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順鏢局
京城路遙，盤纏路費本就是個問題；匪盜遍地，靈犀一指僅能再用一次，聊勝於無。
『距離下次刷新扮演模板，還有一周，在此之前正衡院捕快定會尋上門來，難辦啊……』
韓陌呆坐在草秸上，一想，便想到了夜半三更。
破局之法，仍毫無頭緒。
忽然聽到草秸摩挲的沙沙聲，他扭頭一看，原來是師父醒了。
年紀大，睡得淺，起夜頻繁。
解手回屋，梁神算坐到徒兒身旁，輕聲問道：「可有什麼煩心事兒？到這個點還不睡……」
韓陌略一沉吟，決定將事情和盤托出，唯獨隱去【武俠扮演系統】與【菡萏圖】兩事。
只說自己被俠客所救，下山歸來之際，打傷了正衡院捕快，明兒興許就要被全城通緝搜捕。
不必瞞著師父。
當初自己穿越到此方世界，成了個三歲孩童，被遺棄在冰天雪地里，是師父好心收養了他，又做爹又當娘，一把屎一把尿將其帶大，沒理由害自己。
更何況，師父混跡臨安外城多年，見多識廣，結識不少九流中人，或許有什麼門道也未可知。
末了，韓陌愧疚道：「是我連累了師父。」
梁神算拍拍他肩膀，搖頭道：「當師父的，哪有怕被自家娃兒連累的？天底下就沒這個道理！」
略一沉吟，梁神算似乎想到了什麼，湊到韓陌耳畔，低語了幾句。
越聽，韓陌眸子就越亮，濃郁夜色遮不住那奕奕光彩。
說罷，梁神算低聲問：「你覺得如何？」
「甚好！」
「那事不宜遲，你收拾收拾，隨我出門。」
-----------------
臨安外城，天順鏢局。
後院廂房裡，傳來陣陣談話聲，投在窗紙上的兩道人影兒，隨燭火搖曳。
「爹爹，孩兒不想成親！」
說話之人是位妙齡少女，她柳眉微蹙，腰佩短刀，緊身短打遮不住玲瓏身段，緊緻有力的小腿肚也被綁腿凸顯得一覽無餘，滿頭青絲隨意用布條束起，落落拓拓，好不瀟灑。
正是那天順鏢局的少東家，沈歸雁。
面對小女嬌嗔，老父親也無可奈何。
總鏢頭沈愷苦笑連連：「你哪是不想成親？分明就是瞧不上為父替你尋來的那些男兒！」
沈歸雁下巴一揚，蔑然道：「那些歪瓜裂棗，看著就犯噁心，偶有一兩個面龐清秀的，卻也只是些繡花枕頭，老娘一拳過去他們就倒了！」
曉得自家女兒心比天高，沈愷也不再爭辯，擺擺手道：「罷了罷了，此事暫且擱置，不提了。」
沈歸雁湊上去，挽住父親胳膊肘：「嘿嘿，爹你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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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愷瞧了眼滴漏：「回去歇息吧，明兒一大早，還得出發去京城。
「我倆便在那兒安頓幾月，待到時局穩定，再歸臨安。天下雖亂，卻也亂不到天子腳下。」
卻忽然傳來一陣篤篤篤的敲門聲。
「進來！」
大門吱呀一聲打開，帳房羅先生帶著梁神算走了進來，後邊還跟著位身量頗高、骨肉勻停的蒙面男子。
羅先生在鏢局幹活多年，為人老實本分，沈愷倒是不疑有他，揮手命其稟報。
羅先生屈身拱手，可方向卻不太對，既不朝著總鏢頭，也不朝著少東家，看著眼神不太好：
「總鏢頭，您曉得的，我近來害了眼病，視物不清。
「若要隨隊北上，沿途點驗貨物，辦理稅單文書，恐力有不逮。
「今兒老梁尋上我，說他那徒兒韓陌能識文斷字，算數也是一把好手，能替我當隨隊的帳房先生。」
沈愷點點頭，羅先生辦事妥當，定是考核過這韓陌，如今帶到這兒，不過是想讓自己過過眼。
與此同時，沈歸雁也在細細打量這人。
身子骨看著還算壯實，劍眉星目，煞是好看，只可惜三尺長的素白麻布橫過口鼻，瞧不清下半張臉。
著實是被父親引薦的那些男子丑到了，難得見到這般清朗眉眼，她竟有些想一睹真容，故而出言問道：
「這位小哥，臉上怎地遮著布條？」
梁神算解釋道：「我徒兒臉上生了麻子，憂心嚇到旁人，便用布條遮住。不過您放心，只是難看了些，絕不傳染旁人。」
聞言，沈歸雁「哦」了一聲，興趣缺缺，目光移向別處去了。
沈愷適時開口道：「羅先生辦事，我向來放心，明兒便讓他隨隊吧。時候不早了，你等退下吧！」
「是！」
三人轉身遁入夜色，屋內燭火葳蕤，照得沈愷面龐忽明忽暗，他嘆了口氣，唏噓道：
「這忘憂丸真是害人啊！
「才兩月不到，羅先生就和瞎了似的，吃了不知道多少方子，都沒一點用。」
旋即他又語重心長道：「歸雁，你記好了，這玩意定是不能碰的！」
沈歸雁重重點頭：「我曉得了，爹爹。」
-----------------
翌日一早，韓陌隨著天順鏢局一行人，出了臨安城，一路北上。
委實說，布條遮面，甚是不便，極易出汗，為了防止臉生麻子一事被拆穿，只能夜半再更換布條。
但也沒法子，正衡院定有高明畫師，僅憑口述也能畫得大差不差，若不遮掩五官，必有暴露之虞。
身為隨隊帳房先生，過鈔關、稅卡之際，他要出示路引鏢單，還要填寫過關文書，繳納稅銀。
平日裡則要負責記帳，住店費、飯錢、馬料錢，每一筆都要記清用途、數額、經手人。
穿越前自己好歹也是大學文憑，這些最基本的寫字、算數，自然信手拈來，倒也沒出什麼岔子。
六日，轉瞬即逝，又到了扮演模板刷新的日子了。
【請選擇你本周的武俠扮演模板】
甲.【段譽（早年）：本周之內，奉承一名女子，對她言聽計從，百般討好。完成獎勵，頂級悟性！功法典籍，一看就懂，一學就會。】
乙.【梅二先生：治病救人，而診金不先付不治、禮貌不周不治、強盜小偷不治。完成獎勵，百草通識！】
丙.【葉孤城：潛入京城，與天下第一劍客決戰紫禁之巔。完成獎勵，天外飛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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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實說，布條遮面，甚是不便，極易出汗，為了防止臉生麻子一事被拆穿，只能夜半再更換布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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