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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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3章

  但沒用,這煙霧不僅嗆人,而且辣眼睛。

  「啊,我的眼睛。」

  「好辣,這特麼是辣椒麵嗎?」

  沒錯,這就是藍靈兒特製的催淚防暴煙,成分包括魔鬼椒粉、芥末粉、還有一點點微量的神經毒素。

  在煙霧中,戴著豬皮面具的阿金動了。

  他不受任何影響,在煙霧中如入無人之境。

  沉悶的打擊聲在煙霧中迴蕩,阿金沒有用劍,而是用的拳頭。一拳一個,拳拳到肉。

  漠北悍匪眼睛睜不開,氣也喘不上來,只能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揮刀,結果不是砍到桌子,就是砍到自己人。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

  煙霧散去。

  漠北七匹狼已經變成七條死狗,整整齊齊地疊羅漢堆在門口。一個個鼻涕眼淚橫流,腫成了豬頭。

  而阿金則摘下面具,站在一旁,連大氣都沒喘一口。

  「效果不錯。」蘇青走過去,檢查了一下阿金的面具,「密封性很好,一點菸都沒漏進去。顧老的手藝果然靠譜。」

  他轉過身,看著門外看呆的江湖人士。

  「各位,都看見了吧?」蘇青指了指地上的七匹狼,又指了指阿金手裡的面具,「這就是不買裝備的下場。」

  「鬼城裡的毒瘴,比我這煙霧還要毒上十倍。沒有我這獨家秘制的防毒面具和解毒丹,你們進去就是送菜。」

  「現在,還有誰想試試強買強賣的?」

  全場鴉雀無聲。

  過了許久,一個身穿道袍的中年人走了出來,拱了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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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掌柜,貧道武當松風。這至尊套餐,給我來一份。」

  有帶頭的,剩下的就好辦。

  「我也要一份。」

  「給我來兩份,不,三份。」

  「我入伙,這一萬兩我交了。」

  生意瞬間火爆起來,蘇青坐在櫃檯後面,收錢收到手軟。

  「小六,快去庫房把存貨都搬出來。另外把陰沉木的護身符也擺上來,就說是開過光的,限量發售。」

  當然,大名鼎鼎漠北七匹狼也被清理,他們拿著不小的報酬,蓋頭換面離開義莊。

  演技滿分。

  就在蘇青忙著發戰爭財的時候,京城的一處幽靜別院內。

  一個身穿白衣的青年正坐在棋盤前,手裡捏著一顆黑子,遲遲沒有落下。

  「公子,蘇青把鬼門令的消息公開了。」一個黑衣侍從低聲匯報,「而且他還在賣什麼探險套餐,大發橫財。」

  青年聞言,微微一笑,將黑子落下。

  「有趣。」他抬起頭,「把這麼珍貴的令牌當成魚餌,把生死攸關的探險做成生意。

  這個蘇青,果然是個妙人。」

  「公子,我們要不要————」侍從做了一個搶奪的手勢。

  「不必。」青年搖了搖頭,「既然他想做生意,我們就照顧照顧他的生意。」

  「去,買十份那個什麼套餐。另外告訴他,我也要入伙。」

  「公子您要親自去,那可是鬼城————」

  「鬼城又如何?」青年站起身,目光投向遠方,「這世界又怎會有鬼,人心倒是難測,如此有趣味的地方,不親眼看看豈不白活一場。」

  「而且我也想近距離看看,這個能把諸葛神侯都逗樂的蘇掌柜,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三頭六臂。」

  半個月後。

  一支奇怪的隊伍,浩浩蕩蕩地離開京城。

  這支隊伍里,有馬車,有駱駝,甚至還有幾輛裝著物資的大板車。

  打頭的一輛豪華馬車上,掛著長生義莊的大旗。蘇青坐在車轅上,手裡拿著地圖,意氣風發。

  在他身後,跟著形形色色的人。

  有付了錢的高級客戶,比如那個武當道士,有想蹭保護的江湖散人,還有幾個藏頭露尾一看就來者不善的高手。

  「掌柜的,咱們這隊伍是不是太雜了?」燕小六有些擔心,「萬一路上打起來怎麼辦?

  「」

  「打起來?」蘇青看了一眼身後各懷鬼胎的人。「打起來才好,路途遙遠兇險萬分,要是沒人當炮灰,咱們怎麼探路?」

  「這些人既是我的客戶,也是我的探路石。

  「阿金,阿藥,靈兒,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出了這京城,規矩可就變了,在外面誰的拳頭硬,誰才是規矩。」

  馬車駛入茫茫荒野,捲起一路煙塵。

  出了京城向西,過了宛平縣,官道便逐漸變得崎嶇難行。兩旁的景色也從繁華的市井,變成枯黃的野草和連綿的荒丘。

  這支浩浩蕩蕩的探險隊與其說是去尋寶,倒更像是去逃荒,如果不看那幾輛裝飾豪華的馬車的話。

  「水,賣水嘞,長生義莊特供冰鎮酸梅湯。消暑解渴提神醒腦,一碗五兩銀子,童叟無欺。」

  燕小六騎在一頭瘦驢上,手裡敲著銅鑼,在前頭吆喝著。

  隊伍中間,蘇青坐在一輛敞篷馬車上,頭頂撐著把大油紙傘,手裡拿著把蒲扇,卻不是給自己扇,而是在給旁邊的一塊冰扇風。

  冰放在一個特製的木盒子裡,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

  「掌柜的,您這酸梅湯也太貴了吧?」一個騎馬的江湖漢子抹了把汗,抱怨道,「京城裡才賣十文錢一碗,出了城就翻五百倍?」

  「這位壯士,帳不能這麼算。」蘇青停下扇子,一臉正色道。

  「京城是批發價,這兒是零售價。再說了,這荒郊野嶺的,您上哪找冰去?這冰可是我花大價錢從地窖里運出來的,每一滴水都是銀子化成的。您喝的不是酸梅湯,是尊貴,是享受。」

  漢子噎了一下,看著頭頂毒辣的太陽,最後還是咬咬牙,掏出五兩碎銀子。

  「給我來一碗,多放點冰。」

  「好嘞,小六,給這位爺上湯。」

  蘇青收過銀子,心情大好。這還沒到鬼城呢,光路費就賺回來一大半。

  就在這時,一輛通體雪白,連拉車的馬都是純白色的馬車緩緩駛到蘇青旁邊。車簾掀開,露出白衣青年的臉。

  他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手裡拿著一把玉骨摺扇,即便在這塵土飛揚的官道上,身上也是一塵不染。

  「蘇掌柜,好生意。」白衣青年微微一笑,「在下莫白。這酸梅湯給我也來一碗,不過我沒帶碎銀子。」

  說著,他隨手拋出一枚金葉子,輕飄飄地落在蘇青懷裡,「不用找了。」

  蘇青捏著金葉子,眼睛瞬間眯成一條縫。

  這金葉子做工精細,上面還刻著暗紋,一看就是宮廷或者頂級世家流出來的東西,價值遠超五兩銀子。

  「莫公子大氣。」蘇青立馬親自盛了一碗湯,還特意挑了塊最大的冰放進去,雙手遞過去,「像您這麼有品位的客人,是我們長生義莊的榮幸。以後這路上的吃喝拉撒衣食住行,我包了!」

  莫白接過碗,優雅地抿了一口,眼神卻若有所思地掃過隊伍後方。

  「蘇掌柜,財不露白。這路上不太平,咱們這麼大張旗鼓的,怕是已經被狼盯上了。」

  「狼?」

  蘇青順著他的自光往後看了一眼,只見遠處的荒草叢中,隱隱有幾個黑影在晃動。

  「沒事。」蘇青滿不在乎地擺擺手,「這荒郊野嶺的沒點狼才不正常。再說我帶了這麼多保鏢,正愁沒地方練手呢。」

  他指了指隊伍里那些買了至尊套餐的江湖豪客,還有全副武裝的阿金和阿藥。

  「莫公子放心,只要錢到位,就算是閻王爺來了,我也得讓他交了過路費再走。」

  日落西山,天色漸暗。

  隊伍行至一處名為斷魂坡的地方,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客棧矗立在路邊。

  客棧看起來有些年頭,招牌上的漆都掉光,只剩下隱約可辨的龍門二字。


  「龍門客棧?」藍靈兒從馬車裡探出頭來,皺了皺鼻子,「這名字聽著就不吉利。而且掌柜的,我聞到了一股蒙汗藥的味道。」

  「這就對了。」蘇青跳下馬車,整理了一下衣衫,「這種地方,要是沒個黑店才叫不正常。」

  「那咱們還進嗎?」燕小六有點害怕。

  「進,為什麼不進?」蘇青大步走向客棧,「不僅要進,還要住最好的房,吃最貴的菜。這可是送上門的肥羊,不宰白不宰。」

  「各位。」蘇青轉身對著身後的隊伍大喊一聲,「今晚咱們就在這兒歇腳,大家把招子都放亮點,別讓人把褲衩子都偷走了。」

  眾人:「————」

  走進客棧大堂,一股混合著劣質酒味和脂粉味的暖風撲面而來。

  大堂里稀稀拉拉坐著幾桌客人,一個個都用帽檐遮著臉,身邊的兵器卻都放在隨手可及的地方。

  櫃檯後面站著一個風韻猶存的老闆娘,穿著一身大紅色的裙子,胸口開得很低,正拿著算盤在那兒算帳。

  「喲,客官,打尖還是住店啊?」

  老闆娘一見蘇青這麼一大幫人進來,眼睛瞬間亮了,扭著腰肢迎了上來,「咱們這兒有上好的女兒紅,還有剛殺的黃牛肉。」

  蘇青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忽然笑了。

  「老闆娘,我看這牛肉恐怕不正經吧,是黃牛的肉,還是兩腳羊的肉?」

  幾桌原本在埋頭喝酒的客人,動作都停了一下。

  老闆娘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笑得更歡,手裡的手帕輕輕一揮,一股淡淡的香風飄散開來。

  「客官真愛開玩笑,咱們是正經生意人,哪敢幹那種沒本錢的買賣,您這是看不起奴家?」

  「正經生意人?」蘇青也不點破,徑直走到一張最大的桌子旁坐下。「行,那就來十斤牛肉,二十斤好酒。記住肉要熟透的,酒要沒開封的。還有————」

  他從懷裡掏出一根銀針,往桌上一插。

  「這桌子有點髒,我先消消毒。」

  老闆娘看著入木三分的銀針,眼皮跳了跳。

  是個練家子。

  「好嘞,客官稍等。」

  老闆娘轉身去了後廚。

  「掌柜的,這娘們有問題。」阿藥湊到蘇青耳邊,鼻子動了動,「她身上有很濃的血腥味,而且手帕上有毒。」

  「我知道。」蘇青給自己倒了杯茶,「這是一家標準的黑店,前面賣酒,後面賣肉,不過————」

  蘇青看了一眼周圍看起來凶神惡煞的客人。

  「這些人,應該不是一夥的。」

  「那咱們怎麼辦。」藍靈兒問,「要不要我下毒把他們都毒翻?」

  「別急。」蘇青按住她的手,「先吃飯,吃飽才有力氣幹活。咱們是來探險的,不是來剿匪的。只要他們不惹我,我也懶得管閒事。」

  片刻後,酒肉端上來了。

  牛肉切得大塊,酒也是剛開封的罈子。

  「客官,您的肉!」

  幾個夥計端著盤子上來,眼神有些閃爍。

  「等等。」

  蘇青攔住正要伸手的燕小六,他夾起一塊牛肉直接放入口中。

  「居然無毒。」蘇青低聲說道,「但是酒里下了三步倒。」

  「這黑店的業務水平也太差了,蒙汗藥下在酒里,也不怕味道不對?」

  此時,周圍幾桌客人已經開始眼神交流,他們似乎並不是普通的過路人,而是一夥早就埋伏好的劫匪,就等著這隻肥羊隊伍落網。

  「動手!」

  其中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大漢突然大喝一聲,掀翻了桌子。

  十幾個人同時拔出兵器,將蘇青這一桌團團圍住。

  「小子,識相的把錢財和女人留下,否則把你們剁碎了做包子。」

  老闆娘也倚在櫃檯上,手裡多了兩把柳葉刀,笑吟吟地看著這邊:「各位客官,上天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既然進了我這斷魂店,就別想豎著出去。」

  「唉。」蘇青放下筷子,一臉無奈地看著這些劫匪,「我說各位,你們是不是沒看新聞?」

  「什麼新聞?」絡腮鬍大漢一愣。

  「就是關於長生義莊蘇掌柜單挑金錢幫的新聞啊。」

  蘇青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

  「打劫打到我頭上,你們這是壽星公上吊,嫌命長啊。」

  「少廢話,砍他!」

  大漢不想聽他囉嗦,一刀劈了過來。

  「阿金,上菜。」

  蘇青大喝一聲。

  阿金直接掀翻了張幾百斤重的實木大圓桌,連人帶刀把那個大漢拍飛了出去。

  大漢撞在牆上,摳都摳不下來。

  剩下的劫匪見狀不僅沒怕,反而凶性大發,一擁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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