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先進入&卡瑪泰姬
李長生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站在一條金屬走廊里。走廊兩側是灰白色的牆壁，頭頂的日光燈發出嗡嗡的聲響，地面是灰色的防滑地板，踩上去有輕微的彈性。走廊盡頭有一扇厚重的金屬門，門上印著神盾局的鷹徽。
主神的聲音在所有人腦海中響起。
「復仇者聯盟一，十五人難度，任務：存活至空間通道關閉。身份分配：鄭吒、李長生、VV為復仇者聯盟預備成員，其餘人為神盾局特戰成員。東美洲隊將在空間通道開啟前進入。「聲音消失後，走廊里安靜了幾秒。
「東美洲隊。「鄭吒低聲重複了一遍，拳頭攥緊了，「兩隊對抗，終於來了。「
「空間通道開啟前進入，也就是說我們會比對方更早接觸這個世界的劇情人物。這也意味著在主神判定中，我們比對方弱。「楚軒推了推眼鏡，聲音很平靜，「我們有時間差優勢，我們需要儘快掌握這個世界的局勢。「
「現在是什麼時間點？「零點睜開眼睛，聲音低沉。
楚軒指了指走廊盡頭的金屬門：「身份是復仇者聯盟預備成員和特戰成員，而尼克・弗瑞召集復仇者開會的時間點，正好是洛基入侵地球之後、紐約大戰之前。我們現在應該在空天母艦上。「
「空天母艦。「VV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後迅速壓低了聲音，「我記得這個時候覆仇者們正在開會，然後洛基的心靈寶石控制了鷹眼和塞爾維格博士，班納博士會變綠巨人……「
「好了。「鄭吒打斷了她，「這些我們都知道。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怎麼行動。「
他看了看眾人，然後說：「我和 VV去參與會議，以預備復仇者的身份。楚軒你帶其他人以特戰成員的身份熟悉母艦環境，搜集情報。「
李長生走到楚軒身邊，壓低了聲音，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我打算單獨行動。這個世界有卡瑪泰姬，有至尊法師，有完整的魔法體系。我想去獲取這個世界的魔法知識。「
楚軒看了他一眼，沒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說：「可以。這個世界的魔法體系和你的傳承不同，獲取知識對你的實力提升很大。但是——「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嚴肅：「必須保持聯絡。VV的心靈連結可以覆蓋整個空天母艦，你離開母艦範圍後，連結會中斷。你需要定期聯繫我們。「
「沒問題。「李長生點了點頭，然後看了一眼鄭吒和 VV。鄭吒正在和 VV低聲交代什麼，VV認真地點著頭。
「我走了。「李長生對楚軒說。
楚軒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李長生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體內的魔力涌動。他的身體在原地微微一晃，然後整個人消失在了走廊里，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
李長生出現在聖殿門口的時候，先感受到了一股撲面而來的古老氣息。
聖殿的大門是深棕色的實木門，門上刻著複雜的符文，門把手是黃銅製的，已經被歲月磨得發亮。門兩旁的牆壁上爬滿了常春藤，給這座古老的建築增添了一絲生機。街道上的車水馬龍在身後喧囂，但聖殿門口卻異常安靜，仿佛有一層無形的屏障將外界的嘈雜隔絕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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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生站在門口，六眼微微開啟，觀察著這座建築。
整座聖殿都被一層強大的魔法結界籠罩著，結界的結構極其複雜，層層疊疊，像一個精密的鐘表機械。結界的核心在聖殿內部，源源不斷地輸出魔力維持著整個防護體系。李長生能感覺到，這個結界的強度遠超他的想像，如果強行闖入，會觸發極其猛烈的反擊。
他沒有強行闖入，而是伸出手，輕輕敲了敲門。敲門聲在安靜的街道上迴蕩。門沒有立刻打開。李長生站在門口，等了大約十秒鐘，然後門從裡面緩緩打開了。開門的不是侍者，也不是法師，而是一個穿著黃色僧袍的女人。
她看起來大約四五十歲的樣子，頭髮梳成一個髮髻，用一根木簪固定著。她的額頭光潔，眉心處有一道淡淡的印記，不仔細看幾乎發現不了。她的眼睛是深褐色的，裡面藏著歲月沉澱下來的智慧和深邃。她的手裡端著一個茶壺，茶壺冒著熱氣，茶香從壺嘴飄出來，是一種李長生從未聞過的茶香，清冽而悠遠。
「你好，外來者。「
她說。聲音很平靜，像一潭深水，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李長生的心跳漏了一拍。
外來者。
她知道。
李長生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但體內的魔力已經下意識地涌動起來，無下限術式的被動防禦自動運轉，在他身體表面形成了一層無形的屏障。他的六眼功率提升，仔細觀察著眼前這個女人。然後，他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壓力。
古一的精神力像一片汪洋大海，浩瀚無垠，深不見底。李長生的六眼在接觸到她精神力的瞬間，就像一個站在海邊的孩子，面對撲面而來的巨浪，本能地想要後退。她的精神力不是攻擊性的，只是自然散發的威壓，但就是這股自然的威壓，就讓李長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這就是至尊法師。守護地球數百年的存在。李長生的六眼繼續深入觀察，然後他看到了古一的靈魂。
她的靈魂很強大，比她的精神力還要強大，像一顆燃燒了數百年的恆星，散發著永恆的光芒。但在那顆恆星的表面，覆蓋著一層黑色的物質，像瀝青一樣粘稠，像藤蔓一樣纏繞。那些黑色物質不斷地蠕動著，試圖侵蝕恆星的內部，而恆星則在頑強地抵抗著，兩者之間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多瑪姆的黑暗力量。李長生認出了那些黑色物質的本質。那是來自黑暗維度的侵蝕力量，已經紮根在古一的靈魂深處，和她的本源糾纏在一起，難以分離。
「進來吧。「古一轉身，朝著聖殿內部走去，「茶已經泡好了，再放下去就涼了。「
她的語氣很自然，像是在邀請一個老朋友來家裡做客，而不是在面對一個突然出現在家門口的陌生人。李長生站在門口，猶豫了一秒鐘，然後邁步走了進去。
聖殿內部比外面看起來要大得多。門廳的天花板很高，上面繪著精美的壁畫，描繪著各種魔法符號和幾何圖案。牆壁上掛著古老的掛毯，上面織著卡瑪泰姬的歷史。地板是深色的實木地板，踩上去沒有聲音。空氣里瀰漫著茶香和舊書的味道，混合著一種淡淡的魔法氣息，讓人感到平靜。
古一帶著李長生穿過門廳，走進了一間起居室。起居室里有一個壁爐，壁爐里的火正在燃燒，發出噼啪的聲響。壁爐旁邊有兩張扶手椅，中間是一個小茶几，茶几上放著兩個茶杯和一個茶壺。古一走到扶手椅前坐下，然後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她說。
李長生走過去坐下。他的動作很自然，但六眼始終在觀察著周圍的環境。這間起居室里也布滿了魔法符文，每一個符文都在緩慢地運轉著，形成了一個精密的魔法陣列。這個陣列的作用不是攻擊，而是監測——監測進入這個房間的每一個人的魔力波動和精神狀態。
古一給他倒了一杯茶，然後把茶杯推到他面前。
「嘗嘗看。「古一說，「這是卡瑪泰姬特有的茶葉，用喜馬拉雅山的雪水沖泡，有安神的作用。「
李長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入口清冽，帶著一絲淡淡的甜味，然後是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下，蔓延到四肢百骸。他能感覺到，這杯茶里蘊含著微弱的魔法力量，確實有安神靜心的效果。
「好茶。「李長生放下茶杯，由衷地說。
古一微微一笑，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
「你來自另一個世界。「古一說。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李長生的手微微一頓，然後放下了茶杯。他沒有否認，因為在至尊法師面前否認沒有意義。
「是。「李長生說。
「我活了很久，見過很多來自其他維度的存在。「古一的目光落在壁爐的火焰上，聲音很平靜，「多瑪姆、夢魘、墨菲斯托……他們都試圖入侵這個世界，而我阻止了他們。但你不一樣。「
她轉過頭，看著李長生。
「你身上沒有那些維度生物的氣息。你的魔力很純淨，來自一個和這個世界完全不同的魔法體系。你的眼睛——「她指了指李長生的眼睛，「你的眼睛很特別，能看到很多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你剛才在門口用它觀察我了，對嗎？「
李長生沒有迴避她的目光：「是。我想知道面對的是什麼樣的存在。「
「那你看到了什麼？「古一問。
李長生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看到了一個守護了地球數百年的至尊法師，也看到了一個被黑暗維度力量侵蝕的靈魂。「
古一的表情沒有變化，仿佛李長生說的不是她自己。
「你觀察得很仔細。「古一說，「很多人只看到了至尊法師的力量，卻看不到那股力量背後的代價。「
「為什麼要使用黑暗維度的力量？「李長生問。
古一沒有立刻回答。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後放下。
「因為我需要力量。「古一說，「守護地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這個世界面臨的威脅比你想像的要多得多，來自其他維度的入侵從來沒有停止過。我需要足夠的力量來阻止它們，而卡瑪泰姬的魔法體系，在純粹的力量層面，是有上限的。「
「黑暗維度的力量沒有上限。「李長生說。
「對。「古一點了點頭，「多瑪姆的黑暗維度是一個無限能量的來源，只要你願意付出代價，你就可以獲得源源不斷的力量。我需要那股力量來守護地球，所以我付出了代價。「
「什麼代價？「
「被侵蝕。「古一抬手，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的眉心，「我的靈魂被多瑪姆的力量侵蝕，就像你看到的那樣。如果有一天我無法抵抗那股侵蝕，我就會變成多瑪姆的傀儡，成為這個世界最大的威脅。「
「你不怕嗎？「李長生問。
「怕。「古一說，「但有些事情，比害怕更重要。「
起居室里安靜了下來，只有壁爐里的火焰在噼啪作響。李長生看著古一，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他在原著中讀過古一的故事，但親眼見到這個人，聽她平靜地講述自己的選擇，那種感受是完全不同的。這是一個真正的守護者，為了守護地球，願意付出自己的靈魂作為代價。
「卡瑪泰姬有多少法師？「李長生換了一個話題。
「正式法師大約有數百人，分布在全球三座聖殿裡。「古一說，「紐約、倫敦、香港，三座聖殿共同構成了地球的魔法防護網。除此之外，還有更多的學徒在卡瑪泰姬學習魔法。「
「魔法體系呢？「李長生問，「卡瑪泰姬的魔法是基於什麼原理？「
古一微微一笑，他發現對方似乎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
「卡瑪泰姬的魔法，本質上是借用其他維度的力量來改變現實。「古一說，「我們通過繪製魔法陣、吟唱咒語、使用法器，來打開通往其他維度的通道，借用那些維度的能量來實現我們想要的效果。比如傳送門，就是借用了維度之間的空間裂縫；比如能量鞭，就是借用了某個能量維度的力量。「
「和我的魔法體系不同。「李長生說，「我的魔法更偏向於從自身內部激發力量，通過魔力和意志來改變現實。「
「兩種體系各有優劣。「古一說，「借用外部維度的力量，上限高，但風險也大，容易被維度的主人反噬。從自身內部激發力量，安全穩定，但上限受限於個人的魔力儲量和天賦。「
她頓了頓，然後看著李長生：「你的魔力儲量很驚人，我活了這麼久，很少見到像你這樣魔力如此充沛的個體。你的魔法體系很適合你。「
「謝謝。「李長生說。
兩人又聊了很多。古一給他講了卡瑪泰姬的歷史，講了至尊法師的傳承，講了她這些年遇到的各種維度威脅。李長生也給古一講了他的魔法體系，講了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故事，講了他那個世界的魔法歷史。兩人就像兩個久別重逢的老友，在壁爐旁喝茶聊天，時光在不知不覺中流逝。
聊到後來，李長生覺得時機差不多了。他深吸一口氣，準備開口請求古一傳授魔法知識。但他剛張開嘴，古一就笑了。那是一個溫和的笑容，帶著一絲瞭然和釋然。
「我知道你為何而來。「古一說，「你想要卡瑪泰姬的魔法知識，對嗎？「
李長生愣住了。他張了張嘴，然後苦笑著點了點頭：「是。我本來想找個合適的時機開口，沒想到你已經看出來了。「
「你的心思不難猜。「古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個來自其他世界的法師，突然出現在紐約聖殿門口，和我聊了這麼久的魔法體系和歷史，他想要什麼，不言而喻。「
她放下茶杯，看著李長生，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所有的魔法知識都可以給你。「古一說，「卡瑪泰姬數百年積累的所有魔法理論、咒語、法陣、法器製作方法，我都可以傳授給你。我只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李長生問。
「以後你有機會再來到這方世界時，幫我照料一下卡瑪泰姬的法師們。「古一說，「我活不了太久了，等我離開之後，卡瑪泰姬需要有人守護。斯特蘭奇會繼承至尊法師的位置，但他還年輕，需要時間成長。如果在他成長起來之前，卡瑪泰姬遇到了無法應對的威脅，我希望你能出手幫一把。「
李長生沉默了。這個條件不算苛刻，甚至可以說很合理。但他知道，他不能答應。不是他不願意幫，而是他做不到。他是一個輪迴者，他的時間不屬於自己。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再來到這個世界，也不知道那個時候他還有沒有能力幫助卡瑪泰姬。答應一個自己做不到的承諾，是不負責任的。
而且，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古一法師。「李長生抬起頭，看著古一的眼睛，「照料法師們的事情，還是您自己來比較好。「
古一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什麼意思？「
「我能為您做一件事。「李長生說，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我能為您洗去來自黑暗維度的侵蝕，甚至封印住絕大部分您和黑暗維度的連結。「
古一的表情變了。她活了數百年，見過無數大風大浪，心境早已修煉得古井無波。但李長生這句話，還是讓她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你說什麼？「古一的聲音低了下來。
「我說，我能清除您身上的黑暗侵蝕，修復您被腐蝕的靈魂。「李長生重複了一遍，「我還能封印您和黑暗維度之間的連結，讓多瑪姆無法再像過去那樣侵蝕您。「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古一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我和黑暗維度的連結已經存在了數百年，多瑪姆的力量已經深入我的靈魂本源。想要清除侵蝕，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無數年來，我嘗試過各種方法，都失敗了。「
「我知道很難。「李長生說，「但不是不可能。我的魔法體系和卡瑪泰姬不同，我有一些特殊的手段，可以處理靈魂層面的問題。「
他頓了頓，然後說出了那句關鍵的話。
「俗話說，好死不如賴活著。活著，才有無限可能。「
古一沒有說話。她看著李長生，眼神複雜，像是在權衡什麼。
「您是至尊法師，是卡瑪泰姬的支柱。「李長生繼續說，「您活著，卡瑪泰姬就有主心骨，斯特蘭奇就有老師指導，地球就有最強大的守護者。您如果走了，卡瑪泰姬會陷入混亂，斯特蘭奇需要獨自面對一切，地球的魔法防護網會出現漏洞。這些，您比我更清楚。「
「多瑪姆的侵蝕確實很危險，但那是因為您一直在使用黑暗維度的力量。「李長生說，「如果我封印了您和黑暗維度的連結，您不再使用那股力量，侵蝕就不會繼續惡化。您自身的至尊法師本源還在，您的壽命不會受到影響。您可以繼續活著，繼續守護地球，繼續教導斯特蘭奇。「
「您為了守護地球，已經付出了太多。「李長生的聲音低了下來，「現在，讓我為您做一件事。「
起居室里安靜了很久。古一看著壁爐里的火焰，火光在她的臉上跳動，映出明暗交錯的光影。她的手指在茶杯的邊緣輕輕摩挲著，像是在思考什麼重大的決定。過了大約五分鐘，她終於開口了。
「你有多大把握？「古一問。
「八成以上。「李長生說，「清除侵蝕和修復靈魂，我有九成把握。封印連結，因為涉及到跨維度的因果契約，難度更大一些，但也有八成以上的把握。「
「代價呢？「古一問，「對你的代價。「
「會消耗我大量的魔力和精神力。「李長生說，「但不會影響我的根本。休息幾天就能恢復。「
古一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好。「她說，「我相信你。「
儀式在至聖所頂層大殿進行。
大殿很寬敞，天花板很高，上面是彩繪玻璃窗，陽光透過玻璃灑下來，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大殿的正中央是一塊圓形的區域，地面上刻著古老的魔法符文，那些符文是卡瑪泰姬歷代至尊法師留下的，蘊含著強大的魔法力量。
古一盤坐在法陣的正中央，雙腿交叉，雙手放在膝蓋上，脊背挺得筆直。她的眉心處，那道原本淡淡的黑暗印記此刻變得清晰起來，像一條蠕動的黑色蜈蚣，在她的皮膚下遊走。絲絲縷縷的黑色霧氣從她的體表蒸騰而起，在她頭頂匯聚成一團烏雲，那是數百年汲取黑暗維度力量留下的侵蝕痕跡。
李長生站在法陣之外，六眼完全開啟，蒼藍色的瞳孔中六芒星紋路飛速旋轉。無下限術式悄無聲息地鋪開，作為整個儀式的底層屏障，一層無形的空間力場將大殿和外界隔絕開來。緊接著，他雙手快速結印，一個又一個如尼符文從他的指尖飛出，落在地面上，沿著古一周圍的法陣蔓延開來，層層疊疊，形成了一個複合型的如尼結界。
這個結界的作用是隔絕現實宇宙和黑暗維度之間的聯繫，阻止多瑪姆在儀式過程中進行跨維度干涉。如尼符文一個接一個地亮起，銀白色的光芒在地面上流淌，最終形成了一個直徑約十米的圓形結界，將古一完全包裹在裡面。
「接下來的儀式，會徹底清除您身上全部黑暗侵蝕，修復被腐蝕破損的靈魂本源。「李長生的聲音平穩，把利弊說的清楚明白，「但您和黑暗維度那份古老契約無法直接撕碎，我只能封印八成連結，還會留存兩成的聯繫。「
「代價同樣存在：您長久以來借黑暗維度滋養得來的力量會流失三成，您的壽命不會損耗，本體原生的至尊法師根基依舊保留。「
「還有一點必須告知您，封印不是徹底鎖死通道。您依舊可以主動調動，借用黑暗維度的力量。可一旦使用過量，舊日的侵蝕會重新捲土重來，重蹈過去的覆轍。這，便是埋下的隱患。「
古一神色淡然，緩緩點頭：「我知曉代價與風險，開始吧。「
李長生手臂揚起，手勢優雅舒展，宛若指揮無聲的交響樂章。
純淨瑩白的修復魔力順著如尼符文翻湧升騰，化作溫柔卻無比磅礴的光潮，完整包裹住法陣中央的古一。魔力沒有暴力灼燒破壞，先是滲透進古一靈魂每一處細微裂痕，一點點修補被黑暗力量啃噬出來的損傷，破碎的靈魂本源被緩緩彌合。
那些紮根血肉、纏繞靈魂的所有黑暗侵蝕物質，被白光逼迫著不斷向外剝離。一團團粘稠漆黑的煙霧從古一的毛孔、眉心間源源不斷逸散而出，脫離軀體的剎那，便被淨化光焰徹底消解，不留半點殘渣。
古一眉心那道猙獰厚重的墨色印記，隨著侵蝕被全部清掃，完完全全消失不見，肌膚恢復原本的模樣。侵蝕已經徹底清除，靈魂損傷修復完畢。可跨維度的契約紐帶依舊橫亘在虛空之中，那是古一當年為獲取力量簽下的因果羈絆，無法直接毀滅。
李長生神情凝重，魔力驟然一變。無數銀白色的如尼鎖鏈從法陣之中升騰飛出，層層纏繞、捆縛、壓縮那一條通往黑暗維度的宏大能量通道。原本寬闊暢通，可供多瑪姆力量肆意傾瀉的通路，被一層層魔力枷鎖封死，八成的連結被徹底隔絕封印。
偌大的跨維度通道被強行壓縮，依舊留存兩成的通道沒有閉合，化作一縷清晰可感的幽暗紐帶，遙遙連通著遙遠的黑暗維度。多瑪姆無法再像過去那樣肆無忌憚傾瀉力量，但這條紐帶依舊允許古一主動汲取黑暗維度的能量。只是每一次大量動用，都會如同打開閘門，黑暗的污染便會順著紐帶回流，再度侵染肉身靈魂。
就在封印完成的瞬間，古一身周澎湃的魔法光暈肉眼可見地黯淡下去一截。那些依靠黑暗維度饋贈堆砌出來的三成力量，隨著大部分連結被鎖閉，如同退潮一般從她本源之中剝離消散，永不復返。剩下七成力量，全部來自她自身沉澱的至尊法師本源，根基穩固，只是巔峰實力不復往日。
虛空深處傳來陣陣暴怒的無形震顫，黑暗維度在遙遠之外瘋狂衝撞結界，無數黑暗暗影觸手狠狠拍打多重屏障，卻被無下限術式與如尼結界死死攔在次元之外，無法踏入現實半步。多瑪姆的意念順著殘存兩成紐帶鑽動，如同焦躁的野獸，不斷試探魔力枷鎖的縫隙。
李長生的額頭上滲出了汗水。維持無下限術式底層屏障、如尼結界隔絕跨維度干涉、修復魔力淨化侵蝕、如尼鎖鏈封印通道，四件事同時進行，即使以他雙傳奇魔力本源的儲量，也感到了巨大的壓力。他的魔力在飛速消耗，六眼因為長時間全開而開始酸脹，但他沒有停，咬牙堅持著，直到最後一根如尼鎖鏈牢牢鎖住通道。
半晌過後，所有符文光芒緩緩褪去，法陣歸於沉寂。
古一慢慢睜開雙眼，緩緩抬起手撫過光潔的眉心，那裡再也沒有半點黑暗印記的痕跡。靈魂之中持續了數百年的腐蝕刺痛徹底消散，原本千瘡百孔的靈魂變得完整穩固。漫長的壽命分毫未損，可體內流轉的魔力實實在在矮了一截，她能清晰感知，自己已經失去那一部分藉由多瑪姆得來的強大力量。
只是在靈魂的因果深處，她依舊能感知到那一條幽暗的紐帶，兩成通道還在運轉，被如尼枷鎖束縛壓制，卻從未真正關閉。她內心嘗試微微勾動那道紐帶，一股冰冷狂暴的黑暗能量立刻響應，證明借用力量的途徑依舊還在。
李長生收回施法的雙手，神色帶著審慎，呼吸略微有些急促。
「切記，少量調用尚且可控，一旦動用的規模過大、時間過長，黑暗侵蝕會再度累積，眉心的印記會重新浮現，靈魂又會被多瑪姆腐蝕，回到儀式之前的狀態。「
古一閉上眼感受片刻，嘗試著微微觸碰那一縷幽暗紐帶，冰冷的黑暗力量在指尖一閃而過，隨即被她主動切斷。而後她輕輕吐出一口氣，眼中情緒複雜。
「我洗去了身上的黑暗污染，捨棄了一部分借來的力量，卻依舊保留這一扇可以通往黑暗的門。「古一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自嘲，「力量近在咫尺，可伸手去拿，便是重入樊籠。「
遙遠黑暗維度的彼端，一道充滿怨恨的模糊低吼，一閃即逝，消散在茫茫次元虛空。李長生看著古一，心裡鬆了一口氣。儀式成功了。他做到了一件原著中沒有人做到過的事情——為古一清除了黑暗維度的侵蝕。雖然古一失去了三成力量，但她還活著，她的靈魂完整了，她可以繼續守護地球，繼續教導斯特蘭奇。
這比什麼都重要。
「謝謝您願意相信我。「李長生說。
古一搖了搖頭，看著李長生，眼神裡帶著一絲感激和欣賞。
「應該是我謝謝你。「古一說，「數百年了，我第一次感受到靈魂如此輕鬆。那些糾纏了我數百年的黑暗刺痛，終於消失了。「
她頓了頓，然後站起身，拍了拍僧袍上的灰塵。
「跟我來。「古一說，「我答應你的事情，還沒有兌現。「
古一帶著李長生來到了聖殿的地下藏書室。
藏書室很大，一排排書架從地面延伸到天花板，上面擺滿了各種古籍和捲軸。空氣里瀰漫著舊書和魔法墨水的味道，有些書籍的封面上還閃爍著微弱的魔法光芒，那是被施加了保護魔法的珍貴典籍。
古一走到藏書室的最深處，那裡有一個石質的台子，台子上放著一個空的水晶瓶。古一站在台子前，閉上眼睛，雙手抬起，掌心相對。
她的掌心之間開始凝聚出一團柔和的光芒，那團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凝實，最終化作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光團。光團里蘊含著極其龐大的信息，李長生的六眼能看到，無數的魔法知識、咒語、法陣、經驗、感悟，都被壓縮在了這個光團里。
這是古一數百年積累的全部魔法知識。
「我改進了你教我的記憶提取魔法。「古一睜開眼睛，看著那個光團，「原本的記憶提取只能提取表層的知識和記憶，我在這個基礎上加入了靈魂共鳴的成分，可以將我對這些知識的理解和經驗也一併提取出來。接受這團記憶的人，不只是獲得知識，還能獲得我對這些知識的感悟，可以做到融匯貫通。「
她轉過頭，看著李長生：「準備好了嗎？「
李長生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古一抬手，將那團光團推向李長生。光團飛到李長生面前，然後緩緩沒入了他的眉心。一瞬間，海量的信息湧入了李長生的大腦。
卡瑪泰姬的魔法理論、維度能量的借用原理、傳送門的繪製方法、能量鞭的凝聚技巧、各種法器的製作工藝、三座聖殿的防護法陣結構、至尊法師的傳承歷史、數百年來與各種維度生物戰鬥的經驗……無數的知識像潮水一樣湧入，李長生的大腦在高速運轉，消化著這些信息。
古一的改進確實有效。李長生不只是獲得了知識本身，還獲得了古一對這些知識的理解和感悟。那些原本需要數年甚至數十年才能理解的深奧理論，在古一的經驗加持下，變得通俗易懂，李長生只需要稍加思考就能完全掌握。
這個過程持續了大約半個小時。
當最後一絲信息被消化完畢時，李長生緩緩睜開眼睛。他的眼神比之前更加深邃了，裡面多了數百年魔法知識的沉澱。他能感覺到，自己對魔法的理解又上了一個台階，卡瑪泰姬的魔法體系和他原有的魔法體系在他的腦海中碰撞、融合，產生了新的火花。
「多謝古一法師。「李長生由衷地說，朝著古一深深鞠了一躬。
這份禮物太重了。卡瑪泰姬數百年積累的全部魔法知識，加上古一本人的理解和經驗，這不是用獎勵點數能夠衡量的財富。有了這些知識，李長生的魔法水平將會產生質的飛躍。
古一微微一笑，擺了擺手：「不用謝我。這是你應得的。你為我清除了黑暗侵蝕，這份恩情，比這些知識重得多。「
她頓了頓，然後從手指上取下了一枚戒指。
那枚戒指看起來很樸素，戒面是圓形的，材質是一種李長生從未見過的金屬，呈現出淡淡的銀灰色，在燈光下閃爍著神秘的光澤。戒圈上刻滿了細密的符文，那些符文小到幾乎用肉眼看不清，但李長生的六眼能看到，每一個符文都在緩慢地運轉著，蘊含著強大的魔法力量。
「這個給你。「古一把戒指遞給李長生，「由烏魯金屬和秘銀製作完成，內部刻滿了我所知道的所有魔法符文。「
李長生接過戒指，仔細觀察著。烏魯金屬是阿斯加德的神聖金屬，雷神之錘就是用這種金屬打造的，擁有極強的魔法傳導性和堅硬度。秘銀則是一種極其珍貴的魔法金屬，輕盈、堅韌、對魔力有天然的親和力。兩種金屬融合在一起，再加上古一刻入的全部魔法符文，這枚戒指的價值無法估量。
「這枚戒指可以作為魔法增幅器使用。「古一解釋道，「佩戴它施法，可以增幅你的魔力輸出，提升法術的威力。同時，內部的符文可以作為魔法陣的核心，你可以在任何時候激活這些符文，快速釋放對應的法術，不需要臨時繪製。「
「更重要的是——「古一看著李長生，「這枚戒指的內部空間還沒有刻滿，你可以自行繼續往上面加符文。把你知道的所有魔法符文都刻進去，讓它成為你獨有的魔法法器。「
李長生看著手中的戒指，心裡湧起一股感動。古一考慮得太周到了。這枚戒指不只是一件禮物，更是一個傳承的載體。古一把她知道的所有魔法符文都刻在了裡面，然後把剩下的空間留給李長生，讓他繼續添加自己的符文。
這是一種傳承，也是一種信任。
「謝謝。「李長生把戒指戴在了右手的食指上，戒指大小剛好合適，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一樣。戴上戒指的瞬間，他能感覺到一股溫和的魔力從戒指中傳來，和他體內的魔力產生了共鳴，他的魔力流轉速度明顯加快了。
古一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李長生拿出聯絡器，發現沒有未接來電，看來楚軒他們還沒有需要聯繫他的事情。既然如此，李長生決定利用這段時間，把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傳承的所有魔法符文也刻印在戒指內部。
他在藏書室里找了一個安靜的角落坐下，閉上眼睛，集中精神。六眼完全開啟，仔細觀察著戒指內部的符文結構。古一刻入的符文排列得極其精妙，每一個符文都有自己的位置和作用，符文之間相互連接，形成了一個完整的魔法網絡。剩下的空間大約還有一半，足夠李長生把自己知道的所有符文都刻進去。
李長生深吸一口氣，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縷細小的魔力。他開始在戒指內部的空白區域繪製符文。
第一個符文，是鄧布利多傳承的守護神咒符文。銀白色的魔力在戒指內部流淌，形成了一個複雜的符文結構，符文完成的瞬間，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如同銀鈴般的聲響。
第二個符文，是格林德沃傳承的厲火符文。靛藍色的魔力凝聚成一個燃燒的符文，符文內部有火焰在跳動，散發著熾熱的氣息。
第三個符文，是修復魔法符文。第四個，是變形術符文。第五個，是大腦封閉術符文。第六個，是攝神取念符文……
一個又一個符文從李長生的指尖流出，刻入戒指內部。鄧布利多的光明魔法符文、格林德沃的黑暗魔法符文、他自己研發的融合魔法符文，所有的符文都被他小心翼翼地刻入戒指，和古一原有的符文相互連接，形成了一個更加龐大、更加完整的魔法網絡。
這個過程持續了很長時間。
李長生的精神高度集中，六眼始終全開，確保每一個符文都刻得精準無誤。他的魔力在持續消耗，但雙傳奇魔力本源的儲量足夠支撐他完成這項工作。
當最後一個符文刻入戒指時，李長生緩緩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低頭看著右手食指上的戒指。戒指表面的光芒比之前更加明亮了，古一的卡瑪泰姬符文和李長生的填充的符文符文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魔法陣列。
李長生能感覺到，這枚戒指現在蘊含的魔法力量，比之前強大了數倍。它不只是一個魔法增幅器和法術快速釋放裝置，更是一個完整的魔法知識庫，裡面承載著兩大魔法體系的全部精華。
他試著通過戒指釋放了一個簡單的照明咒。戒指內部對應的符文自動激活，魔力從戒指中湧出，在他的指尖形成了一個明亮的光球。整個過程不需要吟唱咒語，不需要繪製法陣，只需要一個意念，法術就自動釋放了，而且威力比他徒手釋放時強了一倍不止。
李長生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枚戒指，將會成為他以後戰鬥中的重要助力。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然後看向藏書室的入口。古一已經離開了，應該是去處理聖殿的事務了。李長生能感覺到，整座聖殿的魔法結界比之前更加穩定了——古一清除了黑暗侵蝕之後，她對魔法的掌控更加精純，聖殿的防護也更加牢固。
李長生走到藏書室的門口，推開門，走了出去。走廊里很安靜，陽光從窗戶灑進來，在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李長生沿著走廊往前走，一路上遇到了幾個卡瑪泰姬的法師，他們都恭敬地向他行禮——古一應該已經告訴了他們李長生為她做的事情。
李長生一一回禮，然後走到了聖殿的門廳。用聯絡起聯絡VV。VV的回應很快傳了回來，帶著一絲焦急和擔憂。她告訴李長生，空天母艦上出事了——鷹眼被洛基控制了，帶著人襲擊了空天母艦，班納博士變成了綠巨人，母艦上一片混亂。復仇者們正在努力控制局面，但情況很危急。
李長生的眉頭皺了起來。劇情推進得比他預想的要快。洛基已經開始行動了，紐約大戰應該很快就會爆發。而東美洲隊，也應該已經進入這個世界了。他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體內魔力涌動。
「我馬上回來。「李長生對 VV說。
然後，他的身體在原地微微一晃，整個人消失在了紐約聖殿的門廳里。
主神的聲音在所有人腦海中響起。
「復仇者聯盟一，十五人難度，任務：存活至空間通道關閉。身份分配：鄭吒、李長生、VV為復仇者聯盟預備成員，其餘人為神盾局特戰成員。東美洲隊將在空間通道開啟前進入。「聲音消失後，走廊里安靜了幾秒。
「東美洲隊。「鄭吒低聲重複了一遍，拳頭攥緊了，「兩隊對抗，終於來了。「
「空間通道開啟前進入，也就是說我們會比對方更早接觸這個世界的劇情人物。這也意味著在主神判定中，我們比對方弱。「楚軒推了推眼鏡，聲音很平靜，「我們有時間差優勢，我們需要儘快掌握這個世界的局勢。「
「現在是什麼時間點？「零點睜開眼睛，聲音低沉。
楚軒指了指走廊盡頭的金屬門：「身份是復仇者聯盟預備成員和特戰成員，而尼克・弗瑞召集復仇者開會的時間點，正好是洛基入侵地球之後、紐約大戰之前。我們現在應該在空天母艦上。「
「空天母艦。「VV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後迅速壓低了聲音，「我記得這個時候覆仇者們正在開會，然後洛基的心靈寶石控制了鷹眼和塞爾維格博士，班納博士會變綠巨人……「
「好了。「鄭吒打斷了她，「這些我們都知道。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怎麼行動。「
他看了看眾人，然後說：「我和 VV去參與會議，以預備復仇者的身份。楚軒你帶其他人以特戰成員的身份熟悉母艦環境，搜集情報。「
李長生走到楚軒身邊，壓低了聲音，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我打算單獨行動。這個世界有卡瑪泰姬，有至尊法師，有完整的魔法體系。我想去獲取這個世界的魔法知識。「
楚軒看了他一眼，沒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說：「可以。這個世界的魔法體系和你的傳承不同，獲取知識對你的實力提升很大。但是——「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嚴肅：「必須保持聯絡。VV的心靈連結可以覆蓋整個空天母艦，你離開母艦範圍後，連結會中斷。你需要定期聯繫我們。「
「沒問題。「李長生點了點頭，然後看了一眼鄭吒和 VV。鄭吒正在和 VV低聲交代什麼，VV認真地點著頭。
「我走了。「李長生對楚軒說。
楚軒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李長生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體內的魔力涌動。他的身體在原地微微一晃，然後整個人消失在了走廊里，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
李長生出現在聖殿門口的時候，先感受到了一股撲面而來的古老氣息。
聖殿的大門是深棕色的實木門，門上刻著複雜的符文，門把手是黃銅製的，已經被歲月磨得發亮。門兩旁的牆壁上爬滿了常春藤，給這座古老的建築增添了一絲生機。街道上的車水馬龍在身後喧囂，但聖殿門口卻異常安靜，仿佛有一層無形的屏障將外界的嘈雜隔絕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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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生站在門口，六眼微微開啟，觀察著這座建築。
整座聖殿都被一層強大的魔法結界籠罩著，結界的結構極其複雜，層層疊疊，像一個精密的鐘表機械。結界的核心在聖殿內部，源源不斷地輸出魔力維持著整個防護體系。李長生能感覺到，這個結界的強度遠超他的想像，如果強行闖入，會觸發極其猛烈的反擊。
他沒有強行闖入，而是伸出手，輕輕敲了敲門。敲門聲在安靜的街道上迴蕩。門沒有立刻打開。李長生站在門口，等了大約十秒鐘，然後門從裡面緩緩打開了。開門的不是侍者，也不是法師，而是一個穿著黃色僧袍的女人。
她看起來大約四五十歲的樣子，頭髮梳成一個髮髻，用一根木簪固定著。她的額頭光潔，眉心處有一道淡淡的印記，不仔細看幾乎發現不了。她的眼睛是深褐色的，裡面藏著歲月沉澱下來的智慧和深邃。她的手裡端著一個茶壺，茶壺冒著熱氣，茶香從壺嘴飄出來，是一種李長生從未聞過的茶香，清冽而悠遠。
「你好，外來者。「
她說。聲音很平靜，像一潭深水，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李長生的心跳漏了一拍。
外來者。
她知道。
李長生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但體內的魔力已經下意識地涌動起來，無下限術式的被動防禦自動運轉，在他身體表面形成了一層無形的屏障。他的六眼功率提升，仔細觀察著眼前這個女人。然後，他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壓力。
古一的精神力像一片汪洋大海，浩瀚無垠，深不見底。李長生的六眼在接觸到她精神力的瞬間，就像一個站在海邊的孩子，面對撲面而來的巨浪，本能地想要後退。她的精神力不是攻擊性的，只是自然散發的威壓，但就是這股自然的威壓，就讓李長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這就是至尊法師。守護地球數百年的存在。李長生的六眼繼續深入觀察，然後他看到了古一的靈魂。
她的靈魂很強大，比她的精神力還要強大，像一顆燃燒了數百年的恆星，散發著永恆的光芒。但在那顆恆星的表面，覆蓋著一層黑色的物質，像瀝青一樣粘稠，像藤蔓一樣纏繞。那些黑色物質不斷地蠕動著，試圖侵蝕恆星的內部，而恆星則在頑強地抵抗著，兩者之間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多瑪姆的黑暗力量。李長生認出了那些黑色物質的本質。那是來自黑暗維度的侵蝕力量，已經紮根在古一的靈魂深處，和她的本源糾纏在一起，難以分離。
「進來吧。「古一轉身，朝著聖殿內部走去，「茶已經泡好了，再放下去就涼了。「
她的語氣很自然，像是在邀請一個老朋友來家裡做客，而不是在面對一個突然出現在家門口的陌生人。李長生站在門口，猶豫了一秒鐘，然後邁步走了進去。
聖殿內部比外面看起來要大得多。門廳的天花板很高，上面繪著精美的壁畫，描繪著各種魔法符號和幾何圖案。牆壁上掛著古老的掛毯，上面織著卡瑪泰姬的歷史。地板是深色的實木地板，踩上去沒有聲音。空氣里瀰漫著茶香和舊書的味道，混合著一種淡淡的魔法氣息，讓人感到平靜。
古一帶著李長生穿過門廳，走進了一間起居室。起居室里有一個壁爐，壁爐里的火正在燃燒，發出噼啪的聲響。壁爐旁邊有兩張扶手椅，中間是一個小茶几，茶几上放著兩個茶杯和一個茶壺。古一走到扶手椅前坐下，然後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她說。
李長生走過去坐下。他的動作很自然，但六眼始終在觀察著周圍的環境。這間起居室里也布滿了魔法符文，每一個符文都在緩慢地運轉著，形成了一個精密的魔法陣列。這個陣列的作用不是攻擊，而是監測——監測進入這個房間的每一個人的魔力波動和精神狀態。
古一給他倒了一杯茶，然後把茶杯推到他面前。
「嘗嘗看。「古一說，「這是卡瑪泰姬特有的茶葉，用喜馬拉雅山的雪水沖泡，有安神的作用。「
李長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入口清冽，帶著一絲淡淡的甜味，然後是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下，蔓延到四肢百骸。他能感覺到，這杯茶里蘊含著微弱的魔法力量，確實有安神靜心的效果。
「好茶。「李長生放下茶杯，由衷地說。
古一微微一笑，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
「你來自另一個世界。「古一說。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李長生的手微微一頓，然後放下了茶杯。他沒有否認，因為在至尊法師面前否認沒有意義。
「是。「李長生說。
「我活了很久，見過很多來自其他維度的存在。「古一的目光落在壁爐的火焰上，聲音很平靜，「多瑪姆、夢魘、墨菲斯托……他們都試圖入侵這個世界，而我阻止了他們。但你不一樣。「
她轉過頭，看著李長生。
「你身上沒有那些維度生物的氣息。你的魔力很純淨，來自一個和這個世界完全不同的魔法體系。你的眼睛——「她指了指李長生的眼睛，「你的眼睛很特別，能看到很多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你剛才在門口用它觀察我了，對嗎？「
李長生沒有迴避她的目光：「是。我想知道面對的是什麼樣的存在。「
「那你看到了什麼？「古一問。
李長生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看到了一個守護了地球數百年的至尊法師，也看到了一個被黑暗維度力量侵蝕的靈魂。「
古一的表情沒有變化，仿佛李長生說的不是她自己。
「你觀察得很仔細。「古一說，「很多人只看到了至尊法師的力量，卻看不到那股力量背後的代價。「
「為什麼要使用黑暗維度的力量？「李長生問。
古一沒有立刻回答。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後放下。
「因為我需要力量。「古一說，「守護地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這個世界面臨的威脅比你想像的要多得多，來自其他維度的入侵從來沒有停止過。我需要足夠的力量來阻止它們，而卡瑪泰姬的魔法體系，在純粹的力量層面，是有上限的。「
「黑暗維度的力量沒有上限。「李長生說。
「對。「古一點了點頭，「多瑪姆的黑暗維度是一個無限能量的來源，只要你願意付出代價，你就可以獲得源源不斷的力量。我需要那股力量來守護地球，所以我付出了代價。「
「什麼代價？「
「被侵蝕。「古一抬手，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的眉心，「我的靈魂被多瑪姆的力量侵蝕，就像你看到的那樣。如果有一天我無法抵抗那股侵蝕，我就會變成多瑪姆的傀儡，成為這個世界最大的威脅。「
「你不怕嗎？「李長生問。
「怕。「古一說，「但有些事情，比害怕更重要。「
起居室里安靜了下來，只有壁爐里的火焰在噼啪作響。李長生看著古一，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他在原著中讀過古一的故事，但親眼見到這個人，聽她平靜地講述自己的選擇，那種感受是完全不同的。這是一個真正的守護者，為了守護地球，願意付出自己的靈魂作為代價。
「卡瑪泰姬有多少法師？「李長生換了一個話題。
「正式法師大約有數百人，分布在全球三座聖殿裡。「古一說，「紐約、倫敦、香港，三座聖殿共同構成了地球的魔法防護網。除此之外，還有更多的學徒在卡瑪泰姬學習魔法。「
「魔法體系呢？「李長生問，「卡瑪泰姬的魔法是基於什麼原理？「
古一微微一笑，他發現對方似乎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
「卡瑪泰姬的魔法，本質上是借用其他維度的力量來改變現實。「古一說，「我們通過繪製魔法陣、吟唱咒語、使用法器，來打開通往其他維度的通道，借用那些維度的能量來實現我們想要的效果。比如傳送門，就是借用了維度之間的空間裂縫；比如能量鞭，就是借用了某個能量維度的力量。「
「和我的魔法體系不同。「李長生說，「我的魔法更偏向於從自身內部激發力量，通過魔力和意志來改變現實。「
「兩種體系各有優劣。「古一說，「借用外部維度的力量，上限高，但風險也大，容易被維度的主人反噬。從自身內部激發力量，安全穩定，但上限受限於個人的魔力儲量和天賦。「
她頓了頓，然後看著李長生：「你的魔力儲量很驚人，我活了這麼久，很少見到像你這樣魔力如此充沛的個體。你的魔法體系很適合你。「
「謝謝。「李長生說。
兩人又聊了很多。古一給他講了卡瑪泰姬的歷史，講了至尊法師的傳承，講了她這些年遇到的各種維度威脅。李長生也給古一講了他的魔法體系，講了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故事，講了他那個世界的魔法歷史。兩人就像兩個久別重逢的老友，在壁爐旁喝茶聊天，時光在不知不覺中流逝。
聊到後來，李長生覺得時機差不多了。他深吸一口氣，準備開口請求古一傳授魔法知識。但他剛張開嘴，古一就笑了。那是一個溫和的笑容，帶著一絲瞭然和釋然。
「我知道你為何而來。「古一說，「你想要卡瑪泰姬的魔法知識，對嗎？「
李長生愣住了。他張了張嘴，然後苦笑著點了點頭：「是。我本來想找個合適的時機開口，沒想到你已經看出來了。「
「你的心思不難猜。「古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個來自其他世界的法師，突然出現在紐約聖殿門口，和我聊了這麼久的魔法體系和歷史，他想要什麼，不言而喻。「
她放下茶杯，看著李長生，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所有的魔法知識都可以給你。「古一說，「卡瑪泰姬數百年積累的所有魔法理論、咒語、法陣、法器製作方法，我都可以傳授給你。我只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李長生問。
「以後你有機會再來到這方世界時，幫我照料一下卡瑪泰姬的法師們。「古一說，「我活不了太久了，等我離開之後，卡瑪泰姬需要有人守護。斯特蘭奇會繼承至尊法師的位置，但他還年輕，需要時間成長。如果在他成長起來之前，卡瑪泰姬遇到了無法應對的威脅，我希望你能出手幫一把。「
李長生沉默了。這個條件不算苛刻，甚至可以說很合理。但他知道，他不能答應。不是他不願意幫，而是他做不到。他是一個輪迴者，他的時間不屬於自己。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再來到這個世界，也不知道那個時候他還有沒有能力幫助卡瑪泰姬。答應一個自己做不到的承諾，是不負責任的。
而且，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古一法師。「李長生抬起頭，看著古一的眼睛，「照料法師們的事情，還是您自己來比較好。「
古一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什麼意思？「
「我能為您做一件事。「李長生說，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我能為您洗去來自黑暗維度的侵蝕，甚至封印住絕大部分您和黑暗維度的連結。「
古一的表情變了。她活了數百年，見過無數大風大浪，心境早已修煉得古井無波。但李長生這句話，還是讓她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你說什麼？「古一的聲音低了下來。
「我說，我能清除您身上的黑暗侵蝕，修復您被腐蝕的靈魂。「李長生重複了一遍，「我還能封印您和黑暗維度之間的連結，讓多瑪姆無法再像過去那樣侵蝕您。「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古一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我和黑暗維度的連結已經存在了數百年，多瑪姆的力量已經深入我的靈魂本源。想要清除侵蝕，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無數年來，我嘗試過各種方法，都失敗了。「
「我知道很難。「李長生說，「但不是不可能。我的魔法體系和卡瑪泰姬不同，我有一些特殊的手段，可以處理靈魂層面的問題。「
他頓了頓，然後說出了那句關鍵的話。
「俗話說，好死不如賴活著。活著，才有無限可能。「
古一沒有說話。她看著李長生，眼神複雜，像是在權衡什麼。
「您是至尊法師，是卡瑪泰姬的支柱。「李長生繼續說，「您活著，卡瑪泰姬就有主心骨，斯特蘭奇就有老師指導，地球就有最強大的守護者。您如果走了，卡瑪泰姬會陷入混亂，斯特蘭奇需要獨自面對一切，地球的魔法防護網會出現漏洞。這些，您比我更清楚。「
「多瑪姆的侵蝕確實很危險，但那是因為您一直在使用黑暗維度的力量。「李長生說，「如果我封印了您和黑暗維度的連結，您不再使用那股力量，侵蝕就不會繼續惡化。您自身的至尊法師本源還在，您的壽命不會受到影響。您可以繼續活著，繼續守護地球，繼續教導斯特蘭奇。「
「您為了守護地球，已經付出了太多。「李長生的聲音低了下來，「現在，讓我為您做一件事。「
起居室里安靜了很久。古一看著壁爐里的火焰，火光在她的臉上跳動，映出明暗交錯的光影。她的手指在茶杯的邊緣輕輕摩挲著，像是在思考什麼重大的決定。過了大約五分鐘，她終於開口了。
「你有多大把握？「古一問。
「八成以上。「李長生說，「清除侵蝕和修復靈魂，我有九成把握。封印連結，因為涉及到跨維度的因果契約，難度更大一些，但也有八成以上的把握。「
「代價呢？「古一問，「對你的代價。「
「會消耗我大量的魔力和精神力。「李長生說，「但不會影響我的根本。休息幾天就能恢復。「
古一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好。「她說，「我相信你。「
儀式在至聖所頂層大殿進行。
大殿很寬敞，天花板很高，上面是彩繪玻璃窗，陽光透過玻璃灑下來，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大殿的正中央是一塊圓形的區域，地面上刻著古老的魔法符文，那些符文是卡瑪泰姬歷代至尊法師留下的，蘊含著強大的魔法力量。
古一盤坐在法陣的正中央，雙腿交叉，雙手放在膝蓋上，脊背挺得筆直。她的眉心處，那道原本淡淡的黑暗印記此刻變得清晰起來，像一條蠕動的黑色蜈蚣，在她的皮膚下遊走。絲絲縷縷的黑色霧氣從她的體表蒸騰而起，在她頭頂匯聚成一團烏雲，那是數百年汲取黑暗維度力量留下的侵蝕痕跡。
李長生站在法陣之外，六眼完全開啟，蒼藍色的瞳孔中六芒星紋路飛速旋轉。無下限術式悄無聲息地鋪開，作為整個儀式的底層屏障，一層無形的空間力場將大殿和外界隔絕開來。緊接著，他雙手快速結印，一個又一個如尼符文從他的指尖飛出，落在地面上，沿著古一周圍的法陣蔓延開來，層層疊疊，形成了一個複合型的如尼結界。
這個結界的作用是隔絕現實宇宙和黑暗維度之間的聯繫，阻止多瑪姆在儀式過程中進行跨維度干涉。如尼符文一個接一個地亮起，銀白色的光芒在地面上流淌，最終形成了一個直徑約十米的圓形結界，將古一完全包裹在裡面。
「接下來的儀式，會徹底清除您身上全部黑暗侵蝕，修復被腐蝕破損的靈魂本源。「李長生的聲音平穩，把利弊說的清楚明白，「但您和黑暗維度那份古老契約無法直接撕碎，我只能封印八成連結，還會留存兩成的聯繫。「
「代價同樣存在：您長久以來借黑暗維度滋養得來的力量會流失三成，您的壽命不會損耗，本體原生的至尊法師根基依舊保留。「
「還有一點必須告知您，封印不是徹底鎖死通道。您依舊可以主動調動，借用黑暗維度的力量。可一旦使用過量，舊日的侵蝕會重新捲土重來，重蹈過去的覆轍。這，便是埋下的隱患。「
古一神色淡然，緩緩點頭：「我知曉代價與風險，開始吧。「
李長生手臂揚起，手勢優雅舒展，宛若指揮無聲的交響樂章。
純淨瑩白的修復魔力順著如尼符文翻湧升騰，化作溫柔卻無比磅礴的光潮，完整包裹住法陣中央的古一。魔力沒有暴力灼燒破壞，先是滲透進古一靈魂每一處細微裂痕，一點點修補被黑暗力量啃噬出來的損傷，破碎的靈魂本源被緩緩彌合。
那些紮根血肉、纏繞靈魂的所有黑暗侵蝕物質，被白光逼迫著不斷向外剝離。一團團粘稠漆黑的煙霧從古一的毛孔、眉心間源源不斷逸散而出，脫離軀體的剎那，便被淨化光焰徹底消解，不留半點殘渣。
古一眉心那道猙獰厚重的墨色印記，隨著侵蝕被全部清掃，完完全全消失不見，肌膚恢復原本的模樣。侵蝕已經徹底清除，靈魂損傷修復完畢。可跨維度的契約紐帶依舊橫亘在虛空之中，那是古一當年為獲取力量簽下的因果羈絆，無法直接毀滅。
李長生神情凝重，魔力驟然一變。無數銀白色的如尼鎖鏈從法陣之中升騰飛出，層層纏繞、捆縛、壓縮那一條通往黑暗維度的宏大能量通道。原本寬闊暢通，可供多瑪姆力量肆意傾瀉的通路，被一層層魔力枷鎖封死，八成的連結被徹底隔絕封印。
偌大的跨維度通道被強行壓縮，依舊留存兩成的通道沒有閉合，化作一縷清晰可感的幽暗紐帶，遙遙連通著遙遠的黑暗維度。多瑪姆無法再像過去那樣肆無忌憚傾瀉力量，但這條紐帶依舊允許古一主動汲取黑暗維度的能量。只是每一次大量動用，都會如同打開閘門，黑暗的污染便會順著紐帶回流，再度侵染肉身靈魂。
就在封印完成的瞬間，古一身周澎湃的魔法光暈肉眼可見地黯淡下去一截。那些依靠黑暗維度饋贈堆砌出來的三成力量，隨著大部分連結被鎖閉，如同退潮一般從她本源之中剝離消散，永不復返。剩下七成力量，全部來自她自身沉澱的至尊法師本源，根基穩固，只是巔峰實力不復往日。
虛空深處傳來陣陣暴怒的無形震顫，黑暗維度在遙遠之外瘋狂衝撞結界，無數黑暗暗影觸手狠狠拍打多重屏障，卻被無下限術式與如尼結界死死攔在次元之外，無法踏入現實半步。多瑪姆的意念順著殘存兩成紐帶鑽動，如同焦躁的野獸，不斷試探魔力枷鎖的縫隙。
李長生的額頭上滲出了汗水。維持無下限術式底層屏障、如尼結界隔絕跨維度干涉、修復魔力淨化侵蝕、如尼鎖鏈封印通道，四件事同時進行，即使以他雙傳奇魔力本源的儲量，也感到了巨大的壓力。他的魔力在飛速消耗，六眼因為長時間全開而開始酸脹，但他沒有停，咬牙堅持著，直到最後一根如尼鎖鏈牢牢鎖住通道。
半晌過後，所有符文光芒緩緩褪去，法陣歸於沉寂。
古一慢慢睜開雙眼，緩緩抬起手撫過光潔的眉心，那裡再也沒有半點黑暗印記的痕跡。靈魂之中持續了數百年的腐蝕刺痛徹底消散，原本千瘡百孔的靈魂變得完整穩固。漫長的壽命分毫未損，可體內流轉的魔力實實在在矮了一截，她能清晰感知，自己已經失去那一部分藉由多瑪姆得來的強大力量。
只是在靈魂的因果深處，她依舊能感知到那一條幽暗的紐帶，兩成通道還在運轉，被如尼枷鎖束縛壓制，卻從未真正關閉。她內心嘗試微微勾動那道紐帶，一股冰冷狂暴的黑暗能量立刻響應，證明借用力量的途徑依舊還在。
李長生收回施法的雙手，神色帶著審慎，呼吸略微有些急促。
「切記，少量調用尚且可控，一旦動用的規模過大、時間過長，黑暗侵蝕會再度累積，眉心的印記會重新浮現，靈魂又會被多瑪姆腐蝕，回到儀式之前的狀態。「
古一閉上眼感受片刻，嘗試著微微觸碰那一縷幽暗紐帶，冰冷的黑暗力量在指尖一閃而過，隨即被她主動切斷。而後她輕輕吐出一口氣，眼中情緒複雜。
「我洗去了身上的黑暗污染，捨棄了一部分借來的力量，卻依舊保留這一扇可以通往黑暗的門。「古一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自嘲，「力量近在咫尺，可伸手去拿，便是重入樊籠。「
遙遠黑暗維度的彼端，一道充滿怨恨的模糊低吼，一閃即逝，消散在茫茫次元虛空。李長生看著古一，心裡鬆了一口氣。儀式成功了。他做到了一件原著中沒有人做到過的事情——為古一清除了黑暗維度的侵蝕。雖然古一失去了三成力量，但她還活著，她的靈魂完整了，她可以繼續守護地球，繼續教導斯特蘭奇。
這比什麼都重要。
「謝謝您願意相信我。「李長生說。
古一搖了搖頭，看著李長生，眼神裡帶著一絲感激和欣賞。
「應該是我謝謝你。「古一說，「數百年了，我第一次感受到靈魂如此輕鬆。那些糾纏了我數百年的黑暗刺痛，終於消失了。「
她頓了頓，然後站起身，拍了拍僧袍上的灰塵。
「跟我來。「古一說，「我答應你的事情，還沒有兌現。「
古一帶著李長生來到了聖殿的地下藏書室。
藏書室很大，一排排書架從地面延伸到天花板，上面擺滿了各種古籍和捲軸。空氣里瀰漫著舊書和魔法墨水的味道，有些書籍的封面上還閃爍著微弱的魔法光芒，那是被施加了保護魔法的珍貴典籍。
古一走到藏書室的最深處，那裡有一個石質的台子，台子上放著一個空的水晶瓶。古一站在台子前，閉上眼睛，雙手抬起，掌心相對。
她的掌心之間開始凝聚出一團柔和的光芒，那團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凝實，最終化作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光團。光團里蘊含著極其龐大的信息，李長生的六眼能看到，無數的魔法知識、咒語、法陣、經驗、感悟，都被壓縮在了這個光團里。
這是古一數百年積累的全部魔法知識。
「我改進了你教我的記憶提取魔法。「古一睜開眼睛，看著那個光團，「原本的記憶提取只能提取表層的知識和記憶，我在這個基礎上加入了靈魂共鳴的成分，可以將我對這些知識的理解和經驗也一併提取出來。接受這團記憶的人，不只是獲得知識，還能獲得我對這些知識的感悟，可以做到融匯貫通。「
她轉過頭，看著李長生：「準備好了嗎？「
李長生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古一抬手，將那團光團推向李長生。光團飛到李長生面前，然後緩緩沒入了他的眉心。一瞬間，海量的信息湧入了李長生的大腦。
卡瑪泰姬的魔法理論、維度能量的借用原理、傳送門的繪製方法、能量鞭的凝聚技巧、各種法器的製作工藝、三座聖殿的防護法陣結構、至尊法師的傳承歷史、數百年來與各種維度生物戰鬥的經驗……無數的知識像潮水一樣湧入，李長生的大腦在高速運轉，消化著這些信息。
古一的改進確實有效。李長生不只是獲得了知識本身，還獲得了古一對這些知識的理解和感悟。那些原本需要數年甚至數十年才能理解的深奧理論，在古一的經驗加持下，變得通俗易懂，李長生只需要稍加思考就能完全掌握。
這個過程持續了大約半個小時。
當最後一絲信息被消化完畢時，李長生緩緩睜開眼睛。他的眼神比之前更加深邃了，裡面多了數百年魔法知識的沉澱。他能感覺到，自己對魔法的理解又上了一個台階，卡瑪泰姬的魔法體系和他原有的魔法體系在他的腦海中碰撞、融合，產生了新的火花。
「多謝古一法師。「李長生由衷地說，朝著古一深深鞠了一躬。
這份禮物太重了。卡瑪泰姬數百年積累的全部魔法知識，加上古一本人的理解和經驗，這不是用獎勵點數能夠衡量的財富。有了這些知識，李長生的魔法水平將會產生質的飛躍。
古一微微一笑，擺了擺手：「不用謝我。這是你應得的。你為我清除了黑暗侵蝕，這份恩情，比這些知識重得多。「
她頓了頓，然後從手指上取下了一枚戒指。
那枚戒指看起來很樸素，戒面是圓形的，材質是一種李長生從未見過的金屬，呈現出淡淡的銀灰色，在燈光下閃爍著神秘的光澤。戒圈上刻滿了細密的符文，那些符文小到幾乎用肉眼看不清，但李長生的六眼能看到，每一個符文都在緩慢地運轉著，蘊含著強大的魔法力量。
「這個給你。「古一把戒指遞給李長生，「由烏魯金屬和秘銀製作完成，內部刻滿了我所知道的所有魔法符文。「
李長生接過戒指，仔細觀察著。烏魯金屬是阿斯加德的神聖金屬，雷神之錘就是用這種金屬打造的，擁有極強的魔法傳導性和堅硬度。秘銀則是一種極其珍貴的魔法金屬，輕盈、堅韌、對魔力有天然的親和力。兩種金屬融合在一起，再加上古一刻入的全部魔法符文，這枚戒指的價值無法估量。
「這枚戒指可以作為魔法增幅器使用。「古一解釋道，「佩戴它施法，可以增幅你的魔力輸出，提升法術的威力。同時，內部的符文可以作為魔法陣的核心，你可以在任何時候激活這些符文，快速釋放對應的法術，不需要臨時繪製。「
「更重要的是——「古一看著李長生，「這枚戒指的內部空間還沒有刻滿，你可以自行繼續往上面加符文。把你知道的所有魔法符文都刻進去，讓它成為你獨有的魔法法器。「
李長生看著手中的戒指，心裡湧起一股感動。古一考慮得太周到了。這枚戒指不只是一件禮物，更是一個傳承的載體。古一把她知道的所有魔法符文都刻在了裡面，然後把剩下的空間留給李長生，讓他繼續添加自己的符文。
這是一種傳承，也是一種信任。
「謝謝。「李長生把戒指戴在了右手的食指上，戒指大小剛好合適，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一樣。戴上戒指的瞬間，他能感覺到一股溫和的魔力從戒指中傳來，和他體內的魔力產生了共鳴，他的魔力流轉速度明顯加快了。
古一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李長生拿出聯絡器，發現沒有未接來電，看來楚軒他們還沒有需要聯繫他的事情。既然如此，李長生決定利用這段時間，把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傳承的所有魔法符文也刻印在戒指內部。
他在藏書室里找了一個安靜的角落坐下，閉上眼睛，集中精神。六眼完全開啟，仔細觀察著戒指內部的符文結構。古一刻入的符文排列得極其精妙，每一個符文都有自己的位置和作用，符文之間相互連接，形成了一個完整的魔法網絡。剩下的空間大約還有一半，足夠李長生把自己知道的所有符文都刻進去。
李長生深吸一口氣，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縷細小的魔力。他開始在戒指內部的空白區域繪製符文。
第一個符文，是鄧布利多傳承的守護神咒符文。銀白色的魔力在戒指內部流淌，形成了一個複雜的符文結構，符文完成的瞬間，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如同銀鈴般的聲響。
第二個符文，是格林德沃傳承的厲火符文。靛藍色的魔力凝聚成一個燃燒的符文，符文內部有火焰在跳動，散發著熾熱的氣息。
第三個符文，是修復魔法符文。第四個，是變形術符文。第五個，是大腦封閉術符文。第六個，是攝神取念符文……
一個又一個符文從李長生的指尖流出，刻入戒指內部。鄧布利多的光明魔法符文、格林德沃的黑暗魔法符文、他自己研發的融合魔法符文，所有的符文都被他小心翼翼地刻入戒指，和古一原有的符文相互連接，形成了一個更加龐大、更加完整的魔法網絡。
這個過程持續了很長時間。
李長生的精神高度集中，六眼始終全開，確保每一個符文都刻得精準無誤。他的魔力在持續消耗，但雙傳奇魔力本源的儲量足夠支撐他完成這項工作。
當最後一個符文刻入戒指時，李長生緩緩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低頭看著右手食指上的戒指。戒指表面的光芒比之前更加明亮了，古一的卡瑪泰姬符文和李長生的填充的符文符文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魔法陣列。
李長生能感覺到，這枚戒指現在蘊含的魔法力量，比之前強大了數倍。它不只是一個魔法增幅器和法術快速釋放裝置，更是一個完整的魔法知識庫，裡面承載著兩大魔法體系的全部精華。
他試著通過戒指釋放了一個簡單的照明咒。戒指內部對應的符文自動激活，魔力從戒指中湧出，在他的指尖形成了一個明亮的光球。整個過程不需要吟唱咒語，不需要繪製法陣，只需要一個意念，法術就自動釋放了，而且威力比他徒手釋放時強了一倍不止。
李長生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枚戒指，將會成為他以後戰鬥中的重要助力。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然後看向藏書室的入口。古一已經離開了，應該是去處理聖殿的事務了。李長生能感覺到，整座聖殿的魔法結界比之前更加穩定了——古一清除了黑暗侵蝕之後，她對魔法的掌控更加精純，聖殿的防護也更加牢固。
李長生走到藏書室的門口，推開門，走了出去。走廊里很安靜，陽光從窗戶灑進來，在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李長生沿著走廊往前走，一路上遇到了幾個卡瑪泰姬的法師，他們都恭敬地向他行禮——古一應該已經告訴了他們李長生為她做的事情。
李長生一一回禮，然後走到了聖殿的門廳。用聯絡起聯絡VV。VV的回應很快傳了回來，帶著一絲焦急和擔憂。她告訴李長生，空天母艦上出事了——鷹眼被洛基控制了，帶著人襲擊了空天母艦，班納博士變成了綠巨人，母艦上一片混亂。復仇者們正在努力控制局面，但情況很危急。
李長生的眉頭皺了起來。劇情推進得比他預想的要快。洛基已經開始行動了，紐約大戰應該很快就會爆發。而東美洲隊，也應該已經進入這個世界了。他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體內魔力涌動。
「我馬上回來。「李長生對 VV說。
然後，他的身體在原地微微一晃，整個人消失在了紐約聖殿的門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