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 月底二合一
即便有心理準備，桐緋羽還是有些眼眶發紅，強忍著眼淚沒有掉下來。
「沒事的，緋羽，你母親暫時還沒事。」張仙的聲音非常篤定。
在系統的提示中，桐灼華的氣運分已經從原本的6分掉到了3分。
情況不容樂觀，但至少證明她還活著。
桐緋羽重重地點了點頭，將翻湧的情緒吞回心底，「嗯，主人，我們下去吧。」
兩人身形一閃，朝著下方的一顆修真星球急速掠去。
那是一顆籠罩在淡紫色薄霧中的星球。
星球表面山脈綿延，原野遼闊，遠遠看去還是一片尚未被戰火波及的淨土。
兩人瞬間便已出現在星主府內。
霄羽族星域的建制跟人族星域差不多，都是以星府和星球為單位。每顆星球上的統治者便是星主，掌管一星之地的事務。
這顆星球地處荒僻，遠離霄羽族的權力中心，星主僅為人仙境後期，在整個霄羽族星域中屬於末流之列。
此刻星主正和幾名幕僚在正廳中議事，對於猛然出現的兩人，在場眾人皆是嚇了一跳。
「什麼人？！」
然而，下一刻。
一股龐大的威壓便籠罩住整個星主府，壓在每個人的肩頭，讓他們動彈不得。
來人的實力遠在自己之上。
所有人冷汗都落了下來。
桐緋羽率先開口，「星主是誰？霄羽族發生了什麼變故？」
一個長著鳥頭的修士戰戰兢兢地拱了拱手，聲音微微發抖：「在下青蒲，正是星主，還未請教前輩是……」
桐緋羽也不拐彎抹角，直接伸出手，指尖連出一抹緋色的火焰，在虛空中輕輕跳動，散發出熾烈的光暈。
同時她出示了手上的玉牌，上面鐫刻著鳳凰展翅圖騰的圖案。
「我是鳳凰一脈桐緋羽，告訴我，梧桐星究竟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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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頓時面露驚喜之色。
他們是霄羽族中人，對於鳳凰一脈的氣息再熟悉不過。
桐緋羽指尖那抹緋色火焰，再加上那枚玉牌，兩者結合，絕對做不了假。
幾人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伏首在地，「參見緋羽公主！」
「快起來，告訴我，凰主他怎麼樣了？」
幾人並未起身，星主青蒲的肩頭微微顫抖，「公主，霄羽族大難臨頭……主星梧桐星都被打破了，凰主大人……生死不明！」
桐緋羽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站立不穩。
張仙直接扶住她，「路上說。」
接著，星主青蒲只覺得眼前一花，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身處在茫茫星空之間。
在他面前的是張仙和桐緋羽兩人。
張仙手掌虛張，在三人腳下便凝結出一片方形的光盾。
接著，這光盾便帶著三人急速地朝著霄羽族星域深處飛去。
青蒲低頭看了一眼，只見他上一刻還身處的星球，在他的視野中急速縮小，從一顆碩大的星球變成變成一粒亮光，最後徹底化為不見。
星光在視線中倒退，點畫成線，無數星辰被拉成一道道細長的光影，從身側飛掠而過。
這種匪夷所思的趕路手段，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心中對眼前這人更為敬畏。
而身處光盾中心的三人，仿佛置身於另一個時空。
光盾之內風平浪靜，氣流動都不動，他們仿佛是一個靜止的點，整個宇宙都在他們腳下飛速倒退。
張仙這才繼續開口：「現在你可以慢慢說了，具體發生了什麼？就從梧桐星破碎的那一天開始說起。」
青蒲吞了吞口水，收斂心神，繼續開口。
「我們地處荒僻，收到消息已經是半年之後了。只知道龍族突然大舉進攻梧桐星，就在當天，梧桐星便破碎了。聽說他們生擒了凰主，後來便開始強勢鎮壓我族。」
「這些年我們兵敗如山倒，八成以上的星域都落入了龍族之手。剩下還有一些反抗軍在拼死抵抗。我們身處邊境，戰火還沒瀰漫到我們這邊。」
說到這裡，他不由苦笑一聲。
「這幾年，說是抵抗，但龍族也根本沒親自下場，可能壓根就看不上我們這些窮鄉僻壤吧。但即便如此，失敗也只是時間問題……」
張仙又問道：「自梧桐星破碎後，凰主大人便再也沒出現過嗎？」
星主苦澀地搖了搖頭：「沒有了。不然我們現在也不會是一團散沙。梧桐星一役，我們敗得太快，也太慘了。」
「凰主不知所蹤。大元帥和大司馬，還有幾位頗負盛名的大將軍和府主，都被當場祭煉，化為妖丹。」
「龍族將這些水鏡畫面四處散布，人心崩塌，幾乎打碎了我族的脊梁骨。很多星府都跟著投降。只有少數星府，包括我們，還在頑抗。」
桐緋羽反應過來。面前的這位星主青蒲，是孔雀一族的支脈。
孔雀一脈作為霄羽族三大頂級家族之一，是霄羽族鐵桿的核心，這才反抗到底。
他口中的大元帥便是孔雀一族的領袖。
大司馬本來是玄鳥一族的族長，也就是蒼羽的父親。後來，凰主暗中計劃，將玄鳥族族長彈劾，由鳳凰一脈的另一位公主擔任，桐緋羽平時都喊她姐姐。
這兩人皆是太乙巔峰的強者，比起桐灼華也只是相差一線，居然被當場祭煉成妖丹？
這簡直無法想像。
「水鏡畫面呢？放給我看看。」
「這……」青蒲有些遲疑。
「不礙事的，到如今，我還沒有什麼接受不了的。」
「屬下遵命。」星主無奈地嘆了口氣，掌中光芒流轉，一幅水鏡畫面便在三人面前徐徐展開。
畫面是在龍族的一艘巨型戰艦上。
幾根火龍柱矗立在甲板中央，通體漆黑，纏繞著暗紅色的紋路，柱身上正燃燒著幽黑的火焰。
而柱子上，正綁著幾個身影，正是霄羽族的左臂右膀：大元帥、大司馬等等，還有一些高官將領。
這些人，都是桐緋羽眼熟的長輩，是整個霄羽族的支柱。
他們身形狼狽，衣袍破損，身上布滿焦黑的痕跡，顯然已經受了極重的刑罰。
但他們的眼神依然明亮，即便被縛在柱上，脊背也沒有彎下去。
而在另一邊，老老實實站著的一群人，衣著同樣狼狽，不過他們的待遇要好得多。
其中，玄鳥一族的族長蒼幽赫然在列，他低著頭，不敢直視鏡頭，還包含著蒼羽的身影。
在巨型戰艦身後的背景，是一個已經破碎、正在分裂的星球。
大塊的星體碎片正在剝離漂散，在星球最顯眼的位置，熊熊大火正燃燒著，那是一個巨大到遮天蔽日的樹影，正在烈焰中被一寸一寸地吞噬，化為飛灰。
那是梧桐聖樹，乃是鳳凰一脈的根基，誕育了整個族群的神木。
看到此情此景，桐緋羽只覺得心痛如刀絞。但她什麼也沒說，只是咬緊了牙關，繼續看了下去。
接著，水鏡畫面緩緩拉遠，露出高台上的一個倨傲的身影。
此人身著華貴，在火光下熠熠生輝。額前有一對明晃晃的龍角，正是龍皇麾下的統兵元帥，應煜。
這些年來，也是他一直在領兵，與霄羽族作戰。
應煜俯視眾人，傲然道：「梧桐星已毀，神樹梧桐也被燒了，你們的凰主已被我押回龍族。現在識時務，還來得及。像玄鳥一族一樣，接受我龍族的招攬，可免一死。」
被綁著孔雀族長身形狼狽，依舊難掩他那俊朗的面容。他鄙夷地看了身側那伙投降的人一眼，也懶得罵他們了，只淡淡道。
「少囉嗦！我孔雀一脈，只有站著死的，沒有跪著生的。」
其餘重將紛紛附和。
「不錯，我可不信凰主已被你生擒。小泥鰍，有種便燒死老子，老子就當洗了個澡！」
「玄鳥那幫小雜毛都是內奸，我們早都知道了。」
玄鳥族長蒼幽當場漲紅了臉，破口開罵：「放屁！這是桐灼華那老妖婆處處針對我們，才逼得我們不得不反！你們懂什麼！」
「老東西，你們的反叛證據樁樁條條都在老夫口袋裡，有種你讓我拿出來，給大家看看，究竟是被逼無奈還是蓄謀已久！」
眼看雙方越噴越狠，應煜豎起一指。
火龍柱上頓時迸發出幾縷黑色的火焰，火焰在幾人身上纏繞爬行，被縛的眾人悶哼一聲，身體因為劇烈的痛苦而繃緊。
同時，玄鳥那邊也同時噤聲，不敢再說一個字。
應煜繼續道：「好了，本帥就欣賞你們這種硬骨氣的，這樣燒起來才痛快。」
「正好，本帥也要讓天下人和剩下的霄羽族餘孽也看看，反抗龍族，是什麼下場。」
說完這些，他雙手一張。
火龍柱上，頓時爆發出更加強烈的黑焰。
黑焰席捲而上，將幾人完全吞噬在黑暗的火光之中。那火燒的不是肉身，而是神魂，是比凌遲更痛苦的刑罰。
但被俘的所有人，愣是沒有一個人吭聲，黑焰中只有沉默，仿佛一場無聲的默劇。
畫面無聲，卻比任何慘叫都更加震耳欲聾。
桐緋羽直愣愣地看著畫面，一動也不動。
張仙暗嘆一聲，心念微動，畫面被直接快進到了三天後的最後一幕。
此時，火龍柱上已經沒有了活人的身影。
柱身空空蕩蕩，只剩下一顆顆黯淡的妖丹滾落在地。
應煜冷哼一聲，手指一屈，所有的妖丹都落到他的手心。
他低頭端詳了片刻，嘴角勾起滿意的弧度。他微微側身，仿佛透過水鏡，要看著觀看者一般，聲音悠然。
「這些廢物的下場，你們看到了。霄羽族已滅，忤逆我龍族者，死！」
畫面結束。
久久無語。
桐緋羽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光憑應煜，不可能攻破梧桐星。他還有其他的幫手。你知道是誰嗎？」
她知道應煜的底細，此人號稱是龍族第一太乙，但真正較量起來，大概也就跟凰主在伯仲之間。
青蒲身處荒僻，所知道的訊息並不多。
他想了片刻才道：「興許是玄鳥一族，聽聞他們早有反叛之意，被凰主提前識破。他們裡應外合，在關鍵時刻倒戈，才有可能讓梧桐星那麼快失守。」
桐緋羽依舊搖頭。
「不會。玄鳥一族上下已被凰主控制，這是凰主傳訊中跟我說的。」
「而且他們的倒戈也改變不了大局。是不是龍族仙王也來了？可是不應該，就算是龍皇親至，梧桐星也不至於敗得那麼快。」
青蒲神情有些黯淡：「那屬下不知道了。」
張仙突然插話道：「知音呢？你們有沒有看到知音的身影？還有機械傀儡的部隊。」
他說這話時，知音的身形突然從神藏世界中走出，嚇得青蒲一跳。
知音對著張仙搖了搖頭：「我感應不到任何分身的氣息。」
她轉向青蒲，「就是我，你們反抗軍里有我的身影嗎？」
青蒲的表情有些茫然：「沒有……還有什麼傀儡部隊，屬下沒聽過。」
張仙和知音對視一眼，均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疑慮。
這就奇怪了。
當時他們出發前，留下了知音分身。分身身上帶有不少底牌，還有無數的傀儡飛舟部隊。
面對突襲，怎麼說也能抵擋一陣。
可先前的畫面中，連一艘飛舟都沒看到。
按理說，知音的飛舟部隊應該非常壯觀才是，就算是被擊毀，也得有殘骸的影子。
星主面露慚愧之色，「屬下知道的信息就這麼多。具體的，我們可以到就近的霄羽族前線。」
「如今的霄羽族首領，正是孔雀一族的藍翎、藍霽，他們是大元帥侄輩，正好在外執行任務，才免過一難。他們可能知道更清楚的信息。」
桐緋羽點頭，這兩人她都認識，是她的至交好友。
藍翎沉穩、藍霽爽利，都是孔雀一脈年輕一輩中的翹楚。
「好，前線在哪？」
「在起司星府，那邊已經打了快三年了。和我軍交戰的，是霄羽族的叛徒，對面的領頭人乃是玄鳥一族。」
張仙嘴角勾起冷笑，「那看來是老朋友了，我們現在就過去。」
說完，他立刻辨認出天啟星府的方向，光盾微微一轉，疾馳而去。
「沒事的，緋羽，你母親暫時還沒事。」張仙的聲音非常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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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顆星球地處荒僻，遠離霄羽族的權力中心，星主僅為人仙境後期，在整個霄羽族星域中屬於末流之列。
此刻星主正和幾名幕僚在正廳中議事，對於猛然出現的兩人，在場眾人皆是嚇了一跳。
「什麼人？！」
然而，下一刻。
一股龐大的威壓便籠罩住整個星主府，壓在每個人的肩頭，讓他們動彈不得。
來人的實力遠在自己之上。
所有人冷汗都落了下來。
桐緋羽率先開口，「星主是誰？霄羽族發生了什麼變故？」
一個長著鳥頭的修士戰戰兢兢地拱了拱手，聲音微微發抖：「在下青蒲，正是星主，還未請教前輩是……」
桐緋羽也不拐彎抹角，直接伸出手，指尖連出一抹緋色的火焰，在虛空中輕輕跳動，散發出熾烈的光暈。
同時她出示了手上的玉牌，上面鐫刻著鳳凰展翅圖騰的圖案。
「我是鳳凰一脈桐緋羽，告訴我，梧桐星究竟發生了什麼？」
全網首發更新𝙏𝙒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
幾人頓時面露驚喜之色。
他們是霄羽族中人，對於鳳凰一脈的氣息再熟悉不過。
桐緋羽指尖那抹緋色火焰，再加上那枚玉牌，兩者結合，絕對做不了假。
幾人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伏首在地，「參見緋羽公主！」
「快起來，告訴我，凰主他怎麼樣了？」
幾人並未起身，星主青蒲的肩頭微微顫抖，「公主，霄羽族大難臨頭……主星梧桐星都被打破了，凰主大人……生死不明！」
桐緋羽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站立不穩。
張仙直接扶住她，「路上說。」
接著，星主青蒲只覺得眼前一花，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身處在茫茫星空之間。
在他面前的是張仙和桐緋羽兩人。
張仙手掌虛張，在三人腳下便凝結出一片方形的光盾。
接著，這光盾便帶著三人急速地朝著霄羽族星域深處飛去。
青蒲低頭看了一眼，只見他上一刻還身處的星球，在他的視野中急速縮小，從一顆碩大的星球變成變成一粒亮光，最後徹底化為不見。
星光在視線中倒退，點畫成線，無數星辰被拉成一道道細長的光影，從身側飛掠而過。
這種匪夷所思的趕路手段，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心中對眼前這人更為敬畏。
而身處光盾中心的三人，仿佛置身於另一個時空。
光盾之內風平浪靜，氣流動都不動，他們仿佛是一個靜止的點，整個宇宙都在他們腳下飛速倒退。
張仙這才繼續開口：「現在你可以慢慢說了，具體發生了什麼？就從梧桐星破碎的那一天開始說起。」
青蒲吞了吞口水，收斂心神，繼續開口。
「我們地處荒僻，收到消息已經是半年之後了。只知道龍族突然大舉進攻梧桐星，就在當天，梧桐星便破碎了。聽說他們生擒了凰主，後來便開始強勢鎮壓我族。」
「這些年我們兵敗如山倒，八成以上的星域都落入了龍族之手。剩下還有一些反抗軍在拼死抵抗。我們身處邊境，戰火還沒瀰漫到我們這邊。」
說到這裡，他不由苦笑一聲。
「這幾年，說是抵抗，但龍族也根本沒親自下場，可能壓根就看不上我們這些窮鄉僻壤吧。但即便如此，失敗也只是時間問題……」
張仙又問道：「自梧桐星破碎後，凰主大人便再也沒出現過嗎？」
星主苦澀地搖了搖頭：「沒有了。不然我們現在也不會是一團散沙。梧桐星一役，我們敗得太快，也太慘了。」
「凰主不知所蹤。大元帥和大司馬，還有幾位頗負盛名的大將軍和府主，都被當場祭煉，化為妖丹。」
「龍族將這些水鏡畫面四處散布，人心崩塌，幾乎打碎了我族的脊梁骨。很多星府都跟著投降。只有少數星府，包括我們，還在頑抗。」
桐緋羽反應過來。面前的這位星主青蒲，是孔雀一族的支脈。
孔雀一脈作為霄羽族三大頂級家族之一，是霄羽族鐵桿的核心，這才反抗到底。
他口中的大元帥便是孔雀一族的領袖。
大司馬本來是玄鳥一族的族長，也就是蒼羽的父親。後來，凰主暗中計劃，將玄鳥族族長彈劾，由鳳凰一脈的另一位公主擔任，桐緋羽平時都喊她姐姐。
這兩人皆是太乙巔峰的強者，比起桐灼華也只是相差一線，居然被當場祭煉成妖丹？
這簡直無法想像。
「水鏡畫面呢？放給我看看。」
「這……」青蒲有些遲疑。
「不礙事的，到如今，我還沒有什麼接受不了的。」
「屬下遵命。」星主無奈地嘆了口氣，掌中光芒流轉，一幅水鏡畫面便在三人面前徐徐展開。
畫面是在龍族的一艘巨型戰艦上。
幾根火龍柱矗立在甲板中央，通體漆黑，纏繞著暗紅色的紋路，柱身上正燃燒著幽黑的火焰。
而柱子上，正綁著幾個身影，正是霄羽族的左臂右膀：大元帥、大司馬等等，還有一些高官將領。
這些人，都是桐緋羽眼熟的長輩，是整個霄羽族的支柱。
他們身形狼狽，衣袍破損，身上布滿焦黑的痕跡，顯然已經受了極重的刑罰。
但他們的眼神依然明亮，即便被縛在柱上，脊背也沒有彎下去。
而在另一邊，老老實實站著的一群人，衣著同樣狼狽，不過他們的待遇要好得多。
其中，玄鳥一族的族長蒼幽赫然在列，他低著頭，不敢直視鏡頭，還包含著蒼羽的身影。
在巨型戰艦身後的背景，是一個已經破碎、正在分裂的星球。
大塊的星體碎片正在剝離漂散，在星球最顯眼的位置，熊熊大火正燃燒著，那是一個巨大到遮天蔽日的樹影，正在烈焰中被一寸一寸地吞噬，化為飛灰。
那是梧桐聖樹，乃是鳳凰一脈的根基，誕育了整個族群的神木。
看到此情此景，桐緋羽只覺得心痛如刀絞。但她什麼也沒說，只是咬緊了牙關，繼續看了下去。
接著，水鏡畫面緩緩拉遠，露出高台上的一個倨傲的身影。
此人身著華貴，在火光下熠熠生輝。額前有一對明晃晃的龍角，正是龍皇麾下的統兵元帥，應煜。
這些年來，也是他一直在領兵，與霄羽族作戰。
應煜俯視眾人，傲然道：「梧桐星已毀，神樹梧桐也被燒了，你們的凰主已被我押回龍族。現在識時務，還來得及。像玄鳥一族一樣，接受我龍族的招攬，可免一死。」
被綁著孔雀族長身形狼狽，依舊難掩他那俊朗的面容。他鄙夷地看了身側那伙投降的人一眼，也懶得罵他們了，只淡淡道。
「少囉嗦！我孔雀一脈，只有站著死的，沒有跪著生的。」
其餘重將紛紛附和。
「不錯，我可不信凰主已被你生擒。小泥鰍，有種便燒死老子，老子就當洗了個澡！」
「玄鳥那幫小雜毛都是內奸，我們早都知道了。」
玄鳥族長蒼幽當場漲紅了臉，破口開罵：「放屁！這是桐灼華那老妖婆處處針對我們，才逼得我們不得不反！你們懂什麼！」
「老東西，你們的反叛證據樁樁條條都在老夫口袋裡，有種你讓我拿出來，給大家看看，究竟是被逼無奈還是蓄謀已久！」
眼看雙方越噴越狠，應煜豎起一指。
火龍柱上頓時迸發出幾縷黑色的火焰，火焰在幾人身上纏繞爬行，被縛的眾人悶哼一聲，身體因為劇烈的痛苦而繃緊。
同時，玄鳥那邊也同時噤聲，不敢再說一個字。
應煜繼續道：「好了，本帥就欣賞你們這種硬骨氣的，這樣燒起來才痛快。」
「正好，本帥也要讓天下人和剩下的霄羽族餘孽也看看，反抗龍族，是什麼下場。」
說完這些，他雙手一張。
火龍柱上，頓時爆發出更加強烈的黑焰。
黑焰席捲而上，將幾人完全吞噬在黑暗的火光之中。那火燒的不是肉身，而是神魂，是比凌遲更痛苦的刑罰。
但被俘的所有人，愣是沒有一個人吭聲，黑焰中只有沉默，仿佛一場無聲的默劇。
畫面無聲，卻比任何慘叫都更加震耳欲聾。
桐緋羽直愣愣地看著畫面，一動也不動。
張仙暗嘆一聲，心念微動，畫面被直接快進到了三天後的最後一幕。
此時，火龍柱上已經沒有了活人的身影。
柱身空空蕩蕩，只剩下一顆顆黯淡的妖丹滾落在地。
應煜冷哼一聲，手指一屈，所有的妖丹都落到他的手心。
他低頭端詳了片刻，嘴角勾起滿意的弧度。他微微側身，仿佛透過水鏡，要看著觀看者一般，聲音悠然。
「這些廢物的下場，你們看到了。霄羽族已滅，忤逆我龍族者，死！」
畫面結束。
久久無語。
桐緋羽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光憑應煜，不可能攻破梧桐星。他還有其他的幫手。你知道是誰嗎？」
她知道應煜的底細，此人號稱是龍族第一太乙，但真正較量起來，大概也就跟凰主在伯仲之間。
青蒲身處荒僻，所知道的訊息並不多。
他想了片刻才道：「興許是玄鳥一族，聽聞他們早有反叛之意，被凰主提前識破。他們裡應外合，在關鍵時刻倒戈，才有可能讓梧桐星那麼快失守。」
桐緋羽依舊搖頭。
「不會。玄鳥一族上下已被凰主控制，這是凰主傳訊中跟我說的。」
「而且他們的倒戈也改變不了大局。是不是龍族仙王也來了？可是不應該，就算是龍皇親至，梧桐星也不至於敗得那麼快。」
青蒲神情有些黯淡：「那屬下不知道了。」
張仙突然插話道：「知音呢？你們有沒有看到知音的身影？還有機械傀儡的部隊。」
他說這話時，知音的身形突然從神藏世界中走出，嚇得青蒲一跳。
知音對著張仙搖了搖頭：「我感應不到任何分身的氣息。」
她轉向青蒲，「就是我，你們反抗軍里有我的身影嗎？」
青蒲的表情有些茫然：「沒有……還有什麼傀儡部隊，屬下沒聽過。」
張仙和知音對視一眼，均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疑慮。
這就奇怪了。
當時他們出發前，留下了知音分身。分身身上帶有不少底牌，還有無數的傀儡飛舟部隊。
面對突襲，怎麼說也能抵擋一陣。
可先前的畫面中，連一艘飛舟都沒看到。
按理說，知音的飛舟部隊應該非常壯觀才是，就算是被擊毀，也得有殘骸的影子。
星主面露慚愧之色，「屬下知道的信息就這麼多。具體的，我們可以到就近的霄羽族前線。」
「如今的霄羽族首領，正是孔雀一族的藍翎、藍霽，他們是大元帥侄輩，正好在外執行任務，才免過一難。他們可能知道更清楚的信息。」
桐緋羽點頭，這兩人她都認識，是她的至交好友。
藍翎沉穩、藍霽爽利，都是孔雀一脈年輕一輩中的翹楚。
「好，前線在哪？」
「在起司星府，那邊已經打了快三年了。和我軍交戰的，是霄羽族的叛徒，對面的領頭人乃是玄鳥一族。」
張仙嘴角勾起冷笑，「那看來是老朋友了，我們現在就過去。」
說完，他立刻辨認出天啟星府的方向，光盾微微一轉，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