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諾曼奧斯本
彼得·帕克舉著照相機在人群里鑽來鑽去，快門聲咔咔響個不停，鏡頭對準每一個笑得露出後槽牙的路人。
報社給他派的活很簡單——拍夠二十張「彰顯氣氛」的照片，回去交差，領一張勉強夠付房租和買蛛絲材料開支的支票。
拍到一半的時候他鏡頭裡晃過一份被揉皺的報紙，頭版頭條印著一行加粗黑字：《紐約驚現蜘蛛怪物！》。
彼得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嘴角扯出一個說不出是哭還是笑的弧度。
那正是他供職的報社，那篇報導的配圖還是他親自拍的——自己拍自己，然後被自家報社罵成怪物，這種魔幻劇情放在任何一個正常人身上都夠無奈的。
彼得嘆了口氣，把鏡頭從那團廢紙邊上移開，往人群更深處擠了進去。
來到廣場中央的大樓前，仰頭舉起相機，鏡頭對準陽台上那些衣冠楚楚的上流人士。
今天奧斯本集團在這裡搞什麼股東招待會，樓上一排西裝革履的老頭端著香檳杯談笑風生，跟樓下啃熱狗的平民百姓隔著一個銀河系的距離。
彼得的鏡頭從左往右慢慢掃過去，忽然定住了。
取景框裡出現了兩張熟到不能再熟的臉——哈利·奧斯本，他最好的朋友，以及站在哈利身邊巧笑嫣然的瑪麗·簡。
樓上。
「瑪麗·簡，你怎麼沒穿那件黑的？」哈利掃了一眼她的裙子，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滿意，「我爸喜歡黑色，你得給他留個好印象。」
瑪麗·簡對自己的審美向來信心十足，聞言只是挑了挑眉毛，
「我覺得不管穿什麼他都會喜歡的。你難道不覺得我現在這樣已經很美了？」
她微微揚起下巴，陽光落在她的側臉上，確實美得很有說服力。
哈利盯著她看了兩秒，嘴角彎了彎：「是的寶貝，你美極了。」他伸出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傾身過去想要吻她。
瑪麗·簡偏了偏頭，不著痕跡地躲開了。
哈利的嘴唇落了空，但他沒有發作，只是笑了笑，笑容里藏著一點說不清的東西。
然後他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樓下廣場，笑意僵了零點幾秒——彼得正站在人群中，仰著頭，相機舉在胸前，鏡頭直直地對準這個方向。
哈利收回目光，若無其事地拉起瑪麗·簡的手：「我的酒杯好像落在裡面了，陪我進去拿。」
兩人轉身往裡走的時候，樓下的彼得卻突然繃緊了全身的肌肉。
蜘蛛感應。
那種從脊椎骨一路躥到後腦勺的刺麻感毫無徵兆地炸開了，像有人拿冰錐抵著他的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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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猛地轉頭四處張望，目光從人群左邊掃到右邊，從廣場入口掃到小吃攤後面——什麼都沒有。
但那種危機感非但沒有消退，反而越來越強烈，越來越近，近到他的手指已經開始不自覺地曲張。
彼得猛地抬起頭。
遠處的天空中有一個黑點正在快速靠近。
不是鳥，不是飛機，那個輪廓他從未見過——一個人形，踩著一塊飛行滑板，拖出一道模糊的影跡。
樓上的賓客也有人注意到了。
「那是什麼？」一個奧斯本集團的股東放下酒杯，眯著眼睛望向天空。
坐在旁邊的光頭佬笑了一聲，這位是今天股東會裡最積極想讓諾曼·奧斯本下台的主兒，嘴上從來不缺輕佻話：「大概是公司今年新出的什麼玩意兒吧，搞個空中表演助助興？」
光頭佬沒有猜對。
踩著滑降翼飛過來的人確實是諾曼·奧斯本，只不過不是那個在董事會上面帶微笑、頭髮梳得油光水滑的諾曼·奧斯本。
綠色盔甲，惡魔面具，猙獰的笑臉——現在操控這具身體的，是他腦子裡那個不該存在的第二人格。
綠魔。
諾曼今天來嘉年華的目的很單純：報復。
報復那些想把他從親手創建的公司里踢出去的股東們，讓他們為自己的背叛付出代價。
「天哪，那是我們的滑降翼！」
一個正用望遠鏡觀察的股東臉色刷地白了，手裡的望遠鏡差點脫手掉下去。
廣場上不明真相的群眾非但沒有恐慌，反而鼓起掌來。
一群憨厚的美國老百姓真心以為這是嘉年華的特別節目——空中飛人，踩著高科技滑板的那種。
有人還把手攏在嘴邊吹了口哨。
綠魔踩著滑降翼在人群頭頂低空掠過，繞過大樓轉了一圈，然後懸停在陽台正前方。
面具下發出一陣笑聲，那種笑聲像指甲划過黑板。
站在陽台邊緣的瑪麗·簡聽到這個笑聲，精緻的臉上血色盡褪，後背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
笑聲還沒落，一顆南瓜形狀的金屬球從綠魔手裡甩了出來，滴溜溜滾到陽台中央。
轟——
陽台塌了一半。
碎石、玻璃碴、香檳杯和人一起往下掉，剛才還優雅矜持的上流聚會瞬間變成了災難片現場。
尖叫聲炸開，人群開始像受驚的蟻群一樣四散奔逃。
綠魔沒有停手，又是幾顆南瓜炸彈接二連三地甩了出去，在陽台上炸開一朵又一朵橘紅色的火花。
大樓外牆的裝飾石板開始鬆動，一塊巨大的石磚從斷裂的陽台上脫落，直直砸向地面上兩個還在發懵的路人。
彼得見狀想都沒想。
整套動作一氣呵成，從出絲到救人連一秒都沒用。
好在這會兒廣場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所有人都只顧著逃命，沒人注意到人群中有人射了兩根白色細絲。
越來越多的碎石從樓上往下掉，爆炸聲、哭喊聲、警報聲混成一片。
彼得看了一眼周圍，鑽進一個沒人的角落，三兩下扯掉身上的外套，露出裡面那套紅藍相間的緊身制服。
把面具往頭上一套，彼得·帕克暫時下線，蜘蛛俠正式登場。
樓頂陽台上。
綠魔踩著滑降翼，慢悠悠地逼近那幾個被逼到陽台死角、無處可逃的奧斯本集團股東。
他把臉湊近他們，面具下的聲音嘶啞又歡快：「逼我出局，是吧？」
說完，一顆南瓜炸彈輕飄飄地落在他們腳邊。
滴滴…滴……
轟——
報社給他派的活很簡單——拍夠二十張「彰顯氣氛」的照片，回去交差，領一張勉強夠付房租和買蛛絲材料開支的支票。
拍到一半的時候他鏡頭裡晃過一份被揉皺的報紙，頭版頭條印著一行加粗黑字：《紐約驚現蜘蛛怪物！》。
彼得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嘴角扯出一個說不出是哭還是笑的弧度。
那正是他供職的報社，那篇報導的配圖還是他親自拍的——自己拍自己，然後被自家報社罵成怪物，這種魔幻劇情放在任何一個正常人身上都夠無奈的。
彼得嘆了口氣，把鏡頭從那團廢紙邊上移開，往人群更深處擠了進去。
來到廣場中央的大樓前，仰頭舉起相機，鏡頭對準陽台上那些衣冠楚楚的上流人士。
今天奧斯本集團在這裡搞什麼股東招待會，樓上一排西裝革履的老頭端著香檳杯談笑風生，跟樓下啃熱狗的平民百姓隔著一個銀河系的距離。
彼得的鏡頭從左往右慢慢掃過去，忽然定住了。
取景框裡出現了兩張熟到不能再熟的臉——哈利·奧斯本，他最好的朋友，以及站在哈利身邊巧笑嫣然的瑪麗·簡。
樓上。
「瑪麗·簡，你怎麼沒穿那件黑的？」哈利掃了一眼她的裙子，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滿意，「我爸喜歡黑色，你得給他留個好印象。」
瑪麗·簡對自己的審美向來信心十足，聞言只是挑了挑眉毛，
「我覺得不管穿什麼他都會喜歡的。你難道不覺得我現在這樣已經很美了？」
她微微揚起下巴，陽光落在她的側臉上，確實美得很有說服力。
哈利盯著她看了兩秒，嘴角彎了彎：「是的寶貝，你美極了。」他伸出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傾身過去想要吻她。
瑪麗·簡偏了偏頭，不著痕跡地躲開了。
哈利的嘴唇落了空，但他沒有發作，只是笑了笑，笑容里藏著一點說不清的東西。
然後他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樓下廣場，笑意僵了零點幾秒——彼得正站在人群中，仰著頭，相機舉在胸前，鏡頭直直地對準這個方向。
哈利收回目光，若無其事地拉起瑪麗·簡的手：「我的酒杯好像落在裡面了，陪我進去拿。」
兩人轉身往裡走的時候，樓下的彼得卻突然繃緊了全身的肌肉。
蜘蛛感應。
那種從脊椎骨一路躥到後腦勺的刺麻感毫無徵兆地炸開了，像有人拿冰錐抵著他的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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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猛地轉頭四處張望，目光從人群左邊掃到右邊，從廣場入口掃到小吃攤後面——什麼都沒有。
但那種危機感非但沒有消退，反而越來越強烈，越來越近，近到他的手指已經開始不自覺地曲張。
彼得猛地抬起頭。
遠處的天空中有一個黑點正在快速靠近。
不是鳥，不是飛機，那個輪廓他從未見過——一個人形，踩著一塊飛行滑板，拖出一道模糊的影跡。
樓上的賓客也有人注意到了。
「那是什麼？」一個奧斯本集團的股東放下酒杯，眯著眼睛望向天空。
坐在旁邊的光頭佬笑了一聲，這位是今天股東會裡最積極想讓諾曼·奧斯本下台的主兒，嘴上從來不缺輕佻話：「大概是公司今年新出的什麼玩意兒吧，搞個空中表演助助興？」
光頭佬沒有猜對。
踩著滑降翼飛過來的人確實是諾曼·奧斯本，只不過不是那個在董事會上面帶微笑、頭髮梳得油光水滑的諾曼·奧斯本。
綠色盔甲，惡魔面具，猙獰的笑臉——現在操控這具身體的，是他腦子裡那個不該存在的第二人格。
綠魔。
諾曼今天來嘉年華的目的很單純：報復。
報復那些想把他從親手創建的公司里踢出去的股東們，讓他們為自己的背叛付出代價。
「天哪，那是我們的滑降翼！」
一個正用望遠鏡觀察的股東臉色刷地白了，手裡的望遠鏡差點脫手掉下去。
廣場上不明真相的群眾非但沒有恐慌，反而鼓起掌來。
一群憨厚的美國老百姓真心以為這是嘉年華的特別節目——空中飛人，踩著高科技滑板的那種。
有人還把手攏在嘴邊吹了口哨。
綠魔踩著滑降翼在人群頭頂低空掠過，繞過大樓轉了一圈，然後懸停在陽台正前方。
面具下發出一陣笑聲，那種笑聲像指甲划過黑板。
站在陽台邊緣的瑪麗·簡聽到這個笑聲，精緻的臉上血色盡褪，後背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
笑聲還沒落，一顆南瓜形狀的金屬球從綠魔手裡甩了出來，滴溜溜滾到陽台中央。
轟——
陽台塌了一半。
碎石、玻璃碴、香檳杯和人一起往下掉，剛才還優雅矜持的上流聚會瞬間變成了災難片現場。
尖叫聲炸開，人群開始像受驚的蟻群一樣四散奔逃。
綠魔沒有停手，又是幾顆南瓜炸彈接二連三地甩了出去，在陽台上炸開一朵又一朵橘紅色的火花。
大樓外牆的裝飾石板開始鬆動，一塊巨大的石磚從斷裂的陽台上脫落，直直砸向地面上兩個還在發懵的路人。
彼得見狀想都沒想。
整套動作一氣呵成，從出絲到救人連一秒都沒用。
好在這會兒廣場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所有人都只顧著逃命，沒人注意到人群中有人射了兩根白色細絲。
越來越多的碎石從樓上往下掉，爆炸聲、哭喊聲、警報聲混成一片。
彼得看了一眼周圍，鑽進一個沒人的角落，三兩下扯掉身上的外套，露出裡面那套紅藍相間的緊身制服。
把面具往頭上一套，彼得·帕克暫時下線，蜘蛛俠正式登場。
樓頂陽台上。
綠魔踩著滑降翼，慢悠悠地逼近那幾個被逼到陽台死角、無處可逃的奧斯本集團股東。
他把臉湊近他們，面具下的聲音嘶啞又歡快：「逼我出局，是吧？」
說完，一顆南瓜炸彈輕飄飄地落在他們腳邊。
滴滴…滴……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