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瑞文的請求
「總統的電話。」死亡女把加密通訊器遞過去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凝重。
史崔克接過來，聽了幾句，臉色就從鐵青變成了灰白。
掛斷之後沒有把電話還給死亡女，史崔克直接把電話摔在了地上。
機身彈起來撞上牆角，又滾回他腳邊，屏幕碎成了蛛網狀。
「混蛋！」史崔克吼完這一嗓子，胸口劇烈起伏了足足有半分鐘。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重新把自己調整回那個冷血模式，聲音平穩，
「百合子，命令所有部隊立刻撤退。」
史崔克彎腰撿起地上的手機殘骸，手指在碎裂的屏幕上擦了一下，
「然後你去一趟前線，我要讓那個負責這次行動的上校永遠閉上嘴。」
死亡女點了下頭。
她的眼神里沒有驚訝，沒有猶豫，只有一種冰涼的、職業性的殺意。
……
學院這邊，林凡懸在半空中看著暴風女大發神威，心裡卻在做一項技術對比。
暴風女的閃電劈下去的時候聲勢確實驚人，雲層翻湧，白光裂空，但跟他腦子裡那些金色閃電鏈比起來，差距差不多是打火機電打火石和高壓輸電網的區別。
自從被秘籍改造過識海之後，他腦海里的閃電已經不是普通意義上的自然現象了。
雷閃和雷噬兩個變態的異能是絕大部分變種人都比不上的，除非達到琴這種級別。
暴風女的閃電是借來的，他腦子裡的閃電是自家的，這中間的差距好比租房和收租。
林凡正琢磨著回頭要不要拿暴風女的閃電給自己的雷閃充個電試試兼容性，眼角餘光忽然瞥見地面上的軍隊動了。
跟潰散不一樣，是有秩序的後退。
裝甲車倒擋，步兵收槍，直升機調頭，動作整齊劃一，一看就是接到了統一指令。
「想逃？」暴風女也注意到了，手指間又開始噼里啪啦地蓄電。
「不是逃，」林凡降落到她旁邊，朝下方揚了揚下巴，「逃跑的人不會排著隊往後退。這是撤退，接到了撤退命令。」
「那就讓他們狼狽一點。」暴風女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那種笑容和她平時在教室里給學生們上課時判若兩人。
她雙手再次舉向天空，然後猛地往下一揮。
一道閃電劈在正有序後退的步兵隊列前方不到數米的地面上，瀝青路面被炸出一個冒著青煙的焦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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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退！快撤退！」
「讓開！別擋路！」
剛才還保持著基本隊形的士兵們瞬間成了逃命群眾，不再去管什麼有秩序的撤回，撒開腿瘋狂往前跑逃命去。
暴風女看著一地狼藉的士兵們，滿意地拍了拍手，動作隨意。
……
距夜襲已經過去兩天。
林凡坐在公共休息室的沙發上，把早間新聞從頭到尾翻了一遍，一個有關變種人學校的字都沒找到。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簡短的消息：陸軍在紐約州北部進行了為期兩天的夜間特種作戰演習，演習圓滿結束，參演部隊展現了卓越的夜間滲透和戰術協同能力。
配的畫面是一群士兵在食堂排隊打飯，笑容燦爛得。
參演部隊，夜間滲透，戰術協同。
林凡在心裡給這幾個詞分別劃了叉。
被兩條金龍和一場人工雷暴打得抱頭鼠竄的「夜間滲透」，說出去國防部能給你發勳章才怪。
林凡合上報紙扔到茶几上。
看來是總統親自捂蓋子，這手筆也不意外。
畢竟授權軍隊攻擊一所註冊在案的私立學校這件事，放到任何檔次的新聞里都是頭版炸彈，摻上變種人這個話題就更炸了。
娜塔莎從神盾局傳來的消息驗證了他的猜測。
史崔克確實被總統罵得狗血淋頭，但也僅止於此。
沒有撤職，沒有軍事法庭，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處分。
他在五角大樓里的那些盟友幫他把事情從「未經授權發動軍事行動」重新定性成了「情報判斷失誤導致的戰術冒進」。
一套官腔組合拳打下來，史崔克連肩章都沒挪一厘米。
「早啊，林教練。」達爾文從紐約市區驅車回來，剛進校門就看見林凡在操場上打拳。
林凡打的是順逆太極拳，順圈畫完畫逆圈，逆圈轉完接順圈，動作慢得像在水底走路。
「紐約那邊有什麼新說法？還是演習？」林凡收勢站直，呼吸平穩。
「猜對了。」
達爾文走過來，
「我對這個國家的臉皮厚度已經不再感到驚訝了。」
「軍方發言人今早開了記者會，說這次演習檢驗了部隊對非傳統安全威脅的快速反應能力。有記者問為什麼演習地點選在一所變種人學校附近，發言人說那是隨機坐標，跟學校沒有任何關係。」
林凡忍不住笑了一聲。
隨機坐標？
幾架武裝直升機、裝甲車、鐮刀機甲，全部隨機地、巧合地、純屬意外地聚集到了一所變種人學校門口。
這種級別的巧合，概率大概跟連續被雷劈中十次差不多。
林凡打量著達爾文的表情，忽然覺得有點不對。
達爾文平時說話的時候眼神很穩，是那種經歷了足夠多事情之後的從容。
但今天他說話的時候眼睛閃爍了好幾次，尤其是提到軍方發言人的時候，嘴角往下抿了一下。
那個表情不是單純的厭惡，而是某種更私人、更深刻的東西。
「有教授的消息嗎？」林凡問。
「沒有，不過——」達爾文頓了一下，「有人想請你幫忙。」
「誰？不能自己來見我？」
達爾文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開口了，但發出的聲音不是他自己的。
「林，那個人就是我。」一個女人的聲音從達爾文嘴裡流出來，音色變了，語調變了，連說話時嘴唇翕動的節奏都變了。
林凡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看著達爾文的身體輪廓開始融化、重組、變色——
魔形女站在他面前，雙手自然垂在身側。
「瑞文，你覺得這個玩笑很好笑？你就這麼來見我，希望我幫忙？」林凡的聲音冷了一度。
「對不起，林。我要是不這樣，根本到不了你面前。」魔形女的聲音恢復了她本來的音色。
「有人追殺你？」林凡皺眉。
擁有變形能力的魔形女，能在不被任何人認出的情況下穿越半個地球，能完美複製任何人的指紋、虹膜和聲紋，能被追殺這件事本身就足以說明追殺者的水平。
「一個女人，史崔克的助理。」魔形女提到那個人的時候，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一下。
「死亡女？」林凡脫口而出。
「你認識她？」魔形女的眼神銳利起來，那種質問意味一閃而過。
「在神盾局的檔案里看過。和金剛狼一樣的艾德曼合金改造體，擁有再生因子和艾德曼合金指爪。」林凡面不改色地編了個出處，「你來是找我幫忙的？」
「對。」
「什麼事？」
「幫我救一個人。」魔形女的語氣忽然放得很輕。
林凡的腦子裡閃過一個戴著金屬頭盔的老頭。
萬磁王，埃里克·蘭瑟。
魔形女來求他幫忙救人，目標人物基本上可以鎖定在這位老朋友身上。
但問題來了——電影裡魔形女不是單槍匹馬就把萬磁王從塑料監獄裡撈出來了嗎？
她變成一位美女引誘了看守，在對方體內注射了過量的鐵元素。
然後萬磁王用能力把那些鐵從看守身體裡暴力抽離，三顆鐵珠，三顆子彈，整座監獄在幾十秒內被撕成碎片。
難道劇情又偏了？
「埃里克·蘭瑟。」魔形女說出了那個名字，語氣裡帶著一絲林凡很久沒聽到過的懇求，「林，只有你能幫我，求你。」
林凡沒有立刻回答。
救萬磁王不是救一隻被困在樹上的貓。
埃里克·蘭瑟是變種人至上主義的旗幟，是全球通緝的恐怖分子，是查爾斯最好的朋友也是最大的敵人。
把他放出來，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大概率不是感謝救命恩人，而是立刻開始籌劃怎麼消滅人類。
但林凡現在也需要萬磁王。
查爾斯是在去見萬磁王的路上被抓的，那座塑料監獄是史崔克的陷阱，萬磁王全程在場，他大概率是唯一知道查爾斯被轉移到哪裡去的人。
琴和藍魔鬼已經出去找了兩天，美國的水壩數量比林凡想像的多得多，一個一個排查過去至少要好幾周。
林凡沒有幾周的時間。
史崔克抓了查爾斯，用他的變種人兒子傑森控制了查爾斯的意識，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的最終目標是用腦波強化儀殺掉全世界的變種人。
時間在史崔克那邊。
史崔克接過來，聽了幾句，臉色就從鐵青變成了灰白。
掛斷之後沒有把電話還給死亡女，史崔克直接把電話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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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史崔克吼完這一嗓子，胸口劇烈起伏了足足有半分鐘。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重新把自己調整回那個冷血模式，聲音平穩，
「百合子，命令所有部隊立刻撤退。」
史崔克彎腰撿起地上的手機殘骸，手指在碎裂的屏幕上擦了一下，
「然後你去一趟前線，我要讓那個負責這次行動的上校永遠閉上嘴。」
死亡女點了下頭。
她的眼神里沒有驚訝，沒有猶豫，只有一種冰涼的、職業性的殺意。
……
學院這邊，林凡懸在半空中看著暴風女大發神威，心裡卻在做一項技術對比。
暴風女的閃電劈下去的時候聲勢確實驚人，雲層翻湧，白光裂空，但跟他腦子裡那些金色閃電鏈比起來，差距差不多是打火機電打火石和高壓輸電網的區別。
自從被秘籍改造過識海之後，他腦海里的閃電已經不是普通意義上的自然現象了。
雷閃和雷噬兩個變態的異能是絕大部分變種人都比不上的，除非達到琴這種級別。
暴風女的閃電是借來的，他腦子裡的閃電是自家的，這中間的差距好比租房和收租。
林凡正琢磨著回頭要不要拿暴風女的閃電給自己的雷閃充個電試試兼容性，眼角餘光忽然瞥見地面上的軍隊動了。
跟潰散不一樣，是有秩序的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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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逃？」暴風女也注意到了，手指間又開始噼里啪啦地蓄電。
「不是逃，」林凡降落到她旁邊，朝下方揚了揚下巴，「逃跑的人不會排著隊往後退。這是撤退，接到了撤退命令。」
「那就讓他們狼狽一點。」暴風女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那種笑容和她平時在教室里給學生們上課時判若兩人。
她雙手再次舉向天空，然後猛地往下一揮。
一道閃電劈在正有序後退的步兵隊列前方不到數米的地面上，瀝青路面被炸出一個冒著青煙的焦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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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退！快撤退！」
「讓開！別擋路！」
剛才還保持著基本隊形的士兵們瞬間成了逃命群眾，不再去管什麼有秩序的撤回，撒開腿瘋狂往前跑逃命去。
暴風女看著一地狼藉的士兵們，滿意地拍了拍手，動作隨意。
……
距夜襲已經過去兩天。
林凡坐在公共休息室的沙發上，把早間新聞從頭到尾翻了一遍，一個有關變種人學校的字都沒找到。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簡短的消息：陸軍在紐約州北部進行了為期兩天的夜間特種作戰演習，演習圓滿結束，參演部隊展現了卓越的夜間滲透和戰術協同能力。
配的畫面是一群士兵在食堂排隊打飯，笑容燦爛得。
參演部隊，夜間滲透，戰術協同。
林凡在心裡給這幾個詞分別劃了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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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合上報紙扔到茶几上。
看來是總統親自捂蓋子，這手筆也不意外。
畢竟授權軍隊攻擊一所註冊在案的私立學校這件事，放到任何檔次的新聞里都是頭版炸彈，摻上變種人這個話題就更炸了。
娜塔莎從神盾局傳來的消息驗證了他的猜測。
史崔克確實被總統罵得狗血淋頭，但也僅止於此。
沒有撤職，沒有軍事法庭，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處分。
他在五角大樓里的那些盟友幫他把事情從「未經授權發動軍事行動」重新定性成了「情報判斷失誤導致的戰術冒進」。
一套官腔組合拳打下來，史崔克連肩章都沒挪一厘米。
「早啊，林教練。」達爾文從紐約市區驅車回來，剛進校門就看見林凡在操場上打拳。
林凡打的是順逆太極拳，順圈畫完畫逆圈，逆圈轉完接順圈，動作慢得像在水底走路。
「紐約那邊有什麼新說法？還是演習？」林凡收勢站直，呼吸平穩。
「猜對了。」
達爾文走過來，
「我對這個國家的臉皮厚度已經不再感到驚訝了。」
「軍方發言人今早開了記者會，說這次演習檢驗了部隊對非傳統安全威脅的快速反應能力。有記者問為什麼演習地點選在一所變種人學校附近，發言人說那是隨機坐標，跟學校沒有任何關係。」
林凡忍不住笑了一聲。
隨機坐標？
幾架武裝直升機、裝甲車、鐮刀機甲，全部隨機地、巧合地、純屬意外地聚集到了一所變種人學校門口。
這種級別的巧合，概率大概跟連續被雷劈中十次差不多。
林凡打量著達爾文的表情，忽然覺得有點不對。
達爾文平時說話的時候眼神很穩，是那種經歷了足夠多事情之後的從容。
但今天他說話的時候眼睛閃爍了好幾次，尤其是提到軍方發言人的時候，嘴角往下抿了一下。
那個表情不是單純的厭惡，而是某種更私人、更深刻的東西。
「有教授的消息嗎？」林凡問。
「沒有，不過——」達爾文頓了一下，「有人想請你幫忙。」
「誰？不能自己來見我？」
達爾文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開口了，但發出的聲音不是他自己的。
「林，那個人就是我。」一個女人的聲音從達爾文嘴裡流出來，音色變了，語調變了，連說話時嘴唇翕動的節奏都變了。
林凡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看著達爾文的身體輪廓開始融化、重組、變色——
魔形女站在他面前，雙手自然垂在身側。
「瑞文，你覺得這個玩笑很好笑？你就這麼來見我，希望我幫忙？」林凡的聲音冷了一度。
「對不起，林。我要是不這樣，根本到不了你面前。」魔形女的聲音恢復了她本來的音色。
「有人追殺你？」林凡皺眉。
擁有變形能力的魔形女，能在不被任何人認出的情況下穿越半個地球，能完美複製任何人的指紋、虹膜和聲紋，能被追殺這件事本身就足以說明追殺者的水平。
「一個女人，史崔克的助理。」魔形女提到那個人的時候，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一下。
「死亡女？」林凡脫口而出。
「你認識她？」魔形女的眼神銳利起來，那種質問意味一閃而過。
「在神盾局的檔案里看過。和金剛狼一樣的艾德曼合金改造體，擁有再生因子和艾德曼合金指爪。」林凡面不改色地編了個出處，「你來是找我幫忙的？」
「對。」
「什麼事？」
「幫我救一個人。」魔形女的語氣忽然放得很輕。
林凡的腦子裡閃過一個戴著金屬頭盔的老頭。
萬磁王，埃里克·蘭瑟。
魔形女來求他幫忙救人，目標人物基本上可以鎖定在這位老朋友身上。
但問題來了——電影裡魔形女不是單槍匹馬就把萬磁王從塑料監獄裡撈出來了嗎？
她變成一位美女引誘了看守，在對方體內注射了過量的鐵元素。
然後萬磁王用能力把那些鐵從看守身體裡暴力抽離，三顆鐵珠，三顆子彈，整座監獄在幾十秒內被撕成碎片。
難道劇情又偏了？
「埃里克·蘭瑟。」魔形女說出了那個名字，語氣裡帶著一絲林凡很久沒聽到過的懇求，「林，只有你能幫我，求你。」
林凡沒有立刻回答。
救萬磁王不是救一隻被困在樹上的貓。
埃里克·蘭瑟是變種人至上主義的旗幟，是全球通緝的恐怖分子，是查爾斯最好的朋友也是最大的敵人。
把他放出來，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大概率不是感謝救命恩人，而是立刻開始籌劃怎麼消滅人類。
但林凡現在也需要萬磁王。
查爾斯是在去見萬磁王的路上被抓的，那座塑料監獄是史崔克的陷阱，萬磁王全程在場，他大概率是唯一知道查爾斯被轉移到哪裡去的人。
琴和藍魔鬼已經出去找了兩天，美國的水壩數量比林凡想像的多得多，一個一個排查過去至少要好幾周。
林凡沒有幾周的時間。
史崔克抓了查爾斯，用他的變種人兒子傑森控制了查爾斯的意識，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的最終目標是用腦波強化儀殺掉全世界的變種人。
時間在史崔克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