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堂堂慕家
堂堂慕家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羽絨服，棒球帽壓得很低，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不算英俊，但很乾淨，眼神清澈得像山間的溪水，看不出任何攻擊性。但慕正堂知道，這個人剛才那一掌，至少用了五成力。五成力就已經震得他手臂發麻，如果他用了十成力，自己的手臂現在已經廢了。
「你是誰？」慕正堂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得像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陸青沒有回答。他把手插進褲兜里，歪著頭看著慕正堂，眼神里有種懶洋洋的、像是在看路邊野貓野狗的漫不經心。
「慕正堂，江城慕家的家主。」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慕家以前也是大門大戶，有望躋身武道世家的行列。可惜啊，一代不如一代。到了你這一代，家主只剩下五境了。」
慕正堂的臉色鐵青。
陸青繼續說：「五境放在普通人里，算得上高手。但放在世家圈子裡，連門檻都摸不著。你知道為什麼慕家這些年一直在走下坡路嗎？不是因為你沒錢、沒資源、沒人脈。是因為你沒本事。一個五境的家主，帶不動一個世家。」
慕正堂的手指在袖子裡攥得咯吱響。
「你」他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一個字。
「我什麼？」陸青笑了笑，，「想動手？你剛才試過了，不行。想叫人？你叫，我等
著。想搬背景？你搬，我接著。」
他看著慕正堂的眼睛，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慕正堂，我今天是來傳一句話的。不是我的，是我師父的—一孫凡的事，不用外人操心。該查的查，該打的打，該殺的殺，他自己會處理。你們這些人，把手縮回去。伸得太長了，容易被人剁掉。」
慕正堂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師父是誰？」
陸青沒有回答。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銅牌，在慕正堂面前晃了一下。銅牌不大，比一枚硬幣大不了多少，正面刻著暗黑武校的校徽——一把滴血的劍，背面刻著風從雲的名字和編號。
慕正堂的臉色徹底變了。
風從雲。六境劍客，暗黑武校曾經的圓桌八佬！
他不是不知道這個名字，但他沒想到孫凡背後的靠山是他。一個六境劍客，別說他慕正堂惹不起，整個江城都惹不起。
江城，是個小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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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唇動了幾下，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慕正堂。」陸青把銅牌收進口袋，歪著頭看他，「慕家的事，我不管。但孫凡的事，我管。你動他一根手指，我動你全家。你試試看。」
慕正堂站在那裡，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他想發火，但發不出來。他想動手，但動不了。他想搬出趙家來壓人，但趙家在風從雲面前，連提鞋都不配。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大步往院門口走去。走了幾步，忽然停下，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雪兒。你的事，你自己做主。」
說完，他大步走了出去，沒有再回頭。
王秀芝站在大廳門口，看看慕正堂的背影，又看看孫凡和陸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她跺了跺腳，轉身追了出去。
院子裡的霧氣淡了一些，陽光從雲層後面透出來，照在銀杏樹的枝丫上，一片金燦燦的。
孫凡站在銀杏樹下，看著陸青。
陸青也在看他。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孫凡先開口了。
「風老師讓你來的？」
「嗯。」
「跟了我多久了？」
「從你出校門開始。」陸青靠在銀杏樹上，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點燃，「你坐火車，我坐火車。你走路，我走路。你進精神病院，我在門口等著。」
他吸了一口煙，吐出一個煙圈，眯著眼睛看著那個煙圈慢慢消散。
「師父說，你這個人，容易惹事。讓我看著點。」
孫凡沉默了一會兒。「之前那個人，是哪的的？」
「火車上那個」
陸青的手頓了一下，看了孫凡一眼。
「你小子，嗅覺很靈敏嘛」
陸青把煙掐滅在鞋底上，把菸頭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里。
「無赦樓的銅牌，代號蜈蚣」。在火車上就被我處理了。」他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今天食堂的紅燒肉不錯，「師父說，無赦樓的人不會善罷甘休。銅牌死了會派銀牌，銀
牌死了會派金牌。你得小心點。」
孫凡點了點頭。
陸青看著他，忽然問了一句。
「你不好奇無赦樓為什麼要殺你？」
「好奇。」孫凡說，「但我知道，問了你們也不會說。你們不想讓我知道的事，我追問也沒用。」
陸青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你這人，倒是省心。」他拍了拍孫凡的肩膀，「走吧，進去看看慕雪兒。她在等你。」
兩人一起走進大廳。
慕冰還坐在那張椅子上，抱著膝蓋，低著頭，一動不動。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孫凡，又看見他身後的陸青，眼神變了一下，但沒有問什麼。
「班長，我爸走了？」
「走了。」孫凡在她旁邊坐下，「他讓你自己的事自己做主。」
慕冰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她的手還在微微發抖，但比剛才好多了
o
「班長，謝謝你。」
「不用謝。」孫凡站起身，「你打算怎麼辦？」
慕冰沉默了一會兒。「我還想在暗黑武校再待一陣子。等我想清楚了，再做決定。」
「好。」
孫凡轉過身，往門口走去。走到門口，忽然停下，回頭看了慕冰一眼。
「雪兒，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說。」
慕冰看著他。
「你叫慕雪兒也好，叫慕冰也罷。你是你，不是任何人的貨物。你不想做的事，沒人能逼你做。」
慕冰的眼眶紅了，但沒哭。慕冰不會哭。
孫凡點了點頭，推門出去。
陸青跟在後面，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慕冰一眼。
「你那個九轉天魔功，練得不對。」
慕冰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陸青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轉身走了。
走出精神病院的大門，孫凡站在台階上，深吸一口氣。冬天的空氣冷冽而清新，吸進肺里涼颼颼的，但很舒服。他轉過頭，看著陸青。
「你剛才說的那句話，什麼意思？」
「哪句？」
「九轉天魔功練得不對。」
陸青靠在門柱上，從口袋裡掏出那包煙，又抽出一根叼在嘴裡，但沒有點。
「慕家的九轉天魔功，祖傳的是超凡。但我在秘境裡見過類似的武功。」他看著孫凡，「慕冰練的九轉天魔功，只有狠辣的部分，沒有生生不息的部分。她用不出實力，不是因為慕雪兒不打，是因為她的功法本身就是殘缺的。」
孫凡的眉頭皺了起來。
「殘缺的？」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羽絨服，棒球帽壓得很低，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不算英俊，但很乾淨，眼神清澈得像山間的溪水，看不出任何攻擊性。但慕正堂知道，這個人剛才那一掌，至少用了五成力。五成力就已經震得他手臂發麻，如果他用了十成力，自己的手臂現在已經廢了。
「你是誰？」慕正堂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得像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陸青沒有回答。他把手插進褲兜里，歪著頭看著慕正堂，眼神里有種懶洋洋的、像是在看路邊野貓野狗的漫不經心。
「慕正堂，江城慕家的家主。」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慕家以前也是大門大戶，有望躋身武道世家的行列。可惜啊，一代不如一代。到了你這一代，家主只剩下五境了。」
慕正堂的臉色鐵青。
陸青繼續說：「五境放在普通人里，算得上高手。但放在世家圈子裡，連門檻都摸不著。你知道為什麼慕家這些年一直在走下坡路嗎？不是因為你沒錢、沒資源、沒人脈。是因為你沒本事。一個五境的家主，帶不動一個世家。」
慕正堂的手指在袖子裡攥得咯吱響。
「你」他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一個字。
「我什麼？」陸青笑了笑，，「想動手？你剛才試過了，不行。想叫人？你叫，我等
著。想搬背景？你搬，我接著。」
他看著慕正堂的眼睛，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慕正堂，我今天是來傳一句話的。不是我的，是我師父的—一孫凡的事，不用外人操心。該查的查，該打的打，該殺的殺，他自己會處理。你們這些人，把手縮回去。伸得太長了，容易被人剁掉。」
慕正堂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師父是誰？」
陸青沒有回答。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銅牌，在慕正堂面前晃了一下。銅牌不大，比一枚硬幣大不了多少，正面刻著暗黑武校的校徽——一把滴血的劍，背面刻著風從雲的名字和編號。
慕正堂的臉色徹底變了。
風從雲。六境劍客，暗黑武校曾經的圓桌八佬！
他不是不知道這個名字，但他沒想到孫凡背後的靠山是他。一個六境劍客，別說他慕正堂惹不起，整個江城都惹不起。
江城，是個小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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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唇動了幾下，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慕正堂。」陸青把銅牌收進口袋，歪著頭看他，「慕家的事，我不管。但孫凡的事，我管。你動他一根手指，我動你全家。你試試看。」
慕正堂站在那裡，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他想發火，但發不出來。他想動手，但動不了。他想搬出趙家來壓人，但趙家在風從雲面前，連提鞋都不配。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大步往院門口走去。走了幾步，忽然停下，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雪兒。你的事，你自己做主。」
說完，他大步走了出去，沒有再回頭。
王秀芝站在大廳門口，看看慕正堂的背影，又看看孫凡和陸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她跺了跺腳，轉身追了出去。
院子裡的霧氣淡了一些，陽光從雲層後面透出來，照在銀杏樹的枝丫上，一片金燦燦的。
孫凡站在銀杏樹下，看著陸青。
陸青也在看他。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孫凡先開口了。
「風老師讓你來的？」
「嗯。」
「跟了我多久了？」
「從你出校門開始。」陸青靠在銀杏樹上，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點燃，「你坐火車，我坐火車。你走路，我走路。你進精神病院，我在門口等著。」
他吸了一口煙，吐出一個煙圈，眯著眼睛看著那個煙圈慢慢消散。
「師父說，你這個人，容易惹事。讓我看著點。」
孫凡沉默了一會兒。「之前那個人，是哪的的？」
「火車上那個」
陸青的手頓了一下，看了孫凡一眼。
「你小子，嗅覺很靈敏嘛」
陸青把煙掐滅在鞋底上，把菸頭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里。
「無赦樓的銅牌，代號蜈蚣」。在火車上就被我處理了。」他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今天食堂的紅燒肉不錯，「師父說，無赦樓的人不會善罷甘休。銅牌死了會派銀牌，銀
牌死了會派金牌。你得小心點。」
孫凡點了點頭。
陸青看著他，忽然問了一句。
「你不好奇無赦樓為什麼要殺你？」
「好奇。」孫凡說，「但我知道，問了你們也不會說。你們不想讓我知道的事，我追問也沒用。」
陸青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你這人，倒是省心。」他拍了拍孫凡的肩膀，「走吧，進去看看慕雪兒。她在等你。」
兩人一起走進大廳。
慕冰還坐在那張椅子上，抱著膝蓋，低著頭，一動不動。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孫凡，又看見他身後的陸青，眼神變了一下，但沒有問什麼。
「班長，我爸走了？」
「走了。」孫凡在她旁邊坐下，「他讓你自己的事自己做主。」
慕冰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她的手還在微微發抖，但比剛才好多了
o
「班長，謝謝你。」
「不用謝。」孫凡站起身，「你打算怎麼辦？」
慕冰沉默了一會兒。「我還想在暗黑武校再待一陣子。等我想清楚了，再做決定。」
「好。」
孫凡轉過身，往門口走去。走到門口，忽然停下，回頭看了慕冰一眼。
「雪兒，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說。」
慕冰看著他。
「你叫慕雪兒也好，叫慕冰也罷。你是你，不是任何人的貨物。你不想做的事，沒人能逼你做。」
慕冰的眼眶紅了，但沒哭。慕冰不會哭。
孫凡點了點頭，推門出去。
陸青跟在後面，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慕冰一眼。
「你那個九轉天魔功，練得不對。」
慕冰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陸青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轉身走了。
走出精神病院的大門，孫凡站在台階上，深吸一口氣。冬天的空氣冷冽而清新，吸進肺里涼颼颼的，但很舒服。他轉過頭，看著陸青。
「你剛才說的那句話，什麼意思？」
「哪句？」
「九轉天魔功練得不對。」
陸青靠在門柱上，從口袋裡掏出那包煙，又抽出一根叼在嘴裡，但沒有點。
「慕家的九轉天魔功，祖傳的是超凡。但我在秘境裡見過類似的武功。」他看著孫凡，「慕冰練的九轉天魔功，只有狠辣的部分，沒有生生不息的部分。她用不出實力，不是因為慕雪兒不打，是因為她的功法本身就是殘缺的。」
孫凡的眉頭皺了起來。
「殘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