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三隊團體作戰與東海會面
「下一場任務。」
「聖杯戰爭。」
鄭咤話音落下，主神廣場上一時間安靜了不少。
王奕原本還在琢磨怎麼從楚軒手裡薅一把黑白兩大公理的羊毛，聞言臉上的笑意也收了幾分。
鄭咤並沒有給其他人開口的時間。
「先別問，我一次說完。」
看著主神透過隊長許可權傳遞過來的資訊，鄭咤的神色，也一點點古怪起來。
「這次主神特意強調了，是團體作戰。」
「參戰隊伍一共三支，中洲隊、東海隊、東美洲隊。」
程嘯眉頭微微挑起。
「自己人？」
「不一定算自己人。」鄭咤搖頭，謹慎的說道，「主神的原話，是三隊共同參與本次特殊陣營任務，基礎陣營立場一致，至於其他的……」
鄭咤停頓了一下。
「任務節點，第四次聖杯戰爭。」
王奕原本還算平靜的表情，瞬間微妙起來。
「等等。」
王奕剛開口，一隻手已經落在了鄭咤肩膀上。
鄭咤愣了一下，楚軒站在他身旁，鏡片後的目光沒有任何波動。
下一刻，一縷精神力毫無預兆地侵入他的識海。
鄭咤甚至沒來得及反應，腦海中剛剛透過隊長許可權接收到的所有表層資訊，已經被楚軒完整掃過了一遍。
鄭咤猛地轉頭：「他媽——」
楚軒推了下眼鏡，然後白光閃過。
人沒了。
鄭咤的手還懸在半空中，臉上那副又驚又怒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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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奕看了一眼鄭咤錯愕和忿怒交織的表情，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李帥西眨了眨眼。
「走了？」
「廢話，我看得見！」鄭咤臉有點黑。「我他媽是想問，至少說一聲——」
話音未落，白光再次閃過。
楚軒出現在原地。
鄭咤立刻轉過頭。「楚軒，你——」
白光再亮，人又沒了。
鄭咤嘴角抽了抽。
程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下巴，語氣裡帶著困惑，「這是什麼新型的嘲諷方式？」
鄭咤怒目而視。
一秒以後。
楚軒第三次出現。
消失。
第四次。
出現。
消失。
第五次……
主神廣場上一群人，從最開始的錯愕，到後面直接擺爛。
王奕乾脆拿出一張椅子坐下。
李帥西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包瓜子，順手遞給程嘯一把。
鄭咤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雙手抱胸，整個人的氣壓越來越低。
白光閃，楚軒出現。
白光再閃，人沒了。
「第幾次了？」程嘯磕著瓜子，聲音含糊。
零點淡淡開口：「十二。」
程嘯轉頭看了他一眼，像是沒料到他也在數。
「十三。」零點補充。
又一道白光落下。
「十四。」
鄭咤眼角剛跳了一下，嘴還沒張開，人又沒了。
王奕樂了，往椅背上一靠：「看來對面也在搶時間。」
「吳羨？」鄭咤皺眉。
「除了他還能是誰。」王奕把身體往椅背上一靠。「後天世界現在算我們和東海隊的固定聯絡點，透過跳躍式的兌換任務世界進入時間，應該很快就可以聯絡上了。」
話音落下，第十五次白光閃過。
這一次，楚軒再沒有消失。
主神廣場上所有人的視線同時落到他身上。
楚軒推了推眼鏡。「完成了。」
鄭咤立刻問道：「在聯絡吳羨？」
「對。」楚軒回道，「吳羨同樣在不斷兌換《後天》世界時間等待聯絡。」
鄭咤倒是不在意過程。
「有訊息嗎？」
「沒有。」楚軒搖頭。
鄭咤一愣。「沒有？」
「聖杯戰爭本身，沒有更多訊息。」楚軒繼續說道。「不過，我已經和吳羨達成下一場任務的基礎合作協議，東海隊的立場暫時可以確認。」
「同時還有兩件事。」
鄭咤盯著楚軒，沒好氣的說道。
「快說。」
「第一，吳羨已經成功晉升二級許可權。」
「第二，東海隊在上一場任務之後，遭遇過一次外諸天勢力對戰。」
王奕臉上那點看戲的表情徹底收了起來。他支起身子：「結果？」
「險勝。」楚軒停了一下。「十九個傀儡隊友，全部折損。」
主神廣場頓時安靜，連程嘯都沒再插科打諢。
鄭咤臉上明顯浮現出意外，「十九個？那個老陰逼能被逼到這種程度？」
東海隊的情況，中洲不是不知道。
吳羨是什麼人，中洲隊比誰都清楚。
吳羨這個人再怎麼惡劣，那也是貨真價實的高階輪迴者。
夢境、現實侵蝕、各種詭異手段，再加上養殖出來的一大批工具人，他真正打起來有多難纏，中洲隊自己就見識過。
十九個傀儡隊友全滅，吳羨還只是險勝。
「對手是什麼體系？」王宗超問道。
「不清楚。」楚軒搖了下頭。「吳羨沒有詳細說明，他現在有一名新隊友。」
「直接去《後天》世界，趁現在時間還對的上，互相熟悉能力。」
鄭咤剛要點頭，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垮了下來，一聲充滿怨念的哀嚎響徹廣場。
「主神他媽越來越摳門了！」
王奕嘴角一抽。「你又怎麼了？」
鄭咤指著頭頂的大光球，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六個指定收容目標！全部完成！結算下來，每個人六千獎勵點！未定義項那玩意兒都差點把整個世界玩崩了，全隊才一個B級支線劇情，六千獎勵點！」
鄭咤越說越氣，聲音越來越大：
「這合理嗎？」我們這次乾的是什麼活？」
「七大組織啊！文明級異常啊！白塔崩了我們頂上，未定義項出生了我們處理，最後連人家世界異常體系都給重做了一遍！」
「主神最後就給這點？」
王奕幽幽地看著他。「因為就值這個價。」
鄭咤聲音一頓，慢慢轉過頭。「你哪邊的？」
「事實。」王奕臉上的怨念一點都不比他少。「除了咱們現在實力提升太快，很多工獎勵自然縮水以外，最重要的一點是，那破任務壓根不需要那麼難。」
王奕點開個人終端，把楚軒之前發給所有人的任務總結重新調出來，投影在廣場中央，一個個高亮標出。
「看見沒？預案一、二、三，後面還有一堆！主神讓咱們收六個目標，楚某人手裡至少有十幾套高機率正常通關方案，結果呢？」
他的手指點在最後那行刺眼的紅字上——
【綜合收益過低，未採用。】
王奕的臉黑得像鍋底，看到這幾個字都覺得肝疼，「主神那點獎勵是摳，但真正讓我們忙成這樣的不是主神。」
鄭咤：「……」
李帥西躺在沙發上，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正常玩家是把主線做完了回家。」
「我們這次屬於做完主線，覺得地圖上還有東西沒拿，轉頭把隱藏BOSS、陣營聲望、世界奇遇、特殊體系、長期貿易線全清了一遍。」
「最後順便把人家世界管理異常的系統都重灌了。」
程嘯摸著下巴，認真總結。
「也可以叫連吃帶拿，直接把人家鍋都端了。」
鄭咤臉色一點點變紅，「那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王奕反問。
「再怎麼樣，任務難度和獎勵差這麼多，也不合理！」鄭咤梗著脖子，「我有說錯嗎？」
楚軒看了他一眼，鏡片後的眼神，閃過一絲嫌棄。
在場的人哪個不是五感遠超常人，更何況鄭咤就站他旁邊。
鄭咤瞬間紅溫。
「你剛才那個眼神是什麼意思？！」
楚軒面無表情的說道。
「類人猿的智慧。」
鄭咤渾身發抖。
「楚——軒——！」
王奕、李帥西和程嘯三個人幾乎同時沖了上去。
「隊長冷靜！」
「老鄭，算了算了！」
「別衝動啊，不至於不至於！」
三個人一人抱腰，一人拽胳膊，還有一個死死拉著後背。
鄭咤拼命往前蹭。
「不要攔我！今天我一定要和他決鬥！都別攔！」
「我要讓這個姓楚的知道什麼叫隊長的尊嚴！」
楚軒站在原地，連看都沒看他。
王奕三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三張臉上同時浮現出缺德的笑容。
三個人的動作整齊劃一，同時鬆手。
鄭咤原本還在瘋狂向前用力，三個人突然一撒手。
正常來說，他下一步就應該直接衝到楚軒臉上，然後給大家表演一場精彩的表演。
然而，鄭咤的身體猛地一頓。
幾乎就在三人鬆手的同一時間，他雙手一張，一左一右把王奕和李帥西重新抓住，後背往後一靠，正好又把程嘯頂住。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快得讓人嘆為觀止，流暢得像是早就預判了三人的行動。
然後鄭咤滿臉憤怒地轉過頭。
「算了！」
「今天就看在大家的面子上，放楚某人一馬！」
王奕：「？」
李帥西：「？」
程嘯：「？」
三個人面面相覷，一時間被鄭咤這番雷霆發言鎮住了。
程嘯張了張嘴。
「不是，隊長，我們剛才已經——」
「行了！」鄭咤直接打斷，一副我都懂的神色，「我知道你們都是為了團隊團結，這份心意我領了。」
「……」
王奕沉默兩秒，朝他豎起大拇指。「隊長，你的臉皮成長速度，比基因鎖快多了。」
鄭咤絲毫不受影響，甚至懶得搭理他，直接轉頭看向楚軒。
「還有什麼要說的？沒有就去找吳羨。」
楚軒彷佛完全沒經歷剛才的鬧劇。
「有。」
鄭咤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全部的意志力壓住某個瀕臨爆發的開關：「說。」
「主神的獎勵，不是這一場任務的主要收益。」楚軒推了推眼鏡。
這一次，原本還在笑的幾個人也逐漸安靜下來。
「收容物世界本身，才是。」
王奕點頭，這一點他也想到了。
黑塔公理、白塔公理、完整的異常體系，還有已經被雙方繫結起來的長期利益。
這些東西任何一項單獨拿出來，都不是一個A級支線劇情和一萬獎勵點能夠衡量的。
「除此之外，還有奇術體系。」楚軒繼續說道。
鄭咤皺了下眉。「奇術？」
「對，那個世界的大部分奇術，從本質上分析，可以視為剛剛開始形成的白塔公理。」
楚軒伸手，一小片純白色的結構在他指尖上方浮現。
「穩定、重複、長期確認。」
「當一套行為，一種關係，一種現象，不斷被現實驗證有效，它會逐步獲得更高的世界權重。」
「白塔公理是這種機制發展到文明級規模後的結果。」
「大部分奇術在本質上相同，區別只在於，規模很小，結構也不完整。」
王奕眉頭微挑。
「所以一個個奇術，其實就是還沒真正長成的小型公理？」
「可以這麼理解。」楚軒說道。「潛力很高。」
鄭咤看了看他，語氣不解的說道，「既然這麼好用，那以後直接複製不就行了？」
楚軒轉頭看向他，鄭咤瞬間警覺。「你別又罵人！」
楚軒只是推了下眼鏡，用極其平靜的語氣說道：
「無法直接複製，無論白塔公理、黑塔公理還是奇術，都不是孤立存在。」
「它們依賴對應世界的本源規則，離開那個世界後，如果沒有將支撐結構一同帶走，能力會快速衰減，甚至失效。」
他說到這裡，手中那片白色結構緩緩收攏。
「所以這次，我才會帶走完整的黑白公理，單純複製表象，沒有意義。」
王奕摸著下巴，這個倒很合理，如果任何一個奇術都能隨手搬到其他世界，那這個體系很快就會膨脹到無法控制。
楚軒繼續說道：
「而且，第一次進入那個世界，是我們控制它的最好時機。」
「什麼意思？」鄭咤問道。
「那個世界還處於高速發展期，異常沒有完全定型，世界規則同樣沒有完全穩定。」楚軒說道。「我們進入以後，在其中戰鬥、生活、使用能力，本身就在向世界釋放大量規則資訊。」
王奕的神色漸漸認真，已經意識到楚軒的意思。
「你是說，這個世界在學我們？」
「準確。」楚軒看了他一眼，「修真、魔法、心靈之光、念能力、基因鎖、洞天，以及我們所有人無意識泄露出來的能力結構。」
「只要時間足夠長，那個世界就有可能根據這些規則資訊，誕生對應異常。」
鄭咤皺眉，「類似我們的？」
「也可能是針對我們的。」楚軒淡淡說道。
主神廣場再次安靜了些。
王奕嘴角抽了一下。
「那破世界還真是……」
想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好學。」
程嘯差點笑出聲。
王奕沒有理會程嘯，看向楚軒說道，「所以這個世界的潛力，不輸精神病院所在的世界？」
楚軒眼鏡中閃過資料流，似乎是在進行對比分析，片刻後，說道。
「硬實力現在不如，但存在達到同等級的可能，尤其是它還處於發展初期，如果之後持續進行人為干預，尤其是加入一些本不應該存在的東西，這個世界的發展會比自然演化更加恐怖和特殊。」
鄭咤站在旁邊聽了半天，忍不住擺手。
「行了行了，以後怎麼薅那個世界的羊毛，你們以後再慢慢研究。」
他實在不想再聽什麼公理、本源、規則資訊了，鄭咤指了指頭頂的大光球說道。
「趕緊走，去看看吳羨那個老陰逼，還有他那個新隊友。」
程嘯笑了笑，附和道，「我也挺好奇，十九個隊友都打沒了才險勝，對面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眾人陸續點頭，目光重新落到楚軒身上。
楚軒沒有再浪費時間，向主神報出一個早已約定好的時間節點。
下一刻。
白色的光芒從頭頂落下，將中洲隊眾人的身影全部籠罩。
「聖杯戰爭。」
鄭咤話音落下，主神廣場上一時間安靜了不少。
王奕原本還在琢磨怎麼從楚軒手裡薅一把黑白兩大公理的羊毛，聞言臉上的笑意也收了幾分。
鄭咤並沒有給其他人開口的時間。
「先別問，我一次說完。」
看著主神透過隊長許可權傳遞過來的資訊，鄭咤的神色，也一點點古怪起來。
「這次主神特意強調了，是團體作戰。」
「參戰隊伍一共三支，中洲隊、東海隊、東美洲隊。」
程嘯眉頭微微挑起。
「自己人？」
「不一定算自己人。」鄭咤搖頭，謹慎的說道，「主神的原話，是三隊共同參與本次特殊陣營任務，基礎陣營立場一致，至於其他的……」
鄭咤停頓了一下。
「任務節點，第四次聖杯戰爭。」
王奕原本還算平靜的表情，瞬間微妙起來。
「等等。」
王奕剛開口，一隻手已經落在了鄭咤肩膀上。
鄭咤愣了一下，楚軒站在他身旁，鏡片後的目光沒有任何波動。
下一刻，一縷精神力毫無預兆地侵入他的識海。
鄭咤甚至沒來得及反應，腦海中剛剛透過隊長許可權接收到的所有表層資訊，已經被楚軒完整掃過了一遍。
鄭咤猛地轉頭：「他媽——」
楚軒推了下眼鏡，然後白光閃過。
人沒了。
鄭咤的手還懸在半空中，臉上那副又驚又怒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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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奕看了一眼鄭咤錯愕和忿怒交織的表情，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李帥西眨了眨眼。
「走了？」
「廢話，我看得見！」鄭咤臉有點黑。「我他媽是想問，至少說一聲——」
話音未落，白光再次閃過。
楚軒出現在原地。
鄭咤立刻轉過頭。「楚軒，你——」
白光再亮，人又沒了。
鄭咤嘴角抽了抽。
程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下巴，語氣裡帶著困惑，「這是什麼新型的嘲諷方式？」
鄭咤怒目而視。
一秒以後。
楚軒第三次出現。
消失。
第四次。
出現。
消失。
第五次……
主神廣場上一群人，從最開始的錯愕，到後面直接擺爛。
王奕乾脆拿出一張椅子坐下。
李帥西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包瓜子，順手遞給程嘯一把。
鄭咤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雙手抱胸，整個人的氣壓越來越低。
白光閃，楚軒出現。
白光再閃，人沒了。
「第幾次了？」程嘯磕著瓜子，聲音含糊。
零點淡淡開口：「十二。」
程嘯轉頭看了他一眼，像是沒料到他也在數。
「十三。」零點補充。
又一道白光落下。
「十四。」
鄭咤眼角剛跳了一下，嘴還沒張開，人又沒了。
王奕樂了，往椅背上一靠：「看來對面也在搶時間。」
「吳羨？」鄭咤皺眉。
「除了他還能是誰。」王奕把身體往椅背上一靠。「後天世界現在算我們和東海隊的固定聯絡點，透過跳躍式的兌換任務世界進入時間，應該很快就可以聯絡上了。」
話音落下，第十五次白光閃過。
這一次，楚軒再沒有消失。
主神廣場上所有人的視線同時落到他身上。
楚軒推了推眼鏡。「完成了。」
鄭咤立刻問道：「在聯絡吳羨？」
「對。」楚軒回道，「吳羨同樣在不斷兌換《後天》世界時間等待聯絡。」
鄭咤倒是不在意過程。
「有訊息嗎？」
「沒有。」楚軒搖頭。
鄭咤一愣。「沒有？」
「聖杯戰爭本身，沒有更多訊息。」楚軒繼續說道。「不過，我已經和吳羨達成下一場任務的基礎合作協議，東海隊的立場暫時可以確認。」
「同時還有兩件事。」
鄭咤盯著楚軒，沒好氣的說道。
「快說。」
「第一，吳羨已經成功晉升二級許可權。」
「第二，東海隊在上一場任務之後，遭遇過一次外諸天勢力對戰。」
王奕臉上那點看戲的表情徹底收了起來。他支起身子：「結果？」
「險勝。」楚軒停了一下。「十九個傀儡隊友，全部折損。」
主神廣場頓時安靜，連程嘯都沒再插科打諢。
鄭咤臉上明顯浮現出意外，「十九個？那個老陰逼能被逼到這種程度？」
東海隊的情況，中洲不是不知道。
吳羨是什麼人，中洲隊比誰都清楚。
吳羨這個人再怎麼惡劣，那也是貨真價實的高階輪迴者。
夢境、現實侵蝕、各種詭異手段，再加上養殖出來的一大批工具人，他真正打起來有多難纏，中洲隊自己就見識過。
十九個傀儡隊友全滅，吳羨還只是險勝。
「對手是什麼體系？」王宗超問道。
「不清楚。」楚軒搖了下頭。「吳羨沒有詳細說明，他現在有一名新隊友。」
「直接去《後天》世界，趁現在時間還對的上，互相熟悉能力。」
鄭咤剛要點頭，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垮了下來，一聲充滿怨念的哀嚎響徹廣場。
「主神他媽越來越摳門了！」
王奕嘴角一抽。「你又怎麼了？」
鄭咤指著頭頂的大光球，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六個指定收容目標！全部完成！結算下來，每個人六千獎勵點！未定義項那玩意兒都差點把整個世界玩崩了，全隊才一個B級支線劇情，六千獎勵點！」
鄭咤越說越氣，聲音越來越大：
「這合理嗎？」我們這次乾的是什麼活？」
「七大組織啊！文明級異常啊！白塔崩了我們頂上，未定義項出生了我們處理，最後連人家世界異常體系都給重做了一遍！」
「主神最後就給這點？」
王奕幽幽地看著他。「因為就值這個價。」
鄭咤聲音一頓，慢慢轉過頭。「你哪邊的？」
「事實。」王奕臉上的怨念一點都不比他少。「除了咱們現在實力提升太快，很多工獎勵自然縮水以外，最重要的一點是，那破任務壓根不需要那麼難。」
王奕點開個人終端，把楚軒之前發給所有人的任務總結重新調出來，投影在廣場中央，一個個高亮標出。
「看見沒？預案一、二、三，後面還有一堆！主神讓咱們收六個目標，楚某人手裡至少有十幾套高機率正常通關方案，結果呢？」
他的手指點在最後那行刺眼的紅字上——
【綜合收益過低，未採用。】
王奕的臉黑得像鍋底，看到這幾個字都覺得肝疼，「主神那點獎勵是摳，但真正讓我們忙成這樣的不是主神。」
鄭咤：「……」
李帥西躺在沙發上，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正常玩家是把主線做完了回家。」
「我們這次屬於做完主線，覺得地圖上還有東西沒拿，轉頭把隱藏BOSS、陣營聲望、世界奇遇、特殊體系、長期貿易線全清了一遍。」
「最後順便把人家世界管理異常的系統都重灌了。」
程嘯摸著下巴，認真總結。
「也可以叫連吃帶拿，直接把人家鍋都端了。」
鄭咤臉色一點點變紅，「那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王奕反問。
「再怎麼樣，任務難度和獎勵差這麼多，也不合理！」鄭咤梗著脖子，「我有說錯嗎？」
楚軒看了他一眼，鏡片後的眼神，閃過一絲嫌棄。
在場的人哪個不是五感遠超常人，更何況鄭咤就站他旁邊。
鄭咤瞬間紅溫。
「你剛才那個眼神是什麼意思？！」
楚軒面無表情的說道。
「類人猿的智慧。」
鄭咤渾身發抖。
「楚——軒——！」
王奕、李帥西和程嘯三個人幾乎同時沖了上去。
「隊長冷靜！」
「老鄭，算了算了！」
「別衝動啊，不至於不至於！」
三個人一人抱腰，一人拽胳膊，還有一個死死拉著後背。
鄭咤拼命往前蹭。
「不要攔我！今天我一定要和他決鬥！都別攔！」
「我要讓這個姓楚的知道什麼叫隊長的尊嚴！」
楚軒站在原地，連看都沒看他。
王奕三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三張臉上同時浮現出缺德的笑容。
三個人的動作整齊劃一，同時鬆手。
鄭咤原本還在瘋狂向前用力，三個人突然一撒手。
正常來說，他下一步就應該直接衝到楚軒臉上，然後給大家表演一場精彩的表演。
然而，鄭咤的身體猛地一頓。
幾乎就在三人鬆手的同一時間，他雙手一張，一左一右把王奕和李帥西重新抓住，後背往後一靠，正好又把程嘯頂住。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快得讓人嘆為觀止，流暢得像是早就預判了三人的行動。
然後鄭咤滿臉憤怒地轉過頭。
「算了！」
「今天就看在大家的面子上，放楚某人一馬！」
王奕：「？」
李帥西：「？」
程嘯：「？」
三個人面面相覷，一時間被鄭咤這番雷霆發言鎮住了。
程嘯張了張嘴。
「不是，隊長，我們剛才已經——」
「行了！」鄭咤直接打斷，一副我都懂的神色，「我知道你們都是為了團隊團結，這份心意我領了。」
「……」
王奕沉默兩秒，朝他豎起大拇指。「隊長，你的臉皮成長速度，比基因鎖快多了。」
鄭咤絲毫不受影響，甚至懶得搭理他，直接轉頭看向楚軒。
「還有什麼要說的？沒有就去找吳羨。」
楚軒彷佛完全沒經歷剛才的鬧劇。
「有。」
鄭咤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全部的意志力壓住某個瀕臨爆發的開關：「說。」
「主神的獎勵，不是這一場任務的主要收益。」楚軒推了推眼鏡。
這一次，原本還在笑的幾個人也逐漸安靜下來。
「收容物世界本身，才是。」
王奕點頭，這一點他也想到了。
黑塔公理、白塔公理、完整的異常體系，還有已經被雙方繫結起來的長期利益。
這些東西任何一項單獨拿出來，都不是一個A級支線劇情和一萬獎勵點能夠衡量的。
「除此之外，還有奇術體系。」楚軒繼續說道。
鄭咤皺了下眉。「奇術？」
「對，那個世界的大部分奇術，從本質上分析，可以視為剛剛開始形成的白塔公理。」
楚軒伸手，一小片純白色的結構在他指尖上方浮現。
「穩定、重複、長期確認。」
「當一套行為，一種關係，一種現象，不斷被現實驗證有效，它會逐步獲得更高的世界權重。」
「白塔公理是這種機制發展到文明級規模後的結果。」
「大部分奇術在本質上相同，區別只在於，規模很小，結構也不完整。」
王奕眉頭微挑。
「所以一個個奇術，其實就是還沒真正長成的小型公理？」
「可以這麼理解。」楚軒說道。「潛力很高。」
鄭咤看了看他，語氣不解的說道，「既然這麼好用，那以後直接複製不就行了？」
楚軒轉頭看向他，鄭咤瞬間警覺。「你別又罵人！」
楚軒只是推了下眼鏡，用極其平靜的語氣說道：
「無法直接複製，無論白塔公理、黑塔公理還是奇術，都不是孤立存在。」
「它們依賴對應世界的本源規則，離開那個世界後，如果沒有將支撐結構一同帶走，能力會快速衰減，甚至失效。」
他說到這裡，手中那片白色結構緩緩收攏。
「所以這次，我才會帶走完整的黑白公理，單純複製表象，沒有意義。」
王奕摸著下巴，這個倒很合理，如果任何一個奇術都能隨手搬到其他世界，那這個體系很快就會膨脹到無法控制。
楚軒繼續說道：
「而且，第一次進入那個世界，是我們控制它的最好時機。」
「什麼意思？」鄭咤問道。
「那個世界還處於高速發展期，異常沒有完全定型，世界規則同樣沒有完全穩定。」楚軒說道。「我們進入以後，在其中戰鬥、生活、使用能力，本身就在向世界釋放大量規則資訊。」
王奕的神色漸漸認真，已經意識到楚軒的意思。
「你是說，這個世界在學我們？」
「準確。」楚軒看了他一眼，「修真、魔法、心靈之光、念能力、基因鎖、洞天，以及我們所有人無意識泄露出來的能力結構。」
「只要時間足夠長，那個世界就有可能根據這些規則資訊，誕生對應異常。」
鄭咤皺眉，「類似我們的？」
「也可能是針對我們的。」楚軒淡淡說道。
主神廣場再次安靜了些。
王奕嘴角抽了一下。
「那破世界還真是……」
想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好學。」
程嘯差點笑出聲。
王奕沒有理會程嘯，看向楚軒說道，「所以這個世界的潛力，不輸精神病院所在的世界？」
楚軒眼鏡中閃過資料流，似乎是在進行對比分析，片刻後，說道。
「硬實力現在不如，但存在達到同等級的可能，尤其是它還處於發展初期，如果之後持續進行人為干預，尤其是加入一些本不應該存在的東西，這個世界的發展會比自然演化更加恐怖和特殊。」
鄭咤站在旁邊聽了半天，忍不住擺手。
「行了行了，以後怎麼薅那個世界的羊毛，你們以後再慢慢研究。」
他實在不想再聽什麼公理、本源、規則資訊了，鄭咤指了指頭頂的大光球說道。
「趕緊走，去看看吳羨那個老陰逼，還有他那個新隊友。」
程嘯笑了笑，附和道，「我也挺好奇，十九個隊友都打沒了才險勝，對面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眾人陸續點頭，目光重新落到楚軒身上。
楚軒沒有再浪費時間，向主神報出一個早已約定好的時間節點。
下一刻。
白色的光芒從頭頂落下，將中洲隊眾人的身影全部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