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細說當年
第178章 細說當年
陳不壞目光緩緩掃過左明珠、施茵二人，語氣溫和：「你們一個想嫁給薛二公子，一個想另尋良配，故而才策劃了這麼多事情。不過有兩件事你們似乎忘記了。
施茵心直口快，家中規矩不嚴，當即接話：「那兩件事？」
花金弓、薛衣人也頗為好奇。
陳不壞道：「第一，你們想嫁的心愛之人是不是真正的良配。
施茵眉頭一皺，心情不悅：「你到底想說什麼？」
陳不壞向施茵直白相問：「施茵姑娘，你有喜歡的人麼？」
施茵臉上一紅，本想說沒有，但與陳不壞那雙似可洞穿人心的眼睛對視，竟不由將腦袋低了下去。
花金弓將女兒的神情看在眼裡，火氣上涌，嘲諷道：「近些日子，他迷上聽戲唱曲，恐怕迷上了某個下九流登不上檯面的傢伙。」
其實他對閨女的行蹤瞭若指掌，前段時間發現閨女似乎喜歡上了一個不該喜歡的人，於是便開始想著與薛二公子訂婚，若非如此，花金弓還真不願女兒這麼早許人家。
不過她給施茵留了臉面，否則已道出那人姓名了。
施茵一聽，登時火了，咬著牙道：「唱戲的有怎麼了，他也是掙得清白錢，只要他真心愛我，又有什麼不好，娘親，你不應這麼看人。」
花金弓火氣蹭蹭往上冒，正準備指責女兒，然而還沒有等她開口，陳不壞已搶先開口。
「陳某認為無論什麼身份什麼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力，門第貧賤都不是問題，只要兩人在靈魂上有共鳴之處便可談上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
施茵聽他這麼說，忍不住朝他多看了一眼。她沒有想到陳不壞竟有和他類似的想法，內心多了一份好感。
就在這時，只聽陳不壞繼續道：「但戀愛只是戀愛，雙方若想長相廝守，就必須通過考驗，否則熱戀來得快也將去得快。施茵姑娘，你難道沒有發現你母親在給你留面子麼？
否則以她的手段怎麼可能連你喜歡的人都查不出來呢？」
施茵朝母親望去，一看母親神色，便知曉陳不壞所言非虛，內心閃過一抹歉意，但還是有些憤憤不平：「即便如此，她也不該那麼說那人，他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陳不壞哂笑道：「他若真的很好很好，那麼早就該出人頭地功成名就，他所謂的很好很好，只是你認為的很好很好，不是麼？」
施茵不樂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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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說什麼？」
陳不壞道：「從始至終，在下都只是在和施茵姑娘討論第一個問題，你雖然喜歡那個人，但那個人是否能當你的如意郎君，要知道是否能當如意郎君和喜歡是兩碼事。」
施茵不說話，只是看陳不壞，想知道他有什麼話要說。
陳不壞見她倔強的樣子，腦海浮現丁白雲的面容，眼中閃過一抹傷感之色，深吸一口氣，將情緒壓了下來，緩緩張口：「我的妻子叫丁白雲，我和她算是青梅竹馬，然而我們之間身份天差地別，我是窮苦人家出生，而她是大小姐，原本我們之間本可能有任何交易，然而一次意外，我們認識了，後來便互相喜歡。後來這件事被她父親知曉，然後找上我，讓我不要耽誤她女兒的幸福，我當時自覺一無所有，而且自身的特殊身份很有可能連累她，於是儘量遠離她，希望時間可以淡忘一切。」
眾人聽著他這番話，也都捲入到那段故事中。
共情力極強的左明珠忍不住問道：「後來怎麼樣了？」
陳不壞找把椅子坐下來，繼續說道：「後來我在江湖上走動，企圖闖出一方名堂出來，而她也過上自己大小姐的生活，然而命運使然，卻讓我們一次又一次不期而遇，離別非但沒有讓我們彼此淡忘，而且還加深了我們之間的感情。她下定決心要跟我走，舍下她的身份地位乃至於家人。」
左明珠眼眶含淚，顯然被丁白雲的舉動打動了。
「你答應了麼？」
陳不壞搖頭：「我拒絕了。」
左明珠驚訝道：「為什麼你要拒絕？」
陳不壞道：「他對我情深義重，我不該辜負她，可正因為我不想辜負她，所以就必須拒絕她。」
左明珠不懂。
施茵不懂。
就算薛衣人，花金弓也不懂。
他們都沒有說話，看著陳不壞，等他繼續說下去。
陳不花果然繼續說了下去：「當時她很生氣，問我為什麼拒絕，我回答說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正因為我也喜歡你，所以我決不能讓你為了我而捨棄你的家人，讓你的家人以及你活在痛苦之中，我想帶你走，但也需要得到你家人的認可與祝福，我才帶你走，否則我就是為了一己之私，將你帶入地獄。」
花金弓神色動容，大嗓門也變得柔和：「接下來呢？」
陳不壞聳了聳肩，道：「她擔心家人會為難我，不願我去，但我還是去了，結果果不其然，他的家人當然想方設法為難我，然而我的運氣不錯，且還有幾分實力，又有幾分誠心，最終通過他們的考驗，得到他們的認可，讓我帶走了她們的掌上明珠。」自光落在施茵身上，道：「施茵姑娘，你知不知道我為何要對你說這些麼？」
施茵腦子一頭霧水，道：「為什麼？」
陳不壞道：「你知不知道你的父母為什麼要為難你們在一起麼？」
施茵皺眉。
陳不壞見他不說話，淡淡道：「或許你的父母會因為你找了一個地位被人看不起的人而覺得沒有面子，但在我看來，她們反對你們在一起，是因為他們擔心你未來過得不幸福。」
施茵反駁道：「這是他們的偏見，他們怎麼知道我未來過得不幸福。」
陳不壞問道：「他是否上門拜訪過你的父母？」
施茵還沒有說話，花金弓先忍不住開了口：「去年老爺壽宴，曾來府里唱了一場戲，從未正式登門拜訪。」
施茵嬌軀一顫，她原本以為母親不一定知曉情郎身份，直到這一刻才明白母親果真知曉。
陳不壞又問道：「施茵姑娘，他可曾想主動登門拜訪？」
施茵抿了抿嘴，咬著牙道：「我不讓他來，怕母親不喜歡他。」
陳不壞哂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雖然對這些嗤之以鼻，但有一點卻是非常贊同的，那就是假若一個男人連自己女人的父母都不敢見，都不敢爭取認可，那還算什麼男人？一個男人可以出生卑微，也可以沒有本事，但不能缺少勇氣，連嘗試一下都不敢的男人，你覺得他能成為你的良配嗎？」
施茵臉色大變，身軀顫抖，呼吸急促，雙手緊握，過了好一會兒，方才咬著牙道：「你又不了解他，憑什麼這麼說他？」
陳不壞道：「這世上沒有什麼人能完全了解一個人，外人了解一個人看的是他的言行，準確來說是行為，從這個人的行為看這個人的人品以及未來的運道，至少他如今的行為並不像是個好丈夫，或許算得上是個好情人。」不等施茵反駁，繼續道：「你也不必為他辯解什麼？我只有一個建議，假若他真想娶你，真為了你好，那麼就應該想方設法徵求你父母的認可，堂堂正正迎娶你過門，而不是思考私奔逃走這種事，至少不是現在應該考慮的。」
花金弓聽到這裡，忍不住拍手鼓掌。
她原本很痛恨陳不壞，如今覺得陳不壞似乎沒有想像中那麼討厭，甚至有一點點喜歡了。
陳不壞話音落下沒有多久，左明珠開口問了一句話。
陳不壞目光緩緩掃過左明珠、施茵二人，語氣溫和：「你們一個想嫁給薛二公子，一個想另尋良配，故而才策劃了這麼多事情。不過有兩件事你們似乎忘記了。
施茵心直口快，家中規矩不嚴，當即接話：「那兩件事？」
花金弓、薛衣人也頗為好奇。
陳不壞道：「第一，你們想嫁的心愛之人是不是真正的良配。
施茵眉頭一皺，心情不悅：「你到底想說什麼？」
陳不壞向施茵直白相問：「施茵姑娘，你有喜歡的人麼？」
施茵臉上一紅，本想說沒有，但與陳不壞那雙似可洞穿人心的眼睛對視，竟不由將腦袋低了下去。
花金弓將女兒的神情看在眼裡，火氣上涌，嘲諷道：「近些日子，他迷上聽戲唱曲，恐怕迷上了某個下九流登不上檯面的傢伙。」
其實他對閨女的行蹤瞭若指掌，前段時間發現閨女似乎喜歡上了一個不該喜歡的人，於是便開始想著與薛二公子訂婚，若非如此，花金弓還真不願女兒這麼早許人家。
不過她給施茵留了臉面，否則已道出那人姓名了。
施茵一聽，登時火了，咬著牙道：「唱戲的有怎麼了，他也是掙得清白錢，只要他真心愛我，又有什麼不好，娘親，你不應這麼看人。」
花金弓火氣蹭蹭往上冒，正準備指責女兒，然而還沒有等她開口，陳不壞已搶先開口。
「陳某認為無論什麼身份什麼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力，門第貧賤都不是問題，只要兩人在靈魂上有共鳴之處便可談上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
施茵聽他這麼說，忍不住朝他多看了一眼。她沒有想到陳不壞竟有和他類似的想法，內心多了一份好感。
就在這時，只聽陳不壞繼續道：「但戀愛只是戀愛，雙方若想長相廝守，就必須通過考驗，否則熱戀來得快也將去得快。施茵姑娘，你難道沒有發現你母親在給你留面子麼？
否則以她的手段怎麼可能連你喜歡的人都查不出來呢？」
施茵朝母親望去，一看母親神色，便知曉陳不壞所言非虛，內心閃過一抹歉意，但還是有些憤憤不平：「即便如此，她也不該那麼說那人，他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陳不壞哂笑道：「他若真的很好很好，那麼早就該出人頭地功成名就，他所謂的很好很好，只是你認為的很好很好，不是麼？」
施茵不樂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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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說什麼？」
陳不壞道：「從始至終，在下都只是在和施茵姑娘討論第一個問題，你雖然喜歡那個人，但那個人是否能當你的如意郎君，要知道是否能當如意郎君和喜歡是兩碼事。」
施茵不說話，只是看陳不壞，想知道他有什麼話要說。
陳不壞見她倔強的樣子，腦海浮現丁白雲的面容，眼中閃過一抹傷感之色，深吸一口氣，將情緒壓了下來，緩緩張口：「我的妻子叫丁白雲，我和她算是青梅竹馬，然而我們之間身份天差地別，我是窮苦人家出生，而她是大小姐，原本我們之間本可能有任何交易，然而一次意外，我們認識了，後來便互相喜歡。後來這件事被她父親知曉，然後找上我，讓我不要耽誤她女兒的幸福，我當時自覺一無所有，而且自身的特殊身份很有可能連累她，於是儘量遠離她，希望時間可以淡忘一切。」
眾人聽著他這番話，也都捲入到那段故事中。
共情力極強的左明珠忍不住問道：「後來怎麼樣了？」
陳不壞找把椅子坐下來，繼續說道：「後來我在江湖上走動，企圖闖出一方名堂出來，而她也過上自己大小姐的生活，然而命運使然，卻讓我們一次又一次不期而遇，離別非但沒有讓我們彼此淡忘，而且還加深了我們之間的感情。她下定決心要跟我走，舍下她的身份地位乃至於家人。」
左明珠眼眶含淚，顯然被丁白雲的舉動打動了。
「你答應了麼？」
陳不壞搖頭：「我拒絕了。」
左明珠驚訝道：「為什麼你要拒絕？」
陳不壞道：「他對我情深義重，我不該辜負她，可正因為我不想辜負她，所以就必須拒絕她。」
左明珠不懂。
施茵不懂。
就算薛衣人，花金弓也不懂。
他們都沒有說話，看著陳不壞，等他繼續說下去。
陳不花果然繼續說了下去：「當時她很生氣，問我為什麼拒絕，我回答說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正因為我也喜歡你，所以我決不能讓你為了我而捨棄你的家人，讓你的家人以及你活在痛苦之中，我想帶你走，但也需要得到你家人的認可與祝福，我才帶你走，否則我就是為了一己之私，將你帶入地獄。」
花金弓神色動容，大嗓門也變得柔和：「接下來呢？」
陳不壞聳了聳肩，道：「她擔心家人會為難我，不願我去，但我還是去了，結果果不其然，他的家人當然想方設法為難我，然而我的運氣不錯，且還有幾分實力，又有幾分誠心，最終通過他們的考驗，得到他們的認可，讓我帶走了她們的掌上明珠。」自光落在施茵身上，道：「施茵姑娘，你知不知道我為何要對你說這些麼？」
施茵腦子一頭霧水，道：「為什麼？」
陳不壞道：「你知不知道你的父母為什麼要為難你們在一起麼？」
施茵皺眉。
陳不壞見他不說話，淡淡道：「或許你的父母會因為你找了一個地位被人看不起的人而覺得沒有面子，但在我看來，她們反對你們在一起，是因為他們擔心你未來過得不幸福。」
施茵反駁道：「這是他們的偏見，他們怎麼知道我未來過得不幸福。」
陳不壞問道：「他是否上門拜訪過你的父母？」
施茵還沒有說話，花金弓先忍不住開了口：「去年老爺壽宴，曾來府里唱了一場戲，從未正式登門拜訪。」
施茵嬌軀一顫，她原本以為母親不一定知曉情郎身份，直到這一刻才明白母親果真知曉。
陳不壞又問道：「施茵姑娘，他可曾想主動登門拜訪？」
施茵抿了抿嘴，咬著牙道：「我不讓他來，怕母親不喜歡他。」
陳不壞哂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雖然對這些嗤之以鼻，但有一點卻是非常贊同的，那就是假若一個男人連自己女人的父母都不敢見，都不敢爭取認可，那還算什麼男人？一個男人可以出生卑微，也可以沒有本事，但不能缺少勇氣，連嘗試一下都不敢的男人，你覺得他能成為你的良配嗎？」
施茵臉色大變，身軀顫抖，呼吸急促，雙手緊握，過了好一會兒，方才咬著牙道：「你又不了解他，憑什麼這麼說他？」
陳不壞道：「這世上沒有什麼人能完全了解一個人，外人了解一個人看的是他的言行，準確來說是行為，從這個人的行為看這個人的人品以及未來的運道，至少他如今的行為並不像是個好丈夫，或許算得上是個好情人。」不等施茵反駁，繼續道：「你也不必為他辯解什麼？我只有一個建議，假若他真想娶你，真為了你好，那麼就應該想方設法徵求你父母的認可，堂堂正正迎娶你過門，而不是思考私奔逃走這種事，至少不是現在應該考慮的。」
花金弓聽到這裡，忍不住拍手鼓掌。
她原本很痛恨陳不壞，如今覺得陳不壞似乎沒有想像中那麼討厭，甚至有一點點喜歡了。
陳不壞話音落下沒有多久，左明珠開口問了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