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黑吃黑
每跳動一下，那些匯聚過來的鮮血就被吸收進肉瘤里，肉瘤的體積也就隨之脹大一圈。
「看樣子，你這肉球是吃飽了。」
李元一緊了緊了手裡的鋸齒刀。
黑袍再次躁動起來。
這一次，李元一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黑袍的布條就像是他的觸手一樣，都正在拼命指向了那個巨大的肉瘤。
他在渴望，渴望那團龐大的血肉能量！
「到底是我餓還是黑袍餓了？」
李元一嘴角淌下涎水。
「管不了那麼多了！」
他猛地從二樓一躍而下，像一隻展翅的黑色蝙蝠，直撲大堂中央的肉瘤。
轟！
李元一重重地落在血泊中，濺起大片血花。
肉瘤似乎察覺到了威脅，猛地停止了跳動。
刺啦！
肉瘤表面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無數根半透明的肉絲從裂口中噴射而出，旋轉著卷向李元一。
這些肉絲與剛才趴在雜役背上的相比更加粗壯堅韌，上面還掛著倒刺，閃爍著幽冷的光芒。
李元一迎著漫天的肉絲，左右突閃，一刀劈了出去。
鐺！
鋸齒刀只砍斷了幾根，就被剩下的肉絲死死纏住。
更多的肉絲順著刀身蔓延過來，纏上了李元一的四肢與腰身，甚至脖子。
「嘶嘶嘶！」
倒刺扎進皮肉，劇烈的疼痛瞬間傳遍全身。
肉絲熟練地開始蠕動，試圖將李元一的皮活生生剝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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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點能耐，也想學人吃人？」
李元一如今承受痛苦的能力非同尋常，他竟然還有心思感受那些肉絲剝皮的手法。
只見他露出森森白牙，任由肉絲將自己緊緊纏住。
「吃吧……」
他低頭看著身上的黑袍。
黑袍徹底陷入了瘋狂。
無數條破布像黑色的觸手般暴漲，順著纏在李元一身上肉絲，反向蔓延了過去。
布條上的紅線和肉絲上的倒刺死死糾纏在一起，互相撕咬、互相吞噬。
黑袍瘋狂地抽取著肉絲中的能量，肉絲也拼命地想剝下李元一的皮肉。
李元一站在原地，任由兩者在自己身上角力。
劇痛，像海嘯一樣一波波衝擊著他的神經。
但他像個守財奴一般，講這些痛苦全部藏在體內。
痛楚，就是他的力量。
隨著黑袍不斷吞噬肉瘤的能量，李元一感覺到一股股精純的血肉之力，正順著黑袍反哺到自己體內。
他胸口那道深可見骨的傷痕，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肉瘤似乎察覺到了不對勁。
它發現自己屢試不爽的剝皮手段，對眼前這個人類好像完全不起作用。
反而，它正在被對方一點點抽乾。
「吱吱吱！」
肉瘤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裂口猛地張大，試圖將所有的肉絲收回。
「想跑？！」
李元一猛地睜開眼睛。
他一把抓住纏在脖子上的肉絲，死死拽住。
「給我吞了它！」
噗嗤！噗嗤！
布條上的紅線深深扎進肉瘤的血管里，瘋狂地吸吮起來。
肉瘤劇烈地掙扎著，在血泊中翻滾，砸碎了大堂里殘存的桌椅。
而黑袍就像附骨之疽，死死咬住不放。
漸漸地，肉瘤的掙扎越來越弱。
它的體積開始急劇縮小，表面的血管幹癟下去，裡面的鮮血被抽得一乾二淨。
半個時辰後。
大堂里恢復了死寂。
那團巨大的肉瘤已經消失不見，只剩下一張薄薄的、乾癟的人皮，癱在地上。
黑袍打了個飽嗝，懶洋洋地縮回李元一身上，布條不再扭動，服服帖帖地垂在一旁。
它吃飽了。
李元一長出了一口氣。
他拔出插在泥土裡的鋸齒刀，甩去刀身上沾滿的肉瘤的粘液。
身上的傷口已經基本上完全癒合，甚至連體力都跟著恢復了不少。
他知道，自己的身體好些也開始出問題了，正在受某種不明的規則影響。
而身上的黑袍是個無底洞，過不了多久，它又會飢餓難耐。
李元一轉頭看向二樓。
譚蘭還靜靜地躺在床上，呼吸比之前平穩了一些。
剛才肉瘤被吞噬時散發出的部分生機，也順著痛苦標記反哺給了她，暫時壓制了她體內的法則衝突。
「還能撐幾天。」
李元一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滿地的白骨。
八雜役，全死了。
「總比讓我自己死的好。」
在這荒野里，弱者，就是用來填命的。
他走到客棧的大門前，一腳將那扇破破爛爛的木門踹飛。
門外的夜色依舊濃重。
遠處的灰霧中，隱隱傳來幾聲不知名野獸的嚎叫。
李元一拖著鋸齒刀，走進了黑暗中。
他順著門前的土路，在客棧周圍找了一處相對隱蔽的土丘，坐了下來。
他需要在天亮之前消化剛才吞噬的能量，順便等等看，有沒有其他詭異的東西會咬上譚蘭這個餌。
在荒野，夜晚趕路是大忌。
時間一點點過去。
直至天邊泛起了一抹魚肚白。
灰霧漸漸散去，荒野再次露出了它荒涼與死寂的真面目。
李元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他準備回客棧帶上譚蘭，繼續趕路。
就在這時。
沙沙……沙沙……
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從遠處的荒草叢中傳來。
聲音很微弱，但在寂靜的清晨，卻顯得格外清晰。
李元一停下腳步，仔細尋找著那聲音的方向。
腳步聲越來越近，最終在距離他十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荒草被撥開，幾個人影走了出來。
他們穿著黑紅相間的勁裝，手裡提著寬大的闊劍，劍刃上還帶著未乾的血跡。
一股接一股的濃烈的殺伐之氣，撲面而來。
為首的一個壯漢，臉上有一道猙獰可怖的刀疤，從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他看到李元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
「喲，運氣不錯，大清早就碰見個活的。」
壯漢掂了掂手裡的闊劍，目光在李元一那身破爛的黑袍上掃過，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小子，把身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大爺我給你個痛快。」
李元一眯起眼睛。
在宗門紀要里，他見過這種服飾。
魔劍門。
一群以戰養戰，追求極致殺伐快感的瘋子。
「巧了，我也是這麼想的！」
李元一裂開嘴，直接將鋸齒刀橫在胸前。
「不過，我可給不了你們痛快！」
「看樣子，你這肉球是吃飽了。」
李元一緊了緊了手裡的鋸齒刀。
黑袍再次躁動起來。
這一次，李元一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黑袍的布條就像是他的觸手一樣，都正在拼命指向了那個巨大的肉瘤。
他在渴望，渴望那團龐大的血肉能量！
「到底是我餓還是黑袍餓了？」
李元一嘴角淌下涎水。
「管不了那麼多了！」
他猛地從二樓一躍而下，像一隻展翅的黑色蝙蝠，直撲大堂中央的肉瘤。
轟！
李元一重重地落在血泊中，濺起大片血花。
肉瘤似乎察覺到了威脅，猛地停止了跳動。
刺啦！
肉瘤表面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無數根半透明的肉絲從裂口中噴射而出，旋轉著卷向李元一。
這些肉絲與剛才趴在雜役背上的相比更加粗壯堅韌，上面還掛著倒刺，閃爍著幽冷的光芒。
李元一迎著漫天的肉絲，左右突閃，一刀劈了出去。
鐺！
鋸齒刀只砍斷了幾根，就被剩下的肉絲死死纏住。
更多的肉絲順著刀身蔓延過來，纏上了李元一的四肢與腰身，甚至脖子。
「嘶嘶嘶！」
倒刺扎進皮肉，劇烈的疼痛瞬間傳遍全身。
肉絲熟練地開始蠕動，試圖將李元一的皮活生生剝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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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點能耐，也想學人吃人？」
李元一如今承受痛苦的能力非同尋常，他竟然還有心思感受那些肉絲剝皮的手法。
只見他露出森森白牙，任由肉絲將自己緊緊纏住。
「吃吧……」
他低頭看著身上的黑袍。
黑袍徹底陷入了瘋狂。
無數條破布像黑色的觸手般暴漲，順著纏在李元一身上肉絲，反向蔓延了過去。
布條上的紅線和肉絲上的倒刺死死糾纏在一起，互相撕咬、互相吞噬。
黑袍瘋狂地抽取著肉絲中的能量，肉絲也拼命地想剝下李元一的皮肉。
李元一站在原地，任由兩者在自己身上角力。
劇痛，像海嘯一樣一波波衝擊著他的神經。
但他像個守財奴一般，講這些痛苦全部藏在體內。
痛楚，就是他的力量。
隨著黑袍不斷吞噬肉瘤的能量，李元一感覺到一股股精純的血肉之力，正順著黑袍反哺到自己體內。
他胸口那道深可見骨的傷痕，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肉瘤似乎察覺到了不對勁。
它發現自己屢試不爽的剝皮手段，對眼前這個人類好像完全不起作用。
反而，它正在被對方一點點抽乾。
「吱吱吱！」
肉瘤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裂口猛地張大，試圖將所有的肉絲收回。
「想跑？！」
李元一猛地睜開眼睛。
他一把抓住纏在脖子上的肉絲，死死拽住。
「給我吞了它！」
噗嗤！噗嗤！
布條上的紅線深深扎進肉瘤的血管里，瘋狂地吸吮起來。
肉瘤劇烈地掙扎著，在血泊中翻滾，砸碎了大堂里殘存的桌椅。
而黑袍就像附骨之疽，死死咬住不放。
漸漸地，肉瘤的掙扎越來越弱。
它的體積開始急劇縮小，表面的血管幹癟下去，裡面的鮮血被抽得一乾二淨。
半個時辰後。
大堂里恢復了死寂。
那團巨大的肉瘤已經消失不見，只剩下一張薄薄的、乾癟的人皮，癱在地上。
黑袍打了個飽嗝，懶洋洋地縮回李元一身上，布條不再扭動，服服帖帖地垂在一旁。
它吃飽了。
李元一長出了一口氣。
他拔出插在泥土裡的鋸齒刀，甩去刀身上沾滿的肉瘤的粘液。
身上的傷口已經基本上完全癒合，甚至連體力都跟著恢復了不少。
他知道，自己的身體好些也開始出問題了，正在受某種不明的規則影響。
而身上的黑袍是個無底洞，過不了多久，它又會飢餓難耐。
李元一轉頭看向二樓。
譚蘭還靜靜地躺在床上，呼吸比之前平穩了一些。
剛才肉瘤被吞噬時散發出的部分生機，也順著痛苦標記反哺給了她，暫時壓制了她體內的法則衝突。
「還能撐幾天。」
李元一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滿地的白骨。
八雜役，全死了。
「總比讓我自己死的好。」
在這荒野里，弱者，就是用來填命的。
他走到客棧的大門前，一腳將那扇破破爛爛的木門踹飛。
門外的夜色依舊濃重。
遠處的灰霧中，隱隱傳來幾聲不知名野獸的嚎叫。
李元一拖著鋸齒刀，走進了黑暗中。
他順著門前的土路，在客棧周圍找了一處相對隱蔽的土丘，坐了下來。
他需要在天亮之前消化剛才吞噬的能量，順便等等看，有沒有其他詭異的東西會咬上譚蘭這個餌。
在荒野，夜晚趕路是大忌。
時間一點點過去。
直至天邊泛起了一抹魚肚白。
灰霧漸漸散去，荒野再次露出了它荒涼與死寂的真面目。
李元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他準備回客棧帶上譚蘭，繼續趕路。
就在這時。
沙沙……沙沙……
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從遠處的荒草叢中傳來。
聲音很微弱，但在寂靜的清晨，卻顯得格外清晰。
李元一停下腳步，仔細尋找著那聲音的方向。
腳步聲越來越近，最終在距離他十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荒草被撥開，幾個人影走了出來。
他們穿著黑紅相間的勁裝，手裡提著寬大的闊劍，劍刃上還帶著未乾的血跡。
一股接一股的濃烈的殺伐之氣，撲面而來。
為首的一個壯漢，臉上有一道猙獰可怖的刀疤，從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他看到李元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
「喲，運氣不錯，大清早就碰見個活的。」
壯漢掂了掂手裡的闊劍，目光在李元一那身破爛的黑袍上掃過，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小子，把身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大爺我給你個痛快。」
李元一眯起眼睛。
在宗門紀要里，他見過這種服飾。
魔劍門。
一群以戰養戰，追求極致殺伐快感的瘋子。
「巧了，我也是這麼想的！」
李元一裂開嘴，直接將鋸齒刀橫在胸前。
「不過，我可給不了你們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