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張仙那邊一直沒什麼動靜。
他仿佛打完了龍族便沒了興致，縮回了巨鯤星，再也沒有露過面。
仙界在緊張了數年之後，見他始終沒有進一步的舉動，便又漸漸恢復了表面上的安寧。
直到百年之後。
這一日，整個仙界猛然震動，無窮霞光自四面八方翻湧而出，向著霄羽族星域的方向奔流而去。
那種天地交感、法則共鳴的異象，所有太乙金仙以上的修士都太熟悉了。
有人要晉升仙王了。
仙界已有數百萬年沒有誕生過新的仙王，上一個還是北辰仙王。
一時間，各方勢力紛紛將目光投向霄羽族星域的方向。
一些老牌的太乙金仙已經率先感受到了更深處的東西，這次的仙王之劫，比有上一次還要暴虐數倍，雷劫中蘊藏著毀滅氣息，仿佛天道要將這個新生仙王扼殺在搖籃里。
劫雲中央還有一絲鳳凰本源的氣息，古老、尊貴、帶著涅槃重生的韻味。
所有人都心中明悟：是霄羽族的凰主桐灼華。
雷劫震動持續了整整一個多月。
整個仙界都能隱隱感到那片星域方向傳來的恐怖波動，星海戰慄。
直到氣息逐漸收斂平穩，最終化作一股鮮明而昂揚的仙王威壓，緩緩蔓延開來。
仙王已成。
整個仙界又是一片譁然。
北辰難得從閉關中走了出來。
他站在雲海之巔，望向霄羽族星域的方向，久久沒有言語。
仙王的感知力讓他隔著億萬里都能感受到新生的仙王威壓，清冽如鳳凰初啼，他能感受到她的強大，比尋常仙王更強大。
對方本來就擁有不講道理的血手老祖，如今凰主又晉升仙王。
北辰知道，桐灼華擁有部分時光道果，晉升本就極其艱難，但一旦成就仙王，戰力會遠超尋常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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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在霄羽族星域一戰時，他曾將這位凰主逼至死地。
如今人家成了仙王，這筆帳，怕是遲早要算。
壓力更大了。
以蘇震玄為首的十二金仙同樣看向霄羽族星域的方向，面色複雜。
尤其是蘇震玄。
作為十二金仙之首，他本人已困在太乙巔峰數百萬年之久。
數百萬年，多少個滄海桑田，他始終摸不到仙王的門檻。
晉升仙王之路對於他而言，好像充滿了迷霧，明明看到路在前方，伸手卻什麼都抓不住。
可如今，居然讓桐灼華先邁出了那一步。
他不明白。
當年桐灼華涅槃失敗，分明身受重傷將死，境界大跌。
怎麼短短兩百年間，不僅舊傷盡復，而且還更上一層樓，一步踏入了仙王之境？
難道跟在血手老祖身邊的人，都會有這種奇遇？
他暗暗嘆息。
血手老祖也是下界飛升上來，說白了同為人族，本不該與之為敵。
可惜，當初的一步之差，將張仙徹底推向了對面。
同樣讓他心煩的是另一件事，原歸藏府主，尹歸藏。
當年他埋下的暗子，如今怕是已經徹底倒向了巨鯤幫。
前些年尹歸藏還會透過渠道送些邊角料消息過來，雖然大多沒什麼價值，但至少還有聯絡。
這些年乾脆連理都不理自己了。
前段時間傳聞他直接晉升了太乙金仙，修煉速度快得嚇人。
蘇震玄知道，以尹歸藏的資質，若無人相助，絕不可能在短短兩百年內走到這一步。
張仙的手段，遠比他想像中更深。
不止是尹歸藏。
這些年，他陸陸續續地往歸藏星府派出了不少臥底，結果都如同石沉大海，了無下文。
那些臥底的魂牌分明還在，說明全都尚在人世，可就是聯絡不上。
不知道是被控制住了，還是被收買得徹底歸順了。
每每思及此，蘇震玄便覺得脊背發涼。
巨鯤幫內部，到底有什麼手段，能將一個個忠實幹將變成自己人？
不過有一點讓蘇震玄稍微安心。
歸藏星府的其他幫派，對人族星域這邊還算友善。
他門下有幾位同僚，曾在其他星域遇到過自稱出身歸藏星府的修士，據說都是跟張仙從同一個下界飛升上來的同鄉。
那些人如今開始在仙界各處開宗立派、開枝散葉，漸漸有了自己的勢力。
蘇震玄得知後並未阻攔。
這既算是對巨鯤幫的一種示好，也算是為人族星域留一條後路。
……
另一邊，桐灼華在晉升仙王之後不久，便辭去了凰主之位，由其女桐緋羽接任，她本人則消失在大眾的視野中。
接著，梧桐星重建。
又過了一段時日，發生了一件大事，霄羽族重塑了一株新的梧桐神樹。
雖然只是一株小幼苗，但那股純粹的神木氣息，已瀰漫在梧桐星的每一寸空間。
霄羽族上下喜極而泣，許多族老跪在幼苗前，淚流滿面。
梧桐神樹對鳳凰一脈，對整個霄羽族來說，意味著什麼，外人根本無法理解。
那是他們的根基，他們的本源。
光這一件事，就足以讓張仙在霄羽族享受萬世香火。
仙界連續兩條大的動盪消息，都出自霄羽族方向。
其實，還有最後一條，只不過絕大多數人不知情而已。
……
轉眼之間，又過了快一百年。
距離龍族紅龍星府府主之約，已經快到期限。
這一天，從巨鯤星的骨塔之上走出三個女子。
正是敖綺、敖泠，另一名則是張仙的徒弟寧盼。
三人均是氣息內斂，看不出境界。
遠遠望去，仿佛只是三個尋常出遊的女子，身上沒有任何仙寶的靈光。但只有她們自己知道，自己的進步究竟有多大。
她們站在骨塔前的石階上，抬頭看向星空深處，只覺得恍如隔世。
外界兩百年，神藏世界中已度過了四萬年。
在恐怖的資源堆砌和修煉環境中，她們的境界一路攀升，三女的境界均已到達太乙金仙后期，距離巔峰只差一線。
三女看了看身後的骨塔，相視一笑。
塔身最高處鐫刻著一幅巨大的血手印，這是張仙的惡趣味，依舊要在外界維持著「血手老祖」的人設。
雖然進階巨大，只是幾女眼底，都有一絲外人察覺不出的失落。
在神藏世界的四萬年中，她們見到張仙的次數屈指可數。
她們明白他的身份、他的責任，也明白他身邊已經有了太多人。
可明白歸明白，那點說不出口的心思卻總也壓不下去。
落花有意，可流水無情。
三女不由地想，要是張仙真的像外界傳言一般，是好色成性的張老魔就好了。
可惜，她們只能將這份感情埋在心底。
他仿佛打完了龍族便沒了興致，縮回了巨鯤星，再也沒有露過面。
仙界在緊張了數年之後，見他始終沒有進一步的舉動，便又漸漸恢復了表面上的安寧。
直到百年之後。
這一日，整個仙界猛然震動，無窮霞光自四面八方翻湧而出，向著霄羽族星域的方向奔流而去。
那種天地交感、法則共鳴的異象，所有太乙金仙以上的修士都太熟悉了。
有人要晉升仙王了。
仙界已有數百萬年沒有誕生過新的仙王，上一個還是北辰仙王。
一時間，各方勢力紛紛將目光投向霄羽族星域的方向。
一些老牌的太乙金仙已經率先感受到了更深處的東西，這次的仙王之劫，比有上一次還要暴虐數倍，雷劫中蘊藏著毀滅氣息，仿佛天道要將這個新生仙王扼殺在搖籃里。
劫雲中央還有一絲鳳凰本源的氣息，古老、尊貴、帶著涅槃重生的韻味。
所有人都心中明悟：是霄羽族的凰主桐灼華。
雷劫震動持續了整整一個多月。
整個仙界都能隱隱感到那片星域方向傳來的恐怖波動，星海戰慄。
直到氣息逐漸收斂平穩，最終化作一股鮮明而昂揚的仙王威壓，緩緩蔓延開來。
仙王已成。
整個仙界又是一片譁然。
北辰難得從閉關中走了出來。
他站在雲海之巔，望向霄羽族星域的方向，久久沒有言語。
仙王的感知力讓他隔著億萬里都能感受到新生的仙王威壓，清冽如鳳凰初啼，他能感受到她的強大，比尋常仙王更強大。
對方本來就擁有不講道理的血手老祖，如今凰主又晉升仙王。
北辰知道，桐灼華擁有部分時光道果，晉升本就極其艱難，但一旦成就仙王，戰力會遠超尋常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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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在霄羽族星域一戰時，他曾將這位凰主逼至死地。
如今人家成了仙王，這筆帳，怕是遲早要算。
壓力更大了。
以蘇震玄為首的十二金仙同樣看向霄羽族星域的方向，面色複雜。
尤其是蘇震玄。
作為十二金仙之首，他本人已困在太乙巔峰數百萬年之久。
數百萬年，多少個滄海桑田，他始終摸不到仙王的門檻。
晉升仙王之路對於他而言，好像充滿了迷霧，明明看到路在前方，伸手卻什麼都抓不住。
可如今，居然讓桐灼華先邁出了那一步。
他不明白。
當年桐灼華涅槃失敗，分明身受重傷將死，境界大跌。
怎麼短短兩百年間，不僅舊傷盡復，而且還更上一層樓，一步踏入了仙王之境？
難道跟在血手老祖身邊的人，都會有這種奇遇？
他暗暗嘆息。
血手老祖也是下界飛升上來，說白了同為人族，本不該與之為敵。
可惜，當初的一步之差，將張仙徹底推向了對面。
同樣讓他心煩的是另一件事，原歸藏府主，尹歸藏。
當年他埋下的暗子，如今怕是已經徹底倒向了巨鯤幫。
前些年尹歸藏還會透過渠道送些邊角料消息過來，雖然大多沒什麼價值，但至少還有聯絡。
這些年乾脆連理都不理自己了。
前段時間傳聞他直接晉升了太乙金仙，修煉速度快得嚇人。
蘇震玄知道，以尹歸藏的資質，若無人相助，絕不可能在短短兩百年內走到這一步。
張仙的手段，遠比他想像中更深。
不止是尹歸藏。
這些年，他陸陸續續地往歸藏星府派出了不少臥底，結果都如同石沉大海，了無下文。
那些臥底的魂牌分明還在，說明全都尚在人世，可就是聯絡不上。
不知道是被控制住了，還是被收買得徹底歸順了。
每每思及此，蘇震玄便覺得脊背發涼。
巨鯤幫內部，到底有什麼手段，能將一個個忠實幹將變成自己人？
不過有一點讓蘇震玄稍微安心。
歸藏星府的其他幫派，對人族星域這邊還算友善。
他門下有幾位同僚，曾在其他星域遇到過自稱出身歸藏星府的修士，據說都是跟張仙從同一個下界飛升上來的同鄉。
那些人如今開始在仙界各處開宗立派、開枝散葉，漸漸有了自己的勢力。
蘇震玄得知後並未阻攔。
這既算是對巨鯤幫的一種示好，也算是為人族星域留一條後路。
……
另一邊，桐灼華在晉升仙王之後不久，便辭去了凰主之位，由其女桐緋羽接任，她本人則消失在大眾的視野中。
接著，梧桐星重建。
又過了一段時日，發生了一件大事，霄羽族重塑了一株新的梧桐神樹。
雖然只是一株小幼苗，但那股純粹的神木氣息，已瀰漫在梧桐星的每一寸空間。
霄羽族上下喜極而泣，許多族老跪在幼苗前，淚流滿面。
梧桐神樹對鳳凰一脈，對整個霄羽族來說，意味著什麼，外人根本無法理解。
那是他們的根基，他們的本源。
光這一件事，就足以讓張仙在霄羽族享受萬世香火。
仙界連續兩條大的動盪消息，都出自霄羽族方向。
其實，還有最後一條，只不過絕大多數人不知情而已。
……
轉眼之間，又過了快一百年。
距離龍族紅龍星府府主之約，已經快到期限。
這一天，從巨鯤星的骨塔之上走出三個女子。
正是敖綺、敖泠，另一名則是張仙的徒弟寧盼。
三人均是氣息內斂，看不出境界。
遠遠望去，仿佛只是三個尋常出遊的女子，身上沒有任何仙寶的靈光。但只有她們自己知道，自己的進步究竟有多大。
她們站在骨塔前的石階上，抬頭看向星空深處，只覺得恍如隔世。
外界兩百年，神藏世界中已度過了四萬年。
在恐怖的資源堆砌和修煉環境中，她們的境界一路攀升，三女的境界均已到達太乙金仙后期，距離巔峰只差一線。
三女看了看身後的骨塔，相視一笑。
塔身最高處鐫刻著一幅巨大的血手印，這是張仙的惡趣味，依舊要在外界維持著「血手老祖」的人設。
雖然進階巨大，只是幾女眼底，都有一絲外人察覺不出的失落。
在神藏世界的四萬年中，她們見到張仙的次數屈指可數。
她們明白他的身份、他的責任，也明白他身邊已經有了太多人。
可明白歸明白，那點說不出口的心思卻總也壓不下去。
落花有意，可流水無情。
三女不由地想，要是張仙真的像外界傳言一般，是好色成性的張老魔就好了。
可惜，她們只能將這份感情埋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