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執念
「我知道了。」
楚浩沉悶地應答，表情複雜。
他知曉自己如此行徑有多麼犯忌諱，又幾乎是在挑戰某人底線，但出於某種緣由，他只能這樣做，也只能應答。
他同時煩躁地大喊，連話語都帶上了幾分衝勁：「那就別愣著了，儘快去把對方的陣法、還有亞當解決！還有……小心他的【生命樹陣圖】！」
有一年的準備時間，亞當理應將這張底牌的威能發揮出來了，只是不知為何，如今還沒有什麼大動靜。
而天神隊越是靜悄悄，待到其爆發的時候便越是作妖作的厲害……
齊元旋即操控著陣法，以空間挪移的方式將其他人勉強送到了下方。
就在這時，十二座陣法勾連而成的神煞相，皆是氣勢大作，趁著齊元分心，竟是一躍向上，衝進了那漫天星斗。
曜目星斗的虛影被以巨力連連捶打，然，殺敵一萬自損八千，反震之力亦是讓這道不完整的「十二都天神煞陣」不穩定起來，凝成的神煞相虛影都暫時失形虛幻了一位。
齊元的心神已是與陣法相勾連，為了維繫對其他人的挪移，在如此情況下，驟然加大的計算量讓他本就高壓運算的頭顱直接炸散，銀白色強殖細胞混雜著血紅的肉四散一地！
「他/齊元？！」
眾人被陣法挪移到了下方兩道陣法的核心區域之外，才一抬頭便看見了這一幕，像是後來者的羅甘道和昊天則是猛地驚呼出聲。
「……有殖裝和心靈之光，他沒那麼容易死。相信他能解決吧，那已經不是我們能插手的戰場了。」楚浩表情冷酷，強逼著自己按照原定計劃執行。
「唰！」
哪怕還有些許情緒，鄭吒卻是忽的猛一回頭，朝著身側抓去。
只見，趙櫻空的身影在片刻間連連閃爍，又被按在了原地。
楚浩語氣冰冷地說道：「別試了，兩道陣法開啟後，任何不經雙方允許的傳送能力都會被限制，他把我們送出來本就不容易。」
「……再者，阿卡菲爾的心靈之光應該是空間側，即便沒有陣法，你也很難在他眼皮子底下毀滅神像、關閉傳送裝置。」
姣好面容的刺客少女眼神冷了一點，瞥了楚浩一眼，卻是側身一轉，率先朝著湯姆標記的地點過去。
鄭吒和湯姆則是相視一眼，旋即跟上。有了這幾位帶頭，其餘人也飛快地跟了過去。
另一面，屬於兩位「神仙」的戰鬥還在繼續。
雖說因為過度超頻，「CPU」炸了，但齊元只是有了幾秒的恍惚。
殖裝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淡藍色光芒亮起，回溯自己片刻前的時間，頃刻間他便恢復如初。
齊元抬眼看去，阿卡菲爾溢散著金芒，正被一點點汲取融入那十二道神煞相虛影中。
阿卡菲爾因此虛弱，在與大羅星斗鴻蒙陣對撼時也蒙受了反傷，可他的眼神古井無波，只是略有殺意的看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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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中無人」
雖然對方並未如此開口，但就從那眼神和氣勢，齊元便能讀出這意思。
現實不是遊戲，生死之敵不會跟你講什麼仁義道德。
趁你病、要你命，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若非是十大陣法的特殊性，其布下之後便會自行運轉，齊元自然不敢這麼托大，選擇再信一次楚浩。
他之於大羅星斗鴻蒙陣，與最早兌換出念動力浮游炮是完全一致的情況，自陣法布下之後，他所能干涉、操控的部分少之又少。
待他感應到鄭吒等人走遠，確認他們已暫時安全地去執行楚浩的計劃，齊元才稍鬆一口氣。
他心念一動，滿天星辰虛影連連落下，將神煞相趁機占據的上風又壓了回去，讓本就怪異的十二都天神煞陣愈發不穩定。
他看著阿卡菲爾，還有其身後持續維持陣法的獸神將，於是一邊勉力操控陣法增添威能，另一邊卻忽的開口說道：
「既然必定要分出生死，在此之前，能幫我解開一個困惑嗎？」
主持著這道陣法，阿卡菲爾的狀態在不斷的下滑，但其本質和位格終究高出了齊元太多，甚至還拼著本質受損幫襯著其他獸神將，確保陣法不崩潰，一時間倒是支撐得住。
而且他有意支撐，或許也想拖延時間、獲取情報……
「這道陣法、我的目的，又或者是什麼其他的問題嗎？」
明明是問題，卻是被阿卡菲爾以一種陳述式淡漠的語氣講了出來。他言語中偶有的一點情緒，還是面對向這些獸神將。
或許是悲憫，也或許是鱷魚的眼淚。
齊元的大腦正過載運轉以支撐他操控陣法，眼下硬是逼著自己分出些腦力來分析情況，而後對阿卡菲爾說道：
「這些問題我都很想問，但我更關心另一件事情啊……你的想法、目的還有這陣法的力量，出自你自己，還是亞當？」
阿卡菲爾身上閃耀著的金芒更盛，其中一團極其凝固的光芒懸浮在他胸膛，純粹的意志對外展現，不屑於隱瞞。
他開口說道：
「他沒有與我有接觸，只是在幕後做過手腳，他的行徑對我有一些助益……並且也不違背我和你之前的約定。」
他伸手一點，趁著雙方問詢時多少有些分心的機會，那團光芒便「唰」地朝齊元而去。
「鐺！」
東皇鍾發出一道輕微的聲響，周圍的空間霎時靜止了下來。連帶著那團光芒都被定在了原地。
只是這光芒並未被完全凍結，還在瘋狂地跳動著，僵持了一秒多的時間，才被湮滅一空。
一記攻擊不成，阿卡菲爾的表情不見有絲毫變化，他卻又開口道：
「我的陣法維繫不了多久，再勉強繼續下去的話，用來對抗歸來的降臨者們的餘力就會少很多。」
「即便戰勝了我，你依然要面對他們，我很困惑……你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發難。」
「困惑？」齊元呼出口氣，耐受著腦袋像被烤一樣的疼痛，壓下因阿卡菲爾這一出手而產生的微微色變，又說道：
「主神……你理解成發布任務的僱主就好，祂給我們這些『殺手』的任務，就是阻止你喚回降臨者，挽救這個將要走向破滅的世界。」
「借用這位黑心老闆的思路，相較於面對未知的強敵——降臨者，我更傾向於在問題發生之前便把它掐滅在苗頭中。」
「如果你在片刻之前，還願意暫時關閉這條傳送通道……和之前一樣，等我們離開之後，你愛怎麼玩怎麼玩，我不在乎。」
齊元看向對方，看到阿卡菲爾毫無所動，繼續加持著陣法，他深吸一口氣，說道：
「你不是已經不被位面意識針對了嗎？有這麼高的境界，換個世界生存一樣能活得很舒坦。」
「……何苦呢？」
阿卡菲爾不為所動，他只是更專心地控制陣法，同時更大限度的負擔著陣法的代價，只見他冷聲說道：
「執念，那是我賴以存在的執念，在踏出那超凡入聖的關鍵一步前，我便不得不了結心中所念，必須與降臨者有分曉。」
「千萬年前，被拋棄、放棄時是如此。千萬年中，不停的沉眠時是如此。千萬年後，便是飛蛾撲火亦如此！」
齊元啞然，這與原時間線、第三世代的中洲鄭吒相似，最終升華為聖之前的執念，若無法達成便就難逃身死道消的結局。
這是幾乎無法調解的矛盾……
於是，雙方仍舊各主一陣法，凌空對立，星辰與巨人虛影連連對撼。
但是，處在二者之間的那道傳送通道，能看到越發清晰的圖像——降臨者很快就將跨界回歸……
楚浩沉悶地應答，表情複雜。
他知曉自己如此行徑有多麼犯忌諱，又幾乎是在挑戰某人底線，但出於某種緣由，他只能這樣做，也只能應答。
他同時煩躁地大喊，連話語都帶上了幾分衝勁：「那就別愣著了，儘快去把對方的陣法、還有亞當解決！還有……小心他的【生命樹陣圖】！」
有一年的準備時間，亞當理應將這張底牌的威能發揮出來了，只是不知為何，如今還沒有什麼大動靜。
而天神隊越是靜悄悄，待到其爆發的時候便越是作妖作的厲害……
齊元旋即操控著陣法，以空間挪移的方式將其他人勉強送到了下方。
就在這時，十二座陣法勾連而成的神煞相，皆是氣勢大作，趁著齊元分心，竟是一躍向上，衝進了那漫天星斗。
曜目星斗的虛影被以巨力連連捶打，然，殺敵一萬自損八千，反震之力亦是讓這道不完整的「十二都天神煞陣」不穩定起來，凝成的神煞相虛影都暫時失形虛幻了一位。
齊元的心神已是與陣法相勾連，為了維繫對其他人的挪移，在如此情況下，驟然加大的計算量讓他本就高壓運算的頭顱直接炸散，銀白色強殖細胞混雜著血紅的肉四散一地！
「他/齊元？！」
眾人被陣法挪移到了下方兩道陣法的核心區域之外，才一抬頭便看見了這一幕，像是後來者的羅甘道和昊天則是猛地驚呼出聲。
「……有殖裝和心靈之光，他沒那麼容易死。相信他能解決吧，那已經不是我們能插手的戰場了。」楚浩表情冷酷，強逼著自己按照原定計劃執行。
「唰！」
哪怕還有些許情緒，鄭吒卻是忽的猛一回頭，朝著身側抓去。
只見，趙櫻空的身影在片刻間連連閃爍，又被按在了原地。
楚浩語氣冰冷地說道：「別試了，兩道陣法開啟後，任何不經雙方允許的傳送能力都會被限制，他把我們送出來本就不容易。」
「……再者，阿卡菲爾的心靈之光應該是空間側，即便沒有陣法，你也很難在他眼皮子底下毀滅神像、關閉傳送裝置。」
姣好面容的刺客少女眼神冷了一點，瞥了楚浩一眼，卻是側身一轉，率先朝著湯姆標記的地點過去。
鄭吒和湯姆則是相視一眼，旋即跟上。有了這幾位帶頭，其餘人也飛快地跟了過去。
另一面，屬於兩位「神仙」的戰鬥還在繼續。
雖說因為過度超頻，「CPU」炸了，但齊元只是有了幾秒的恍惚。
殖裝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淡藍色光芒亮起，回溯自己片刻前的時間，頃刻間他便恢復如初。
齊元抬眼看去，阿卡菲爾溢散著金芒，正被一點點汲取融入那十二道神煞相虛影中。
阿卡菲爾因此虛弱，在與大羅星斗鴻蒙陣對撼時也蒙受了反傷，可他的眼神古井無波，只是略有殺意的看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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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中無人」
雖然對方並未如此開口，但就從那眼神和氣勢，齊元便能讀出這意思。
現實不是遊戲，生死之敵不會跟你講什麼仁義道德。
趁你病、要你命，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若非是十大陣法的特殊性，其布下之後便會自行運轉，齊元自然不敢這麼托大，選擇再信一次楚浩。
他之於大羅星斗鴻蒙陣，與最早兌換出念動力浮游炮是完全一致的情況，自陣法布下之後，他所能干涉、操控的部分少之又少。
待他感應到鄭吒等人走遠，確認他們已暫時安全地去執行楚浩的計劃，齊元才稍鬆一口氣。
他心念一動，滿天星辰虛影連連落下，將神煞相趁機占據的上風又壓了回去，讓本就怪異的十二都天神煞陣愈發不穩定。
他看著阿卡菲爾，還有其身後持續維持陣法的獸神將，於是一邊勉力操控陣法增添威能，另一邊卻忽的開口說道：
「既然必定要分出生死，在此之前，能幫我解開一個困惑嗎？」
主持著這道陣法，阿卡菲爾的狀態在不斷的下滑，但其本質和位格終究高出了齊元太多，甚至還拼著本質受損幫襯著其他獸神將，確保陣法不崩潰，一時間倒是支撐得住。
而且他有意支撐，或許也想拖延時間、獲取情報……
「這道陣法、我的目的，又或者是什麼其他的問題嗎？」
明明是問題，卻是被阿卡菲爾以一種陳述式淡漠的語氣講了出來。他言語中偶有的一點情緒，還是面對向這些獸神將。
或許是悲憫，也或許是鱷魚的眼淚。
齊元的大腦正過載運轉以支撐他操控陣法，眼下硬是逼著自己分出些腦力來分析情況，而後對阿卡菲爾說道：
「這些問題我都很想問，但我更關心另一件事情啊……你的想法、目的還有這陣法的力量，出自你自己，還是亞當？」
阿卡菲爾身上閃耀著的金芒更盛，其中一團極其凝固的光芒懸浮在他胸膛，純粹的意志對外展現，不屑於隱瞞。
他開口說道：
「他沒有與我有接觸，只是在幕後做過手腳，他的行徑對我有一些助益……並且也不違背我和你之前的約定。」
他伸手一點，趁著雙方問詢時多少有些分心的機會，那團光芒便「唰」地朝齊元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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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光芒並未被完全凍結，還在瘋狂地跳動著，僵持了一秒多的時間，才被湮滅一空。
一記攻擊不成，阿卡菲爾的表情不見有絲毫變化，他卻又開口道：
「我的陣法維繫不了多久，再勉強繼續下去的話，用來對抗歸來的降臨者們的餘力就會少很多。」
「即便戰勝了我，你依然要面對他們，我很困惑……你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發難。」
「困惑？」齊元呼出口氣，耐受著腦袋像被烤一樣的疼痛，壓下因阿卡菲爾這一出手而產生的微微色變，又說道：
「主神……你理解成發布任務的僱主就好，祂給我們這些『殺手』的任務，就是阻止你喚回降臨者，挽救這個將要走向破滅的世界。」
「借用這位黑心老闆的思路，相較於面對未知的強敵——降臨者，我更傾向於在問題發生之前便把它掐滅在苗頭中。」
「如果你在片刻之前，還願意暫時關閉這條傳送通道……和之前一樣，等我們離開之後，你愛怎麼玩怎麼玩，我不在乎。」
齊元看向對方，看到阿卡菲爾毫無所動，繼續加持著陣法，他深吸一口氣，說道：
「你不是已經不被位面意識針對了嗎？有這麼高的境界，換個世界生存一樣能活得很舒坦。」
「……何苦呢？」
阿卡菲爾不為所動，他只是更專心地控制陣法，同時更大限度的負擔著陣法的代價，只見他冷聲說道：
「執念，那是我賴以存在的執念，在踏出那超凡入聖的關鍵一步前，我便不得不了結心中所念，必須與降臨者有分曉。」
「千萬年前，被拋棄、放棄時是如此。千萬年中，不停的沉眠時是如此。千萬年後，便是飛蛾撲火亦如此！」
齊元啞然，這與原時間線、第三世代的中洲鄭吒相似，最終升華為聖之前的執念，若無法達成便就難逃身死道消的結局。
這是幾乎無法調解的矛盾……
於是，雙方仍舊各主一陣法，凌空對立，星辰與巨人虛影連連對撼。
但是，處在二者之間的那道傳送通道，能看到越發清晰的圖像——降臨者很快就將跨界回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