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過關斬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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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過關斬將

  故此,霍銘不與朱由校正面硬碰。

  他的所有殘影,盡數朝著蕭盈菊周身纏繞。

  並且,霍銘決定出其不意地先斬殺蕭盈菊,再殺朱由校。

  霎時間,數道血色長刀寒光,輪番刺向蕭盈菊肩頸及其腰側各大要害。

  其招式狠毒,刀刀追魂,式式奪命。

  此刻,霍銘殘影翻飛,虛實難辨。

  不過,蕭盈菊嫁給朱由校之後,變得更加聰明了。

  她早就預判到霍銘全部身法軌跡。

  而且,她本身武功非凡,尤其是輕功。

  那夜,朱由校追她至幽谷之時,她竟然能一直疾飛在前。

  雖然朱由校內功有所收斂,並且在讓著她。

  但是,這也證明她輕功非凡,當世鮮有對手。

  於是,蕭盈菊晃身閃避血色刀影,並且不時地伸手輕彈。

  頓時,一捧捧無色迷蹤瘴粉隨風散開。

  此毒雖然不傷人臟腑,但是專亂氣血,擾人身法平衡。

  她不與霍銘硬拼,但是,卻想盡辦法讓霍銘吸入毒粉。

  其過人智慧,猶見一斑。

  剎那間,瘴粉籠罩整片林間。

  霍銘吸入微量毒霧的瞬間,體內氣血驟然紊亂。

  他賴以保命的多重血色殘影同步崩碎。

  其虛實分身盡數消散。

  由此,霍銘的身形暴露在林間空地,再無迂迴躲閃的依仗。

  朱由校眸光平靜,右手食指輕彈,商陽劍順勢擊出。

  商陽劍巧妙靈活,變幻莫測,飄忽難捉。

  頓時,絲絲淡金劍氣如同遊絲,縱橫交織,牢牢鎖住霍銘上下左右所有移動方位。

  他往左,劍氣往左封堵。

  他往右,劍氣往右攔截。

  如此,霍銘的前後上下,全被劍氣封堵。

  他無一處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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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霎時間,霍銘面色慘白,拼命催動內力想要重新幻化殘影,鑽入側邊暗道。

  但是,蕭盈菊甩來的瘴氣,持續擾亂其氣血。

  如此一來,他身法滯澀僵硬,根本動彈不得。

  一道道細密的商陽劍氣擊在他身軀之上,其皮肉被不停地割裂,其經脈被穿透。

  不一會兒,霍銘渾身布滿密密麻麻的劍氣孔洞,暗紅血液不斷自孔洞湧出。

  短短三息,霍銘的全身經脈盡數斷裂。

  哐當!他手中的血刀脫手落地。

  砰!他的身軀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霍銘抽搐兩下,便氣絕身亡,死不瞑目,仍舊滿臉憤怒。

  看得出來,霍銘甚是不甘心,臨死前沒能誅殺青衣樓叛徒蕭盈菊。

  藏匿暗道中的殘餘殺手,見霍銘身死,嚇得四處逃竄。

  但是,朱由校雙手揚起,施展「擒龍功」,往這些逃竄的青衣殺手方向虛空一探,一抓一甩。

  頓時,無數虛泛的金色巨龍咆哮而下,捲住這些青衣殺手,將他們拽往半空,又重重地摔落在岩石上。砰砰砰!如此,將他們摔得渾身骨折,變形慘死。

  蕭盈菊也隨手甩出連環機關飛索,將逃竄之人盡數捆縛在樹幹之上。

  刀刃上的毒粉,也讓他們失去了反抗之力。

  他們掙扎抽搐一會,便全部氣絕身亡。

  朱由校目光掃過林間密布的繩索、飛刀、翻板陷阱,看向身側蕭盈菊,「感激」地道:「愛妃,若無你引路破局,此關,朕必定消耗甚大,而且未必能夠全身而退。」

  蕭盈菊聞言,芳心竊喜。

  江湖人有江湖人的虛偽,官場人的虛假卻更甚於此。

  於是,蕭盈菊激動地道:「陛下過譽了,此乃是陛下神通蓋世,與臣妾無關。臣妾愚鈍,往後需陛下多多提點。哦,對了!霍銘詭計僅此而已,下一關乃是霍聰。」

  「此賊精通大陣機關,山谷腹地困殺陣均由他一手布設。」

  朱由校點了點頭,遂和蕭盈菊一起,穿過滿地廢棄飛刀與殺手屍身,穩步向第三關前行。

  林間,黑霧愈發濃重。

  若非蕭盈菊也是用毒高手,若非朱由校內功渾厚猶如深海龍淵,兩人早已被毒死在山道上。

  前方,隱約可見層層疊疊石質陣牆。

  無數陷阱機關運轉的細微「咔嗒」聲響,連綿不絕。

  這第三處分舵,其整片山谷開闊地帶,已經被分舵主霍聰改造成巨型連環困殺大陣。

  這也是青衣樓六大關卡中,陷阱和陣法最繁複的一關。

  其整片區域,以巨石壘出九九八十一重連環陣牆。

  牆體內,開鑿了無數暗門和毒箭槽。

  地面,交錯排布著毒角錐地坑、重力觸髮式落刀、鎖鏈捆人機關。

  由此可見霍聰心思之縝密。

  不幸的是,他遇到了擁有十三龍十三象功力的朱由校。

  擁有如此神通的人,根本不懼任何陷阱,不懼任何毒藥毒物。

  半空中,霍聰還架設了百丈長牽引索。

  索上,懸掛著百枚巨型淬毒鐵錐。

  陣中,還布設著迷魂幻境煙爐。

  這些機關陷阱確實複雜。

  曾經有無數武林義士前來破陣,最後都慘死在這裡。

  若是來敵吸入煙氣,便會陷入幻夢,分不清敵我,進而自相殘殺。多年來,朝廷官兵、武林義士想要滅殺青衣樓,皆慘死於此,根本無法到達青衣樓總舵。

  霍聰心思縝密,畢生鑽研奇門陣法,埋伏困殺之道。

  他最擅長以弱勝強,並且依託層層機關消耗強敵,再驅使樓中殺手圍而殲之。

  過往,無數江湖大宗師,都折損在他這座連環困陣之內。

  此時,朱由校隨蕭盈菊進來,剛踏入大陣外圍。

  四面八方,便飄出淡灰色迷魂幻境毒煙,視野瞬間模糊。

  他們的耳畔響起幻聽低語,引誘闖入者自投陷阱。

  雖然這些毒陣很繁雜,但朱由校憑藉身上的十三龍十三象功力,僅需運轉第八層境界功力,即可自動應付這些毒陣、毒藥和毒物。蕭盈菊本是施毒高手,她腳步不停,自懷中取出一枚純白祛瘴玉哨,唇瓣輕吹,清越哨音擴散開來。

  頓時,所有迷魂煙氣遇哨音盡數消散,幻境直接破除。

  緊接著,她雙手翻飛,接連打出數十道機關拆解印訣,一眼看破八十一重陣牆所有陣眼樞紐,隨手拋出青銅拆解鎖具,一一嵌入陣眼凹槽。

  如此,層層連環大陣的機簧接連失效。

  半空中,懸掛的巨型毒鐵錐盡數靜止不動。

  地面毒角錐地坑同步鎖死,無法翻起。

  陣牆之中,高台之上,一道身著灰青長衫的中年男子緩緩起身。

  此人,正是青衣樓的第三分舵主霍聰。

  此時,霍聰手中握著一柄布滿鏤空孔洞的血色彎刀。

  其刀身上的孔洞,可以吞吐幻境毒煙。

  此人擅長排布機關陷阱,就連他的兵器,都有機關陷阱。

  此刻,霍聰俯瞰下方蕭盈菊,厲聲怒罵道:「蕭盈菊,樓主待你不薄,賜你獨掌一舵的權柄,你卻貪圖外界富貴,勾結外敵毀我大陣。哼,今日,我便將你挫骨揚灰!」

  話音落下,他抬手一揮,陣中殘存未被拆解的小型機關同步觸發,數十名藏在暗門內的青衣殺手持血刀衝出,借著殘餘陣道迂迴包抄,依舊先朝著蕭盈菊圍殺而來。

  眾殺手紛紛嘶吼道:「誅殺叛賊為先!」

  可見,青衣樓對叛徒鄙視至極。

  霎時間,無數血色刀光層層籠罩蕭盈菊周身。

  蕭盈菊並不與敵方對攻,深知憑武功,自己絕非霍聰之對手,也非青衣殺手群起攻擊之對手。

  於是,她側身避讓,揮手持續撒出化解陣法的藥粉,以此牽制衝來的殺手。

  朱由校見狀,右手中指輕抬,中沖劍激射而出。

  此劍大開大闔,氣勢雄邁。

  朱由校如此連環彈出中指,在渾厚猶如泰山壓頂般的龍象般若功的加持下,一道道寬闊如門板的金色劍氣橫掃整片連環大陣。

  其磅礴劍氣所過之處,殘存陣牆自陣眼處寸寸崩裂,暗藏的暗門、毒箭槽盡數被摧毀

  o

  衝上前來的青衣殺手還未靠近,便被劍氣掃碎,或被震斷筋骨。

  他們成片倒地,個個渾身抽搐一會,便慘死過去。

  霍聰見自己畢生心血布設的八十一重困殺大陣片刻崩塌,機關埋伏盡數作廢,麾下殺手個個慘死,或死無全屍,或屍骨無存,心頭不由驚怒交加。

  這個時候,他憑對方劍氣就能夠看出來,自己絕非朱由校之對手。

  但是,他氣瘋了,仍然冒死一搏。

  他親自持血色彎刀自高台俯衝而下,直撲蕭盈菊。

  其刀身吞吐幻境毒煙,想要先斬殺內奸,再與帝王纏鬥。

  人一旦失去理智,便會一錯再錯。

  他想先殺自己極其痛恨的青衣樓叛徒蕭盈菊,又是大錯特錯,錯上加錯。

  朱由校雙足輕點地面,身法奇快,繞道而上,攔在蕭盈菊身前。

  他又彈出中沖劍氣,正面撞上霍聰血色彎刀。

  咔嚓!頓時,磅礴純陽龍氣碾壓而下。

  霍聰手中的彎刀表層的幻境毒煙瞬間消融。

  其刀身瞬間布滿細密裂痕。

  霍聰渾身氣血被劍氣震得逆行。

  哇哇!他口中噴出一大口黑血,身形僵直停在半空。

  朱由校手指微微發力,其中沖劍氣凝聚一點,精準刺穿霍聰咽喉,一劍封喉。

  霍聰雙眼圓睜,手中彎刀脫手墜落。

  他也自高台重重摔落在陣牆碎石堆之中,當場氣絕身亡。

  只是,他死不瞑目。

  其眼珠爆凸,可見死得很不甘心。

  如此,霍聰布下的八十一重連環困殺大陣徹底破碎,萬千機關陷阱盡數作廢。

  第三關的所有攔路之人死傷殆盡。

  蕭盈菊緩步走過破碎的陣牆,收起步哨與拆解鎖具,側頭說道:「陛下,霍聰已死,第四關霍娠,乃是青衣樓唯一的女舵主,擅長毒刀相融,刀氣帶蝕骨劇毒。」

  朱由校抬頭而望,目光看向山谷深處瀰漫黑紫色毒瘴的區域,平靜地道:「走,破毒關去。」

  即便前方刀山火海,他也渾然不懼。

  擁有十三龍十三象功力,還怕什麼!

  他娶蕭盈菊,更多的是被其美貌所吸引,想的是如何享受這份美麗,而非看重她的才華。

  當然,娶到了,蕭盈菊的美和才,全都歸朱由校擁有。

  爽!

  第四關,整片谷地終年縈繞黑紫色蝕骨毒瘴。

  谷底溪流,都被劇毒浸染。

  水面,漂浮著一層暗紅毒沫。

  兩側,岩壁縫隙不斷滲出毒水。

  地面,鋪滿劇毒苔蘚,沾到肌膚便會腐蝕血肉。

  霍娠是鎮守此關的六大分舵主中唯一的女子。

  她一身血刀刀法獨闢蹊徑,專攻陰毒路子。

  此女也很美,只是太毒,而且已無回頭路。

  她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其常年將血刀浸泡在百種奇毒熬製的毒池之內,刀氣裹挾著能腐蝕罡氣的劇毒。

  但凡武道修士被刀氣掃中,體內真氣便會快速潰散,修為逐步瓦解。

  尋常宗師沾上一絲毒霧,不出半刻便會渾身潰爛而亡。

  這片谷地布設了萬千毒槽和毒針暗格。

  只要有人踏入谷地範圍,岩壁便會噴射毒水,地面彈出千根淬毒牛角錐,全方位封鎖人身,配合霍娠毒刀,形成無解之毒殺局。

  蕭盈菊領著朱由校,剛踏入谷地邊緣,兩側岩壁的暗格同步開啟,源源不斷的墨綠色毒水噴射而出,地面同時彈出密密麻麻一尺長的毒角錐,錐尖泛著幽藍劇毒。

  蕭盈菊見毒瘴瀰漫,趕緊甩出百解毒囊。

  大把乳白色解毒藥粉揮灑而出,藥粉落地便化作一層淡白光幕。

  如此,便隔絕了所有噴射的毒水和毒角錐上的劇毒。

  同時,蕭盈菊撥動谷地邊緣暗藏的毒槽總機簧,將整片谷地毒槽盡數封閉,不再向外泄毒。

  她鑽研醫毒十餘年,天下奇毒,無一不曉。

  霍娠所用劇毒在她眼中粗淺低劣,隨手便可化解克制。

  谷地之中,毒潭旁,一名身著暗紅青衫的女子緩步走出,手中握著一柄狹長的血色軟刀。

  其刀身滴落黑紫色毒水,落地腐蝕出細小深坑。

  此人正是第四分舵主霍娠。

  霍娠目光鎖定蕭盈菊,唇角勾起陰毒冷笑,怒罵道:「蕭盈菊,同是女子,樓主給你分舵尊位,你卻勾結外人毀樓,今日,我將你皮肉腐蝕殆盡,讓你嘗嘗毒蝕骨髓的滋味!」

  話音剛落,她手腕一抖,血色軟刀甩出漫天黑紫毒刀氣。

  她不攻朱由校,盡數朝著蕭盈菊周身席捲而來。

  她想要擒拿蕭盈菊,以此威脅朱由校。

  毒霧與毒氣相觸,周遭草木瞬間枯萎發黑。

  藏在毒瘴暗處的青衣女殺手同步衝出,毒鏢、毒針齊齊射向蕭盈菊。

  蕭盈菊從容側身,周身藥粉光幕隔絕所有毒刀氣、毒鏢毒針。

  她又揮手灑出一層克制百毒的清瘴粉,反向鋪向霍娠。

  朱由校的龍象般若功純陽真氣自主流轉,萬毒不侵。

  區區谷地劇毒,根本無法近身分毫。

  他右手無名指輕彈,關沖劍進發而出。

  關沖劍以拙滯古樸取勝,厚重沉穩。

  霎時間,一道道厚實凝實的暗金色劍氣鋪開,撞上黑紫毒刀氣。

  轟!陰毒刀氣撞上純陽劍氣的瞬間,如同冰雪遇烈火,飛速消融殆盡。

  霍娠面色大變,畢生依仗的毒刀劇毒竟毫無作用。

  她心頭慌亂之下,握緊血色軟刀全力劈砍,刀身毒水瘋狂飛濺。

  朱由校的關沖劍氣不停地射去。

  其厚重劍氣直接撞上霍娠的血色軟刀。

  頓時,刀身瞬間彎折扭曲,表層浸潤數十年的劇毒盡數揮發消散。

  其磅礴劍氣餘波狠狠衝擊霍娠身軀,她體內吸納多年的劇毒瞬間反噬自身,經脈盡數被純陽龍氣震碎,渾身皮肉自內向外崩裂,鮮血混著毒水灑滿谷地。

  砰!霍娠慘烈地倒地,死得面目全非,皮膚全部潰爛。

  其瞬間白骨森森,奇臭無比。

  谷地內,殘餘毒瘴、毒槽、毒錐陷阱盡數被蕭盈菊拆解清除。

  蕭盈菊低頭看了一眼滿地腐蝕痕跡,輕聲道:「陛下,霍娠毒術粗淺,不足為懼。不過,下一關霍析,身法極速,殘影分身獨步江湖,最難纏鬥。」

  朱由校微微頷首道:「你打贏了,說什麼都可以。」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嘛!」

  「若是敗了,你必定會說霍娠此毒無解,天下武林義士皆非其對手。」

  呵呵!蕭盈菊燦笑出聲,想想也是。

  朱由校的目光望向前方的狹長密林山道。

  那裡,便是第五關霍析的鎮守之地。

  前方是一條同樣狹長的密林山道。

  山道兩側,全是陡峭窄崖。

  崖壁鑿滿微型暗箭孔,地面鋪設連環滑行繩索機關,可供武者借力提速。

  霍析一身血刀刀法,依託山道滑行機關遊走獵殺,輕功身法練至化境。

  他出手之時能分化七八道血色殘影,讓敵方真假難辨。

  他刀出無聲,瞬息便可跨出數丈距離,絕殺敵人。

  江湖無數頂尖高手,都折損在他的快刀之下。

  蕭盈菊領著朱由校,剛踏入狹長山道,腳下滑行繩索機關已經啟動。

  山道地面石板自動左右滑動,干擾他們的腳步平衡。

  同時,崖壁暗箭孔,射出細密銀亮短箭,不間斷襲擾朱由校和蕭盈菊。

  蕭盈菊護夫心切,快步走在前方。

  其足尖精準點在繩索機簧的樞紐處,她伸手彈出細鎖絲,捆死所有滑行機關轉軸。

  如此,滑動石板盡數固定不動。

  爾後,蕭盈菊再拋出大範圍迷蹤毒粉,封住崖壁暗箭發射孔,清出一條安穩通路。

  山道中段,七八道血色殘影驟然自林木陰影中竄出,在狹長山道間來回穿梭,速度快到肉眼難以捕捉。中間那道實體身影,正是第五分舵主霍析。

  霍析周身刀氣凝成淡紅薄霧,殘影不斷在山道兩側來回折返。

  他鎖定在前引路的蕭盈菊,嘲諷地罵道:「蕭盈菊,你貪圖榮華,背叛師門。今日,我便斬下你的頭顱,獻給樓主贖罪!」話音落下,七八道血色殘影同步調轉方向。

  霎時間,所有快刀寒光齊齊朝著蕭盈菊劈來。

  蕭盈菊早預判霍析所有身法落點,伸手一彈,無色迷蹤毒粉隨風飄向所有殘影覆蓋範圍。

  此毒專門擾亂氣血流轉,極速武者依靠氣血催動身法,一旦氣血紊亂,殘影分身便會瞬間崩碎。

  毒粉無聲無息吸入霍析體內,他周身流轉的七八道血色殘影猛地劇烈晃動,緊接著盡數消散,極速身法驟然凝滯半息,身形暴露在山道正中,動彈不得。

  這半息停滯,便是生死鴻溝。

  朱由校左手小指輕彈,少澤劍破空而出。

  少澤劍忽來忽去,變化精微。

  頓時,絲絲淡青色劍氣,封堵霍析可能逃竄的方位。

  霍析氣血紊亂,根本無法再次催動極速身法,只能艱難閃避。

  朱由校又彈出右手小指少沖劍,輕靈迅疾,劍氣精準穿透霍析咽喉要害。

  「噗嗤!」溫熱鮮血噴涌而出,霍析雙目圓睜,瞬間渾身無力。

  他手中的極速血刀「哐當」一聲,墜落在山道石板之上。

  砰!霍析伏屍於狹長山道上,死不瞑目。

  山道兩側,藏匿的青衣殺手見霍析身死,慌不擇路想要藉助滑行機關逃竄。

  蕭盈菊甩出連環飛索,將所有人捆縛在崖壁樹幹之上,用毒粉封住他們的氣血。

  這些殺手很快就窒息而亡。

  蕭盈菊俏立在夜風之中,看著朱由校隨手兩道劍氣便斬殺最難纏鬥的極速殺手,俏臉露出燦爛的微笑,為自己嫁了一個這麼好的夫君而自豪。

  此刻,朱由校目光望向山谷最深處,那是第六關。

  也是青衣樓外圍最後一道防線。

  蕭盈菊提醒道:「陛下,接下來,乃是最後一關。分舵主霍俠。六大兇手中最悍不畏死的拼命死士,也是血刀老祖最偏執的弟子。」

  朱由校點了點頭。蕭盈菊隨即領著朱由校,踏過滿地殺手屍身,斷裂血刀,朝著山谷最深處第六道巨型石質山門穩步前行。

  前方,煞氣沖天,濃重血色黑霧遮蔽整片夜空。

  這便是青衣樓總樓的第六處分舵。

  其山門是整塊巨型玄黑石開鑿而成,高達三丈。

  厚重石門兩側,開鑿出數十處巨型暗格,內部藏千斤落石和巨型斬刀。

  門內,廣場開闊平整。

  地面鋪著吸收人血的暗紅青石。

  數十年廝殺,無數武林義士慘死於此。

  如此,青石早已浸透層層血漬,踩上去黏膩濕滑。

  整片關卡,沒有繁雜迂迴的暗道,也沒有精巧的迷陣機關,只有可供正面硬剛的開闊戰場。

  門內,佇立數百身強力壯的青衣死士。

  他們人人手持厚重闊背血刀,悍不畏死,甘願以血肉阻攔外敵。

  此刻,厚重玄黑石門打開,碎石漫天飛濺,血色黑霧自門內翻湧而出。

  一道七尺魁梧黑衣大漢踏步而出,肌肉虬結如山,周身纏繞濃稠血色刀氣。

  此人正是第六分舵主霍佚。

  霍伏手中一柄五尺長血紋魔刀,刀身漆黑底色,布滿蜿蜒猩紅血紋,刀身不斷嗡鳴震顫。

  他每斬殺一人,刀身便會吸收亡魂血氣,越戰威力越強。

  若是尋常神兵利器與之相碰,頃刻便會崩裂折斷。

  此刻,霍伏雙目赤紅,狀若瘋魔,目光先鎖定蕭盈菊,仰天長嘯,厲聲怒罵:「蕭盈菊,你背主求榮,出賣青衣百年基業!今日,我便斬你首級,祭奠樓中所有死去同門!」

  門內數百青衣死士同步嘶吼,將闊血刀重重砸地,血色煞氣匯聚成黑雲,全部目光鎖定蕭盈菊。

  剎那間,這數百死士齊齊衝鋒,血色刀光鋪天蓋地,盡數朝著蕭盈菊合圍而來。

  蕭盈菊絲毫不懼,抬手揮灑大範圍束縛毒瘴,阻攔死士衝鋒速度,同時伸手彈出連環鎖魂機關飛索,捆縛前排沖得最快的幾名死士,為朱由校騰出正面對戰霍伏的空間。

  霍伏見麾下死士被毒瘴牽制,不再等待,雙腳猛地踏碎腳下染血紅石,地面裂紋四向蔓延。

  他施展血刀老祖的絕殺招式「血屠萬劫刀」!

  一刀劈落,漫天血色遮斷星月,滔天煞氣蓋地翻卷,風雲倒卷,足以劈碎山嶽,碾壓千軍。

  尋常武道宗師若是正面硬接,瞬間便會神魂俱滅。

  蕭盈菊心頭驟然一緊。

  朱由校的身軀挺拔如崑崙天柱。

  他不閃不避,不退不讓,輕輕抬手,運起九層龍象般若功,雙掌先劃圈,再平推而出o

  頓時,其兇猛的掌力,迎上那遮天蔽日的血色魔刀芒。

  轟隆!!!

  掌力與魔刀相撞的巨響,震得整片斷魂谷劇烈震顫。

  山谷兩側的懸崖上,碎石不斷滾落,夜風反向倒卷數里。

  漫天血色煞氣遇上純陽龍氣,如同冰雪遇烈火,瞬間層層崩碎,飛速消融。

  霍伏的血紋魔刀刀身劇烈震顫,表層蜿蜒猩紅血紋寸寸斷裂,瞬間黯淡無光。

  其刀身「咔」一聲,自中間徹底斷裂,碎成兩段,脫手墜落在染血青石之上。

  霍俠滿臉癲狂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耗費數十年以人血滋養的魔刀神兵,在朱由校一記龍象掌面前,脆弱得如同琉璃,不堪一擊,瞬間碎裂成碴。

  朱由校掌勢不停,磅礴厚重的純陽龍象罡氣順著斷裂魔刀縫隙,狠狠拍在霍伏胸腹正中。

  「嘭」的一聲巨響,霍伏渾身爆裂而碎,屍骨無存。

  附近的青衣樓殺手全部倒跌數十丈,個個摔成肉餅。

  蕭盈菊被震得飄飛而起,衣服碎爛,落地之時,猶如乞丐一般,甚是難看。

  而且,她立足不穩,跌跌撞撞,視力模糊,分不清東南西北。

  朱由校連忙上前扶住她,又除下自己的長袍,包裹在蕭盈菊身上。

  爾後,他一掌按在她背心的「靈台穴」上,運功渡氣,為她鎮定心神。

  如此,蕭盈菊才回過神來,不由又怔怔地望著朱由校發呆,沒想到朱由校的內功如此強橫。

  這是人嗎?!

  朱由校過五關,斬六將,踏平青衣樓外圍六道防線。

  谷中的青衣死士已經碎裂,滿地屍骸,遍地斷裂血刀。

  蕭盈菊心底震撼之餘,又想到待深入總舵洞窟,查清幕後樓主霍堆真身時,難免會有一場惡戰。

  屆時,陛下再展神功,自己得閃遠些,免得被誤傷。

  蕭盈菊再回過神來時,又朝朱由校嫣然一笑,尷尬地扣緊朱由校披在她身上的長袍。

  兩人繼續並肩前行,踏入青衣總舵腹地。

  一路上,院落層層,亭台樓閣、水榭迴廊精緻華美,宛若仙府。

  不過,也暗藏著機關陷阱,處處透著詭異。

  蕭盈菊一路前行,一路解說,一路戒備。

  她打著手勢,介紹情況,說道:「陛下,青衣總舵是樓主霍堆親手布下的絕境牢籠,層層陣法聯動,萬千機關嵌套,毒瘴終年不散。真正的絕殺陣法,奪命秘毒,盡數藏在總舵內庭里。」

  「我入樓多年,從未獲准踏入內庭半步,只知霍堆常年隱居此處,不見外人,暗中操縱全局,算計天下,無人知曉其修為深淺,無人見過其真實容貌。」

  「這次,能否見到霍堆?很難說!臣妾不敢保證!」

  「不過,我們若能毀掉青衣樓百年基業,也算英雄壯舉,光耀武林,永世為後人銘記!」

  「哎!我美好的生活才剛剛開始,只不知,會否戰死於此?」

  「哎!我還沒到過皇宮吶!我這個皇貴妃,徒有虛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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