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萬毒難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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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萬毒難蝕

  秘境洞天,雲霧翻湧,星河垂落作錦帳。

  滿地靈草,皆泛著瑩潤微光。

  昨夜,朱由校和蕭盈菊以天地為媒,以仙域為證,締結良緣。

  他們倆在仙境中溫存繾綣,陶醉於幸福之中。

  靈光漫天盤旋,仙風繞身流轉。

  但是,蕭盈菊心底那根緊繃多年的弦,從未真正鬆弛過。

  當殺手的這麼些年,她見遍王侯虛偽,武林廝殺,利益算計。

  這些經歷是一筆寶貴的財富。

  儘管已經成為皇貴妃,但是,她仍然害怕餘生會出現曲折。

  畢竟,在此之前,她靠殺人為生,謀取財富,過的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然而,多年過去,她得到的財富也不多,僅僅足以餬口,根本成不了當世的富豪。

  她仍然沒有田地、城堡,也沒有丫鬟僕役服侍。

  這種刀尖舔血的日子,她內心其實也是擔驚受怕的。

  畢竟,她一個姑娘家,又長著盛世美顏,活著不易。

  作為殺手,也並非僅為別人挖坑、設陷阱。

  有時候,別人也會給她挖坑,給她設陷阱。

  畢竟,她長得太美了,多少男人想得到她啊!

  故此,她害怕,怕朱由校也如青衣樓樓主霍堆一樣,滿嘴謊言,只是騙她為之殺人放火,卻總是扣押她的暗殺佣金,讓她繼續為生活而奔波,讓她繼續在刀尖上舔血。

  如今,她的夫君朱由校,所作所為,一切都太過反常:推行均田,安撫萬民。

  什麼世道?朱由校竟然敢隨便殺士族,殺地主,誅豪強,給老百姓分田分地分房分錢分糧。

  他瘋了麼?!

  他是曹孟德轉世麼?!

  更讓人百思不解的是,朱由校竟然徒手引來三日甘霖,一拳碾碎二十餘名頂尖殺手,在大名府城郊幽谷憑十指亂彈,以劍氣射殺數百名青衣樓的武功高手。

  他還憑空坐擁無邊秘境,一身武功碾壓全天下宗師。

  哇靠!他到底是不是人呀?!

  如此,蕭盈菊的心底,就總是盤旋著這麼一個疑問:

  朱由校到底是身負絕世武學的凡人帝王,還是超脫輪迴的真仙?

  朱由校若是凡人,縱使武功蓋世,肉身終有破綻,壽數終有盡頭,日後朝堂黨爭,邪魔亂世,他一旦落敗,自己託付性命,傾盡才華,最後只會落得陪葬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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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由校若是真仙,萬法不侵,長生不滅,執掌天地氣運,老娘追隨他才是萬古機緣,再無需步步算計,處處留後路。

  蕭盈菊昨夜情深不假,但是,她求生求證的偏執刻入骨髓。

  這不是背叛,是她唯一能摸清真相的極端法子。

  刀與毒,是她平生賴以安身立命的兩樣底牌。

  今日,她便要用刀與毒來試探真龍仙軀。

  翌日破曉,淡金晨光穿透層層仙霧,鋪灑在龍紋仙榻之上。

  朱由校雙目輕闔,呼吸綿長均勻。

  蕭盈菊依偎在他胸膛,聽著他的平穩心跳。

  只是,她的眼底溫柔一點點褪去,只剩下孤注一擲的冷冽決絕。

  她悄無聲息地伸手,探入枕下,摸出一柄三寸短刃—斷凡刃。

  這是一把經歷千鍛寒鐵混合隕石碎屑打造的寶刀。

  其刀身淬有銷骨蝕脈的劇毒。

  江湖之中,再硬的護體真氣也擋不住這一刀。

  周遭靜得落針可聞。

  蕭盈菊微微抬起身,髮絲垂落在朱由校頸側,屏蔽全部呼吸,手腕微微發力,寒刃直直對準朱由校的咽喉,瞬間刀尖距離朱由校的肌膚僅剩半寸!

  只要再往前一分,便能破開皮肉,直擊要害。

  此刻,蕭盈菊心臟狂跳到幾乎衝破胸膛。

  她腦中天人交戰:若他凡人之軀,今日一刀便可驗證。

  若是仙體,自有異象阻擋,不傷他分毫。

  於是,她的腕力驟然加重,握著短刃疾刺而下!

  嗡!

  無形無質的純陽龍象神罡,猶如銅牆鐵壁驟然浮現。

  無需朱由校主動催動,他的龍象護體神功便自行發動!

  刺耳的金鐵碰撞聲,響在蕭盈菊耳畔。

  「斷凡刃」尖端狠狠撞在罡氣屏障之上。

  巨大的反震之力順著刀柄瘋狂回彈。

  蕭盈菊猝不及防,整條手臂發麻脫力。

  短刃猛地打滑,狠狠扎在身下那吸納萬古靈氣的仙枕上。

  仙枕質地堅逾玄玉。

  刀刃劈上去,只進出一串火星。

  慣性拉扯之下,蕭盈菊整個人重心一歪。

  她半個身子直接懸空掛在榻沿。

  腳下,空無一物。

  她只要再偏移分毫,便會狠狠摔落在冰冷玉石地面上。

  於是,蕭盈菊慌忙單手死死扣住榻沿雕花。

  她的青絲散亂糊滿臉龐,驚魂未定地大口喘氣。

  此刻,她當真是又羞又慌,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而她身側的朱由校,長睫都未曾顫動一下。

  他依舊維持熟睡姿態。

  仿佛,方才咫尺奪命的刺殺從未發生過。

  蕭盈菊心頭驚濤駭浪,一絲懼意悄然滋生。

  但是,她求證的執念壓過惶恐。

  既然一刀刺喉沒能試出朱由校到底是凡人還是仙人,那便換更刁鑽、更能分辨凡仙的招式。於是,蕭盈菊翻身重回榻內。

  她重新握緊斷凡刃,眸光狠厲下沉。

  她的刀鋒避開朱由校周身的致命氣血,直指朱由校的根本之處。

  凡俗男子的命脈全繫於此。

  一旦受損,終身修為與帝王氣運便會盡數崩塌。

  唯有仙胎道體,方能無懼這種陰狠襲擊。

  寒光在陰影里一閃,距離朱由校的要害不足半指。

  蕭盈菊的手腕即將刺落。

  但是,昨夜洞房花燭,幸福的一幕幕畫面猛地衝進腦海。

  她只是求證仙凡,並非真的想要毀傷他。

  當真把自己的男人變成太監,那麼,自己的一生,不也毀了麼?!

  唉,我也真齷齪!

  不行!不行!這裡不能試!

  眼前這人,從未苛責她的狡黠,計較她的貪婪,明知她出身於殺手組織青衣樓,雙手染血,依舊願意傾盡榮華,納她為妃,讓她從此地位尊崇。

  如此,她心底那股瘋狂狠勁驟然潰散,雙手劇烈顫抖。

  她咬牙猛地收力,短刃順勢歸鞘,將「斷凡刃」重新藏回枕底。

  剎那間,她的掌心全是冷汗。

  刀試行不通,那就用毒!

  反正自己有解藥。

  就算朱由校毒發斷氣,自己也可以拿出解藥來救他。

  嗯!姑且一試!

  於是,蕭盈菊輕手輕腳赤足落地,快步走到雕花玉案前,伸手捻開一隻羊脂小玉瓶,倒出一粒墨黑色粉末,無聲無息撒進朱由校晨起必飲的清茶之中。

  此毒,名為「幽冥蝕魂散」,是她窮盡十年心血煉製的無解奇毒,專門消融武道純陽真氣。

  但凡血肉凡胎,即便是江湖大宗師,沾之也會經脈潰爛,修為盡廢,不出半刻,便會氣絕身亡。

  江湖殺手,當真什麼都敢試。

  做完一切,蕭盈菊退到榻邊端坐,雙手緊緊交握在膝頭,渾身緊繃如拉滿的弓弦,眼底交織著期盼與恐懼。她期盼朱由校安然無恙,印證自己追隨的是萬古真龍。

  但她又恐懼毒藥發作會將他置於死地。

  萬一,他只是天資卓絕的凡人,今日,自己便是親手葬送此生唯一善待她的好男人。

  龍榻上,朱由校六識通達,蕭盈菊摸刀、刺喉、欲下毒刃、暗中投毒的每一個意圖,包括她的每一縷心緒,盡數被他十三層龍象般若功帶來的全域感知捕捉。

  他心中一清二楚,蕭盈菊的一切瘋狂舉動,僅僅是因為她出身孤貧,江湖浴血奮戰造成的多疑猜忌。她想要確認他到底是凡人還是仙聖。

  她的所作所為,皆是為了尋一個能託付終身,不用日夜提防的靠山,如此而已。

  朱由校心底不起半分怒意。

  他心裡思忖,蕭盈菊自幼衣食無著,所以貪榮華,重權柄,渴求能施展一身醫毒機關絕學的舞台。她智計無雙,「狂風刀法」在江湖上少有匹敵,鮮少有人能夠制衡她。

  朕若是徹底收服蕭盈菊,日後蕩平青衣樓,對抗邪魔,整治天下疫病,構築邊關機關防線,她都是頂尖助力。何況,蕭盈菊容貌絕代,性情鮮活,亦正亦邪,不同於循規蹈矩的閨閣女子,自有一番驚心動魄的獨特風情。

  故此,朱由校亦貪戀與她相伴的溫柔繾綣,感受她不一樣的嫵媚風情,享受她獨特的魅力。

  片刻後,朱由校緩緩睜開雙眼。

  他眸中溫潤平和,看不出半點洞悉一切的深沉城府。

  緊接著,他從容起身,披衣走到玉案旁,單手端起那碗浸透幽冥蝕仙散的清茶,沒有細看茶水色澤,沒有半分遲疑,便仰頭一飲而盡。

  茶水入喉,劇毒順著朱由校的經脈瘋狂遊走。

  毒素瘋狂地蠶食他周身的真氣。

  蕭盈菊瞳孔驟然收縮,渾身血液幾平凝固,屏住全部呼吸,死死盯著朱由校的面色。

  她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攥緊,窒息感鋪天蓋地席捲她全身。

  此刻,蕭盈菊又甚是害怕,擔心真會把朱由校毒殺。

  但是,朱由校磅礴如江海的十三龍十三象純陽真氣自丹田奔涌而出,流轉四肢百骸。

  那世間無解的劇毒非但無法侵蝕其肉身,反倒被純陽龍氣層層包裹,煉化消融,化作精純靈氣滋養龍體道基。此刻,朱由校只覺得通體舒暢,神思愈發清明。

  他周身龍威內斂卻更加渾厚。

  其神色、步履、氣息,與飲茶之前沒有半分差別。

  蕭盈菊僵坐在原地,渾身發麻,大腦一片空白。

  她所有的算計、防備、試探、僥倖,在這一刻盡數崩塌。

  哇靠!刀刺不破朱由校的護體罡氣,劇毒無法傷他分毫。

  可見,眼前之人絕非世間凡人,是真正下凡濟世的真龍仙體!

  呵呵!看來,老娘算計對了!

  不多時,內侍、宮娥列隊入內侍候朱由校梳洗。

  朱由校坦然沐浴更衣,一身素色龍紋常服襯得身姿挺拔俊朗,龍章鳳姿,氣度無雙。

  他主動伸出手臂,溫柔地攬住依舊失神呆滯的蕭盈菊,並肩走向膳廳共進早膳。

  膳畢,朱由校牽著她登上洞天最高觀雲台。

  兩人放眼望去,整片秘境山河,盡收眼底。

  東方,靈峰盤踞一頭蒼青龍獸,張口吞吐漫天雲水,龍吟震徹山谷。

  西側,玄山伏著一頭雪白白虎,猛地昂首仰天長嘯,咆哮之力掀起層層雲海。

  兩道神獸聲響疊加,威勢席捲整片洞天。

  蕭盈菊本就心神震動,驟然聽聞震天獸吼,所有桀驁偽裝瞬間碎得一乾二淨。

  她下意識渾身一顫,猛地扎進朱由校懷中,雙臂環住他的腰。

  她的臉頰埋在他衣襟之間,滿心皆是安穩。

  到此刻,她才徹底醒悟,自己引以為傲的刀法、毒術、機關布局、人心算計,在眼前真龍仙軀面前,不過是螢火與皓月之差。能得此人傾心相待,是她幾世修來的天大機緣。

  如此,她心底所有多疑、反覆、自保的算計徹底煙消雲散。

  自此,蕭盈菊徹底放下所有戒備,全心全意歸降朱由校。

  收服蕭盈菊後,朱由校手握青衣樓的全部情報、隱秘脈絡、勢力分布及總舵位置。

  如此,消滅青衣樓,重建大名府,讓這靠近京師的大名府重新煥發生機,讓萬民到大名府安居樂業,從事販馬、製造弩弓、鍛造標槍等行業,所產物資供給朝廷兵部使用。

  如此,便可以讓大名府形成一個軍工產業基地。

  世人來到大名府,便有事可做,有業可依,生活有靠。

  嗯!應是如此!

  再推行分田、分地、分房、分錢、分糧的政策。

  將大名府的地主豪強,斬盡殺絕。

  如此,天下作亂,又有何用?

  反正就鬧不到京師了。

  嘿嘿!朕出先手,卻下死棋。

  從此,蕭盈菊也傾心輔佐朱由校。

  她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向朱由校盡數稟報青衣樓頂層核心、六大頂級高手底細、血刀獨門絕學及樓中隱秘布局。青衣樓樓主霍堆身居幕後,從不現身,算計天下,操控全局。

  青衣樓總舵里,執掌殺伐的,乃是當今武林六大頂級高手一霍天、霍銘、霍聰、霍娠、霍析、霍佚!這六人皆是隱世邪尊「血刀老祖」的親傳嫡系弟子,盡得老祖畢生真傳。

  他們人人精通武林絕世獨門「血刀刀法」!

  血刀刀法,乃是江湖至邪至狠的實戰絕學,詭譎凌厲,殺伐霸道,無堅不摧!

  多年來,霍天等人率領青衣樓的殺手,斬殺江湖名門宗師、武林名士、邊關名將、朝堂忠臣無數,血債纍纍,惡貫滿盈。論罪,他們早該當誅!

  只是,這六人及其所部青衣殺手,一直構築起銅牆鐵壁般的絕殺防線。

  尋常江湖勢力,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摸清全部敵情,掌握所有底牌,朱由校決意雷霆出手,徹底蕩平這座中原第一殺手邪樓!

  於是,朱由校和蕭盈菊恩愛三天之後,便摟著蕭盈菊,飛出系統空間秘境,重回大名府,重回「思鄉」客棧。他發現,原先住在「思鄉」客棧的數百武林中人,已經沒了蹤影。

  不用猜,朱由校也知道數百武林中人全都去了嵩山少林千獐坪。

  此時,錦衣衛指揮同知朱添勝、指揮金事羅風祥來到大名府。

  先行南下的錦衣衛北鎮撫使陳嘟、南鎮撫使李有為,也率部前來會合。

  朱添勝聽說七天前,「思鄉客棧」有人一拳震死二十餘名刺客事宜,便知道是朱由校乾的。

  故此,他們會合後,便一起到「思鄉」客棧來找朱由校。

  不一會,參加圍剿直隸地主豪強的萬餘龍象鐵軍也來到了「思鄉」客棧。

  如此,「思鄉」客棧的掌柜、店小二等人全都嚇壞了,紛紛逃離客棧。

  這家客棧,暫時成了朱由校署理公務的地方。

  朱添勝躬身稟報直隸剿滅地主及地主武裝事宜,還押運來了一千多萬兩白銀、一百多萬兩黃金、五十萬石糧,其他金銀珠寶無數。

  朱由校便將這些金銀珠寶錢糧,全部轉移到他的系統空間秘境裡儲藏。

  爾後,他下旨,讓朱添勝將大名府的知府、同知、通判、推官以及衙役、捕快、獄卒全部斬首示眾。頓時,三萬名錦衣衛出動,風馳電掣般地抓捕大名府的大小官吏及其家眷,一律斬首。不到一炷香功夫,男女老少總計三百多顆首級,全部懸掛於城門上。

  朱由校此舉,頓時震驚天下。

  世人紛紛議論,不是剛剛頌揚陛下為千古一帝,萬古仁君嗎?

  怎麼,陛下轉瞬間又成為暴君了?

  蕭盈菊看得目眩口呆,沒想到自己的男人發起火來竟這麼可怕。

  朱由校含笑地對蕭盈菊說道:「愛妃,朕答應過你,會讓你成為至尊至崇之人。」

  「現在好了,朕已經騰出大名府的知府、同知、通判、推官、捕頭、牢頭的位置。」

  「這樣吧,你雖不曾當過官,但是,你畢竟當過青衣樓的中原分舵主,也算是當過官了,懂得如何設計、盯梢、挖坑、暗殺、組織人手、設伏、圍獵等等。」

  「故此,朕封你為大名府的通判,統管大名府轄區的治安,你要給朕好好整頓大名府的治安,三個月後,要做到夜不閉戶,路不拾遺。」

  「至於知府嘛,讓趙南星來當,此人正直,敢作敢為,勇於擔當。」

  朱添勝會意,當即派人駕駛超大型的飛天木鳶,到京師去接趙南星到大名府來。

  萬曆二年,趙南星登進士第。

  其歷任汝寧推官、戶部主事、吏部考功郎中、吏部文選員外郎等職。

  萬曆二十一年,趙南星與孫負責癸巳京察。

  趙南星也因此成為東林黨魁之一,並因觸動在朝者利益被罷黜。

  朱由校登基為帝後,趙南星被重新啟用。

  如今,朱由校啟用趙南星到大名府來任知府,雖然大材小用,但是,也是臨時之舉,無奈之舉,應急之舉。接下來,便是要讓趙南星按照朱由校的構想,重建大名府,以此拱衛京師。

  蕭盈菊呆若木雞一會,又狂喜而泣,激動地擁抱朱由校。

  朱由校輕輕分開蕭盈菊,伸手為她拭淚。

  他輕聲道:「朕答應過你的事情,一定兌現。」

  「愛妃,好好當你的通判,也千萬不要自恃貴妃地位,頂撞知府、同知,他們畢竟在地方官吏之中,品級高於你。總之,你辦好公務的關鍵,就是組建一支武功高強、腦子靈活的捕快和衙役隊伍,公正廉潔地辦差,署理好大名府的治安。」

  蕭盈菊噙淚點了點頭。

  她哽咽地道:「嗯!好!臣妾就先陪陛下剿滅青衣樓,以此立功,以此立威,當好通判。」

  話音剛落,朱由校心念微動,橫貫於其視野的淡金色虛擬光屏浮現。

  數據流飛速刷新。

  【全域實時偵測情報】

  【青衣樓戰力:血刀六凶,武功極高,宿主小心】

  【谷外一百零八處分舵暗樁群龍無首】

  【總舵勢力:總舵洞窟內死士一萬二千人,機關匠人兩百,毒庫看守三百】

  【資源藏匿:藏寶窟三座、軍械鍛造坊兩座、邪魔毒瘴本源密室一間】

  【地理坐標:大名府黑山斷魂谷山體核心洞窟】

  【高危預警:幕後霍堆修為被天機遮蔽,身負邪魔本源,擁有空間遁逃秘術,為特級威脅】

  【周邊隱患:大名府全境官吏、地主豪強與青衣樓常年利益勾結,官紳一體禍亂北疆,緊鄰京師,乃臥榻心腹大患】

  光屏靈光消散。

  朱由校唇角揚起殺伐淡笑。

  爾後,他輕輕分開蕭盈菊,沉穩地道:「亂自內生,必先清吏,再除豪強,最後斬盡江湖邪祟,三步落子,北疆永固,京師無憂。」

  蕭盈菊俯身叩首道:「臣妃願為陛下馬前卒,掃清一切前路障礙。」

  朱由校伸手攬住她纖細腰肢,滿臉寵溺溫情。

  眾臣識趣退下,留足空間給朱由校和蕭盈菊恩愛陶醉。

  翌日破曉,東方天際霞光鋪展。

  一架巨型飛天木鳶自雲端俯衝落地,停在「思鄉」客棧門前。

  艙門開啟,一身青布舊官袍,風骨清癯,目光剛正銳利的趙南星緩步踏出。

  他半生清流,兩袖清風,歷經萬曆朝黨爭打壓閒置,卻初心未改,一心為民。

  落地之後,趙南星整冠束帶,快步上前跪拜行禮。

  他赤誠地道:「罪臣趙南星,奉旨赴大名府就任知府,參見陛下!」

  朱由校抬手道:「趙愛卿,平身!大名府百廢待興,用人、理政、拓土之權,盡付於你,放手施為,無需顧忌朝野流言。懂麼?朕之意圖,便是重建拓建大名府,拱衛京師。」

  趙南星起身肅立,躬身道:「臣定鞠躬盡瘁,安撫流民,重整州縣,拱衛北疆與京畿門戶!」

  朱由校當即下旨,說道:「朱添勝,從錦衣衛精銳之中篩選清廉幹練之人,舉薦同知、推官、捕頭、牢頭人選,交由趙南星審核,報備吏部正式授官,權責統一,方便新政落地。」

  朱添勝大喜,躬身道:「臣三日之內敲定全部人選,文書同步遞往京師吏部。」

  人事敲定,朱由校降下第二道鐵血新政聖諭。

  於是,他又沉聲道:「朱添勝領三萬錦衣衛、萬餘龍象鐵軍,清剿大名府全境所有地主豪強、私兵武裝,盡數斬殺,亂世重典,大亂方可大治,不必顧慮一時紛擾。」

  朱添勝領旨,當即與羅風祥、陳嘟、李有為率領三萬錦衣衛、萬餘龍象鐵軍即刻奔赴各州縣,鐵血清剿豪強堡壘,將千年盤剝百姓的地主勢力連根拔起。

  趙南星也率領三千錦衣衛、三百龍象鐵軍護衛,乘坐官車遍歷大名府十州縣全境。

  他一路體察民情,但凡尸位素餐,欺壓百姓的縣令佐官,當場摘去烏紗就地免職,並派人火速傳信,請求吏部調派清廉循吏補缺。

  如此,基層吏治同步肅清。

  吏治、豪強兩股禍根盡數剷除,惠民新政全面鋪開。

  所有抄沒豪強、貪官的萬頃良田、千座宅院、堆積錢糧,全部分配給無地、無房、流離失所的貧苦百姓,分田、分地、分房、分錢、分糧五步並行。

  如此,大名府及周邊,多年貧民無立足之地的困局一朝瓦解。

  流民分得田地宅院,家家戶戶領到錢糧。

  他們沿街跪拜稱頌聖君,民心徹底牢牢攥在朱由校手中。

  緊接著,便是宏大城建、軍工興國規劃落地。

  趙南星落實朱由校之意圖,拓建大名府疆域至十萬平方千米。

  他徵調百萬民夫大興土木。

  所有民夫足額發放錢糧補貼,絕不無償征役、壓榨百姓。

  新城被嚴格劃分為三大專屬產業區,成為大明獨一份的北疆軍工重鎮,形成了拱衛京師的戰略布局:

  一是牧馬產業區:規模化繁育良馬,批量供給邊關、京師禁軍戰馬,充盈國家馬政。

  二是弓弩鍛造區:開設官方工坊,徵召天下巧匠,制式量產強弓勁弩、箭矢,直供兵部全軍調配。三是軍械冶煉區:開山冶鐵,批量鍛造精鋼標槍、戰刀、重甲、改良連發火銃,打造大明朝廷核心軍備基地。

  如此,四方流民、工匠、商旅聽聞大名府有田可耕、有房可住、有業可營、有錢可賺,紛紛從全國各地絡繹奔赴大名府新城。

  昔日,這蕭條險地,頓時人聲鼎沸、車水馬龍,百業蒸蒸日上,一派盛世景象。

  不出半個月,便是滿城喧囂,萬民安居樂業。

  新政如火如荼推進,文官、鐵軍、治安隊伍各司其職。

  北疆民生、軍政、吏治大局穩固。

  朝堂新政、地方民生、軍工產業自有趙南星、朱添勝一眾能臣打理,無需帝王久留坐鎮。

  眼下,朱由校僅剩下最後一樁心腹大患懸而未決—青衣樓總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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