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唐奉之:「不可能…你給我下的什麼毒,李赴?!」(二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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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8章 唐奉之:「不可能…你給我下的什麼毒,李赴?!」(二章合一)

  侍女杏花看樣子已經不知道更多了,但是沒關係,這不是還有一個唐門大公子。

  唐奉之被李赴這句雕蟲小技氣得幾乎吐血。

  他麵皮紫漲,怒聲道:「你竟敢將我唐門絕學稱作雕蟲小技!」

  誠然,唐奉之這手萬樹飛花冠絕武林,是天下暗器術中排名前三的絕技,出手之時千變萬化,暗器與暗器之間相互碰撞變向,叫人防不勝防。

  便是天下最絕頂的高手遇上了,也須得凝神以對,畢竟人沒有三頭六臂,只要中了一記暗器,只要擦破個油皮,劇毒也足以要了人命。

  奈何這等覆蓋性的暗器手法最重心在廣不在精,每一枚飛刀的威力卻並不如何凌厲,恰巧被李赴的三尺氣牆克製得死死的。

  李赴對此並不陌生。

  他以前遇見唐伯庸與其手下唐門弟子時就是如此,唐門的暗器手法再精妙,對上他的護體真氣,幾乎便如廢了一般。

  唐奉之連發兩輪暗器,見毫無效用,見暗器奈何不得此人,只得咬牙收手,厲喝一聲,雙足發力,身形暴起,如一頭猛禽般撲向李赴,右掌五指併攏如刀,掌風凜冽,帶著一股劈山斷岳之勢直斬而下。

  這一掌,正是唐門另一門絕學——大劈棺手。

  此掌以剛猛凌厲著稱,講究的是以掌代刀,一擊之下碎金裂鐵。

  唐奉之自幼以藥蛇蛇膽、千年靈芝等物培元固本,內力深厚無比,此番含怒出手,更是將這門掌法的威力催到了十成十,尋常高手挨上一記,當場就要筋骨俱碎,五臟成泥。

  李赴見他撲近,卻只是搖了搖頭,道了句:「不自量力。」

  他身形不動,雙掌一分,左掌陽剛,右掌陰柔,兩股截然不同的內力同時生出,在空中一交一錯,畫出一個渾圓的弧線,迎向唐奉之的大劈棺手。

  天山六陽掌。

  李赴之前雖更看重這掌法附帶的生死符之法,但也不得不承認,天山六陽掌本身亦是一等一的精深絕學,雙掌可以同時運使陰陽兩種內勁,一剛一柔,一攻一守,變化萬千,施展開來舉重若輕,瀟灑如意。

  兩人掌力一交,只聽得砰的一聲悶響。

  唐奉之只覺對方的掌力忽而如山嶽壓頂,剛猛無儔;忽而又如春風拂柳,柔韌綿長,兩種力道交替往復,變化之快令他應接不暇。

  他連退兩步,才勉強穩住身形,面上已露出了驚駭之色。

  他重新催動內力,大劈棺手連施三招,每一掌都傾盡全力。

  可李赴腳下便像生了根一般,半步不退,雙掌翻飛之間,將唐奉之的攻勢一一化解,反推回來的力道卻一次比一次更重。

  轉眼六七招過去。

  唐奉之已是強弩之末,李赴虛晃一招引開他的視線,右掌直入,啪的一聲拍在唐奉之左肩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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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山六陽掌的陽剛之力驟然爆發,唐奉之悶哼一聲,身子向後倒飛出去,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痕,方堪堪站定,口中已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唐奉之捂著胸口,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他自小便以各種天材地寶餵養,唐門內功又是武林中頂尖的傳承,他的內力之深厚,在年輕一代中罕有敵手。

  可方才短短數招之間,他便已清晰地感覺到,對方的內力遠在他之上,渾厚精純,似乎深不見底。

  而且其施展的這套掌法精深無比,變化多端,以他的見識竟從未見過,從未聽過,更叫不出名目來。

  眼前這個人,當真如江湖傳聞一般,資質通神,稟賦天授,武功之高仿佛天外飛仙,不似凡間人物。

  他想起了七弟從前說過此人武功深不可測,果然如此,心中又驚又懼。

  此人成名雖不過數年,卻已創下了無數不可思議的傳說。

  更可怕的是,他甚至還未施展他名震天下的無形劍氣,只是用了一門掌法,便已將自己打得全無還手之力。

  「李赴,你真欺我唐門無人麼?」

  唐奉之心中已生退意。

  他嘴角掛著血絲,目光閃動,腳下一動,便欲轉身逃走。

  此處終究是唐家山莊,是他的地盤。

  此處的動靜想必已驚動了山莊上下,他的父親、兄弟以及唐門中的諸位高手,應該都在趕來的路上。

  他只需拖延片刻,便能等到援兵。

  李赴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想去哪兒?」

  他右手虛空一探,使出一招擒龍手。

  內力隔空攝物,對準杏花遺落在石階上的那把銅壺,壺中尚有半壺清水。

  清水隔空攝來,李赴掌心內力一催,清水在他掌前凝成數片薄如蟬翼的冰片,在月光下晶瑩剔透,如同碎玉。

  他右手連彈,將那數道冰片激射而出,口中道,「你也接我一記暗器。」

  唐奉之猛然回身,雙手各出一掌,將飛來的兩道冰片凌空劈碎。

  然則第三道冰片卻來得刁鑽,斜斜一拐,避開了他的掌風,正正打在他的胸口之上。

  那冰片與肌膚一觸,便即化開,消失得無影無蹤。

  李赴面無神情。

  生死符的冰片載體到底太過脆弱,所發之力既不能太剛猛,也不能太迅疾,否則冰片還未觸到人身便已碎裂。

  是以唐奉之雖然武功遠遜於他,且已身負傷勢,卻還是能擋住其中兩道。

  想要在正面交鋒中以生死符制住真正的高手,還是得先將對方完全制服、動彈不得之際方好下手。

  不過所幸,生死符真正厲害之處與作用也不在於正面交手。

  生死符一沒即入,那縷冰寒之氣已隨著冰片入體,悄無聲息地鑽入了唐奉之的經脈之中。

  唐奉之的第一反應是中了暗器。

  他是唐門中人,深諳暗器之道,一感覺到有東西打中自己,便本能地抬手去摸胸口,想要將那暗器拔出來,免得劇毒滲入傷口更多。

  他雖自小服食毒物藥草,早就如唐家其他人一樣練成百毒不侵之體,卻也沒有托大。

  誰知手指按上去,胸口平坦光滑,毫無傷痕,連衣料都未曾破開半分。

  他微微一怔。

  怎麼沒有暗器?明明有什麼東西打中了他的胸口,那東西去哪兒了?

  難不成李赴在戲耍他?

  這個念頭方生,一股奇癢已從骨頭縫裡鑽了出來。

  那癢不是皮肉之癢,而是骨髓深處的、無論如何抓撓都觸及不到的癢。

  緊接著是痛,又癢又痛,交錯襲來,如同萬蟻噬心,又似千百根細針同時刺入骨頭。


  唐奉之只撐了不到三個呼吸,便再也撐不住了,雙手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胸口、脖頸、臂膀,指甲划過皮肉,留下一道道血痕,卻絲毫不能緩解那種深入骨髓的折磨。

  他踉蹌兩步,膝蓋一軟,整個人撲倒在地,滿地打滾,口中不住地嘶聲叫道。

  「這是什麼————這到底是什麼————竟然連我的身體都抵擋不住。————不好————不好!

  」

  他畢竟是唐門大公子,唐門既是天下用毒之大家,對於劇毒的防備與化解自然也深有心得。

  他強忍著那股難以言喻的奇癢劇痛,咬牙運起內力,周天運轉,試圖將體內那猛烈之極、連他的百毒不侵之體都抵抗不了的劇毒逼出來。

  可他運轉一周天,又一周天,卻始終找不到半分毒質的痕跡。

  他的內力暢通無阻,氣血運行如常,整個人的身體狀態分明完全健康,可那癢痛卻愈來愈烈,已讓他恨不得將自己的皮肉一片片撕下來。

  他驚悸地抬起頭,望向李赴。

  月光下,那張年輕的面孔平靜得近乎冷漠。

  「你————你對我下了什麼?」

  唐奉之的聲音嘶啞,滿是驚懼。

  「不可能————這不可能————我唐家是天下用毒的大家,我從小便在毒藥堆里泡大的,什麼奇毒沒見過、沒試過?

  你這是什麼毒————為何我找不出來!」

  他一邊嘶喊,一邊又忍不住伸手去抓撓自己的脖子,指甲縫裡已滲出了絲絲血跡。

  滿院花香之中,此刻混雜了血腥之氣,那畫面說不出的詭異可怖。

  宋照雪將杏花護在身後,看著地上翻滾的唐奉之,又看了看負手而立的李赴,心頭既驚且嘆。

  這唐奉之乃是唐門大公子,家學淵源,一身內力深厚不說,必然對天下劇毒的抵禦之力也遠非尋常江湖人可比。

  可這樣一位人物,在李赴手下竟沒走過幾招便被打得落荒而逃,已是駭人聽聞:

  而李赴隨手所發的一記暗器,竟讓這位唐門大公子跪地哀嚎、求饒不已,這究竟是什麼暗器?又是什麼劇毒?

  要論用毒,唐門乃是天下毒術之祖,百年來不知有多少奇毒異藥出自唐家之手。可此刻,李赴隨手施為的一記暗器,卻讓這位唐門大公子束手無策、痛不欲生,連連討要解藥。

  這份手段,實在超出了宋照雪的認知。

  「癢,好癢啊————」

  唐奉之方才還欲運轉內力逼出所中劇毒」,可那股奇癢越來越強烈,很快整個人便已支撐不住,別說運轉內力,連站都站不住了,他倒在地上翻滾起來,雙手瘋狂地抓撓著胸口、脖頸、臂膀,指甲划過皮肉,留下一道道血淋淋的印痕。

  口中發出悽厲的嘶嚎,哪還有半分唐門大公子的威儀。

  「你對我做了什麼,李赴————這是什麼毒————

  快————解了我毒————我受不了了。」

  而站在她身後的侍女杏花更是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瞪著一雙淚眼,望著在地上翻滾哀嚎的唐奉之,嘴唇張著,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在她眼中,唐門大公子是何等威嚴可怖的存在,那是能夠一言決她生死、一句話便叫她生不如死的人物。

  可此刻,這位高高在上的大公子,卻在李赴面前滿地打滾,抓得自己渾身鮮血淋漓,哭喊哀求,悽慘無比。

  杏花只覺自己的認知仿佛被什麼東西狠狠打碎了,身子不由自主地微微發顫,怎麼能不震動。

  「解藥,給我解藥————快————求你了李赴————」

  李赴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掙扎的唐奉之,面色淡漠如水,不見半分憐憫。

  「想要解藥,倒也容易。回答我幾個問題,我便先替你緩解這股癢痛。」

  唐奉之聞言,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一邊拼命地抓撓著脖頸,一邊嘶聲叫道:

  你問————你問!快問!

  我答!

  我什麼都答!」

  李赴目光沉沉,問道。

  「我問你,你的九妹唐菱,如今究竟在何處?

  她是否真的被人抓走了?還是說她被你們唐門自己抓了回來,關在什麼地方?」

  唐奉之一邊滿地翻滾抓癢,一邊急聲道。

  「九妹確實被人抓走了!李捕頭————家父和我們————確實沒有騙你!」

  他抓心撓肝,聲音已帶上了痛不欲生的顫抖。

  他說完這句,便眼巴巴看向李赴,指望他能信了這番話、給他解藥。

  可他對上李赴那雙幽深的眸子,卻見其中半點波瀾也無,分明是不信。

  唐奉之心頭大急,他此刻只覺得渾身上下仿佛有千萬隻螞蟻在皮下鑽爬,又似有萬條蛆蟲在肉里蠕蠕而動,心肝脾肺如同被十萬根羽毛同時搔刮,癢到了骨髓深處,偏偏他抓也抓不到、撓也撓不著,越抓越癢,越癢越抓,指甲縫裡已經塞滿了血肉碎屑,可他根本停不下來。

  他恨不得撕開自己的皮肉,拆開自己的筋骨,把心腸也掏出來狠狠抓上一抓,非如此不能解癢、不能止痛。

  「是真的!是真的!

  真的啊——你要怎麼能信我?」

  他嘶聲喊道,見李赴仍不為所動,那股奇癢又猛地竄上來一層,幾乎要將他的神智都吞沒了。

  他在地上滾了兩滾,一頭撞在花架腿上,卻連疼都感覺不到了,只覺那癢痛壓過了一切。

  唐奉之瀕臨崩潰了,哀聲求饒:「你相信我————給我解藥————李赴————我求你了————

  」

  而又嘶聲威脅:「這是唐門————你敢對我如此!」可那威脅的話剛出口,下一波奇癢又翻湧上來,他立刻又軟了下去,轉為哀求。

  「我承認我們唐門有事情隱瞞你,在算計你!

  但你信我————我九妹確實被人抓走了————在這點上我沒有騙你。」

  「唐門在算計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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