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寧夏前衛指揮使許潛龍
第171章 寧夏前衛指揮使許潛龍
趙江南追到院門口，凝視著南宮飛，炯炯的目光停在他絕美的臉龐上，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欲言又止。
方才南宮飛笑起來的模樣，說話時的語氣，甚至是眉眼間那抹若有似無的清純與疏離，都像極了那個與他有過一夜之歡、之後便杳無音信的南宮雪妃。
那一夜的朦朧光影，南宮雪妃幽怨的眉眼，芬芳的氣息，此刻與眼前的南宮飛重重重疊，讓他心頭疑竇叢生。
天下雖大，同姓南宮，且容貌、氣質如此相似之人，絕不可能是巧合。
沉吟片刻，趙江南終是按捺不住心頭的疑慮，一字一頓問道：「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南宮雪妃的女子？」
空氣微微一滯，南宮飛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幾分，眼底飛快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快得讓人幾乎捕捉不到。
但這一絲異樣，還是被趙江南看在了眼裡。
片刻後，南宮飛唇角又勾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絕美臉龐上重新覆上一層諱莫如深，語氣輕淡得像一陣風，否認道：「不認識，趙把總說的這位南宮雪妃，又是哪一方的人物？模樣如何，性情怎樣，趙把總不妨細說一二，或許我還能幫趙把總留意一二。
2
他的表情再看不出一絲端倪，甚至神情也變得冷厲老辣起來，好像真的不認識南宮雪妃。
趙江南望著他，只覺眼前這人愈發深不可測，心頭的疑雲不僅沒有散去，反而愈發濃重。
但又不知從何說起，說他尋找的是一個一夜之歡的花魁娘子，為她牽腸掛肚，為她魂牽夢繞。
那句到了嘴邊的「她與你長得很像很像」的話，終究還是咽了回去。
他看著南宮飛眼底的冷峻，一時竟摸不清半點虛實，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他牽著鼻子走，雲裡霧裡，辨不清真假。
南宮飛見他神色恍惚，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微微頷首：「若趙把總沒有其他事，我便先回去布置人手了————莫要誤了大事，趙把總。」
說罷，不等趙江南再開口，便轉身飄然而去。
白衣勝雪，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古村的巷陌深處。
吳凌夷走上前，看著趙江南失神的模樣，低聲問道：「趙把總，這南宮飛與你說的南宮雪妃，難道有什麼關聯？」
趙江南回過神，緩緩搖頭，語氣複雜：「他與我認識的一位女子很像，她雖然明確否認，但她的模樣和氣質，甚至是說話的語氣，都和南宮雪妃太過相似，又是同一個姓，絕非偶然。」
吳凌夷露出了一抹瞭然的微笑，瞬間明白，趙把總是在問心上人了，年輕人思念出了魔怔。
不想太多暴露心底的小心思，趙江南神色一凜，回頭朝吳凌夷喊道：「吳前輩，還請你護送我去與寧夏前衛軍匯合。」
吳凌夷點了點頭：「好。」
趙江南眼底閃過一絲堅定，暗忖道：「等此事了結，我定要弄清楚，他到底是誰？與南宮雪妃，又有著怎樣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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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高懸，天光愈烈。
趙江南與吳凌夷借著圍牆的掩護，悄無聲息摸出月半灣古村，騎上肖大通看護好的戰馬離村而去。
一路疾行了大約八里，遠處山坳後忽然傳來甲葉鏗鏘聲、馬蹄隆隆聲，震得地面微微顫抖。
轉過山坳，大道之上，上千軍卒列成整肅長隊，迤邐而行。
——
當先兩桿旌旗在春風中獵獵作響，一桿繡著「寧夏前衛」四個大字，另一桿僅書一」
許」字。
「這是三品武將才有的排場與權柄。」
趙江南望著那面「許」字大旗，心頭一陣滾燙，暗自艷羨。
若有朝一日，大道之上也能豎起一面「趙」字大旗，那才叫真正的光宗耀祖，榮耀無比。
隊伍中間，四尊鐵鑄虎蹲炮壓在炮車之上，碾得土路深陷，漆黑炮口直指前方，如地獄張口，殺氣森然。
最前頭，騎在高頭大馬之上的，正是寧夏前衛指揮使——許潛龍。
此人素來懶散，疏於軍務，往日能坐絕不站，能躺絕不坐，今日卻頂盔貫甲，親自領兵而來。
可即便披甲在身，左右仍跟著兩名胡姬。
她倆一身輕軟棉甲，香風陣陣，笑語咯咯，與這肅殺軍陣格格不入，荒唐習氣半分未改。
趙江南不帶絲毫猶豫，徑直迎著大軍沖了上去。
他心中對這位許指揮使的馳援，是實打實的感激。
以為能來一位正五品的千戶就頂天了，沒想到竟是正三品的許指揮使帶隊，還是攻城略地的大部隊。
既然許指揮使都出馬了，想來還會多帶幾名三境武夫，這般陣容無疑讓趙江南心底多了三分底氣。
許潛龍忽見有兩騎迎面而來，當即勒住韁繩，抬手示意全軍停步。
「黑山營貳部北司，暫領把總趙江南，拜見指揮使大人！」
趙江南奔至馬前一丈之地，翻身下馬，躬身行禮，姿態端正。
一見棉甲沾血的趙江南安然現身，許潛龍懸在半空的心瞬間落地。
他當即也翻身下馬，快步上前，一把將人扶起，臉上堆著十足的客氣與後怕：「趙把總，你無事便好，無事便好啊！」
他這般興師動眾，哪裡是為了黑山營那一車火藥。
他救的，從來都是眼前這個小小的暫領把總。
別看趙江南官階不高，卻上通京城錦衣衛，中連寧夏鎮城安巡撫，手下還管著二百五十號軍卒。
那「邊軍武夫大詞人」的名聲，更是傳遍兩京十三省，聲名大作。
真要是在他寧夏前衛的地界上出了好歹，他這指揮使的位置肯定不保。
即使打通兵部里的關係，恐怕也是保不住，這小小的把總能量大著呢。
火藥被奪事小，趙江南安然無恙，才是天大的事。
許潛龍似乎不是那個暗中動手的反骨仔，不然不會對我這般客客氣氣，想來摸清楚了二哥在京城的背景，倒是可以好好利用這層關係訛一訛這位指揮使，為我出血又出力..
趙江南暗暗琢磨。
他臉上先是露出慶幸之意，但很快就被憤怒之色取代，沒好氣地道：「僥倖留得命在「」
許潛龍扶著趙江南的手臂，指尖還帶著幾分後怕的顫抖，語氣里滿是慶幸：「無事就好，只要你人在，比什麼都強。那車火藥————丟了便丟了，回頭我從前衛營調一車來，補上黑山營的虧空。」
趙江南卻緩緩搖頭，臉上的感激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與沉肅。
他微微掙開許潛龍的手，躬身道：「大人好意，標下心領。只是這火藥被奪，並非小事，對方奪火藥，絕非為了劫財，而是另有所圖。」
趙江南追到院門口，凝視著南宮飛，炯炯的目光停在他絕美的臉龐上，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欲言又止。
方才南宮飛笑起來的模樣，說話時的語氣，甚至是眉眼間那抹若有似無的清純與疏離，都像極了那個與他有過一夜之歡、之後便杳無音信的南宮雪妃。
那一夜的朦朧光影，南宮雪妃幽怨的眉眼，芬芳的氣息，此刻與眼前的南宮飛重重重疊，讓他心頭疑竇叢生。
天下雖大，同姓南宮，且容貌、氣質如此相似之人，絕不可能是巧合。
沉吟片刻，趙江南終是按捺不住心頭的疑慮，一字一頓問道：「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南宮雪妃的女子？」
空氣微微一滯，南宮飛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幾分，眼底飛快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快得讓人幾乎捕捉不到。
但這一絲異樣，還是被趙江南看在了眼裡。
片刻後，南宮飛唇角又勾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絕美臉龐上重新覆上一層諱莫如深，語氣輕淡得像一陣風，否認道：「不認識，趙把總說的這位南宮雪妃，又是哪一方的人物？模樣如何，性情怎樣，趙把總不妨細說一二，或許我還能幫趙把總留意一二。
2
他的表情再看不出一絲端倪，甚至神情也變得冷厲老辣起來，好像真的不認識南宮雪妃。
趙江南望著他，只覺眼前這人愈發深不可測，心頭的疑雲不僅沒有散去，反而愈發濃重。
但又不知從何說起，說他尋找的是一個一夜之歡的花魁娘子，為她牽腸掛肚，為她魂牽夢繞。
那句到了嘴邊的「她與你長得很像很像」的話，終究還是咽了回去。
他看著南宮飛眼底的冷峻，一時竟摸不清半點虛實，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他牽著鼻子走，雲裡霧裡，辨不清真假。
南宮飛見他神色恍惚，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微微頷首：「若趙把總沒有其他事，我便先回去布置人手了————莫要誤了大事，趙把總。」
說罷，不等趙江南再開口，便轉身飄然而去。
白衣勝雪，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古村的巷陌深處。
吳凌夷走上前，看著趙江南失神的模樣，低聲問道：「趙把總，這南宮飛與你說的南宮雪妃，難道有什麼關聯？」
趙江南回過神，緩緩搖頭，語氣複雜：「他與我認識的一位女子很像，她雖然明確否認，但她的模樣和氣質，甚至是說話的語氣，都和南宮雪妃太過相似，又是同一個姓，絕非偶然。」
吳凌夷露出了一抹瞭然的微笑，瞬間明白，趙把總是在問心上人了，年輕人思念出了魔怔。
不想太多暴露心底的小心思，趙江南神色一凜，回頭朝吳凌夷喊道：「吳前輩，還請你護送我去與寧夏前衛軍匯合。」
吳凌夷點了點頭：「好。」
趙江南眼底閃過一絲堅定，暗忖道：「等此事了結，我定要弄清楚，他到底是誰？與南宮雪妃，又有著怎樣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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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江南與吳凌夷借著圍牆的掩護，悄無聲息摸出月半灣古村，騎上肖大通看護好的戰馬離村而去。
一路疾行了大約八里，遠處山坳後忽然傳來甲葉鏗鏘聲、馬蹄隆隆聲，震得地面微微顫抖。
轉過山坳，大道之上，上千軍卒列成整肅長隊，迤邐而行。
——
當先兩桿旌旗在春風中獵獵作響，一桿繡著「寧夏前衛」四個大字，另一桿僅書一」
許」字。
「這是三品武將才有的排場與權柄。」
趙江南望著那面「許」字大旗，心頭一陣滾燙，暗自艷羨。
若有朝一日，大道之上也能豎起一面「趙」字大旗，那才叫真正的光宗耀祖，榮耀無比。
隊伍中間，四尊鐵鑄虎蹲炮壓在炮車之上，碾得土路深陷，漆黑炮口直指前方，如地獄張口，殺氣森然。
最前頭，騎在高頭大馬之上的，正是寧夏前衛指揮使——許潛龍。
此人素來懶散，疏於軍務，往日能坐絕不站，能躺絕不坐，今日卻頂盔貫甲，親自領兵而來。
可即便披甲在身，左右仍跟著兩名胡姬。
她倆一身輕軟棉甲，香風陣陣，笑語咯咯，與這肅殺軍陣格格不入，荒唐習氣半分未改。
趙江南不帶絲毫猶豫，徑直迎著大軍沖了上去。
他心中對這位許指揮使的馳援，是實打實的感激。
以為能來一位正五品的千戶就頂天了，沒想到竟是正三品的許指揮使帶隊，還是攻城略地的大部隊。
既然許指揮使都出馬了，想來還會多帶幾名三境武夫，這般陣容無疑讓趙江南心底多了三分底氣。
許潛龍忽見有兩騎迎面而來，當即勒住韁繩，抬手示意全軍停步。
「黑山營貳部北司，暫領把總趙江南，拜見指揮使大人！」
趙江南奔至馬前一丈之地，翻身下馬，躬身行禮，姿態端正。
一見棉甲沾血的趙江南安然現身，許潛龍懸在半空的心瞬間落地。
他當即也翻身下馬，快步上前，一把將人扶起，臉上堆著十足的客氣與後怕：「趙把總，你無事便好，無事便好啊！」
他這般興師動眾，哪裡是為了黑山營那一車火藥。
他救的，從來都是眼前這個小小的暫領把總。
別看趙江南官階不高，卻上通京城錦衣衛，中連寧夏鎮城安巡撫，手下還管著二百五十號軍卒。
那「邊軍武夫大詞人」的名聲，更是傳遍兩京十三省，聲名大作。
真要是在他寧夏前衛的地界上出了好歹，他這指揮使的位置肯定不保。
即使打通兵部里的關係，恐怕也是保不住，這小小的把總能量大著呢。
火藥被奪事小，趙江南安然無恙，才是天大的事。
許潛龍似乎不是那個暗中動手的反骨仔，不然不會對我這般客客氣氣，想來摸清楚了二哥在京城的背景，倒是可以好好利用這層關係訛一訛這位指揮使，為我出血又出力..
趙江南暗暗琢磨。
他臉上先是露出慶幸之意，但很快就被憤怒之色取代，沒好氣地道：「僥倖留得命在「」
許潛龍扶著趙江南的手臂，指尖還帶著幾分後怕的顫抖，語氣里滿是慶幸：「無事就好，只要你人在，比什麼都強。那車火藥————丟了便丟了，回頭我從前衛營調一車來，補上黑山營的虧空。」
趙江南卻緩緩搖頭，臉上的感激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與沉肅。
他微微掙開許潛龍的手，躬身道：「大人好意，標下心領。只是這火藥被奪，並非小事，對方奪火藥，絕非為了劫財，而是另有所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