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為天下蒼生 請你慈航靜齋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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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4章 為天下蒼生 請你慈航靜齋赴死

  只能說靜念禪院從來沒有經歷過,自然壓根沒有戰爭的概念。

  他們雖然也聽過三軍未動糧草先行的說法,但對他們而言,糧草就是鮮肉、鮮菜、鮮糧等————

  是以提前購置了一大批。

  哪怕洛陽城內已不允許光頭購置採辦,他們哪怕是花費重金請動了江湖人士代勞。

  可惜這些食物雖是新鮮,卻也不耐放。

  尤其是鮮肉僅僅只兩天就有了異味兒————

  只能怪僧侶們哪裡有處置生肉的經驗?

  他們壓根想不到醃肉炸肉等等保鮮的方法。

  是以準備雖是充足。

  但經驗不夠,僅僅只兩天,弊端便顯露了出來。

  這段時間裡,僧侶們無肉可吃,尚且還好。

  但那些武林豪客們無不是無肉無酒不歡,如今被圍,難以逃脫,本來便已經心情焦躁,再加上吃不上肉,那就更煩躁了。

  這這些來助拳的反而成為了不安定因素,跟僧侶們起了好幾次衝突了。

  雖然每次起衝突之後,都會被及時化解。

  但顯然,隨著外界的包圍,所有人也都漸漸意識到了他們做的準備可能根本支撐不了太久。

  他們甚至不需要主動進攻,這些瓮中捉鱉們就會被活活的餓死。

  就連寇仲,都很煩躁的跑去鬧了幾回————

  徐子陵一開始還不以為意,任憑他去鬧去,絕對不湊這個熱鬧。

  可當寇仲鬧了幾回,然後偷偷的拎回來一塊烤肉之後。

  算是讓徐子陵明白了什麼叫做會哭的孩子有飯吃。

  當下也跟著去鬧騰了。

  這段時間裡,了空幾乎急的感覺自己腦子都快要爆炸了。

  短短几天,他說的話簡直比過去一輩子說的都要更多。

  甚至台詞都大同小異。

  「阿彌陀佛。」

  「此事貧僧已然知曉,必然會狠狠呵斥院中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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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靜念禪院招待不周,還望施主恕罪。」

  「敵軍必然難以持久,且貧僧已聯絡周邊寺院,準備集合天下佛子,共同向陛下請柬,陛下除非是那不顧道義的昏君,否則,必不能輕易忽視我等的訴求。」

  「和氏璧?這是誣衊,赤裸裸的誣衊,這不過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罷了。」

  但隨著時間的漸漸流逝,了空也悲哀的發現了他的話術似乎越來越沒有價值了。

  最起碼,很難再糊弄住大家。

  以至於了空自己都沒意識到,他看向梵清惠的眼神里,已經不自覺的帶上了幾分的埋怨。

  你一個出家人,好端端的收藏那傢伙作甚?

  如今明明是你慈航靜齋私藏了寶物,怎麼就連累了我們靜念禪院呢?

  「唉,眼下若是交出和氏璧,就能化消此次危機便好了。」

  ————————————

  梵清惠顯然也是焦頭爛額。

  她苦笑嘆道:「可如今交出和氏璧,不過是反坐實了我等的罪證,依我之見,如今倒是有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或可化消今日之危!只是可能需要了空大師委屈一下了。

  「哦?計將安出。」

  「找到敵軍首領,請他派出一隊兵馬進入靜念禪院之內,讓他們搜尋,哪怕是翻個底朝天也不要去管他們,反正等到他們找不到和氏璧,他們出兵的理由自然便名不正言不順了,屆時,他們就算不退兵,咱們也占據了大義之名了。

  ,7

  「這————」

  如果是之前,了空必然會很委婉的表示佛門淨地,豈能容人如此不敬?

  但現在的話,他卻真的開始認真考量,似乎這真的是一個辦法。

  最起碼,比直接生擒那位陛下的方法要來的靠譜的多————

  因為就目前看來,那位陛下似乎壓根就沒來。

  而就在這時。

  不嗔快步的奔進了殿中,叫道:「禪主,敵軍有動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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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空叫道:「什麼?他們要進攻了麼?」

  「不,並不是,似乎是有什麼大人物來了。」

  「莫非————」

  了空與梵清惠兩人交換了一下視線,都看到了對方的驚喜之色。

  而就在這時。

  突的,嘭的一聲巨響。

  靜念禪院正殿正中心,那由純銅製成,足足超過千斤重的古鐘突然間響了起來。

  似乎受到了什麼重物的撞擊。

  厚重帶著重重回聲的鐘聲,瞬間將整個靜念禪院之內所有的江湖中人的注意力都給吸引。

  所有人都不自覺的匯聚到了這大殿的位置。

  卻發現殿內無人,只有銅鐘在不住的嗡嗡顫慄。

  眾人找了半晌,才發現對方竟然————

  「是冰塊!對方用了冰塊。」

  「什麼?!」

  這時,眾人才震驚的發現,擊響古鐘的,並非是什麼撞木和巨物,反而是一柄小巧的冰刀。

  而此時,這冰刀深深的嵌入在這銅鐘之內。

  而根據其軌跡,分明是來自於————

  「我的媽呀。」

  寇仲忍不住失聲叫了起來,「這這這————這至少也得是數百米外的一把冰刀,竟然插進了純銅製成的厚鍾里,還能用余勁發出這麼大的動靜,這得多深的功力才能做到?」

  想他這段時間裡,歷經生死,也算是長了不少的見識,見識了不少的高手。

  可像這種可怕到如淵如獄的功力,他真正是做夢都沒想過。


  一時間,殿內匯聚人數已經超過數百人,但卻寂靜鴉雀無聲。

  有迅速趕來的,得知鐘聲來源之後,亦是一陣哆嗦。

  這種可怕的敵人,如果對方對他們萌生殺意的話,豈不是連照面都不用打,直接在數百米外,一柄飛刀便要了人命?

  他們恐怕就是全副武裝,都不及這銅鐘來的堅固。

  「了空大師來了。」

  突的,有人高聲叫了一聲。

  了空禪師與梵清惠兩人齊齊向著這邊快步奔來,當看到銅像之上的冰刀。

  了空面色驀然微變,抬手去拿冰刀。

  可甫一碰觸,冰刀便直接從中斷成了兩截————顯然,如今天氣儼然,冰極易融化。

  根本就是脆弱不堪。

  梵清惠亦是面色微驚,叫道:「好可怕的功力,宇文家的冰玄勁已可算是江湖一絕,但跟這位比起來,恐怕連孱弱的小孩子都算不上!」

  她自恃甚至連他們兩人,都萬萬不具備如此可怕的功力。

  而就在這時。

  自殿外,一道清朗的聲音淡淡說道:「看來,人都到齊了。」

  聲音層層疊疊,在殿內流轉迴蕩。

  大殿之內,那供奉的數十具精緻雕琢,擺在架上佛像間便在這雄渾功力之下,被生生震歪。

  嘩啦啦的像著地面倒去。

  「誰!」

  了空滿是忌憚的回頭。

  卻正看到一名年輕男子手持銅盒,站在殿外靜念禪院的院牆之上,居高臨下,藐視眾生。

  「那————那是————」

  梵清惠忍不住失聲叫了起來。

  「這東西是不是很面熟?」

  蘇奕用右手輕輕的敲了敲銅盒,冷笑道:「這不就是你們私藏起來的和氏璧嗎?可笑,了空,你自以為精明,事發之後第一時間將此寶偷渡送至慈航靜齋,可惜,我們早料到了你們的計劃,知道為什麼這段時間裡,我們要圍而不殺嗎?就是要讓你們疏忽,在這裡跟我們僵持,而我們的精銳則趕去帝踏峰,將這和氏璧奪了回來!」

  他指向了下方,高聲喝道:「如今慈航靜齋已滅,和氏璧也已落入我等之手,人贓並獲,了空,梵清惠,你們兩個反賊還有什麼話要說?」

  「你說什麼?慈航靜齋————」

  梵清惠面色頓時蒼白無比,跟踉蹌蹌的倒退了兩步,隨即被身後的師妃暄扶住。

  她驚憂道:「師父————」

  蘇奕大笑道:「哈哈哈哈,可笑你還請了寧道奇看守和氏璧,可惜啊,那老東西空有一身修為,卻不識天理綱常,已被本座親手誅殺,梵清惠,你們私藏和氏璧的罪行已經大白於天下了。」

  師妃暄此刻也是面無血色。

  那驚慌失措的心傷模樣,惹的周邊所有的武林人士無不是心頭微感心疼。

  她問道:「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蘇奕道:「本座是何方神聖?本座自是當代邪帝,你們處心積慮想要對付本座,如今卻不識得本座天顏麼?」

  梵清惠咬牙,憤怒道:「不想魔道走狗,竟投了昏君麾下嗎?」

  蘇奕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哪怕如今陛下已然勵精圖治,給百姓以安康,掃清天下叛逆,但在你們這些叛逆之人的眼裡,只要不是你們坐上皇位,那就是昏庸無能,所以你們保留和氏璧,是為了一己之私啊。

  「胡說八道,我等保留和氏璧,是為了等那昏君駕崩之後,代天擇主,為天下再選明君!」

  梵清惠冷冷道:「當年我便曾助文帝登上皇位,如今其子無能,我自當再行舊事————

  「」

  「哈哈哈哈,原來是要挾天子以令諸侯啊,可笑,可笑,看來當年你就是用這種法子掌控了文帝,如今眼見陛下不受你等的控制,你們就要再來一次,完全不管如今百姓安居樂業,非要將他們拖入戰火之中了。」

  蘇奕大笑道:「為一己之私,就別太標榜清白,你們這些叛逆之輩,今日裡,我便要替天行道了。為了天下蒼生的安危,為了黎民百姓的平安,邪帝蘇奕在此,就要請慈航靜齋和靜念禪院之人赴死!」

  「這————和氏璧真在他們手裡?了空大師,你之前不是還跟我說,說和氏璧之事純屬子虛烏有,栽贓嫁禍嗎?」

  「對啊,不是出家人不打誑語嗎?你真就睜著眼睛說瞎話啊。」

  「你們竟然真的打算造反————不是,你們一群和尚尼姑,造個什麼反呀?」

  眾多前來助拳的武林豪傑們頓時都懵逼了。

  他們是真沒想到,和氏璧的事情竟然是真的。

  ——

  他們信任靜念禪院,並且因為朝廷對靜念禪院的針對,一時間頗有種同仇敵愾的感覺,只覺得這針對的哪裡是靜念禪院?分明就是在藉機針對他們武林!

  所以才前來助上一臂之力。

  卻不想他們把靜念禪院當同道,靜念禪院把他們當傻雕。

  他們是純純的被人給當槍給使了。

  「看來,你們也只是被人利用而已啊。」

  蘇奕淡淡道:「陛下並非嗜殺之人,此次亦只除首惡,念在你等受乃是被人蒙蔽,不知內情,只要你們放下手中兵器走出去,我們不會阻攔你們離開,至於你們的兵器,等到我們事後清點之時,自會物歸原主。」

  這話一出。

  眾人頓時皆是面露意動神色。

  梵清惠憤怒喝道:「昏君無道————」

  「什麼無道?這一路走來,本座就不信,你們難道沒有看到陛下親自開設的粥場?你們難道沒有看到,陛下給百姓們下發的糧種?你們難道沒有看到,哪怕大軍入駐,陛下依然幾次明令禁止,秋毫無犯麼?」

  蘇奕喝道:「你們是武林中人,自以為修習了幾套功夫便認為自己高人一等,但難道你們因此就連自己的判斷能力都沒有了嗎?昏君到底昏不昏,不是聽這個什麼狗屁所謂的白道聖地說的,是要靠你們自己的眼睛去看,當然,如果你們真的沒有自己的判斷能力的話,那這種只會人云亦云的貨色,也沒有活在這世上的資格了,屆時,就陪著這腐朽的佛門一起毀滅吧!」

  頓了頓,他冷冷道:「明日卯時,大軍進攻,屆時所有還逗留在靜念禪院之內的人格殺勿論,自己的未來,自己決定,不要因為他人的陰謀詭計賠上自己的性命,勿謂言之不預也!」

  說罷,蘇奕身影緩緩消散不見。

  只留下了靜念禪院之內,數百名早已經僵在那裡的武林中人。

  至此,直到蘇奕離開。

  他們才察覺到————周圍,似乎一直都有一股似有若無的氤氳氣息瀰漫,壓迫的他們說不出話來。

  邪帝竟是如此可怕之人麼?

  「欸?等等————如果他是邪帝的話,那據說已經被四大聖僧抓走的又是誰?」

  這時,突然有人反應了過來。

  「是誰還重要嗎?重要的是我們是否還要為靜念禪院賣命————或者說,咱們是否決定要簇擁了空大師登上皇位!」

  這話一出。

  眾人看著了空和梵清惠的眼神頓時變的不善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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