓷娃娃。一頭長髮在燈光下閃爍著淡淡的光澤，他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感情，只有冰冷和空洞。
趙綴空。
東美洲隊的人。他的手裡把玩著那把暗紅色的匕首，匕首很短，只有十幾厘米長，刀身是暗紅色的，像凝固的血液，上面刻滿了細密的符文。匕首在他的手指間靈活地翻轉，像一條有生命的蛇，每一次翻轉都帶著一絲嗜血的氣息。趙綴空看著李長生，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但那笑容里沒有任何溫度，只有冰冷的殺意。
「反應不錯。「趙綴空的聲音很輕，很溫柔，像情人在耳邊低語，「我還以為這一刀能直接刺穿你的心臟呢。「
李長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他的六眼在觀察著趙綴空的能量波動，這個年輕人的實力很強，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個輪迴者都要強。他的體內有一股陰冷、嗜血的能量，像一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隨時準備發起致命的一擊。
「這把權杖不錯。「趙綴空的目光落在了李長生手裡的權杖上，眼睛裡閃過一絲貪婪，「歸我了。「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就消失在了原地。速度快到了極致，甚至連李長生的六眼都只能捕捉到一道暗紅色的殘影。趙綴空出現在了李長生的身側，手中的吸血鬼之觸匕首帶著一道嗜血的光芒，直刺李長生握著手杖的右手手腕。
他想奪權杖。李長生的身體在原地微微一晃，整個人消失在了趙綴空的匕首尖端。
移形換影。
趙綴空的匕首刺了個空，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後迅速轉身，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李長生出現在了大廳的另一側，距離趙綴空大約十米遠。他的手裡依然握著權杖，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空間移動？「趙綴空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興趣，「有點意思。「
他再次沖了上來，這一次的速度比剛才更快，匕首帶著一道道暗紅色的殘影，從各個角度朝著李長生發起攻擊。刺、劃、挑、抹，每一擊都精準地指向李長生的要害，角度刁鑽，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但李長生的移形換影用得爐火純青，每一次都能在千鈞一髮之際消失，然後出現在趙綴空意想不到的位置。趙綴空的攻擊再快、再刁鑽，也碰不到李長生的衣角。
兩人在大廳里追逐了大約五分鐘，趙綴空的攻擊頻率漸漸慢了下來。他停在了大廳中央，喘著粗氣，看著李長生的眼睛裡充滿了興奮。
「好，好，好！「趙綴空的聲音因為興奮而有些顫抖，「好久沒有遇到這麼有趣的對手了！你的空間移動能力很強，我追不上你。「
「今天就玩到這裡吧。「趙綴空擺了擺手，「等下次有機會，我們再好好打一場。「
他的身形開始變得模糊，似乎要使用某種空間移動能力離開。
但就在這時，李長生抬起了右手。
一道火星在空中炸開，形成了一個圓形的光圈，正好擋在了趙綴空的面前。光圈的另一頭是一片無盡的虛空，如果趙綴空繼續往前沖，就會直接掉進異空間裡。
趙綴空的身形瞬間凝固，他看著面前的異空間通道，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
「你想留下我？「趙綴空轉過頭，看著李長生，嘴角微微上揚，「就憑你？「
「不是我想留下你。「李長生淡淡地說，「是你自己不想走。「
趙綴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被你看出來了。「趙綴空的笑容裡帶著一絲玩味，「沒錯，我確實不想走。我還沒看到中洲隊的其他人呢，怎麼捨得走？「
他重新握緊了手中的匕首，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來吧，讓我看看，你還有什麼本事。「
兩人再次戰在了一起。這一次，趙綴空的攻擊更加猛烈，更加瘋狂，他的速度已經提到了極限，整個人化作了一道暗紅色的殘影，在大廳里四處穿梭，匕首帶著嗜血的光芒，從各個角度朝著李長生發起攻擊。
李長生依然用移形換影躲避，但他不再只是被動地躲避，而是開始偶爾反擊。他釋放出一道道能量鞭，朝著趙綴空抽去，雖然都被趙綴空靈活地躲開了，但也迫使他不得不分出精力來防禦，攻擊的頻率因此降低了不少。
兩人又打了大約十分鐘，大廳里已經一片狼藉。吧檯被打碎了，酒瓶碎了一地，大理石地板上布滿了匕首劃出的痕跡和能量鞭抽出來的焦痕。落地窗也被打碎了，窗外的風聲和遠處的爆炸聲灌了進來，空氣中瀰漫著酒精和硝煙的味道。
趙綴空喘著粗氣，站在大廳的一角，看著李長生的眼睛裡充滿了興奮和戰意。他的身上有幾道淺淺的傷痕，是被能量鞭擦到的，但都不深，不影響戰鬥。
「痛快！「趙綴空大笑了一聲，「好久沒有打得這麼痛快了！你很強，比我想像的還要強！「
他舔了舔嘴唇，眼睛裡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但是，我還沒有用全力呢。「
他的身上開始散發出一股陰冷、嗜血的氣息，那股氣息越來越濃，越來越強，裡面充滿了瘋狂和殺意。李長生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他能感覺到，趙綴空的實力在瞬間提升了一大截，現在的他，比剛才強了至少一倍。
李長生站在大廳的一側，手裡握著洛基的權杖。趙綴空站在另一側，身上包裹著暗紅色的能量屏障，眼睛裡充滿了瘋狂和殺意。大廳里一片狼藉，顯然剛剛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戰鬥。
他就要衝上去，但李長生抬手攔住了他。
「不用你動手。「李長生說，「我來解決他。「
鄭吒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退到了一旁。他相信李長生的實力。李長生轉過頭，看向趙綴空。趙綴空也在看著他，眼睛裡的興奮更加濃烈了。
「又來了一個幫手？「趙綴空笑了，「沒關係，人越多越熱鬧。「
「你誤會了。「李長生淡淡地說，「他不是來幫我打架的，他是來見證你被打敗的。「
話音未落，李長生就抬起了雙手。他的雙手開始結出複雜的手印，體內的魔力瘋狂涌動，化作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魔力波紋，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大廳里的空氣開始扭曲，空間開始震盪，一股強大的魔法能量在李長生的身前聚集。
卡瑪泰姬魔法——千手分身束縛術。
無數個李長生的魔法分身從他的身後湧現出來，一個、兩個、十個、一百個……最後，整個大廳里都站滿了李長生的分身，密密麻麻，至少有數百個。每個分身都穿著和李長生一樣的衣服，臉上帶著和李長生一樣的平靜表情，手裡都凝聚著一團魔法能量。
趙綴空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見過很多強大的對手，但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場面。數百個分身，每個分身都散發著不弱於本體的魔法能量，這是什麼概念？這意味著他要同時面對數百個李長生的攻擊！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趙綴空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李長生沒有回答他，只是淡淡地揮了揮手。數百個分身同時動了。他們朝著趙綴空沖了過去，有的用能量鞭抽打，有的用魔法彈轟擊，有的用空間切割，有的直接衝上去用拳頭打。數百個分身從各個角度朝著趙綴空發起了全方位的攻擊，整個大廳都被魔法能量的光芒照亮了。
趙綴空拼命地揮舞著吸血鬼之觸匕首，試圖抵擋這些攻擊。他的速度很快，匕首舞得密不透風，擋下了大部分攻擊。但分身太多了，攻擊太密集了，他根本擋不住所有的攻擊。幾道能量鞭抽在了他的身上，在他的皮膚上留下了一道道焦黑的痕跡。幾個魔法彈也擊中了他，炸得他連連後退。
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這些分身不僅僅是在攻擊，他們還在尋找機會束縛趙綴空。十幾個分身趁著趙綴空被攻擊打得手忙腳亂的時候，衝到了他的身邊，用魔法能量凝聚出的繩索纏住了他的四肢、身體、脖子。更多的分身沖了上來，一層又一層地疊加束縛，最後，趙綴空被數百根魔法繩索牢牢地捆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不……不可能！「趙綴空拼命地掙扎，身上的暗紅色能量屏障瘋狂地閃爍，試圖掙脫這些束縛。但這些魔法繩索是用李長生的魔力凝聚而成的，堅韌無比，而且有數百個分身同時在維持，他根本掙不開。
李長生走到了趙綴空的面前，靜靜地看著他。
「你很強。「李長生說，「但還不夠強。「
趙綴空喘著粗氣，看著李長生的眼睛裡充滿了不甘和憤怒。他想說話，但被魔法繩索勒住了脖子，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李長生抬起右手，所有的分身同時抬起了右手。數百根魔杖（用魔法凝聚的）同時指向了趙綴空。
「鑽心剜骨。「
李長生淡淡地念出了咒語。數百個分身同時念出了同樣的咒語，數百道慘綠色的光芒從魔杖尖端射出，同時擊中了趙綴空的身體。
鑽心咒。哈利波特世界裡的三大不可饒恕咒之一，能夠給目標帶來難以想像的劇烈疼痛，像是有無數把刀子在同時切割身體的每一寸皮膚、每一根神經、每一塊骨頭。這種疼痛不是肉體上的，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的，沒有任何方法可以抵擋，也沒有任何方法可以減輕。
趙綴空的身體猛地弓了起來，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張得圓圓的，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
「啊——！！！「
他的身體在魔法繩索的束縛下瘋狂地顫抖，皮膚上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臉色變得慘白，眼睛裡布滿了血絲。數百道鑽心咒同時作用在他的身上，那種疼痛是常人無法想像的，即使是趙綴空這樣經歷過無數生死的殺手，也無法承受這種級別的痛苦。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身體開始發軟，身上的暗紅色能量屏障漸漸消散，眼睛裡的瘋狂和殺意也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痛苦和虛弱。鑽心咒持續了大約十秒鐘，然後李長生揮了揮手，所有的分身同時停止了施法。
魔法繩索也隨之消散，趙綴空失去了支撐，軟軟地癱倒在了地上。他蹲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身體還在因為鑽心咒的余痛而微微顫抖。他的臉色慘白，嘴唇發青，額頭上的汗水像雨滴一樣往下掉，整個人陷入了極度的虛弱狀態。
李長生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鑽心咒的效果很明顯，趙綴空現在已經失去了戰鬥能力，至少在短時間內，他不可能再站起來了。
李長生轉過身，看向鄭吒。
「蟲洞還開著。「李長生說，「這個權杖可以關掉它。「
他把權杖丟給了鄭吒。鄭吒伸手接住權杖，感受著心靈寶石的能量波動，然後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鄭吒說，「我去關蟲洞，你在這裡看著他。「
「小心點。「李長生說。
鄭吒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向了被打碎的落地窗。他激活了紅炎，血紅色的火焰包裹住了他的全身，然後他縱身一躍，從落地窗跳了出去，朝著史塔克大廈頂部的蟲洞裝置奔去。李長生看著鄭吒的背影消失在窗外，然後轉過身，看向了癱坐在地上的趙綴空。
趙綴空還在喘著粗氣，身體還在微微顫抖，但他的眼睛已經恢復了一些神采。他抬起頭，看著李長生，眼神里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驚訝，還有一絲……興奮。
「你……你剛才用的是什麼魔法？「趙綴空的聲音因為虛弱而有些沙啞，「那種疼痛……我從來沒有體驗過……「
「鑽心咒。「李長生淡淡地說，「直接作用於靈魂的痛苦詛咒，沒有任何方法可以抵擋。「
「鑽心咒……「趙綴空喃喃地重複了一遍，然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虛弱的笑容，「有意思……真有意思……中洲隊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李長生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大廳里安靜了下來，只有窗外遠處傳來的爆炸聲和齊塔瑞人飛行器的轟鳴聲。趙綴空蹲在地上，慢慢恢復著體力，李長生站在一旁，靜靜地等待著。
大約過了五分鐘，窗外傳來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然後是一陣能量波動。李長生走到窗邊，朝著史塔克大廈頂部的方向看去。
蟲洞正在關閉。
那個巨大的藍色蟲洞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齊塔瑞人的飛行器和士兵還在試圖從蟲洞裡湧出來，但隨著蟲洞的縮小，他們能夠通過的數量越來越少。最後，蟲洞完全關閉，天空中只剩下了一片灰濛濛的雲層，仿佛那個巨大的藍色眼睛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李長生鬆了一口氣，然後轉過身，看向大廳的入口。
一陣腳步聲從走廊里傳來，然後幾個人從被打碎的大門走了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楚軒，他手裡握著兩把高斯手槍，臉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靜。跟在他身後的是零點，他的狙擊槍背在身後，蒼鷹眼的金色紋路在瞳孔中若隱若現。然後是趙櫻空，她的手裡握著冥火之牙，淡藍色的冥火在刀身上搖曳。齊藤一跟在最後，他的手裡握著一把衝鋒鎗，臉上帶著一絲緊張和疲憊。
VV走在楚軒的旁邊，她的臉色有些蒼白，顯然是剛才的戰鬥消耗了她不少精神力。
中洲隊的人都到了。
楚軒走進大廳，掃了一眼大廳里的情況——一片狼藉的地板、被打碎的吧檯和落地窗、癱坐在地上的趙綴空、站在一旁的李長生，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李長生身上。
「解決了？「楚軒問。
「解決了。「李長生點了點頭，「蟲洞已經關了，鄭吒在上面，應該馬上就下來。「
楚軒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了癱坐在地上的趙綴空。他的目光在趙綴空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又收了回來，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零點走到了窗邊，觀察著外面的情況。趙櫻空站在大廳的一角，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齊藤一站在最後，有些緊張地看著地上的趙綴空。VV走到了李長生的身邊，低聲詢問著剛才發生了什麼。
就在這時，大廳的落地窗外面傳來了一陣風聲。
鄭吒從窗外跳了進來，穩穩地落在了大廳的地板上。他的手裡還握著洛基的權杖，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興奮。他剛想說什麼，就感覺到了大廳里的氣氛有些不對，然後他看到了癱坐在地上的趙綴空，還有周圍嚴陣以待的眾人。
鄭吒朝李長生點了點頭，然後看向趙綴空，眼神裡帶著一絲警惕。他把權杖收了起來，然後走到了李長生身邊，低聲詢問著剛才戰鬥的細節。
就在這時，癱坐在地上的趙綴空慢慢抬起了頭。他的目光在大廳里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了站在角落裡的趙櫻空身上。然後，他的眼神變了。那是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有驚訝，有欣喜，有痛苦，有思念，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那種眼神和他之前面對李長生時的冰冷、嗜血、瘋狂完全不同，就像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人。
趙綴空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不是因為虛弱，而是因為激動。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又說不出來。最後，他用雙手撐著地面，緩緩地站了起來。
他的身體還在因為鑽心咒的余痛而微微顫抖，臉色依然慘白，但他的眼睛裡卻閃爍著一種奇異的光芒。他看著趙櫻空，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
那個笑容很輕，很淡，但卻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情感——久別重逢的欣喜，失而復得的慶幸，還有深埋在心底的、從未說出口的思念。
「小蘋果。「
趙綴空的聲音很輕，很溫柔，像一陣風吹過湖面，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沒想到你居然也進來了這裡。「
他頓了頓，然後向前走了一步。
「好久不見呀。「
大廳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楚軒推了推眼鏡，目光在趙綴空和趙櫻空之間來回掃視，眼神里閃過一絲瞭然。零點皺起了眉頭，手不自覺地摸向了腰間的槍。齊藤一張大了嘴巴，一臉茫然地看著這一幕。鄭吒也停下了和李長生的交談，轉過頭看向這一幕，臉上寫滿了困惑。
趙櫻空的身體僵住了。
她握著冥火之牙的手猛地收緊，指節發白，刀身上的淡藍色冥火劇烈地閃爍了一下。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嘴唇抿成了一條線，眼睛裡充滿了震驚、痛苦、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恨意。
她看著趙綴空，身體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和痛苦。
「你……「趙櫻空的聲音有些發抖，「你怎麼會在這裡？「
趙綴空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更加溫柔了。他又向前走了一步，想要靠近她，但趙櫻空立刻後退了一步，手中的冥火之牙抬了起來，刀尖指向了趙綴空。
「別過來。「趙櫻空的聲音很冷，冷得像冰，「你不配叫我小蘋果。「
趙綴空停下了腳步，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玩味和殘忍。他看著趙櫻空，眼睛裡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
「不配？「趙綴空低笑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殘忍的玩味，「小蘋果，這麼多年了，你還是這麼容易激動。「
「住口！「趙櫻空的聲音因為憤怒而發抖，手中的冥火之牙指著趙綴空，刀尖上的淡藍色冥火劇烈地燃燒著，「你殺了他們！你殺了所有的人！你這個怪物！「
趙綴空看著她，眼睛裡的瘋狂更加濃烈了。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容。
「殺了他們？「趙綴空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戲謔，「小蘋果，果實一旦腐爛，就該被摘下，你也差不多成熟了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