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精神能力者
李長生跟在鄭吒身後走進房間時，鼻尖先聞到了一股油煙味混著番茄炒蛋的酸甜香氣。鄭吒的房間和上次來的時候沒什麼變化，客廳寬敞，沙發靠牆擺著，茶几上還放著半包沒抽完的煙。電視開著，放著一部不知道什麼年代的香港喜劇片，聲音調得很小，幾乎聽不清台詞。
蘿麗繫著一條粉色圍裙從廚房探出頭來，看到一群人進來，眼睛彎成了月牙。她個子不高，扎著馬尾辮，臉頰圓圓的，看起來就像個還在上中學的小姑娘。
「都來啦？「她擦了擦手，快步走過來，目光在眾人臉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鄭吒身上，「飯馬上就好，你們先坐。「
鄭吒嗯了一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蘿麗拍開他的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轉身又鑽進了廚房。VV跟在最後面進來，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針織衫，下身是牛仔褲，頭髮隨意披在肩上。看到蘿麗在廚房忙活，她猶豫了一下，然後走過去。
「我來幫忙吧。「VV站在廚房門口，聲音不大，但足夠裡面的人聽到。
蘿麗轉過頭，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後笑了：「好啊，正好我一個人忙不過來。你會切菜嗎？「
「會一點。「
「那行，你幫我把那個土豆切了，切絲，細一點。「蘿麗指了指案板上的幾個土豆，又遞過來一把菜刀，「小心手。「
VV接過菜刀，點了點頭，走到案板前開始切土豆。她的動作不算熟練，但很認真，每一刀都儘量切得均勻。李長生看了她們一眼，然後收回目光，跟著其他人走到客廳。鄭吒已經坐到了沙發上，他從茶几上拿起那半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卻沒點。他的手指在煙身上摩挲著，眼神有些飄忽，不知道在想什麼。
楚軒坐在單人沙發上，背挺得筆直，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靜，像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塑。但李長生注意到，他的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最後停在了電視機旁邊的一個相框上。相框裡是鄭吒和蘿麗的合照，兩個人站在一片海灘上，笑得很開心。
零點靠在牆角，雙臂抱胸，眼睛半閉著，像在養神。他穿了一件黑色夾克，拉鏈拉到胸口，露出裡面的灰色 T恤。他的存在感很低，如果不特意去看，幾乎會忽略他的存在。
趙櫻空坐在沙發的另一端，手裡拿著一本書，低頭看著。她今天穿了一件T恤和短褲，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初中女生。但李長生知道，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女孩，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刺客。她的手指纖細白皙，翻書的動作很輕，但李長生注意到，她的右手始終放在離腰間不到十厘米的地方，那裡別著一把匕首。
齊藤一最不自在，他坐在沙發的邊緣，屁股只沾了一小半，雙手放在膝蓋上，腰板挺得筆直，像在上課的小學生。他的目光在眾人臉上來回掃，最後落在了茶几上的煙盒上，咽了口唾沫。
李長生走到靠窗的位置站定，背靠著牆，雙臂抱胸。他喜歡站在角落裡，這樣可以看清所有人的動作和表情，同時自己的背後不會有人。這是在主神空間裡養成的習慣，無論在哪裡，他都會先確認逃生路線和周圍的環境。
客廳里一時安靜下來，只有廚房傳來的切菜聲和抽油煙機的嗡嗡聲。鄭吒叼著煙坐了一會兒，然後把煙拿下來，放在茶几上。他清了清嗓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叫大家來，主要是有幾件事要說。「鄭吒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一些，帶著一絲沙啞，「第一件事，關於隊長權限。「
他頓了頓，看了眾人一眼，然後繼續說：「昨天融合之後，主神給了我一些信息。隊長權限有三個主要功能。第一個是檢索功能，我可以快速查詢主神空間裡所有可以兌換的東西，包括血統、技能、武器、道具，而且可以根據每個人的現有強化，推薦最適配的選項，顯示適配百分比。「
「適配百分比？「齊藤一忍不住開口，他的聲音有些尖，說完之後又覺得自己太激動了，連忙縮了縮脖子，「我是說……這個適配度有什麼用？「
「簡單來說，適配度越高，兌換之後發揮的威力越大，修煉速度越快，出現排斥反應的概率越低。「鄭吒解釋道，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比如一個血族血統的人，兌換血族相關的技能，適配度可能在百分之九十以上，但如果兌換佛門功法，適配度可能不到百分之三十，事倍功半。「
齊藤一點了點頭，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楚軒推了推眼鏡，開口問道：「第二個功能呢？「
「第二個是預知下一部恐怖片。「鄭吒說，他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我可以提前知道下一部進入的恐怖片是什麼，有多少天準備時間。「
「這很重要。「零點睜開眼睛，聲音低沉，「提前知道劇情，可以做針對性準備。「
「是很重要。「鄭吒點了點頭，然後他的眉頭皺了起來，「但是……下一部恐怖片的信息，有些奇怪。「
「怎麼奇怪？「趙櫻空放下書，抬起頭看向鄭吒。她的眼睛很大，瞳孔是深褐色的，看起來清澈見底，但李長生知道，這雙眼睛在戰鬥中會變得比毒蛇還要冰冷。
「主神顯示，下一部恐怖片是《復仇者聯盟 1》。「鄭吒停頓了一下，眉頭皺得更緊了，「但是有兩個問題。第一，復仇者聯盟我記得是漫威的漫畫，不是電影啊，主神怎麼會把漫畫選作恐怖片副本？第二，後面還有一個標註。「
「什麼標註？「楚軒問。
「兩隊對抗。「鄭吒說出這四個字的時候，客廳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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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隊對抗？「齊藤一的聲音拔高了一度，他的臉漲紅了，「什麼意思？還有另一支隊伍？「
「我也不清楚。「鄭吒搖了搖頭，他的表情很困惑，「主神只顯示了這四個字，沒有更多解釋。我查詢了一下，也查不到相關信息。可能是下一部恐怖片裡會遇到另一支和我們一樣的隊伍，但具體是敵是友，規則是什麼，都不知道。「
客廳里再次安靜下來。李長生靠在牆上，手指無意識地在手臂上敲著。兩隊對抗意味著什麼，他當然知道。金色石碑的信息，團隊戰的規則，他都清楚。但現在還不是說出來的時候，按照劇情走向，金色石碑應該會在廣場上自動出現，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知道。
他看了楚軒一眼。楚軒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三下，然後停住了。李長生知道，這是楚軒在思考時的習慣動作，他大概已經從「兩隊對抗「這四個字里推測出了一些東西。
「先不管這個。「鄭吒打破了沉默，他擺了擺手，「等進入恐怖片自然就知道了。第三個隊長權限，是可以查詢到一些普通隊員查不到的信息，比如主神空間的整體架構。「
他說到這裡，看了眾人一眼，然後緩緩說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震驚的事實。
「這個世界上，一共有十七支主神空間隊伍，分別以古代洲域命名。我們是中洲隊，除此之外還有洲隊、北冰洲隊、東海隊、印洲隊等等。每一支隊伍都和我們一樣，在恐怖片裡掙扎求生。「
「十七支？「齊藤一的嘴巴張得老大，「這麼多？「
「而且還有兩支特殊隊伍。「鄭吒繼續說，他的聲音變得低沉，「一支叫惡魔小隊，是主神把各個隊伍里有潛力的人的基因複製過去，組合成的一支隊伍，據說是所有隊伍里實力最強的。另一支叫天神小隊，每一個成為隊長的人，主神都會詢問是否加入，天神小隊裡全是各個隊伍的隊長，也都是解開了基因鎖的人。「
客廳里鴉雀無聲。這個信息量太大了，所有人都在消化。李長生看著眾人的表情，心裡微微嘆了口氣。這就是主神空間的真相，殘酷而冰冷。所有人都不過是實驗品，在一個巨大的牢籠里互相殘殺，只為了所謂的「進化「。
「惡魔小隊……「零點低聲重複了一遍，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複製基因？也就是說，那裡有一個和我一模一樣的人？「
「不一定是一模一樣。「鄭吒說，「主神複製的是基因，然後在惡魔小隊裡重新培養，經歷不同的恐怖片，走不同的強化路線。可能實力比本體強，也可能弱。「
零點沒有再說話，但他的拳頭攥緊了。
趙櫻空重新拿起書，但她的目光停留在書頁上，沒有翻動。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顯然也在思考這件事。
「好了，這些事情知道就行，暫時和我們關係不大。「鄭吒拍了拍大腿，站起身來，「第二件事，關於獎勵點數和強化。大家先報一下自己手頭還剩多少獎勵點數和支線劇情，心裡有個數。「
他說完，先報了自己的：「我還剩一個 C級支線劇情，三千五百點獎勵點數。「
楚軒推了推眼鏡：「一個 D級支線劇情，兩千點。「
零點靠在牆上，聲音平淡：「沒有支線，兩千五百點。「
趙櫻空頭也不抬：「沒有支線，一千點。「
齊藤一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沒有支線，一千點。「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李長生身上。
李長生直起身，離開牆面，聲音平靜：「兩個 B級支線劇情，一萬七千二百二十四點。「
這個數字一報出來，客廳里再次安靜了。齊藤一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他看著李長生，眼神里滿是震驚。趙櫻空也抬起了頭，目光在李長生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又低了下去。零點的眼睛眯了起來，手指在手臂上輕輕敲著。
「兩個 B級……「鄭吒喃喃道，他苦笑了一聲，「你這獎勵，比我們所有人加起來都多。「
「他一個人單挑了七波伽椰子，還端了詛咒本源，這個獎勵配得上。「楚軒淡淡地說，他的語氣沒有絲毫波動，像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李長生沒有接話。他知道自己的獎勵確實豐厚，但這也是拿命換來的。連續七波咒怨攻擊，最後召喚厲火神鳥融入茈之力，稍有不慎就是形神俱滅的下場。
「VV呢？「鄭吒看向廚房的方向，「她還剩多少？「
「她也是咒怨才來的新人，應該只有一千點生存獎勵，沒有支線。「李長生說。
鄭吒點了點頭，然後在心裡算了一下。他的眉頭皺了起來，表情變得嚴肅。
「加起來的話，支線劇情有兩個 B級、一個 C級、一個 D級，換算成 D級的話，一個 B級等於三個 C級，一個 C級等於三個 D級，所以兩個 B級就是十八個 D級，加上一個 C級三個 D級，再加一個 D級，總共二十二個 D級。「
「獎勵點數的話，一萬七千二百二十四加三千五百加兩千加兩千五百加一千加一千加一千，總共是兩萬八千二百二十四點。「
鄭吒報出總數之後，客廳里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這筆資源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如果給一個人用，可以兌換很強的強化，但如果分給七個人，每個人就只能分到一點皮毛。
「飯好了！「
蘿麗的聲音從廚房傳來，打破了客廳里的沉默。她和 VV端著菜走出來，一盤一盤地擺在餐桌上。番茄炒蛋、紅燒肉、清蒸魚、蒜蓉西蘭花、紫菜蛋花湯，四菜一湯，香氣撲鼻。
「都過來吃飯吧，邊吃邊聊。「蘿麗解下圍裙，掛在椅背上，然後拉著 VV坐到了餐桌旁。
眾人起身，陸續走到餐桌旁坐下。鄭吒坐主位，蘿麗坐在他左邊，VV坐在蘿麗旁邊。李長生坐在鄭吒右邊，楚軒坐在李長生旁邊，零點和趙櫻空坐在對面，齊藤一坐在最末端。蘿麗給每個人盛了飯，然後拿起筷子，笑眯眯地說：「大家別客氣，隨便吃。「眾人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一開始還有些拘謹，但吃了一會兒之後，氣氛漸漸活躍起來。齊藤一一邊吃一邊夸蘿麗的手藝好，蘿麗笑得眼睛都彎了。趙櫻空吃得很少，每一口都細嚼慢咽，像在完成一項任務。零點吃飯的速度很快，但動作很輕，幾乎不發出聲音。楚軒吃飯的動作很標準，每一口飯配一口菜，咀嚼的次數都差不多，像在執行一套精密的程序。
李長生吃了幾口，然後放下筷子，看向鄭吒。
「強化的事情，你有什麼想法？「
鄭吒也放下筷子，用紙巾擦了擦嘴，然後說：「我用隊長權限查了一下，每個人的適配方向大概有數了。不過具體怎麼分配，還是得大家一起商量。「
他看向楚軒：「楚軒，你怎麼看？「
楚軒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動作一絲不苟。他環視了眾人一眼，然後開口。
「先不急著分配。「楚軒的聲音很平靜，「吃完飯，我們去廣場。主神的兌換需要在廣場上進行，而且我懷疑，廣場上可能已經出現了一些新的東西。「
「新的東西？「鄭吒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你剛才說，下一部恐怖片標註了'兩隊對抗'。「楚軒推了推眼鏡，「結合你提到的十七支隊伍的信息，我推測，當團隊滿足某個條件時，主神會主動公布團隊戰的規則。這個條件，很可能和基因鎖的開啟人數有關。「
他頓了頓，然後說出了自己的推測：「我們團隊現在解開基因鎖的人有幾個？你三階，趙櫻空一階，我……「
他停頓了一下，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楚軒也解開了基因鎖。
「至少三個。「楚軒說，「如果我猜得沒錯，廣場上應該已經出現了一塊石碑，上面刻著團隊戰的相關規則。「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鄭吒的表情變得凝重，他點了點頭：「好，吃完飯就去廣場看看。「
接下來的時間，眾人沒有再討論強化的事情，而是專心吃飯。蘿麗不停地給鄭吒夾菜，鄭吒來者不拒，碗裡的菜堆得像小山一樣。VV吃得很安靜，偶爾會偷偷看李長生一眼，然後又迅速低下頭。
吃完飯，蘿麗收拾碗筷，VV主動留下來幫忙。鄭吒帶著其他人出門，前往廣場。從鄭吒的房間到廣場，需要走過一條金屬走廊。走廊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房門，每一扇門後面都是一個獨立的私人空間。走廊的燈光是冷白色的，照在金屬牆壁上，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李長生走在最後面，他的目光在走廊兩側的房門上掃過。張杰的房間已經消失了，那個位置現在是一面光滑的金屬牆壁，那裡從來沒有過房間一樣。引導者消失之後，他的一切痕跡都被主神抹去了。
李長生的目光在那面牆壁上停留了一秒，然後收了回來。走到走廊盡頭，推開那扇厚重的金屬門，廣場的景象映入眼帘。巨大的主神光球懸浮在廣場正中央，散發著柔和的白色光芒。廣場的地面是冰冷的金屬，四周是永恆的黑暗虛空。
和楚軒推測的一樣，廣場上確實多了一樣東西。一塊金色的石碑。石碑懸浮在半空中，距離地面大約五米高，通體散發著柔和的金色光芒。石碑的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但那些文字不是任何一種已知的語言，而是一種奇異的符文。當人盯著它看的時候，那些符文會自動轉化為讀者能理解的文字，直接印入腦海。
「真的有石碑。「鄭吒喃喃道，他的表情有些震驚，然後看向楚軒，「你怎麼猜到的？「
「邏輯推理。「楚軒淡淡地說，「主神不會無緣無故給出'兩隊對抗'的標註卻不解釋規則。既然你作為隊長查不到詳細信息，那說明信息不是通過隊長權限發布的，而是以某種公共形式呈現。石碑是最合理的形式。「
眾人走到石碑下方，抬頭看著那塊金色的石碑。李長生也抬起頭，目光落在石碑上。符文在他眼中轉化為文字，一行一行地印入腦海。當該隊出現，或者已經累積出現過三名或者三名以上開啟基因鎖的人類時，這段信息將自動出現並且始終保留在這個主神空間裡。
如我們共同預示所知，當生物基因鎖開啟到第五層，也即基因鎖最終層時，生物將徹底進化為更高層次的生物，所以，人類世界將會因此得到進步或者產生浩劫，都在該生物一念之間，但是為了預防兩個團隊以上的高層次生物碰撞，導致人類徹底滅絕，所以我們定立了以下規定……
當該團隊累積出現過三名或者三名以上開啟基因鎖的人類時，該團隊將與其餘洲的主神空間團隊在恐怖片中隨機碰撞，雙方殺掉對方團隊成員，得到的獎勵點數將是……兩千點獎勵點數，C級支線劇情一次，殺掉對方擁有開啟基因鎖的成員，將得到七千獎勵點數，B級支線劇情一次，如果對方全團被殺，則存活團隊每人得到一次 C級支線劇情獎勵。
不存在殘酷，不存在玩弄，不存在正義與邪惡……所有團隊最終只能存活一個，不想死，那麼就超越自身不停進化吧……
信息到這裡就結束了，後面是一片空白。廣場上安靜得可怕。所有人都在消化這段信息。李長生站在人群後面，表情平靜。這段信息他早就知道了，但此刻重新讀一遍，依然能感受到那字裡行間的冰冷和殘酷。所有團隊最終只能存活一個，這意味著他們遲早要和其他十六支隊伍拼個你死我活。
「這……這是什麼意思？「齊藤一的聲音在發抖，他的臉色蒼白，「殺掉對方團隊成員？我們……我們要去殺人？「
「不是要不要的問題。「零點的聲音低沉，他的眼睛眯了起來，「是不得不殺。你不殺對方，對方就會殺你。在恐怖片裡，先下手為強。「
「可是……可是他們也是人啊。「齊藤一的嘴唇在哆嗦，「和我們一樣的人……「
「在主神空間裡，人和人之間沒有區別。「趙櫻空冷冷地說，她的目光從石碑上收回來，落在齊藤一身上，「你不殺他，他就殺你。就這麼簡單。「
齊藤一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他低下頭，肩膀在微微發抖。鄭吒的表情很凝重，他的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節發白。他看著石碑上的文字，眼神複雜。
「所有團隊最終只能存活一個……「他低聲重複了一遍，然後苦笑了一聲，「也就是說，我們最後要麼殺光其他隊伍，要麼被其他隊伍殺光。「
「目前不用想那麼遠。「楚軒推了推眼鏡，他的表情依然平靜，這段信息對他沒有任何影響，「先關注眼前的事。下一部恐怖片是《復仇者聯盟 1》，標註了兩隊對抗，這意味著我們會在那部恐怖片裡遇到另一支隊伍。現在要做的，是在進入之前儘可能提升實力。「
他的話把眾人從震驚和恐慌中拉了回來。
鄭吒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你說得對。先不管以後的事，把眼前的強化做好。「
他看向楚軒：「你之前說有強化建議，現在說吧。「
楚軒點了點頭，然後環視了眾人一眼，開始逐一分析。
「先說李長生。「楚軒的目光落在李長生身上，「你的強化路線已經很清晰了，雙傳奇魔力本源加六眼加無下限術式，攻防一體，輸出足夠，防禦也夠。目前沒有明顯的短板，暫時不需要額外兌換。可以留著獎勵點數和支線，等遇到更合適的選項再用，或者留著應對突發情況。「
李長生點了點頭。他確實也是這麼想的。他的強化體系已經很完整了，現在需要的是消化和熟練運用，而不是繼續堆砌新的能力。貪多嚼不爛，這個道理他很清楚。
「然後是鄭吒。「楚軒轉向鄭吒，「你的血族子爵血統和中級氣功，內力和血族能量都有，但缺少一個能把血族能量轉化為攻擊力的技能。我查了一下，最適合你的是'血族能量法術捲軸——紅炎'，C級支線劇情，兩千點獎勵點數。這個技能可以將血族能量引導出體外，化為血紅色的火焰，對靈體生物特別有效。你的血族子爵等級剛好滿足使用條件，適配度應該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鄭吒的眼睛亮了一下：「紅炎？聽起來不錯。「
「確實不錯。「楚軒說，「而且這個技能是技能捲軸，兌換之後直接融入身體，不需要花時間修煉，立即可用。對你這種近戰型選手來說，多一個遠程攻擊手段，能大幅提升戰鬥力。「
鄭吒點了點頭，把這個選項記在了心裡。
「接下來是零點。「楚軒看向零點，「你是狙擊手，你的優勢在於遠距離精準打擊。目前你的短板在於視覺能力，普通的人類視力在面對高速移動目標或者遠距離目標時會力不從心。我推薦你兌換'德魯依蒼鷹眼固化'，C級支線劇情，一千點獎勵點數。這個強化可以大幅提升動態視覺和靜態視覺，讓你看得更遠、更清楚，捕捉高速移動目標的能力也會提升。對你的狙擊能力有質的提升。「
零點的眼睛眯了起來，他的手指在手臂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點了點頭：「可以。「他的話不多，但語氣很堅定。這個強化說到了他的心坎里。
「然後是趙櫻空。「楚軒看向趙櫻空，「你是刺客，你的優勢在於速度和爆發力，擅長近身一擊必殺。目前你的短板在於缺乏對靈體生物的有效攻擊手段。普通的物理武器對鬼魂類敵人效果很差。我推薦你兌換'冥火之牙'，兩次 D級支線劇情，兩千點獎勵點數。這是一把傳說魔法類武器，匕首上附著淡藍色的冥火，對靈類生物特別有效，能夠灼燒到任何生物的靈魂。「
趙櫻空抬起頭，看了楚軒一眼，然後又低了下去。她的手指在書頁上輕輕划過，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可以。「
她的聲音很輕，但語氣很果斷。
「最後是團隊配置。「楚軒推了推眼鏡，他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我查了主神空間裡所有的血統和技能，發現一個問題，我們團隊缺少一個精神能力者。「
「精神能力者？「鄭吒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就是擁有心靈感應、念動力、精神攻擊等能力的人。「楚軒解釋道，「一個完整的團隊，需要有近戰、遠程、刺客、軍師，還需要一個精神能力者。精神能力者的作用有三個：第一，心靈連結，可以讓團隊成員之間共享視野和感官，在戰鬥中實現無縫配合；第二，精神探測，可以感知周圍的敵人，尤其是隱身或者靈體類敵人；第三，精神攻擊和防禦，可以對敵人進行精神干擾，同時保護隊友免受精神攻擊。「
他頓了頓，然後繼續說：「在恐怖片裡，尤其是鬼怪類和精神類恐怖片，沒有精神能力者的團隊會非常被動。咒怨就是一個例子，如果我們有一個精神能力者，就能提前感知到伽椰子的位置，甚至用精神力直接攻擊她。「
眾人都點了點頭。咒怨的經歷讓所有人都刻骨銘心，如果當時有一個精神能力者，確實會輕鬆很多。
「但是，精神能力的血統和技能，大多有天賦要求。「楚軒說，他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了一圈，「如果天賦不符合，就需要極高的精神屬性才能強行修煉，成本很高，而且效果不好。所以，我們需要先找到一個有精神天賦的人。「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了走廊的方向，VV還在鄭吒家裡幫忙收拾。
「VV是普通人，沒有經過任何強化，精神屬性是基礎值。「楚軒說，「但她的精神力天賦如何，需要測試。主神空間裡有一些精神能力血統，兌換時會自動檢測天賦，如果天賦不夠，主神會提示無法兌換。可以讓她試試，如果天賦合適，就重點培養她成為團隊的精神能力者。「
李長生看了楚軒一眼，心裡微微一動。楚軒的分析和他的想法不謀而合。VV確實是精神能力者的合適人選，她是普通人，沒有固定的強化路線，可以自由選擇，而且她性格細膩，觀察力強，有成為精神能力者的潛質。
「好。「鄭吒點了點頭，「等 VV過來，讓她試試。「
正說著，VV的身影從走廊里走了出來。她剛才幫蘿麗收拾完碗筷，蘿麗讓她過來找大家。她走到廣場上，看到所有人都站在一塊懸浮的金色石碑下面，腳步頓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石碑上停留了兩秒，然後迅速移開，看向李長生。她的眼神裡帶著一絲瞭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李長生走到她身邊，微微點了點頭。VV明白了他的意思，沒有多問。
「現在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李長生說。
「什麼事？「VV抬起頭看向李長生，她的眼睛很大，瞳孔是深褐色的，裡面映著主神光球的光芒。
「楚軒建議團隊培養一個精神能力者。「李長生說，「我們想讓你試試，看你有沒有精神能力的天賦。主神有一個精神能力血統，兌換時會自動檢測天賦，如果天賦不夠會提示無法兌換。你願意試試嗎？「
VV愣了一下，然後她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了一圈。鄭吒看著她，眼神裡帶著期待。楚軒面無表情，但目光也落在她身上。零點和趙櫻空沒有特別的表情，但也在看著她。齊藤一的眼神裡帶著一絲緊張，在替她擔心。
VV深吸一口氣，然後點了點頭：「好，我試試。「
她走到主神光球下方，閉上眼睛，開始聯繫主神。李長生站在她旁邊，看著她的表情。VV的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抿成了一條線，正在和主神溝通。
過了大約十幾秒，VV睜開了眼睛，她的表情有些複雜。
「怎麼樣？「鄭吒連忙問，「能兌換嗎？「
「主神說……「VV的聲音有些猶豫，「這個血統叫卡桑德拉・諾瓦，是成品變種血統，需要 B +級支線劇情一個，獎勵點數五千點。我查了一下，除了支線劇情和獎勵點數不夠之外，沒有其他限制。「
「沒有其他限制？「楚軒推了推眼鏡，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芒，「也就是說，你的天賦符合要求？「
「應該是吧。「VV點了點頭，「主神沒有提示天賦不足或者無法兌換，只是說獎勵點數和支線劇情不夠。「
「等一下。「鄭吒忽然開口，他閉上眼睛，用隊長權限查詢了一下，然後睜開眼睛，表情有些驚訝，「我用隊長權限查了一下，這個卡桑德拉・諾瓦血統和 VV的適配度是……百分之九十四。「
「百分之九十四？「齊藤一驚呼出聲，「這麼高？「
「確實很高。「楚軒點了點頭，他的表情依然平靜，但語氣裡帶著一絲滿意，「一般來說，適配度超過百分之八十就算優秀，超過百分之九十就是天作之合。百分之九十四，說明 VV非常適合這個血統。「
他頓了頓，然後環視了眾人一眼：「看來，我們要有自己的精神能力者了。「
廣場上的氣氛變得活躍起來。齊藤一臉上露出了笑容，他撓了撓頭，看起來比 VV本人還要高興。零點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然後又恢復了平靜。趙櫻空重新拿起書，但她的目光沒有落在書頁上，而是停留在 VV身上，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
「等一下。「
所有人都看向李長生。
李長生走到鄭吒面前，閉上眼睛，聯繫主神，然後對鄭吒說：「之前我兌換無下限術式的時候，向你借了兩個 C級支線劇情和一個 D級支線劇情。現在我有兩個 B級，足夠還你了。「
他說完，就要操作主神把支線劇情轉給鄭吒。
「不用。「鄭吒擺了擺手，他的表情很認真，「都是一個團隊的，分什麼你我。你那時候要強化，我手裡有多餘的，借給你是應該的。現在你雖然有兩個 B級，但你的強化也需要資源，留著自己用吧。「
「可是……「李長生皺了皺眉。
「沒什麼可是的。「鄭吒打斷了他，他的語氣很堅定，「而且，我正好有一個想法。「
他環視了眾人一眼，然後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建議，從現在開始，所有人的獎勵點數和支線劇情都合在一起，統一管理，按需分配。「
這句話一出，廣場上安靜了一瞬。
「合在一起？「齊藤一的眼睛瞪得老大，「那……那我那一千點也要交出來？「
「對。「鄭吒點了點頭，他的表情很嚴肅，「大家想想，我們現在面對的是什麼？下一部恐怖片就是兩隊對抗，我們會遇到另一支隊伍。如果那支隊伍比我們強，我們分散資源，每個人都只強化一點點，根本打不過人家。只有把資源集中起來，優先強化最需要的人，打造幾個核心戰力，團隊才能活下去。「
他頓了頓，然後繼續說：「而且，資源合在一起，不代表誰就可以隨便用。每一筆支出都要大家商量著來，優先滿足團隊最需要的方向。比如現在，VV的精神能力者血統就是最優先的，因為我們團隊缺這個位置。等 VV強化完了，再依次給零點、趙櫻空、我強化。最後剩下的資源，再平均分配或者留著應急。「
廣場上安靜了幾秒。
然後，楚軒第一個開口了。
「我同意。「楚軒的聲音很平靜，「這是目前最合理的資源分配方式。分散資源等於慢性自殺，集中資源才能在短時間內打造出有戰鬥力的團隊。鄭吒，你終於聰明了一次。「
鄭吒愣了一下，然後苦笑了一聲：「你這是誇我還是罵我呢？「
「陳述事實。「楚軒淡淡地說。
零點第二個表態：「我同意。我的兩千五百點，交出來。「
趙櫻空抬起頭，看了鄭吒一眼，然後說：「我也同意。一千點，交出來。「
齊藤一猶豫了一下，他看了看眾人，又看了看那塊金色石碑，最後咬了咬牙：「我……我也同意。一千點，交出來。「
VV也點了點頭：「我同意。我的一千點也交出來。「
李長生看了眾人一眼，然後也點了點頭：「我同意。兩個 B級支線，一萬七千二百二十四點，全部交出來。「
鄭吒看著所有人，眼眶微微有些發熱。他深吸一口氣，然後點了點頭：「好，那從現在開始，我們的資源就統一管理了。「
他閉上眼睛，聯繫主神，開始統計所有人交上來的資源。
過了一會兒，他睜開眼睛，報出了總數。
「支線劇情方面：兩個 B級，一個 C級，一個 D級。換算成 D級的話，總共二十二個 D級。「
「獎勵點數方面：一萬七千二百二十四加三千五百加兩千加兩千五百加一千加一千加一千，總共兩萬八千二百二十四點。「
他報完總數之後，環視了眾人一眼，然後說：「第一筆支出，給 VV兌換卡桑德拉・諾瓦血統，消耗一個 B級支線劇情，五千點獎勵點數。「
他說完，看向 VV：「準備好了嗎？「
VV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準備好了。「
她閉上眼睛，聯繫主神，在鄭吒的授權下，兌換了卡桑德拉・諾瓦血統。
一道白色的光芒從主神光球中射出，籠罩了 VV的全身。VV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然後她的表情變得痛苦起來，眉頭緊緊皺著，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李長生站在她旁邊，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發抖。他伸出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一股溫和的魔力緩緩渡入她的體內，幫她穩定精神。
VV感覺到肩膀上的溫度，偏過頭看了李長生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感激。然後她重新閉上眼睛，繼續承受血統融合的痛苦。
白色的光芒持續了大約三分鐘，然後緩緩消散。
VV的身體停止了顫抖，她的眉頭也舒展開來。她睜開眼睛，瞳孔的顏色似乎變了一點點，從深褐色變成了一種略帶紫色的深褐色。她的氣質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原本有些怯懦的眼神里，多了一絲銳利和清明。
「感覺怎麼樣？「鄭吒連忙問。
VV活動了一下手指，然後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體內的變化。過了幾秒，她睜開眼睛，表情有些驚訝。
「我……我能感覺到你們的想法。「她說，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不是很清晰，就是一些表層的情緒。比如鄭吒你現在很激動，楚軒你……你在想什麼？我感覺不到你的情緒，你的大腦像是一片空白。「
楚軒推了推眼鏡，沒有說話。
李長生心裡微微一動。楚軒的大腦「一片空白「，這很正常，他沒有感情，大腦時刻都在理性思考，情緒波動幾乎為零，所以心靈感應讀取不到他的情緒。
「這是心靈感應的基礎能力。「楚軒解釋道，「卡桑德拉・諾瓦血統包含心靈感應和念動力兩大能力。心靈感應可以讀取表層想法和情緒，建立心靈連結，共享視野和感官。念動力可以用意念移動物體，形成念力護盾，甚至低空飛行。「
他頓了頓，然後繼續說：「這個血統還有一些後期可以領悟的能力，比如星形體靈體投影、大範圍精神洗腦、大規模念力爆破，但這些需要自行領悟，主神不會直接給予。「
「另外，這個血統有三個固有缺陷，必須注意。「楚軒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第一，心靈連結是雙向通道，對抗靈體和詛咒時，容易遭受反向精神侵染。第二，深度心靈入侵的效果取決於雙方精神力強度，如果精神力弱於目標還強行使用，會造成意識損傷。第三，心靈入侵時，如果自身意志不堅定，會被目標的記憶和情緒浸染，扭曲自身認知。「
他說完，看向 VV：「這些缺陷，你在使用能力的時候一定要注意。不要輕易建立心靈連結，不要強行入侵精神力比你強的目標，時刻保持意志堅定。「
VV認真地點了點頭，把這些話記在了心裡。
李長生看著 VV，心裡微微鬆了口氣。血統融合成功了，VV成為了團隊的精神能力者。這是一個重要的里程碑，團隊的配置終於完整了。
他抬起頭，看向主神光球。光球散發著柔和的白色光芒，永恆地懸浮在廣場中央。
蘿麗繫著一條粉色圍裙從廚房探出頭來，看到一群人進來，眼睛彎成了月牙。她個子不高，扎著馬尾辮，臉頰圓圓的，看起來就像個還在上中學的小姑娘。
「都來啦？「她擦了擦手，快步走過來，目光在眾人臉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鄭吒身上，「飯馬上就好，你們先坐。「
鄭吒嗯了一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蘿麗拍開他的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轉身又鑽進了廚房。VV跟在最後面進來，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針織衫，下身是牛仔褲，頭髮隨意披在肩上。看到蘿麗在廚房忙活，她猶豫了一下，然後走過去。
「我來幫忙吧。「VV站在廚房門口，聲音不大，但足夠裡面的人聽到。
蘿麗轉過頭，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後笑了：「好啊，正好我一個人忙不過來。你會切菜嗎？「
「會一點。「
「那行，你幫我把那個土豆切了，切絲，細一點。「蘿麗指了指案板上的幾個土豆，又遞過來一把菜刀，「小心手。「
VV接過菜刀，點了點頭，走到案板前開始切土豆。她的動作不算熟練，但很認真，每一刀都儘量切得均勻。李長生看了她們一眼，然後收回目光，跟著其他人走到客廳。鄭吒已經坐到了沙發上，他從茶几上拿起那半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卻沒點。他的手指在煙身上摩挲著，眼神有些飄忽，不知道在想什麼。
楚軒坐在單人沙發上，背挺得筆直，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靜，像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塑。但李長生注意到，他的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最後停在了電視機旁邊的一個相框上。相框裡是鄭吒和蘿麗的合照，兩個人站在一片海灘上，笑得很開心。
零點靠在牆角，雙臂抱胸，眼睛半閉著，像在養神。他穿了一件黑色夾克，拉鏈拉到胸口，露出裡面的灰色 T恤。他的存在感很低，如果不特意去看，幾乎會忽略他的存在。
趙櫻空坐在沙發的另一端，手裡拿著一本書，低頭看著。她今天穿了一件T恤和短褲，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初中女生。但李長生知道，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女孩，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刺客。她的手指纖細白皙，翻書的動作很輕，但李長生注意到，她的右手始終放在離腰間不到十厘米的地方，那裡別著一把匕首。
齊藤一最不自在，他坐在沙發的邊緣，屁股只沾了一小半，雙手放在膝蓋上，腰板挺得筆直，像在上課的小學生。他的目光在眾人臉上來回掃，最後落在了茶几上的煙盒上，咽了口唾沫。
李長生走到靠窗的位置站定，背靠著牆，雙臂抱胸。他喜歡站在角落裡，這樣可以看清所有人的動作和表情，同時自己的背後不會有人。這是在主神空間裡養成的習慣，無論在哪裡，他都會先確認逃生路線和周圍的環境。
客廳里一時安靜下來，只有廚房傳來的切菜聲和抽油煙機的嗡嗡聲。鄭吒叼著煙坐了一會兒，然後把煙拿下來，放在茶几上。他清了清嗓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叫大家來，主要是有幾件事要說。「鄭吒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一些，帶著一絲沙啞，「第一件事，關於隊長權限。「
他頓了頓，看了眾人一眼，然後繼續說：「昨天融合之後，主神給了我一些信息。隊長權限有三個主要功能。第一個是檢索功能，我可以快速查詢主神空間裡所有可以兌換的東西，包括血統、技能、武器、道具，而且可以根據每個人的現有強化，推薦最適配的選項，顯示適配百分比。「
「適配百分比？「齊藤一忍不住開口，他的聲音有些尖，說完之後又覺得自己太激動了，連忙縮了縮脖子，「我是說……這個適配度有什麼用？「
「簡單來說，適配度越高，兌換之後發揮的威力越大，修煉速度越快，出現排斥反應的概率越低。「鄭吒解釋道，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比如一個血族血統的人，兌換血族相關的技能，適配度可能在百分之九十以上，但如果兌換佛門功法，適配度可能不到百分之三十，事倍功半。「
齊藤一點了點頭，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楚軒推了推眼鏡，開口問道：「第二個功能呢？「
「第二個是預知下一部恐怖片。「鄭吒說，他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我可以提前知道下一部進入的恐怖片是什麼，有多少天準備時間。「
「這很重要。「零點睜開眼睛，聲音低沉，「提前知道劇情，可以做針對性準備。「
「是很重要。「鄭吒點了點頭，然後他的眉頭皺了起來，「但是……下一部恐怖片的信息，有些奇怪。「
「怎麼奇怪？「趙櫻空放下書，抬起頭看向鄭吒。她的眼睛很大，瞳孔是深褐色的，看起來清澈見底，但李長生知道，這雙眼睛在戰鬥中會變得比毒蛇還要冰冷。
「主神顯示，下一部恐怖片是《復仇者聯盟 1》。「鄭吒停頓了一下，眉頭皺得更緊了，「但是有兩個問題。第一，復仇者聯盟我記得是漫威的漫畫，不是電影啊，主神怎麼會把漫畫選作恐怖片副本？第二，後面還有一個標註。「
「什麼標註？「楚軒問。
「兩隊對抗。「鄭吒說出這四個字的時候，客廳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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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隊對抗？「齊藤一的聲音拔高了一度，他的臉漲紅了，「什麼意思？還有另一支隊伍？「
「我也不清楚。「鄭吒搖了搖頭，他的表情很困惑，「主神只顯示了這四個字，沒有更多解釋。我查詢了一下，也查不到相關信息。可能是下一部恐怖片裡會遇到另一支和我們一樣的隊伍，但具體是敵是友，規則是什麼，都不知道。「
客廳里再次安靜下來。李長生靠在牆上，手指無意識地在手臂上敲著。兩隊對抗意味著什麼，他當然知道。金色石碑的信息，團隊戰的規則，他都清楚。但現在還不是說出來的時候，按照劇情走向，金色石碑應該會在廣場上自動出現，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知道。
他看了楚軒一眼。楚軒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三下，然後停住了。李長生知道，這是楚軒在思考時的習慣動作，他大概已經從「兩隊對抗「這四個字里推測出了一些東西。
「先不管這個。「鄭吒打破了沉默，他擺了擺手，「等進入恐怖片自然就知道了。第三個隊長權限，是可以查詢到一些普通隊員查不到的信息，比如主神空間的整體架構。「
他說到這裡，看了眾人一眼，然後緩緩說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震驚的事實。
「這個世界上，一共有十七支主神空間隊伍，分別以古代洲域命名。我們是中洲隊，除此之外還有洲隊、北冰洲隊、東海隊、印洲隊等等。每一支隊伍都和我們一樣，在恐怖片裡掙扎求生。「
「十七支？「齊藤一的嘴巴張得老大，「這麼多？「
「而且還有兩支特殊隊伍。「鄭吒繼續說，他的聲音變得低沉，「一支叫惡魔小隊，是主神把各個隊伍里有潛力的人的基因複製過去，組合成的一支隊伍，據說是所有隊伍里實力最強的。另一支叫天神小隊，每一個成為隊長的人，主神都會詢問是否加入，天神小隊裡全是各個隊伍的隊長，也都是解開了基因鎖的人。「
客廳里鴉雀無聲。這個信息量太大了，所有人都在消化。李長生看著眾人的表情，心裡微微嘆了口氣。這就是主神空間的真相，殘酷而冰冷。所有人都不過是實驗品，在一個巨大的牢籠里互相殘殺，只為了所謂的「進化「。
「惡魔小隊……「零點低聲重複了一遍，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複製基因？也就是說，那裡有一個和我一模一樣的人？「
「不一定是一模一樣。「鄭吒說，「主神複製的是基因，然後在惡魔小隊裡重新培養，經歷不同的恐怖片，走不同的強化路線。可能實力比本體強，也可能弱。「
零點沒有再說話，但他的拳頭攥緊了。
趙櫻空重新拿起書，但她的目光停留在書頁上，沒有翻動。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顯然也在思考這件事。
「好了，這些事情知道就行，暫時和我們關係不大。「鄭吒拍了拍大腿，站起身來，「第二件事，關於獎勵點數和強化。大家先報一下自己手頭還剩多少獎勵點數和支線劇情，心裡有個數。「
他說完，先報了自己的：「我還剩一個 C級支線劇情，三千五百點獎勵點數。「
楚軒推了推眼鏡：「一個 D級支線劇情，兩千點。「
零點靠在牆上，聲音平淡：「沒有支線，兩千五百點。「
趙櫻空頭也不抬：「沒有支線，一千點。「
齊藤一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沒有支線，一千點。「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李長生身上。
李長生直起身，離開牆面，聲音平靜：「兩個 B級支線劇情，一萬七千二百二十四點。「
這個數字一報出來，客廳里再次安靜了。齊藤一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他看著李長生，眼神里滿是震驚。趙櫻空也抬起了頭，目光在李長生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又低了下去。零點的眼睛眯了起來，手指在手臂上輕輕敲著。
「兩個 B級……「鄭吒喃喃道，他苦笑了一聲，「你這獎勵，比我們所有人加起來都多。「
「他一個人單挑了七波伽椰子，還端了詛咒本源，這個獎勵配得上。「楚軒淡淡地說，他的語氣沒有絲毫波動，像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李長生沒有接話。他知道自己的獎勵確實豐厚，但這也是拿命換來的。連續七波咒怨攻擊，最後召喚厲火神鳥融入茈之力，稍有不慎就是形神俱滅的下場。
「VV呢？「鄭吒看向廚房的方向，「她還剩多少？「
「她也是咒怨才來的新人，應該只有一千點生存獎勵，沒有支線。「李長生說。
鄭吒點了點頭，然後在心裡算了一下。他的眉頭皺了起來，表情變得嚴肅。
「加起來的話，支線劇情有兩個 B級、一個 C級、一個 D級，換算成 D級的話，一個 B級等於三個 C級，一個 C級等於三個 D級，所以兩個 B級就是十八個 D級，加上一個 C級三個 D級，再加一個 D級，總共二十二個 D級。「
「獎勵點數的話，一萬七千二百二十四加三千五百加兩千加兩千五百加一千加一千加一千，總共是兩萬八千二百二十四點。「
鄭吒報出總數之後，客廳里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這筆資源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如果給一個人用，可以兌換很強的強化，但如果分給七個人，每個人就只能分到一點皮毛。
「飯好了！「
蘿麗的聲音從廚房傳來，打破了客廳里的沉默。她和 VV端著菜走出來，一盤一盤地擺在餐桌上。番茄炒蛋、紅燒肉、清蒸魚、蒜蓉西蘭花、紫菜蛋花湯，四菜一湯，香氣撲鼻。
「都過來吃飯吧，邊吃邊聊。「蘿麗解下圍裙，掛在椅背上，然後拉著 VV坐到了餐桌旁。
眾人起身，陸續走到餐桌旁坐下。鄭吒坐主位，蘿麗坐在他左邊，VV坐在蘿麗旁邊。李長生坐在鄭吒右邊，楚軒坐在李長生旁邊，零點和趙櫻空坐在對面，齊藤一坐在最末端。蘿麗給每個人盛了飯，然後拿起筷子，笑眯眯地說：「大家別客氣，隨便吃。「眾人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一開始還有些拘謹，但吃了一會兒之後，氣氛漸漸活躍起來。齊藤一一邊吃一邊夸蘿麗的手藝好，蘿麗笑得眼睛都彎了。趙櫻空吃得很少，每一口都細嚼慢咽，像在完成一項任務。零點吃飯的速度很快，但動作很輕，幾乎不發出聲音。楚軒吃飯的動作很標準，每一口飯配一口菜，咀嚼的次數都差不多，像在執行一套精密的程序。
李長生吃了幾口，然後放下筷子，看向鄭吒。
「強化的事情，你有什麼想法？「
鄭吒也放下筷子，用紙巾擦了擦嘴，然後說：「我用隊長權限查了一下，每個人的適配方向大概有數了。不過具體怎麼分配，還是得大家一起商量。「
他看向楚軒：「楚軒，你怎麼看？「
楚軒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動作一絲不苟。他環視了眾人一眼，然後開口。
「先不急著分配。「楚軒的聲音很平靜，「吃完飯，我們去廣場。主神的兌換需要在廣場上進行，而且我懷疑，廣場上可能已經出現了一些新的東西。「
「新的東西？「鄭吒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你剛才說，下一部恐怖片標註了'兩隊對抗'。「楚軒推了推眼鏡，「結合你提到的十七支隊伍的信息，我推測，當團隊滿足某個條件時，主神會主動公布團隊戰的規則。這個條件，很可能和基因鎖的開啟人數有關。「
他頓了頓，然後說出了自己的推測：「我們團隊現在解開基因鎖的人有幾個？你三階，趙櫻空一階，我……「
他停頓了一下，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楚軒也解開了基因鎖。
「至少三個。「楚軒說，「如果我猜得沒錯，廣場上應該已經出現了一塊石碑，上面刻著團隊戰的相關規則。「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鄭吒的表情變得凝重，他點了點頭：「好，吃完飯就去廣場看看。「
接下來的時間，眾人沒有再討論強化的事情，而是專心吃飯。蘿麗不停地給鄭吒夾菜，鄭吒來者不拒，碗裡的菜堆得像小山一樣。VV吃得很安靜，偶爾會偷偷看李長生一眼，然後又迅速低下頭。
吃完飯，蘿麗收拾碗筷，VV主動留下來幫忙。鄭吒帶著其他人出門，前往廣場。從鄭吒的房間到廣場，需要走過一條金屬走廊。走廊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房門，每一扇門後面都是一個獨立的私人空間。走廊的燈光是冷白色的，照在金屬牆壁上，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李長生走在最後面，他的目光在走廊兩側的房門上掃過。張杰的房間已經消失了，那個位置現在是一面光滑的金屬牆壁，那裡從來沒有過房間一樣。引導者消失之後，他的一切痕跡都被主神抹去了。
李長生的目光在那面牆壁上停留了一秒，然後收了回來。走到走廊盡頭，推開那扇厚重的金屬門，廣場的景象映入眼帘。巨大的主神光球懸浮在廣場正中央，散發著柔和的白色光芒。廣場的地面是冰冷的金屬，四周是永恆的黑暗虛空。
和楚軒推測的一樣，廣場上確實多了一樣東西。一塊金色的石碑。石碑懸浮在半空中，距離地面大約五米高，通體散發著柔和的金色光芒。石碑的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但那些文字不是任何一種已知的語言，而是一種奇異的符文。當人盯著它看的時候，那些符文會自動轉化為讀者能理解的文字，直接印入腦海。
「真的有石碑。「鄭吒喃喃道，他的表情有些震驚，然後看向楚軒，「你怎麼猜到的？「
「邏輯推理。「楚軒淡淡地說，「主神不會無緣無故給出'兩隊對抗'的標註卻不解釋規則。既然你作為隊長查不到詳細信息，那說明信息不是通過隊長權限發布的，而是以某種公共形式呈現。石碑是最合理的形式。「
眾人走到石碑下方，抬頭看著那塊金色的石碑。李長生也抬起頭，目光落在石碑上。符文在他眼中轉化為文字，一行一行地印入腦海。當該隊出現，或者已經累積出現過三名或者三名以上開啟基因鎖的人類時，這段信息將自動出現並且始終保留在這個主神空間裡。
如我們共同預示所知，當生物基因鎖開啟到第五層，也即基因鎖最終層時，生物將徹底進化為更高層次的生物，所以，人類世界將會因此得到進步或者產生浩劫，都在該生物一念之間，但是為了預防兩個團隊以上的高層次生物碰撞，導致人類徹底滅絕，所以我們定立了以下規定……
當該團隊累積出現過三名或者三名以上開啟基因鎖的人類時，該團隊將與其餘洲的主神空間團隊在恐怖片中隨機碰撞，雙方殺掉對方團隊成員，得到的獎勵點數將是……兩千點獎勵點數，C級支線劇情一次，殺掉對方擁有開啟基因鎖的成員，將得到七千獎勵點數，B級支線劇情一次，如果對方全團被殺，則存活團隊每人得到一次 C級支線劇情獎勵。
不存在殘酷，不存在玩弄，不存在正義與邪惡……所有團隊最終只能存活一個，不想死，那麼就超越自身不停進化吧……
信息到這裡就結束了，後面是一片空白。廣場上安靜得可怕。所有人都在消化這段信息。李長生站在人群後面，表情平靜。這段信息他早就知道了，但此刻重新讀一遍，依然能感受到那字裡行間的冰冷和殘酷。所有團隊最終只能存活一個，這意味著他們遲早要和其他十六支隊伍拼個你死我活。
「這……這是什麼意思？「齊藤一的聲音在發抖，他的臉色蒼白，「殺掉對方團隊成員？我們……我們要去殺人？「
「不是要不要的問題。「零點的聲音低沉，他的眼睛眯了起來，「是不得不殺。你不殺對方，對方就會殺你。在恐怖片裡，先下手為強。「
「可是……可是他們也是人啊。「齊藤一的嘴唇在哆嗦，「和我們一樣的人……「
「在主神空間裡，人和人之間沒有區別。「趙櫻空冷冷地說，她的目光從石碑上收回來，落在齊藤一身上，「你不殺他，他就殺你。就這麼簡單。「
齊藤一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他低下頭，肩膀在微微發抖。鄭吒的表情很凝重，他的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節發白。他看著石碑上的文字，眼神複雜。
「所有團隊最終只能存活一個……「他低聲重複了一遍，然後苦笑了一聲，「也就是說，我們最後要麼殺光其他隊伍，要麼被其他隊伍殺光。「
「目前不用想那麼遠。「楚軒推了推眼鏡，他的表情依然平靜，這段信息對他沒有任何影響，「先關注眼前的事。下一部恐怖片是《復仇者聯盟 1》，標註了兩隊對抗，這意味著我們會在那部恐怖片裡遇到另一支隊伍。現在要做的，是在進入之前儘可能提升實力。「
他的話把眾人從震驚和恐慌中拉了回來。
鄭吒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你說得對。先不管以後的事，把眼前的強化做好。「
他看向楚軒：「你之前說有強化建議，現在說吧。「
楚軒點了點頭，然後環視了眾人一眼，開始逐一分析。
「先說李長生。「楚軒的目光落在李長生身上，「你的強化路線已經很清晰了，雙傳奇魔力本源加六眼加無下限術式，攻防一體，輸出足夠，防禦也夠。目前沒有明顯的短板，暫時不需要額外兌換。可以留著獎勵點數和支線，等遇到更合適的選項再用，或者留著應對突發情況。「
李長生點了點頭。他確實也是這麼想的。他的強化體系已經很完整了，現在需要的是消化和熟練運用，而不是繼續堆砌新的能力。貪多嚼不爛，這個道理他很清楚。
「然後是鄭吒。「楚軒轉向鄭吒，「你的血族子爵血統和中級氣功，內力和血族能量都有，但缺少一個能把血族能量轉化為攻擊力的技能。我查了一下，最適合你的是'血族能量法術捲軸——紅炎'，C級支線劇情，兩千點獎勵點數。這個技能可以將血族能量引導出體外，化為血紅色的火焰，對靈體生物特別有效。你的血族子爵等級剛好滿足使用條件，適配度應該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鄭吒的眼睛亮了一下：「紅炎？聽起來不錯。「
「確實不錯。「楚軒說，「而且這個技能是技能捲軸，兌換之後直接融入身體，不需要花時間修煉，立即可用。對你這種近戰型選手來說，多一個遠程攻擊手段，能大幅提升戰鬥力。「
鄭吒點了點頭，把這個選項記在了心裡。
「接下來是零點。「楚軒看向零點，「你是狙擊手，你的優勢在於遠距離精準打擊。目前你的短板在於視覺能力，普通的人類視力在面對高速移動目標或者遠距離目標時會力不從心。我推薦你兌換'德魯依蒼鷹眼固化'，C級支線劇情，一千點獎勵點數。這個強化可以大幅提升動態視覺和靜態視覺，讓你看得更遠、更清楚，捕捉高速移動目標的能力也會提升。對你的狙擊能力有質的提升。「
零點的眼睛眯了起來，他的手指在手臂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點了點頭：「可以。「他的話不多，但語氣很堅定。這個強化說到了他的心坎里。
「然後是趙櫻空。「楚軒看向趙櫻空，「你是刺客，你的優勢在於速度和爆發力，擅長近身一擊必殺。目前你的短板在於缺乏對靈體生物的有效攻擊手段。普通的物理武器對鬼魂類敵人效果很差。我推薦你兌換'冥火之牙'，兩次 D級支線劇情，兩千點獎勵點數。這是一把傳說魔法類武器，匕首上附著淡藍色的冥火，對靈類生物特別有效，能夠灼燒到任何生物的靈魂。「
趙櫻空抬起頭，看了楚軒一眼，然後又低了下去。她的手指在書頁上輕輕划過，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可以。「
她的聲音很輕，但語氣很果斷。
「最後是團隊配置。「楚軒推了推眼鏡，他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我查了主神空間裡所有的血統和技能，發現一個問題，我們團隊缺少一個精神能力者。「
「精神能力者？「鄭吒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就是擁有心靈感應、念動力、精神攻擊等能力的人。「楚軒解釋道，「一個完整的團隊，需要有近戰、遠程、刺客、軍師，還需要一個精神能力者。精神能力者的作用有三個：第一，心靈連結，可以讓團隊成員之間共享視野和感官，在戰鬥中實現無縫配合；第二，精神探測，可以感知周圍的敵人，尤其是隱身或者靈體類敵人；第三，精神攻擊和防禦，可以對敵人進行精神干擾，同時保護隊友免受精神攻擊。「
他頓了頓，然後繼續說：「在恐怖片裡，尤其是鬼怪類和精神類恐怖片，沒有精神能力者的團隊會非常被動。咒怨就是一個例子，如果我們有一個精神能力者，就能提前感知到伽椰子的位置，甚至用精神力直接攻擊她。「
眾人都點了點頭。咒怨的經歷讓所有人都刻骨銘心，如果當時有一個精神能力者，確實會輕鬆很多。
「但是，精神能力的血統和技能，大多有天賦要求。「楚軒說，他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了一圈，「如果天賦不符合，就需要極高的精神屬性才能強行修煉，成本很高，而且效果不好。所以，我們需要先找到一個有精神天賦的人。「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了走廊的方向，VV還在鄭吒家裡幫忙收拾。
「VV是普通人，沒有經過任何強化，精神屬性是基礎值。「楚軒說，「但她的精神力天賦如何，需要測試。主神空間裡有一些精神能力血統，兌換時會自動檢測天賦，如果天賦不夠，主神會提示無法兌換。可以讓她試試，如果天賦合適，就重點培養她成為團隊的精神能力者。「
李長生看了楚軒一眼，心裡微微一動。楚軒的分析和他的想法不謀而合。VV確實是精神能力者的合適人選，她是普通人，沒有固定的強化路線，可以自由選擇，而且她性格細膩，觀察力強，有成為精神能力者的潛質。
「好。「鄭吒點了點頭，「等 VV過來，讓她試試。「
正說著，VV的身影從走廊里走了出來。她剛才幫蘿麗收拾完碗筷，蘿麗讓她過來找大家。她走到廣場上，看到所有人都站在一塊懸浮的金色石碑下面，腳步頓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石碑上停留了兩秒，然後迅速移開，看向李長生。她的眼神裡帶著一絲瞭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李長生走到她身邊，微微點了點頭。VV明白了他的意思，沒有多問。
「現在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李長生說。
「什麼事？「VV抬起頭看向李長生，她的眼睛很大，瞳孔是深褐色的，裡面映著主神光球的光芒。
「楚軒建議團隊培養一個精神能力者。「李長生說，「我們想讓你試試，看你有沒有精神能力的天賦。主神有一個精神能力血統，兌換時會自動檢測天賦，如果天賦不夠會提示無法兌換。你願意試試嗎？「
VV愣了一下，然後她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了一圈。鄭吒看著她，眼神裡帶著期待。楚軒面無表情，但目光也落在她身上。零點和趙櫻空沒有特別的表情，但也在看著她。齊藤一的眼神裡帶著一絲緊張，在替她擔心。
VV深吸一口氣，然後點了點頭：「好，我試試。「
她走到主神光球下方，閉上眼睛，開始聯繫主神。李長生站在她旁邊，看著她的表情。VV的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抿成了一條線，正在和主神溝通。
過了大約十幾秒，VV睜開了眼睛，她的表情有些複雜。
「怎麼樣？「鄭吒連忙問，「能兌換嗎？「
「主神說……「VV的聲音有些猶豫，「這個血統叫卡桑德拉・諾瓦，是成品變種血統，需要 B +級支線劇情一個，獎勵點數五千點。我查了一下，除了支線劇情和獎勵點數不夠之外，沒有其他限制。「
「沒有其他限制？「楚軒推了推眼鏡，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芒，「也就是說，你的天賦符合要求？「
「應該是吧。「VV點了點頭，「主神沒有提示天賦不足或者無法兌換，只是說獎勵點數和支線劇情不夠。「
「等一下。「鄭吒忽然開口，他閉上眼睛，用隊長權限查詢了一下，然後睜開眼睛，表情有些驚訝，「我用隊長權限查了一下，這個卡桑德拉・諾瓦血統和 VV的適配度是……百分之九十四。「
「百分之九十四？「齊藤一驚呼出聲，「這麼高？「
「確實很高。「楚軒點了點頭，他的表情依然平靜，但語氣裡帶著一絲滿意，「一般來說，適配度超過百分之八十就算優秀，超過百分之九十就是天作之合。百分之九十四，說明 VV非常適合這個血統。「
他頓了頓，然後環視了眾人一眼：「看來，我們要有自己的精神能力者了。「
廣場上的氣氛變得活躍起來。齊藤一臉上露出了笑容，他撓了撓頭，看起來比 VV本人還要高興。零點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然後又恢復了平靜。趙櫻空重新拿起書，但她的目光沒有落在書頁上，而是停留在 VV身上，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
「等一下。「
所有人都看向李長生。
李長生走到鄭吒面前，閉上眼睛，聯繫主神，然後對鄭吒說：「之前我兌換無下限術式的時候，向你借了兩個 C級支線劇情和一個 D級支線劇情。現在我有兩個 B級，足夠還你了。「
他說完，就要操作主神把支線劇情轉給鄭吒。
「不用。「鄭吒擺了擺手，他的表情很認真，「都是一個團隊的，分什麼你我。你那時候要強化，我手裡有多餘的，借給你是應該的。現在你雖然有兩個 B級，但你的強化也需要資源，留著自己用吧。「
「可是……「李長生皺了皺眉。
「沒什麼可是的。「鄭吒打斷了他，他的語氣很堅定，「而且，我正好有一個想法。「
他環視了眾人一眼，然後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建議，從現在開始，所有人的獎勵點數和支線劇情都合在一起，統一管理，按需分配。「
這句話一出，廣場上安靜了一瞬。
「合在一起？「齊藤一的眼睛瞪得老大，「那……那我那一千點也要交出來？「
「對。「鄭吒點了點頭，他的表情很嚴肅，「大家想想，我們現在面對的是什麼？下一部恐怖片就是兩隊對抗，我們會遇到另一支隊伍。如果那支隊伍比我們強，我們分散資源，每個人都只強化一點點，根本打不過人家。只有把資源集中起來，優先強化最需要的人，打造幾個核心戰力，團隊才能活下去。「
他頓了頓，然後繼續說：「而且，資源合在一起，不代表誰就可以隨便用。每一筆支出都要大家商量著來，優先滿足團隊最需要的方向。比如現在，VV的精神能力者血統就是最優先的，因為我們團隊缺這個位置。等 VV強化完了，再依次給零點、趙櫻空、我強化。最後剩下的資源，再平均分配或者留著應急。「
廣場上安靜了幾秒。
然後，楚軒第一個開口了。
「我同意。「楚軒的聲音很平靜，「這是目前最合理的資源分配方式。分散資源等於慢性自殺，集中資源才能在短時間內打造出有戰鬥力的團隊。鄭吒，你終於聰明了一次。「
鄭吒愣了一下，然後苦笑了一聲：「你這是誇我還是罵我呢？「
「陳述事實。「楚軒淡淡地說。
零點第二個表態：「我同意。我的兩千五百點，交出來。「
趙櫻空抬起頭，看了鄭吒一眼，然後說：「我也同意。一千點，交出來。「
齊藤一猶豫了一下，他看了看眾人，又看了看那塊金色石碑，最後咬了咬牙：「我……我也同意。一千點，交出來。「
VV也點了點頭：「我同意。我的一千點也交出來。「
李長生看了眾人一眼，然後也點了點頭：「我同意。兩個 B級支線，一萬七千二百二十四點，全部交出來。「
鄭吒看著所有人，眼眶微微有些發熱。他深吸一口氣，然後點了點頭：「好，那從現在開始，我們的資源就統一管理了。「
他閉上眼睛，聯繫主神，開始統計所有人交上來的資源。
過了一會兒，他睜開眼睛，報出了總數。
「支線劇情方面：兩個 B級，一個 C級，一個 D級。換算成 D級的話，總共二十二個 D級。「
「獎勵點數方面：一萬七千二百二十四加三千五百加兩千加兩千五百加一千加一千加一千，總共兩萬八千二百二十四點。「
他報完總數之後，環視了眾人一眼，然後說：「第一筆支出，給 VV兌換卡桑德拉・諾瓦血統，消耗一個 B級支線劇情，五千點獎勵點數。「
他說完，看向 VV：「準備好了嗎？「
VV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準備好了。「
她閉上眼睛，聯繫主神，在鄭吒的授權下，兌換了卡桑德拉・諾瓦血統。
一道白色的光芒從主神光球中射出，籠罩了 VV的全身。VV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然後她的表情變得痛苦起來，眉頭緊緊皺著，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李長生站在她旁邊，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發抖。他伸出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一股溫和的魔力緩緩渡入她的體內，幫她穩定精神。
VV感覺到肩膀上的溫度，偏過頭看了李長生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感激。然後她重新閉上眼睛，繼續承受血統融合的痛苦。
白色的光芒持續了大約三分鐘，然後緩緩消散。
VV的身體停止了顫抖，她的眉頭也舒展開來。她睜開眼睛，瞳孔的顏色似乎變了一點點，從深褐色變成了一種略帶紫色的深褐色。她的氣質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原本有些怯懦的眼神里，多了一絲銳利和清明。
「感覺怎麼樣？「鄭吒連忙問。
VV活動了一下手指，然後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體內的變化。過了幾秒，她睜開眼睛，表情有些驚訝。
「我……我能感覺到你們的想法。「她說，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不是很清晰，就是一些表層的情緒。比如鄭吒你現在很激動，楚軒你……你在想什麼？我感覺不到你的情緒，你的大腦像是一片空白。「
楚軒推了推眼鏡，沒有說話。
李長生心裡微微一動。楚軒的大腦「一片空白「，這很正常，他沒有感情，大腦時刻都在理性思考，情緒波動幾乎為零，所以心靈感應讀取不到他的情緒。
「這是心靈感應的基礎能力。「楚軒解釋道，「卡桑德拉・諾瓦血統包含心靈感應和念動力兩大能力。心靈感應可以讀取表層想法和情緒，建立心靈連結，共享視野和感官。念動力可以用意念移動物體，形成念力護盾，甚至低空飛行。「
他頓了頓，然後繼續說：「這個血統還有一些後期可以領悟的能力，比如星形體靈體投影、大範圍精神洗腦、大規模念力爆破，但這些需要自行領悟，主神不會直接給予。「
「另外，這個血統有三個固有缺陷，必須注意。「楚軒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第一，心靈連結是雙向通道，對抗靈體和詛咒時，容易遭受反向精神侵染。第二，深度心靈入侵的效果取決於雙方精神力強度，如果精神力弱於目標還強行使用，會造成意識損傷。第三，心靈入侵時，如果自身意志不堅定，會被目標的記憶和情緒浸染，扭曲自身認知。「
他說完，看向 VV：「這些缺陷，你在使用能力的時候一定要注意。不要輕易建立心靈連結，不要強行入侵精神力比你強的目標，時刻保持意志堅定。「
VV認真地點了點頭，把這些話記在了心裡。
李長生看著 VV，心裡微微鬆了口氣。血統融合成功了，VV成為了團隊的精神能力者。這是一個重要的里程碑，團隊的配置終於完整了。
他抬起頭，看向主神光球。光球散發著柔和的白色光芒，永恆地懸浮在廣場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