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小昭豈不是更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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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7章 小昭豈不是更苦

  等婢女奉茶後,他便迫不及待道:「公子若是知道阿棉的下落,還望告知本王,本王必不吝酬謝!」

  蘇珏聞聲搖了搖頭,心中暗道,這段正淳渣歸渣,但同時又是一個深情的人。

  對每一個情人都能掏心掏肺,除了不能專情一人,也不能休了刀白鳳外,其餘要求幾乎是有求必應!

  後世某位王婆曾經說過,男人要想討女人喜歡,有五樣東西最重要,分別是潘驢鄧小閒!

  尋常有其中兩三樣便算是厲害了,而很顯然,段正淳五樣全占!

  再說明白點,後世有一位商業大佬,長得一般。

  但是他追女明星肯下血本,還願意為了女明星,自降身份,只因為女人一句話,就深夜跑出去買腸粉,又爬了幾十層樓給女明星送去。

  想像一下,要是這位商業大佬,長得不磕磣,而是擁有潘安的相貌。

  憑他的財力,用心的程度,恐怕也沒幾個女人能抵擋的住!

  不巧,段正淳恰好就是這樣的。

  他是大理鎮南王,大哥是大理皇帝,而且沒有一般皇家的爾虞我詐,和皇帝大哥關係莫逆,甚至皇位都可以相讓。

  財力上更不用說,整個大理國都有他一半。

  武功有家傳的一陽指,練到了三品境界,在江湖中也素有威名。

  再加上容貌瀟灑,對女人願意花心思,也難怪有那麼情人,願意為了他死心塌地。

  蘇珏收斂了心思,淡淡一笑道:「王爺倒是好興致,還有閒心關心秦紅棉的下落,你可知,秦紅棉給你生了個女兒,卻因為你無情拋棄,心生怨恨,所以一直想著要殺你和王妃。」

  聽到這話,段正淳驟然一愣。

  好半晌後,他才反應過來,驚訝道:「阿棉為我生了個女兒?」

  「不錯,名字叫木婉清!」

  蘇珏點點頭,接著道:「王爺難道不害怕麼?」

  段正淳苦笑一聲,臉上露出幾分痛苦。

  「是我對不起阿棉,她生氣也是應該的,只要我解釋清楚,我相信阿棉會原諒我的!」

  蘇珏搖了搖頭,反駁道:「以秦紅棉的性子,這次或許能被你說動,但是下次呢!下下次呢?尤其是,他們若是進了王府,王妃怎麼辦?」

  「這————」

  秦紅棉妒性很重,但是刀白鳳也差不到哪裡去。

  只不過,比起秦紅棉直來直去,刀白鳳更喜歡用軟刀子刺激段正淳。

  嘴上不說,可心裡要是生了醋意,就會去城外尼姑庵,和段正淳冷戰。

  段正淳也為此事煩惱,聞聲有些驚訝地看向蘇珏,小心翼翼問道:「公子莫非有良方?」

  「確有一計,不過怎麼做,還要看王爺肯不肯配合了!」

  時間匆匆,轉眼就到了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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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剛剛暗下來,蘇珏便來到了客棧。

  秦紅棉母女早就準備好了夜行衣,蘇珏看著兩女,尤其是木婉清穿著件緊身黑衣,將姣好的身材顯露無疑,不由多看了幾眼。

  這讓木婉清俏臉頓時一紅,狠狠剜了蘇珏一眼。

  ——

  「還看,再看把你眼珠兒挖下來!」

  「嘿,果然是母女,連說話口氣都如此相似!」

  聽到木婉清這話,蘇珏臉色怪異,小聲嘟囔了一句。

  蘇珏不由想起先前在酒樓裡面,秦紅棉也說過相似的話。

  「你說什麼?」

  「我說,天底下哪有侍女這麼跟主人說話的,本公子改變主意了,不想交易了,你們自己去吧。」

  一聽這話,秦紅棉頓時急了。

  她心心念念了十多年,就想著殺了刀白鳳,好自己上位,那裡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出意外,於是便瞪了木婉清一眼,斥責道:「婉清,怎麼和蘇公子說話呢,快給蘇公子道歉!」

  「師父,可是他————」

  「道歉!」

  木婉清被氣得不輕,眼淚汪汪!

  但她終究還是沒抵擋住師父的嚴厲眼神,只能不情不願朝著蘇珏小聲道:「對不起!」

  「太小聲啦,沒吃飯啊你!」

  「對!不!起!」

  木婉清咬牙狠狠瞪著蘇珏,好似殺父仇人一般,在心裡已經把蘇珏抽了幾百鞭。

  眼看她們母女都準備好了,蘇珏便推開窗戶,淡淡道:「走吧!」

  三人一前一後從客棧窗戶翻了出去!

  古代社會,天一黑就沒什麼活動了。

  除了青樓楚館,街面上店鋪大多都已經關門了。

  僅僅只有偶爾一隊巡邏的士兵,以及兩三個晚歸的路人。

  因此三人在大街小巷中穿行,倒是也不怕被人發現。

  沒多久,他們三人就來到了王府外。

  和別處不同,王府守衛森嚴,里三層外三層都有士兵巡邏。

  一般情況下的王爺,自然不可能守衛這麼森嚴。

  但是段正淳不同!

  他大哥段正明沒有兒子,可以說,段正淳就是名義上的儲君。

  這一點在大理人盡皆知,而且段正明也的確有傳位段正淳的想法,對段正淳的安全,自然也極為上心。

  木婉清和秦紅棉觀察了一下王府的守衛,隨後就想要翻牆進去。

  但就在這時,蘇珏卻攔下了木婉清。

  「幹嘛攔我!」


  木婉清聞聲,正要反駁,卻見蘇珏伸出了右手。

  「抓住我的手,我帶你們進去。」

  木婉清見狀,臉色猶豫。

  她心裡覺得,讓蘇珏看到自己的容貌,已經算是破了戒,怎麼還能有肌膚之親。

  就在木婉清猶豫之際,她身後的秦紅棉卻催促道:「婉清,你發什麼愣啊,快抓住蘇公子的手啊!」

  「哦!」

  木婉清心中無奈,不情不願的遞出了自己的手。

  可剛剛接觸到蘇珏寬厚的手掌,她身子就像是涌過電流一般,酥酥麻麻。

  異樣的感覺,讓木婉清的俏臉瞬間遍布紅霞。

  好在此刻是夜晚,加上她臉上還蒙著黑布,倒是不怕別人看到。

  蘇珏抓住木婉清的手,隨後腳下輕輕一點。

  下一秒,兩個人就直接沖天而起,直接躍上高空。

  緊接著,蘇珏朝著王府後院飛去。

  兩人凌空虛渡,衣袂飄飄,同時又是一黑一白的打扮,倒是真有幾分浪漫之意。

  木婉清感受著耳邊呼嘯的風聲,眼睛則是看著蘇珏稜角分明的側臉,一時間竟然不知不覺看痴了!

  片刻後,蘇珏帶著木婉清輕盈地落在地面。

  兩人身後響起了秦紅棉的聲音,這才打斷了木婉清的遐思。

  她連忙低下頭,不敢讓師父秦紅棉,以及蘇珏看到自己臉上的窘迫。

  「這裡應該就是王府後院了,段正淳和那個賤人一定就在這裡的某個房間,咱們分頭找找!」

  蘇珏看到秦紅棉眼中的殺意,心裡暗暗一笑,臉上卻故作嚴肅道:「不用找了,我已經聽到聲音了!」

  說罷,蘇珏指向遠處一間屋子。

  三人來到這棟雕樑畫棟的屋子前,還沒靠近,就聽到了一陣歡聲笑語。

  秦紅棉臉色一變,急忙湊上前,用手指戳破窗戶紙,朝著裡面看了過去。

  只見房間裡面,段正淳正小心討好著刀白鳳,各種甜言蜜語不要錢一般往外蹦。

  刀白鳳雖然經常去尼姑庵,也不怎麼管段正淳,但實際上她心裡同樣深愛段正淳。

  只是恨段正淳不夠專情,加上早年間曾經給段正淳戴了一頂綠帽子,這才不怎麼回王府。

  不過這次,是段正淳親自跑去庵里請她回來。

  回來王府後,又是照顧,又是情話,直接將刀白鳳哄得暈頭轉向,沒一會兒就原諒了段正淳,甚至心裡還高興的想著,一定是丈夫回心轉意,以後要和自己雙宿雙飛,安心過日子了。

  刀白鳳風韻猶存的俏臉上,帶著一抹嫣紅,此刻正躺在段正淳懷中,柔聲道:「段郎,你要是早點醒悟該多好呀,我也不會————」

  「不會什麼?」

  「沒,我是說,段郎你以後不要出去了,就好好待在王府裡面,咱們把譽兒教導成材。」

  說到這,刀白鳳驀然驚覺自己差點說漏嘴。

  段譽身世的真相,一直都是她心裡藏的最深的秘密。

  她本以為,直到自己去世,這個秘密也不會有人知道。

  可誰知道,就在今天上午,十幾年前的那個叫花子,竟然找上了門。

  而且還威脅她,如果不告訴他真相,他就去找段正淳對峙!

  刀白鳳無奈之下,只能將段譽的身世告訴了對方。

  幸好對方不為錢財,也不想破壞段譽的世子身份,得知此消息後,很快就滿意離開了。

  想到這,刀白鳳在心裡幽幽一聲嘆息,打定主意,這個秘密要永遠爛在心裡。

  另一邊!

  段正淳臉上帶著笑意,心裡卻是想著,若是蘇珏計策能夠成功,他說不定可以多演幾次,徹底解決那些情人互相敵視的問題。

  他一直覺得,自己不是渣,而是想給所有女孩一個家!

  況且,他身為大理鎮南王,有個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麼!

  也不知道那些女人,為何一個個都要獨占他!

  人不能這麼自私,總要學著大方一點!

  只能說,這兩人不愧是夫妻,雖然在一起,卻是心思各異。

  與此同時。

  屋外的秦紅棉看到屋內的情形,尤其是看到段正淳和刀白鳳調情的一幕,只覺得肺都要氣炸了!

  她猛然回頭,盯著蘇珏道:「蘇公子,我要你替我殺了那個賤人!」

  「沒問題!」

  蘇珏輕鬆一笑,隨即終於鬆開了牽著木婉清的手。

  他退後兩步,直接一腳踹開了房門。

  「什麼人?」

  原本還膩歪在一起的段正淳夫婦瞬間分開,段正淳臉色一冷,看向闖進來的蘇珏。

  「閣下是何人?」

  蘇珏哈哈一笑,獰聲道:「鎮南王,今日之事與你無關!本公子受人之託,要取刀白鳳性命!」

  「混帳!鳳兒乃是本王髮妻,生死與共!你想動鳳兒,除非從本王的屍體上踏過去!

  「」

  段正淳大義凜然,直接將刀白鳳護在了身後。

  果然!

  刀白鳳瞬間被感動的無以復加,目光深情,忍不住動情道:「段郎————」

  「鳳兒,不要怕!漁樵耕讀很快就會來保護我們!」

  「哈哈,只怕你們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蘇珏說完這話,果斷動手。

  主要是他看不得段正淳裝逼的模樣,索性就直接動手。

  蘇珏身影一閃,一掌朝著刀白鳳劈了過去。

  這一掌勢大力沉,約莫用了先天巔峰的實力,掌風吹得屋內家具散落一地,也讓刀白鳳臉色蒼白。

  但就在這時候,段正淳卻瞬間點出一記一陽指,同時口中還不忘大喊!

  「想要傷害鳳兒,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踏過!」

  兩人瞬間戰到了一塊!

  從屋內打到了屋外,從地上打到了天上。

  戰鬥之激烈,簡直讓人眼花繚亂!

  段正淳心中更是無比得意,暗想著蘇公子這招果然好使!

  他是花叢老手,看到刀白鳳的目光,便知道刀白鳳現在只怕什麼都原諒他了。

  想到這,段正淳趁著沒人注意,急忙湊近道:「蘇公子,該下一步了!」

  蘇珏微微一笑,隨即翻手一掌,將段正淳打飛!

  「段郎!」

  「段郎!」

  一時間,竟然響起了兩聲驚呼。

  刀白鳳顧不得許多,便想要去救人。

  可就在這時候,蘇珏卻一閃身,擋在了刀白鳳身前。

  「王妃,有人要我取你性命,冤有頭債有主,下了地府你去找僱主吧!」

  聽到這話,刀白鳳臉色頓時一變。

  可還沒等她想清楚,秦紅棉究竟是什麼人的時候。

  卻見蘇珏已經用手掐住了她的脖子,速度之快,刀白鳳根本反應不過來。

  與此同時。

  秦紅棉看到刀白鳳被蘇珏掐住脖子,命在旦夕,頓覺心中無比快意!

  她轉頭看到段正淳癱倒在地上,嘴裡吐出了一大口鮮血,頓時又心疼不已。

  沒來得及考慮太多,秦紅棉急忙衝過去,扶起了地上的段正淳。

  「段郎,你沒事吧?」

  「咳咳咳————你是?」

  段正淳臉色蒼白,又是一口鮮血咳出,這可把秦紅棉心疼壞了。

  連忙拉下面巾,同時深情喊道:「段郎,是我啊!」

  「阿棉?!」

  段正淳眼中露出了三分恰到好處的驚喜,但隨即又變成了苦笑。

  「阿棉,這些年你去哪了,我一直在找你。」

  「我————」

  秦紅棉一時無言,她帶著女兒木婉清幽居在山谷,還不是因為段正淳見一個愛一個!

  不過想到自己即將成為最終的勝利者,秦紅棉也沒計較這麼多。

  只是道:「沒事了段郎,以後我陪著你,哪兒也不去!」

  段正淳連忙正色道:「阿棉,你快走!那殺手實力太強,連我也不是他的對手,你快走,跑的越遠越好!」

  「不,段郎,我不會拋下你走的,而且————」

  沒等秦紅棉把話說完,段正淳就一把推開了她,同時滿含深情道:「阿棉,今生是我對不起你,若有來世,我一定和你雙宿雙飛,白頭偕老!」

  說罷,段正淳就大喝一聲,仿佛打不死的小強一樣,又朝著蘇珏沖了過去。

  蘇珏一邊注意著,不能真把刀白鳳掐死了,一邊則是看著段正淳的表演。

  還真別說,這種身臨其境的式的看戲,還挺有意思。

  尤其是段正淳,演技真是絕了。

  這要是放到後世,妥妥秒殺一群影帝。

  眼看段正淳即將衝來,蘇珏連忙配合著,朝著刀白鳳冷聲道:「王妃,對不起了!」

  說著,便揚起手掌,猛然朝著刀白鳳腦袋上劈了過去。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段正淳大喊一聲,竟然撞開了刀白鳳,自己硬生生承受了蘇珏這一掌。

  這一掌過後,段正淳整個人徹底癱倒在地上。

  生息漸漸散去!

  「不!」

  看到這一幕,秦紅棉和刀白鳳兩個人頓時悽厲大喊,瘋了似得撲向段正淳。

  「咳咳咳————」

  誰知道,她們剛撲到段正淳身上,段正淳居然又咳出一口鮮血,勉強恢復了一點精神。

  「咳,鳳兒,阿棉————我要死了————」

  「不,不會的,段郎你不會死的!」

  刀白鳳心若刀割,捧著段正淳的腦袋,眼淚止不住的流下。

  一旁的秦紅棉也好不到哪兒去,整個人仿佛丟了魂一樣!

  她無聲流著淚,心裡無比的後悔。

  如果她不找蘇珏來殺刀白鳳,段正淳也不會因為替刀白鳳擋下致命一擊而重傷瀕死。

  這一切,都是她的錯!

  想到這,秦紅棉終於是忍不住,嗚嗚啜泣起來。

  段正淳咳了兩口血,眼中露出幾分心疼,顫巍巍抬起手。

  「阿棉————」

  「段郎,我在,我在這————」

  段正淳輕撫著秦紅棉的臉頰,氣若遊絲道:「阿棉,我一直覺得對不起你,我不是一個好人,要是有來生,我願意結草銜環報答你們兩個,可是現在,我就要死了,我想求你們兩個原諒我,也希望我死了後,你們不要再仇恨彼此了————咳咳!」

  「段郎,我答應你,我什麼都答應你!」

  秦紅棉淚如泉湧,緊緊握著段正淳的手,仿佛怕自己鬆開,段正淳就會死去。

  另一邊,刀白鳳腦海里閃過這些年和段正淳度過的夫妻生活,有甜如蜜,也有醋意大發,釀下苦果。

  但隨著段正淳將要死去,似乎這一切都不重要了!

  眼看著段正淳緩緩閉上眼睛,甚至連呼吸脈搏都停下了,刀白鳳終於崩潰了!

  她抱著段正淳的腦袋,苦喊道:「段郎,我什麼事情都答應你,無論你要娶多少妻子,我都答應你。我保證,再也不吃醋了,你睜開眼看看我啊!」

  一旁的蘇珏吃瓜吃的津津有味,倒是木婉清,整個人都有些手足無措。

  她怎麼也沒想到,師父整天掛在嘴邊的仇人,天天說要除之而後快的大理鎮南王,居然是老情人!

  這讓木婉清三觀都碎了,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應該做什麼。

  蘇珏見狀,悄聲道:「驚嚇吧?別著急,更驚嚇的還在後面!」

  「你!?」

  「等著看戲就行了!」

  蘇珏說完,輕咳一聲,走進場中。

  刀白鳳哭過後,目光裡面帶著無邊怒意,她知道自己不是這神秘公子的對手!

  但是,不管是為了報仇,還是和段正淳同生共死,她都沒有退縮,而是取下腰間的雙刀,朝著蘇珏殺了過來!

  但這雙刀,終究沒砍下去,停留在了蘇珏身前一尺處。

  只因為,蘇珏說了一句話!

  「你若再拖延,只怕鎮南王就沒救了!」

  「什麼意思?」

  刀白鳳臉色一怔,急忙追問:「你這話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本公子也沒想到,這世上居然會有這麼痴情的男子,居然願意為了女子去死!也罷,看在痴情人的份上,本公子救他一次!」

  刀白鳳雖然不相信,一個呼吸脈搏都沒了的人,還能救回來!

  但本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她還是讓開了位置。

  「你若能救活段郎,只要王府裡面有的東西,任憑你挑選!」

  蘇珏哈哈一笑,從懷中拿出一枚丹藥!

  「此乃九轉還魂丹,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奇效!只要人還沒死透,再重的傷勢也能救回來!」

  說罷,蘇珏屈指一彈。

  卻見他手中的丹藥,精準無比落在了段正淳口中。

  一旁的秦紅棉見狀,連忙幫忙將丹藥送服進段正淳肚子裡。

  如果說,刀白鳳還不相信蘇珏的手段,秦紅棉卻不一樣,因為她是真的見識過蘇珏神鬼莫測的手段,相信他真有救活段正淳的辦法!

  秦紅棉沒有想錯,蘇珏的確能救活段正淳。

  但不是因為他會什麼醫術仙法,他手中的也不是什么九轉還魂丹,而是他白天順手在街上買來的糖丸,另外段正淳根本就沒死,只是用了龜息大法罷了!

  甚至於,他剛才吐了那麼多血,也不是蘇珏打的,而是他運用內功,自己逼出來的血。

  這會兒,段正淳估計心裡正在偷著樂呢!

  想到這,蘇珏輕咳兩聲,幽幽道:「九轉還魂丹已服用,地府鬼差還不將段王爺的魂魄速速送來!」

  話音一落,地上的段正淳猛然睜開眼睛,隨口直接彈坐起來,大口大口喘氣。

  看到這一幕,秦紅棉和刀白鳳又驚又喜,急忙跑上前,一左一右護著段正淳。

  「段郎,你沒事吧?」

  「段郎,小心些,我扶你。」

  段正淳裝作虛弱的樣子,有氣無力道:「方才我好像在地府遊蕩了一圈,然後又被送回來了,而且我好像聽到,鳳兒你在說什麼————」

  刀白鳳聞聲,微微一室,好半晌這才嘆了口氣,抬頭望向秦紅棉道:「阿棉妹妹,改日就讓王爺迎你進門,以後咱們姐妹相稱便是。」

  一聽這話,秦紅棉頓時怔住,隨即眼淚又落了下來。

  秦紅棉雖然妒性大,但她走到今天這一步,恨不得殺刀白鳳而後快,其實也和刀白鳳有關!

  古代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但可惜的是,刀白鳳並非漢族人。

  她實際上是擺夷族人,還是頭人的女兒,乃是當地的一方豪強,勢力並不弱於大理段氏。

  昔年她和段正淳的結合,也有聯姻的意思在裡面。

  只不過,擺夷族信奉一夫一妻制,加上刀白鳳娘家也不是任人欺負的軟柿子。

  所以這些年,哪怕段正淳想把秦紅棉等情人娶回家,也做不到!

  這才是問題的真正根源所在!

  如果秦紅棉能被認可,哪怕當個側妃,恐怕她也不會這麼恨刀白鳳。

  其他人也是一樣,基本上都是因為刀白鳳擺夷族人的原因,而無法嫁給段正淳。

  眼看刀白鳳終於鬆了口,段正淳心中歡喜異常,連忙伸手抱著兩女。

  「我今天太高興了,阿棉,鳳兒!以後我哪兒也不去,就守著你們好不好,我們一家三口人,和和美美的過日子。」

  或許是因為早上段延慶的出現,再加上晚上段正淳死而復生的刺激。

  刀白鳳看開了許多,不再計較這些,她微微點了點頭,扶著段正淳回房間,嘴裡則道:「段郎,只要你能平安,無論什麼都不重要。」

  倒是一旁的秦紅棉,終於想起來自己還有一個女兒。

  她連忙停下腳步,朝著遠處的木婉清招了招手。

  「婉清,你過來!」

  木婉清愣愣走上前,卻聽到秦紅棉柔聲道:「婉清,其實這些年師父一直沒有對你說真相,你不是孤兒,你就是我的女兒,我和段郎的女兒!」

  「我————?」

  木婉清頓時愣在原地,腦海里卻不由自主想起蘇珏剛剛說過的話—更驚嚇的還在後面!

  這還真是一語成讖!

  她居然是師父和大理鎮南王的女兒。

  木婉清一時間接受不了,眼淚刷的流了下來。

  「騙子,你們都是騙子!」

  說著,木婉清猛然轉身跑出了王府。

  秦紅棉臉色一急,想要去追木婉清,但是被段正淳攔了下來。

  「阿棉,婉清一時間接受不了也正常,給她一點空間,她會想明白的。」

  秦紅棉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捨不得和段正淳分開,於是便和刀白鳳一起,依偎在段正淳懷中。

  不遠處,蘇珏看到這一幕,明白今天樂子到此結束了。

  他也懶得繼續看段正淳左擁右抱了,便追尋著木婉清離開王府的方向,追了過去。

  沒錯!

  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蘇珏和段正淳串通好的。

  蘇珏之所以斷定,刀白鳳一定會在納妃這件事上鬆口,就是因為段延慶去找她,一定會讓刀白鳳心神失守。

  愧疚,在加上懊悔,刀白鳳自然會對段正淳予取予求。

  只是,段正淳還傻傻以為,真是自己演技好,用深情打動了刀白鳳。

  蘇珏離開王府後,沒多久就在城中的一條小河邊,找到了木婉清。

  此時正值深夜,城中萬籟俱寂,偶有幾聲犬吠。

  天空中掛著一輪明月,清輝灑在河面上,倒映出木婉清梨花帶雨的面龐。

  「怎麼,一個人躲在這裡哭鼻子?」

  木婉清臉色一怒,氣呼呼轉身瞪著蘇珏。

  「要你管!」

  「嘿嘿,別忘了,你還是我劍侍呢!」

  「你又沒有殺掉刀白鳳,約定自然不作數!」

  木婉清輕哼一聲,傲嬌的別過頭。

  「那你就想錯了,你娘的目的不是刀白鳳,也不是段正淳,她的目的是風風光光嫁進王府,也是為了你!」

  「你胡說,她若是為了我,這麼多年為什麼不告訴我真相,甚至連我這個女兒都肯認?」

  蘇珏搖了搖頭,幽幽道:「世道如此,女子未婚先育,名聲便會盡毀,況且,若是不能嫁進王府,你便要永遠頂著私生女的名頭。」

  木婉清心中並沒有那麼恨秦紅棉,只是一時間接受不了這麼大的變故罷了。

  她嘴硬道:「那也沒必要一直瞞著我!」

  「你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了,你好歹還有娘親教導,我認識一個女孩,她從小就被娘親寄養在農家,幾年也見不到一次面,而每次見面,要麼是逼迫她練武,要麼就是冷言冷語,最後,她才十二三歲的時候,她娘就將她送到了魔教總壇臥底,只為了偷取魔教的鎮派功法。」

  「那么小的年紀,沒有得到過母愛不說,甚至還要面對魔教裡面的爾虞我詐,一不小心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場,比起她,你可要幸福太多了————」

  沒錯,蘇珏說的就是小昭。

  比起普通人,木婉清或許的確過得很慘,哪怕母親就在眼前,卻也從來不知道真相。

  但是,小昭豈不是更苦。

  她武功不高,年紀不大,卻要承擔著盜取乾坤大挪移的重任。

  可以說,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若是換做旁人,只怕早就被逼瘋了。

  可是小昭不但沒有扭曲,還養成了溫柔善良的性子。

  聽到蘇珏這番話後,木婉清一時間怔住。

  她不由想起來,自己和母親幽居深谷的時候,母親雖然也嚴厲,卻待她極好。

  偶爾流露的真情,也讓她度過了一個無憂無慮的童年。

  想到這,木婉清嘆了口氣,望著波光粼粼的河面發呆。

  蘇珏不再多說,索性負手而立,陪著她發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直到月上柳梢,木婉清這才轉身,望著蘇珏道:「我想通了,我給你做三年劍侍,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說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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