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請求
第二天早上。
「嘶！啊。」蕭珩睜開眼睛，只覺得腦袋傳來一陣劇痛。
他看向周圍，發現自己已經回了房間，在床上躺著。
可他完全記不清了，最後的記憶就是顧傾雲命令他喝酒。
「我這是喝了多少？」蕭珩按著太陽穴，緩解宿醉帶來的頭痛。
他看向窗外，發現已經是中午了，於是強撐起身子，向外面走去。
一出門，就碰上了蘇女俠。
「呦，早上好！」蘇女俠樂呵呵地打了聲招呼。
蕭珩扶著頭，回了聲：「早。」
蘇女俠正對著鏡子刷牙，刷完後，她對著鏡子照了照，咧著一排整齊的小白牙：「小橫，我聽師父說你昨天下山除妖去了。」
蕭珩一聽到顧傾雲就頭痛，嘆了口氣：「是啊，差點死了。」
蘇女俠瞪大眼睛：「這妖怪居然這麼強？」
『不是妖怪，是你師父。』
蕭珩腹誹一句。
他起床時檢查過自己的身體，還好沒被做什麼奇怪的事。
蕭珩心底有些慶幸，隨口回了一句：
「不算太強，就是嘴很臭。」
「吐」，蘇女俠吞了一大口水，然後一口吐出，帶走口中剩餘的泡沫。
「對了，師姐做了午飯，等會記得來吃飯。」
說完，蘇女俠就帶著牙刷和杯子往餐廳跑去了。
蕭珩簡單洗漱過後也前往了餐廳。
跨過台階，蕭珩發現顧傾雲也在。
面對顧傾雲直勾勾的眼神，蕭珩心底有些發毛。
他心虛地坐了下來，認真打量起桌上的飯菜。
三菜一湯，都是些家常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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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沒想到趙玉真還會做飯，而且看起來意外的不錯，堪稱色香味俱全。
「開飯了。」趙玉真圍著圍裙，頭髮高高盤起，手裡端著最後一盤菜。
「辛苦了。」顧傾雲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午餐便是在趙玉真的管教和蘇女俠的反駁聲中度過。
飯後，顧傾雲回到了她活動的核心地帶——擺有一大張茶桌的會客廳。
顧傾雲還把蕭珩和蘇女俠叫了過去。
蕭珩看著已經收拾乾淨的客廳，莫名地感到勞累。
『不會是命令我收拾的吧？』
蕭珩心底猜測，一抬頭才發現顧門主正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蕭珩後退半步，警惕地看向顧傾云：
「顧前輩，叫我們過來做什麼？」
誰知顧傾雲竟一隻手指纏著鬢角髮絲，面露哀傷：
「什麼前輩？昨晚不是叫傾雲的嗎？」
毒婦何故做少女姿態！
蕭珩眼睛瞬間瞪大，扭頭看到正捂著嘴看向自己的蘇女俠，連忙擺手：
「別誤會，你師父開玩笑的！」
「玩笑？你昨天晚上明明靠在我的肩膀上說只愛我一個人！如今全都不作數了嗎？」顧傾雲竟是掩面而泣。
蘇女俠聞言小臉一白，手指顫抖地指著蕭珩：「小橫，師父，你們竟然......」
沒說完她便紅著眼眶向門外跑去。
「等等！」蕭珩伸手想抓向蘇女俠的手，卻被閃開，只得眼睜睜地望著蘇女俠奪門而去。
蘇女俠一走，顧傾雲便恢復了慵懶的姿態，全然不見剛才的幽怨：「你在淺兒心裡很重要呢。」
「你！」蕭珩氣急敗壞地指著顧傾雲，有些咬牙切齒，最終又無力地垂下，嘆息一聲：
「我只把她當做妹妹。」
「只是妹妹嗎？」顧傾雲歪歪腦袋。「好吧，姑且當做是，你忘了你昨晚說的話了嗎？」
蕭珩已經恢復了平靜，語氣冰冷：「昨晚？不記得了，醉酒之言罷了。」
「哎呀，你分明說的情真意切，怎的睡一覺就翻臉不認了？」顧傾雲用看渣滓的眼神看向蕭珩。
蕭珩被這眼神看得眼角微抽，心底湧現不好的預感，問道：「我昨夜說什麼了？」
顧傾雲再次變得滿臉幽怨，輕輕嘆了一口氣：「你說你對我一見鍾情，無可自拔的愛上了我，甚至願意為我而死。」
蕭珩聽完眼前一黑，險些一下栽倒在地。
他消化完消息後察覺到了不對。
以他的風格怎麼可能說這麼油膩的話？
於是蕭珩試探地問道。
「你騙我。」
他仔細地看著顧傾雲的臉，希望從中找出些許端倪。
而顧傾雲則是信誓旦旦地搖頭：「沒有。」
「那就是你控制我說出口的。」蕭珩神色鎮定，冷靜地問道。
「......」
見顧傾雲不再說話，蕭珩鬆了口氣，皺眉問道：
「你為什麼這麼做？」
「因為看著你慌亂的表情很有趣，不是嗎？」顧傾雲遞來一杯茶。
蕭珩接過茶杯，輕嗅之後，確認不是酒，才放心地喝了一口，選擇性忽略顧傾雲的調戲，轉移話題道。
「第三件事是什麼？儘量快些，我還得回去當我的縣令。」
顧傾雲卻搖了搖頭：
「這個我還沒想好，以後再說。」
蕭珩臉色一沉，正要出言反對。
顧傾雲直接丟來一本冊子，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
「這是凝氣法門，我提前給你。」
蕭珩經歷了昨晚一役，算是摸清了眼前這道姑的性子，也沒太高興，而是問道：
「你有這麼好心？代價是什麼？」
果不其然，顧傾雲放下茶杯：
「當然，代價就是你得為我白做一件事。」
蕭珩沒急著反駁，而是點了點頭：「原本按規矩，這件事就是第三件事，你這是篤定我就算沒有報酬也會答應？」
「不錯。」顧傾雲點了點頭，讚許一句。
「你很了解我？說不定我就拒絕了呢？」蕭珩平靜地問道。
「你不會拒絕的。」顧傾雲語氣忽地沉重，清麗的眉眼覆上一層陰云：
「淺兒的母親死了。」
「我需要你送她回去。」
「她的父親是九江巡撫，父母如今住在南昌。」
「至於什麼時候出發，怎麼過去，什麼時候告訴她這件事，無需著急，這些全由你自己決定。」
「事成之後，我另有厚報。」
......
蕭珩迷迷糊糊地走回了房間，機械地打開了小冊子。
腦子裡卻全是胡思亂想。
蘇女俠的母親過世了？
她知道消息後會是什麼表情？
他回想起往日裡沒心沒肺的蘇女俠，忽地不知該如何面對她。
......
晚餐上。
一直沉默不語的蕭珩忽然對著默默吃飯的蘇女俠說道。
「蘇女俠，你父親那邊來信，說非常想念你，希望你回去一趟。」
蘇女俠渾身一顫，低著頭，默不作聲地繼續夾菜。
蕭珩看著一反常態、沉默寡言的蘇女俠，有些語塞，但還是開口道：「今晚收拾好東西，明天早上走吧，我送你。」
啪。
蘇女俠筷子掉在地上，起身就要離開。
「等等！」蕭珩抓住蘇女俠的衣袖，卻不知該說什麼。
蘇女俠任由蕭珩扯著衣袖，呆呆地站在原地等了十幾秒。
而蕭珩卻根本說不出話來，一張嘴巴開開合合，卻沒擠出半個字。
蘇女俠一點一點地把袖子從蕭珩手裡扯出，回頭看向蕭珩平靜地留下一句：
「我知道了。」
蕭珩呆呆地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緩緩起身走向門外。
今夜沒有月亮，所以星星格外的多。
蕭珩坐在蘇女俠房間對面的台階上。
他心裡空落落的。
他總覺得剛才的她有些陌生。
但陌生在哪？他自己也說不出來。
人還是那個人，因為平時也沒太多熱情。
關係還是那段關係，二人之間本就只是朋友。
他甚至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可當蕭珩回想起她臨走之前的眼神，卻忽然明白了。
那是她看別人的眼神，而不是看自己的。
她看自己，眼底始終是帶著光彩的，就好像天上的星星。
忽明忽滅，不可捉摸。
「嘶！啊。」蕭珩睜開眼睛，只覺得腦袋傳來一陣劇痛。
他看向周圍，發現自己已經回了房間，在床上躺著。
可他完全記不清了，最後的記憶就是顧傾雲命令他喝酒。
「我這是喝了多少？」蕭珩按著太陽穴，緩解宿醉帶來的頭痛。
他看向窗外，發現已經是中午了，於是強撐起身子，向外面走去。
一出門，就碰上了蘇女俠。
「呦，早上好！」蘇女俠樂呵呵地打了聲招呼。
蕭珩扶著頭，回了聲：「早。」
蘇女俠正對著鏡子刷牙，刷完後，她對著鏡子照了照，咧著一排整齊的小白牙：「小橫，我聽師父說你昨天下山除妖去了。」
蕭珩一聽到顧傾雲就頭痛，嘆了口氣：「是啊，差點死了。」
蘇女俠瞪大眼睛：「這妖怪居然這麼強？」
『不是妖怪，是你師父。』
蕭珩腹誹一句。
他起床時檢查過自己的身體，還好沒被做什麼奇怪的事。
蕭珩心底有些慶幸，隨口回了一句：
「不算太強，就是嘴很臭。」
「吐」，蘇女俠吞了一大口水，然後一口吐出，帶走口中剩餘的泡沫。
「對了，師姐做了午飯，等會記得來吃飯。」
說完，蘇女俠就帶著牙刷和杯子往餐廳跑去了。
蕭珩簡單洗漱過後也前往了餐廳。
跨過台階，蕭珩發現顧傾雲也在。
面對顧傾雲直勾勾的眼神，蕭珩心底有些發毛。
他心虛地坐了下來，認真打量起桌上的飯菜。
三菜一湯，都是些家常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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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沒想到趙玉真還會做飯，而且看起來意外的不錯，堪稱色香味俱全。
「開飯了。」趙玉真圍著圍裙，頭髮高高盤起，手裡端著最後一盤菜。
「辛苦了。」顧傾雲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午餐便是在趙玉真的管教和蘇女俠的反駁聲中度過。
飯後，顧傾雲回到了她活動的核心地帶——擺有一大張茶桌的會客廳。
顧傾雲還把蕭珩和蘇女俠叫了過去。
蕭珩看著已經收拾乾淨的客廳，莫名地感到勞累。
『不會是命令我收拾的吧？』
蕭珩心底猜測，一抬頭才發現顧門主正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蕭珩後退半步，警惕地看向顧傾云：
「顧前輩，叫我們過來做什麼？」
誰知顧傾雲竟一隻手指纏著鬢角髮絲，面露哀傷：
「什麼前輩？昨晚不是叫傾雲的嗎？」
毒婦何故做少女姿態！
蕭珩眼睛瞬間瞪大，扭頭看到正捂著嘴看向自己的蘇女俠，連忙擺手：
「別誤會，你師父開玩笑的！」
「玩笑？你昨天晚上明明靠在我的肩膀上說只愛我一個人！如今全都不作數了嗎？」顧傾雲竟是掩面而泣。
蘇女俠聞言小臉一白，手指顫抖地指著蕭珩：「小橫，師父，你們竟然......」
沒說完她便紅著眼眶向門外跑去。
「等等！」蕭珩伸手想抓向蘇女俠的手，卻被閃開，只得眼睜睜地望著蘇女俠奪門而去。
蘇女俠一走，顧傾雲便恢復了慵懶的姿態，全然不見剛才的幽怨：「你在淺兒心裡很重要呢。」
「你！」蕭珩氣急敗壞地指著顧傾雲，有些咬牙切齒，最終又無力地垂下，嘆息一聲：
「我只把她當做妹妹。」
「只是妹妹嗎？」顧傾雲歪歪腦袋。「好吧，姑且當做是，你忘了你昨晚說的話了嗎？」
蕭珩已經恢復了平靜，語氣冰冷：「昨晚？不記得了，醉酒之言罷了。」
「哎呀，你分明說的情真意切，怎的睡一覺就翻臉不認了？」顧傾雲用看渣滓的眼神看向蕭珩。
蕭珩被這眼神看得眼角微抽，心底湧現不好的預感，問道：「我昨夜說什麼了？」
顧傾雲再次變得滿臉幽怨，輕輕嘆了一口氣：「你說你對我一見鍾情，無可自拔的愛上了我，甚至願意為我而死。」
蕭珩聽完眼前一黑，險些一下栽倒在地。
他消化完消息後察覺到了不對。
以他的風格怎麼可能說這麼油膩的話？
於是蕭珩試探地問道。
「你騙我。」
他仔細地看著顧傾雲的臉，希望從中找出些許端倪。
而顧傾雲則是信誓旦旦地搖頭：「沒有。」
「那就是你控制我說出口的。」蕭珩神色鎮定，冷靜地問道。
「......」
見顧傾雲不再說話，蕭珩鬆了口氣，皺眉問道：
「你為什麼這麼做？」
「因為看著你慌亂的表情很有趣，不是嗎？」顧傾雲遞來一杯茶。
蕭珩接過茶杯，輕嗅之後，確認不是酒，才放心地喝了一口，選擇性忽略顧傾雲的調戲，轉移話題道。
「第三件事是什麼？儘量快些，我還得回去當我的縣令。」
顧傾雲卻搖了搖頭：
「這個我還沒想好，以後再說。」
蕭珩臉色一沉，正要出言反對。
顧傾雲直接丟來一本冊子，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
「這是凝氣法門，我提前給你。」
蕭珩經歷了昨晚一役，算是摸清了眼前這道姑的性子，也沒太高興，而是問道：
「你有這麼好心？代價是什麼？」
果不其然，顧傾雲放下茶杯：
「當然，代價就是你得為我白做一件事。」
蕭珩沒急著反駁，而是點了點頭：「原本按規矩，這件事就是第三件事，你這是篤定我就算沒有報酬也會答應？」
「不錯。」顧傾雲點了點頭，讚許一句。
「你很了解我？說不定我就拒絕了呢？」蕭珩平靜地問道。
「你不會拒絕的。」顧傾雲語氣忽地沉重，清麗的眉眼覆上一層陰云：
「淺兒的母親死了。」
「我需要你送她回去。」
「她的父親是九江巡撫，父母如今住在南昌。」
「至於什麼時候出發，怎麼過去，什麼時候告訴她這件事，無需著急，這些全由你自己決定。」
「事成之後，我另有厚報。」
......
蕭珩迷迷糊糊地走回了房間，機械地打開了小冊子。
腦子裡卻全是胡思亂想。
蘇女俠的母親過世了？
她知道消息後會是什麼表情？
他回想起往日裡沒心沒肺的蘇女俠，忽地不知該如何面對她。
......
晚餐上。
一直沉默不語的蕭珩忽然對著默默吃飯的蘇女俠說道。
「蘇女俠，你父親那邊來信，說非常想念你，希望你回去一趟。」
蘇女俠渾身一顫，低著頭，默不作聲地繼續夾菜。
蕭珩看著一反常態、沉默寡言的蘇女俠，有些語塞，但還是開口道：「今晚收拾好東西，明天早上走吧，我送你。」
啪。
蘇女俠筷子掉在地上，起身就要離開。
「等等！」蕭珩抓住蘇女俠的衣袖，卻不知該說什麼。
蘇女俠任由蕭珩扯著衣袖，呆呆地站在原地等了十幾秒。
而蕭珩卻根本說不出話來，一張嘴巴開開合合，卻沒擠出半個字。
蘇女俠一點一點地把袖子從蕭珩手裡扯出，回頭看向蕭珩平靜地留下一句：
「我知道了。」
蕭珩呆呆地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緩緩起身走向門外。
今夜沒有月亮，所以星星格外的多。
蕭珩坐在蘇女俠房間對面的台階上。
他心裡空落落的。
他總覺得剛才的她有些陌生。
但陌生在哪？他自己也說不出來。
人還是那個人，因為平時也沒太多熱情。
關係還是那段關係，二人之間本就只是朋友。
他甚至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可當蕭珩回想起她臨走之前的眼神，卻忽然明白了。
那是她看別人的眼神，而不是看自己的。
她看自己，眼底始終是帶著光彩的，就好像天上的星星。
忽明忽滅，不可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