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道士』下山
翌日，午後。
一名道士打扮的年輕人沿著山路一路下了山。
這是顧門主要求的第二件事。
玉璣山腳下的小村子有人來求援。
具體情況顧門主沒說，讓蕭珩自己來問。
蕭珩走進村落，發現外面一個人都沒有，異常寂靜。
蕭珩大喊一聲：「有人嗎？我是玉璣山派下來幫忙的。」
吱呀，一間老屋子前，木門緩緩推開一道縫，屋內的人見蕭珩一身道士打扮，這才放下心來，推開門，儼然是一位拄杖老人。
「老朽乃是玉璣村村長，見過仙師，還請仙師進來說話。」老人拄著木拐顫顫巍巍地行禮。
蕭珩看著隨時會摔倒的老人，連忙上前攙扶：「不必如此。」
說著扶著老人走進屋內。
屋內陳設十分簡陋，一張鋪滿茅草的舊床，一隻斷了一隻腳的桌子，連椅子都沒有。
「老朽日盼夜盼，終於把仙師盼來了！」老人語氣激動，卻不知蕭珩脾性，不敢擅自接觸，只得瞎比划起來。
這是把自己當道士了？
「哈哈，久等了。」蕭珩正了正帽子，尷尬地笑了笑。
「仙師可是前來幫我們除妖的？」老人滿臉希冀。
「除妖？」蕭珩有些茫然：「門主吩咐我下來相助，並未說明情況，還望村長告知。」
他還以為是賊寇之類的人禍。
沒想到是傳說中的「妖」。
老人點了點頭，眼底滿是滄桑地為蕭珩解釋道：
「村子從上個月開始，有個人莫名失蹤。」
「起初我以為，他只是不幸撞上了路過的流寇或是被官差抓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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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兩天後，第二個人外出失蹤，我終於發現了不對，於是我組織鄉親們去探查，結果一無所獲。」
「然後就是第三個第四個，接連不斷的失蹤，無奈之下我只得吩咐大家別出門，持續了好幾天，總算是沒出現失蹤的情況。」
「就當大伙兒都以為沒事了，結果，就在三天前，又有人失蹤了。」
「不，不是失蹤。」老人蒼老的臉面色鐵青，仿佛在強忍嘔吐。
「張柱的屍體留在了原地，應該說，只剩一隻腦袋和一地血跡。」
「這是被吃了。」蕭珩光是聽著就能想像現場的慘烈
「我們村子的獵戶根據屍體和周圍的抓痕，判斷吃人的是一隻大蟲。」
「之前都是把人擄走，這次當場吃掉恐怕是餓急了。」
蕭珩眉頭微皺：「大蟲？」
老人點了點頭：「不是普通的大蟲，當時有許多像是被利器切開的木頭，看樣子是被這大蟲用爪子劃斷的。」
「這麼兇悍？」蕭珩聽老村長的描述，有些咂舌。
老人幽幽嘆息：「老朽早年在外闖蕩的時候聽說過妖怪的傳說，所以我猜測，這大蟲，恐怕成精了。」
「若真能一爪劃斷樹幹，就算未成精，也不遠了。」
他在京城讀書時就曾在前朝史書上看到過這樣一段記載。
『天下崩塌，妖魔鬼怪禍亂，屠滅城池無算。』
因為自己的流星就頗通人性，所以蕭珩對存在妖怪這種事有些心理準備。
「在下初來乍到，不知村長可有對策？」蕭珩有心追出去抓住虎妖將其打殺了，可無奈人生地不熟，只得詢問老人的意見。
老人點了點頭，說出自己的計劃：「嗯，老朽的想法是守株待兔，按照之前的經驗，這虎妖三到四日狩獵一次，並且只在黃昏時段以後才出沒。」
「如果不出意外，這虎妖今晚或明天就會前來。」
蕭珩有些疑慮：「我聽村長的意思，這虎妖之前只敢趁人外出再襲擊，若沒有人外出，虎妖無功而返，該如何守株待兔？」
老人輕捋白須，點頭稱是：「仙師說的在理，必須有人外出，才能伏擊虎妖。」
所以需要一個誘餌，而且這個誘餌不能是蕭珩。
禽獸感知靈敏，而蕭珩鋒芒太盛，不加隱藏容易驚走虎妖。
「所以，」老人猛地一敲拐杖，聲色俱厲，「老朽今夜會假意外出拾柴，到時仙師在旁埋伏，爭取一舉誅滅此獠！」
「這......」蕭珩有些猶豫。
雖然顧門主說以他的實力足以完成這次事件。
但終究不知虎妖具體實力，尚且不能自信穩贏，更沒有把握護住旁人。
再加上老人身子太弱，恐怕連餘波都受不住。
所以老人當誘餌幾乎是九死一生。
老人看出蕭珩的疑慮，寬慰道：「仙師無需擔心，別看老朽如今年邁，當年闖蕩江湖時也算個人物，只是受了傷才隱退於此。」
蕭珩看著連站都站不穩的老人，有些無奈：
「換個年輕人吧，到時候跑得快些，我也好放開手腳，若是村長做餌，我恐怕還得先救村長。」
「如此，虎妖恐怕早就跑得不知所蹤了。」
蕭珩這番話說得毫不客氣，為的就是打消村長的念頭。
他雖然和村長只是初次見面，但真要死在自己面前，他恐怕做不到視若無睹。
「哼！」老人仿佛有些不服氣，為了證明自己還沒到走不動路的地步，撇開了拐杖，邁開步子就要走兩圈，不料整個人頓時失去了依仗，雙腿一軟就要摔倒在地。
蕭珩連忙上前拉了一把，老人才沒倒下去。
老人接過拐杖，見自己如今連站都站不穩，只得嘆息一聲：「唉，看來我真的老了。」
「所以誘餌還是另做人選吧。」蕭珩絲毫沒有安慰老人的打算，只想著迅速敲定計劃。
老人聞言面露苦澀：「仙師有所不知，非是老朽不惜性命，而是村子裡實在沒人了。」
「這虎妖不是只吃了八人嗎？怎會無人？」蕭珩皺眉。
老人搖頭苦笑：「正是這虎妖，把村子裡的人全嚇跑了，如今就只剩一些跟我一樣腿腳不便的老傢伙了。」
「這......」蕭珩有些無奈。
難道真的要讓這老頭子當誘餌？
「要不另尋他法？」
砰砰砰！
敲門聲響起。
蕭珩看向老人，見對方面色如常，上前推開了門。
一開門，門外的人就拉著蕭珩想往外走：
「老村長，快走吧，我聯繫了馬車！」
那人是一個身材精壯、皮膚黝黑的漢子，背上背著一張弓和一筐箭。
蕭珩不知對方是誰，回頭看向老人。
「走啊，還等什麼？」漢子見拉不動，回頭急切地喊道。
這一回頭才發現拉錯了人，漢子連忙鬆開手，看向村長：
「老村長，這位是？」
老人此時也是滿臉愕然，指著漢子：
「李進？你不是走了嗎？」
李進撓了撓頭：「我李進再不是東西，也不能拋下您一個人跑了啊，我是去城裡求援去了。」
老人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說著介紹起蕭珩來：「這位仙師就是玉璣山上面下來的道長，特意幫我們降妖來了！」
李進聞言看向蕭珩：
「你就是玉璣山上的道長？」
蕭珩點了點頭：「我正是奉命前來，清除妖禍。」
他停頓了一下，決定自己來當這個惡人。
「你來的正好，本道正需要你的幫助！」
一名道士打扮的年輕人沿著山路一路下了山。
這是顧門主要求的第二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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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珩走進村落，發現外面一個人都沒有，異常寂靜。
蕭珩大喊一聲：「有人嗎？我是玉璣山派下來幫忙的。」
吱呀，一間老屋子前，木門緩緩推開一道縫，屋內的人見蕭珩一身道士打扮，這才放下心來，推開門，儼然是一位拄杖老人。
「老朽乃是玉璣村村長，見過仙師，還請仙師進來說話。」老人拄著木拐顫顫巍巍地行禮。
蕭珩看著隨時會摔倒的老人，連忙上前攙扶：「不必如此。」
說著扶著老人走進屋內。
屋內陳設十分簡陋，一張鋪滿茅草的舊床，一隻斷了一隻腳的桌子，連椅子都沒有。
「老朽日盼夜盼，終於把仙師盼來了！」老人語氣激動，卻不知蕭珩脾性，不敢擅自接觸，只得瞎比划起來。
這是把自己當道士了？
「哈哈，久等了。」蕭珩正了正帽子，尷尬地笑了笑。
「仙師可是前來幫我們除妖的？」老人滿臉希冀。
「除妖？」蕭珩有些茫然：「門主吩咐我下來相助，並未說明情況，還望村長告知。」
他還以為是賊寇之類的人禍。
沒想到是傳說中的「妖」。
老人點了點頭，眼底滿是滄桑地為蕭珩解釋道：
「村子從上個月開始，有個人莫名失蹤。」
「起初我以為，他只是不幸撞上了路過的流寇或是被官差抓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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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是第三個第四個，接連不斷的失蹤，無奈之下我只得吩咐大家別出門，持續了好幾天，總算是沒出現失蹤的情況。」
「就當大伙兒都以為沒事了，結果，就在三天前，又有人失蹤了。」
「不，不是失蹤。」老人蒼老的臉面色鐵青，仿佛在強忍嘔吐。
「張柱的屍體留在了原地，應該說，只剩一隻腦袋和一地血跡。」
「這是被吃了。」蕭珩光是聽著就能想像現場的慘烈
「我們村子的獵戶根據屍體和周圍的抓痕，判斷吃人的是一隻大蟲。」
「之前都是把人擄走，這次當場吃掉恐怕是餓急了。」
蕭珩眉頭微皺：「大蟲？」
老人點了點頭：「不是普通的大蟲，當時有許多像是被利器切開的木頭，看樣子是被這大蟲用爪子劃斷的。」
「這麼兇悍？」蕭珩聽老村長的描述，有些咂舌。
老人幽幽嘆息：「老朽早年在外闖蕩的時候聽說過妖怪的傳說，所以我猜測，這大蟲，恐怕成精了。」
「若真能一爪劃斷樹幹，就算未成精，也不遠了。」
他在京城讀書時就曾在前朝史書上看到過這樣一段記載。
『天下崩塌，妖魔鬼怪禍亂，屠滅城池無算。』
因為自己的流星就頗通人性，所以蕭珩對存在妖怪這種事有些心理準備。
「在下初來乍到，不知村長可有對策？」蕭珩有心追出去抓住虎妖將其打殺了，可無奈人生地不熟，只得詢問老人的意見。
老人點了點頭，說出自己的計劃：「嗯，老朽的想法是守株待兔，按照之前的經驗，這虎妖三到四日狩獵一次，並且只在黃昏時段以後才出沒。」
「如果不出意外，這虎妖今晚或明天就會前來。」
蕭珩有些疑慮：「我聽村長的意思，這虎妖之前只敢趁人外出再襲擊，若沒有人外出，虎妖無功而返，該如何守株待兔？」
老人輕捋白須，點頭稱是：「仙師說的在理，必須有人外出，才能伏擊虎妖。」
所以需要一個誘餌，而且這個誘餌不能是蕭珩。
禽獸感知靈敏，而蕭珩鋒芒太盛，不加隱藏容易驚走虎妖。
「所以，」老人猛地一敲拐杖，聲色俱厲，「老朽今夜會假意外出拾柴，到時仙師在旁埋伏，爭取一舉誅滅此獠！」
「這......」蕭珩有些猶豫。
雖然顧門主說以他的實力足以完成這次事件。
但終究不知虎妖具體實力，尚且不能自信穩贏，更沒有把握護住旁人。
再加上老人身子太弱，恐怕連餘波都受不住。
所以老人當誘餌幾乎是九死一生。
老人看出蕭珩的疑慮，寬慰道：「仙師無需擔心，別看老朽如今年邁，當年闖蕩江湖時也算個人物，只是受了傷才隱退於此。」
蕭珩看著連站都站不穩的老人，有些無奈：
「換個年輕人吧，到時候跑得快些，我也好放開手腳，若是村長做餌，我恐怕還得先救村長。」
「如此，虎妖恐怕早就跑得不知所蹤了。」
蕭珩這番話說得毫不客氣，為的就是打消村長的念頭。
他雖然和村長只是初次見面，但真要死在自己面前，他恐怕做不到視若無睹。
「哼！」老人仿佛有些不服氣，為了證明自己還沒到走不動路的地步，撇開了拐杖，邁開步子就要走兩圈，不料整個人頓時失去了依仗，雙腿一軟就要摔倒在地。
蕭珩連忙上前拉了一把，老人才沒倒下去。
老人接過拐杖，見自己如今連站都站不穩，只得嘆息一聲：「唉，看來我真的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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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聞言面露苦澀：「仙師有所不知，非是老朽不惜性命，而是村子裡實在沒人了。」
「這虎妖不是只吃了八人嗎？怎會無人？」蕭珩皺眉。
老人搖頭苦笑：「正是這虎妖，把村子裡的人全嚇跑了，如今就只剩一些跟我一樣腿腳不便的老傢伙了。」
「這......」蕭珩有些無奈。
難道真的要讓這老頭子當誘餌？
「要不另尋他法？」
砰砰砰！
敲門聲響起。
蕭珩看向老人，見對方面色如常，上前推開了門。
一開門，門外的人就拉著蕭珩想往外走：
「老村長，快走吧，我聯繫了馬車！」
那人是一個身材精壯、皮膚黝黑的漢子，背上背著一張弓和一筐箭。
蕭珩不知對方是誰，回頭看向老人。
「走啊，還等什麼？」漢子見拉不動，回頭急切地喊道。
這一回頭才發現拉錯了人，漢子連忙鬆開手，看向村長：
「老村長，這位是？」
老人此時也是滿臉愕然，指著漢子：
「李進？你不是走了嗎？」
李進撓了撓頭：「我李進再不是東西，也不能拋下您一個人跑了啊，我是去城裡求援去了。」
老人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說著介紹起蕭珩來：「這位仙師就是玉璣山上面下來的道長，特意幫我們降妖來了！」
李進聞言看向蕭珩：
「你就是玉璣山上的道長？」
蕭珩點了點頭：「我正是奉命前來，清除妖禍。」
他停頓了一下，決定自己來當這個惡人。
「你來的正好，本道正需要你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