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嘗試合演（求追讀）
窗外淅淅瀝瀝下了三天的雨，從早到晚都沒有停歇。
蓉城熱急了就下雨，下完雨又好像桑拿，循環往復。
尚武堂的捲簾門半拉著，底下那道縫兒剛好透進來一道光。李磐坐在前台的塑料凳上，搪瓷杯里的茶已經涼了，他端起來抿了一口。
手機屏幕亮著，上面是上個月的帳目，房租2500，水電230，這個月總共收了4200。
刨去買水買電，換了兩個沙袋內膽，給那台有些不太好使的電視換了個遙控器，剩下不到1500。
他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把屏幕按滅。
樓下牛油火鍋的味道又混著雨天的潮氣，直往他的鼻腔里鑽。
他忽然想，要不把武館改成健身房算了，一個月收個百來十塊的會員費。
可轉念一想，健身房也不賺錢，光是那些器械的維護，就能把他那點家底吃乾淨。
算了。
他暗自想著，下一次回來一定要兌換點兒值錢的玩意兒，武館這行他實在難撒手。
這一個月他見了師叔四回。陳興榮住在冶金招待所三樓，一直沒挪窩，只是桌上那摞拓片換了好幾批。
兩人總在樓下的川菜館吃飯，還在茶館喝了兩回茶，每次都是老爺子說，李磐聽著。
他沒問玉京山的事，陳興榮也沒提。
沈知秋倒是見了三回，第一回是在三星堆博物館，那女人穿著一條深灰色長裙，頭髮松挽著，站在青銅大立人面前足足看了10分鐘。
李磐跟在旁邊，不知道她要看什麼。他偶爾問一句，這個紋飾你怎麼看？那個面具的眼睛為什麼是凸出來的？這些問題李磐也說不清楚，她就點點頭，也不追問了。
第二回就更蹊蹺，她約李磐去吃飯，吃的是一家泰國菜。吃完出來路過商場，忽然拐進一家電玩城，換了50塊錢的幣，站在娃娃機前面抓了半個小時。
最後抓上了一隻黃毛鴨子，捏著鴨子的脖子轉了兩圈，塞給李磐，說送你。
第三回就是前天，倆人在人民公園旁邊喝茶，坐了一下午。
沈知秋聊了些有的沒的，最近哪個案子的被告太蠢，法學院的新生一屆不如一屆，他養的那隻橘貓又胖了。
李磐喝了兩壺竹葉青，聽了滿耳朵的貓事。
臨走的時候，沈知秋忽然問了他一句，你那本《黃庭內景經》看到哪兒了？
李磐只說看了一半兒，他點了點頭，就沒再說什麼。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無聊，𝕤𝕙𝕦.𝕥𝕨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有美女陪著消遣固然是一件好事。
但他到現在沒搞清楚，為什麼這樣一個「年輕有為」的女教授會有抓娃娃這種愛好。
兩人聊了好幾次，可就是不說和行者有關的事。
當然，李磐也沒怎麼問。
琢磨半晌，雨還在下。
捲簾門外探進來一顆腦袋，圓臉圍裙上沾著油點子，是樓下火鍋店的趙老闆。
「李師傅，下學期還開不開？」
「開。」
「那就好。」老趙整個人擠進來，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兒，「那個劉姐昨天來我店裡吃飯，說她娃兒不來了。」
李磐沒說話。
「初三了的嘛，補課補得緊。」老趙把塑膠袋往桌上一擱，裡面放著挺多橘子，「她說，你教得好，娃兒這兩年身體好多了，就是可惜，那娃兒就喜歡操扁掛（練武術）。」
李磐勉強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各人有各命。
他不也是半道而廢的，就是對不起師傅。畢竟老爺子沒有像他一樣，把臉別過去。
「謝謝你，趙哥。」
「害呀，謝些啥子。」趙老闆擺了擺手，又矮身鑽了出去。
李磐笑了笑，這回倒是坦然的多。
他在凳子上坐了一會兒，起身把橘子推到旁邊，走到屋中央。
將窗戶打開，雨聲嘩啦啦傳進屋子裡，李磐安靜了下來。
撐腰坐胯，左腳微扣，右腳外撇，兩手握拳收在腰側。
他站了一會兒，呼吸勻了，筋膜松下來又緊上去，像一張弓慢慢被拉開。
過後，他開始嘗試將五雷法融入進去。
原本的行氣路徑是心火下沉，腎水上升，水火相激，雷氣從丹田炸開，沿脊背衝上天門，再從前面回落黃庭元宮。
這是靜功的路子，他練了一個多月，已經熟了。
現在要做的是把這一套搬進拳架里。
英雄合演本身是熊形裹身，鷹形劈拳下落，一升一降。
打出去的時候，虎形撲出，崩拳前竄，像鷹從高空劈下來。
他緩緩吸氣，兩手收在胸前，身體往下舒，神念引著絳宮那一點星火，隨著樹身凝果下沉，沉到腎宮。
水火在腰胯命門之間相擊，一股滾燙的震盪從丹田深處湧出來，筋膜開始跳動。
一吸則雷炁生。
一拳打出。
身形倏然展開，虎形撲出，崩拳前竄。激盪而成的內雷順著擰裹螺旋的脊柱往外發放，從拳肘透出去。
拳勁裡帶著一點幾乎聽不見的悶響，像遠處有人在擂鼓。
一呼則雷令出。
勁畢回收，雷氣沒有散出去，順著周身筋膜回歸黃庭元宮，五臟五氣重新混煉。
一輪循環。
但只有這一次。
想要像靜坐時一樣進行不斷一次又一次的循環，現在還是太難。
嘗試到連續第二次時，束身擰裹的時候，心火沉不下去，那股雷氣根本沒生出來。
第三次更糟，越是在意，越是混亂，甚至觀想都難以成形。
他收了勢，站在原地平息了片刻。
這種連續的嘗試很難進行，甚至會腰酸而且神疲。神念過度，整個腦袋像被掏空。
他走到床邊坐下，把那隻黃毛鴨子從床頭拿了過來。
雷氣的威力確實非凡，剛才那一下拳勁裡帶著的震盪比平時大了許多，而且不是蠻力，是從內到外透出來的穿透勁。
這若是打在人身上，恐怕連肉帶骨都要重傷。
但現在問題是，這東西只能作為殺手鐧來用。
而且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他還沒辦法理順這種修行方式。
五雷內練和英雄合演，兩者只能分開練，若是硬往一起湊，就像兩條腿往一個褲管里塞，怎麼都對不上路子。
至於英雄合演的進度，始終卡在49%上一動不動，但他每天都練，可那層窗戶紙就是不破。
玉銘里的兵氣倒是夠用，但這東西不是光靠資糧就能堆上去的，恐怕欲速而不達。
五雷內煉倒是在穩步前進，目前神裂五雷法已經到了12%的進度。
按照沈知秋的說法，玉京山不會給行者安排必死之局。待到下個月任務開始的時候，他恐怕內練應該能達到15%左右。
他躺下來，隨手把那隻鴨子撂在一旁，聽著雨打在捲簾門上的聲音。
半晌手機震了震，李磐拿起手機一看，才發現是宋致遠，這傢伙不知道從哪打聽的他的號碼。
「這兩個月估計來不了，武當山這邊有些事。」
李磐看了看也沒有回，就將手機丟到了一旁。
他緩緩閉上眼睛，慢慢調息。
半晌便睡著了。
蓉城熱急了就下雨，下完雨又好像桑拿，循環往復。
尚武堂的捲簾門半拉著，底下那道縫兒剛好透進來一道光。李磐坐在前台的塑料凳上，搪瓷杯里的茶已經涼了，他端起來抿了一口。
手機屏幕亮著，上面是上個月的帳目，房租2500，水電230，這個月總共收了4200。
刨去買水買電，換了兩個沙袋內膽，給那台有些不太好使的電視換了個遙控器，剩下不到1500。
他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把屏幕按滅。
樓下牛油火鍋的味道又混著雨天的潮氣，直往他的鼻腔里鑽。
他忽然想，要不把武館改成健身房算了，一個月收個百來十塊的會員費。
可轉念一想，健身房也不賺錢，光是那些器械的維護，就能把他那點家底吃乾淨。
算了。
他暗自想著，下一次回來一定要兌換點兒值錢的玩意兒，武館這行他實在難撒手。
這一個月他見了師叔四回。陳興榮住在冶金招待所三樓，一直沒挪窩，只是桌上那摞拓片換了好幾批。
兩人總在樓下的川菜館吃飯，還在茶館喝了兩回茶，每次都是老爺子說，李磐聽著。
他沒問玉京山的事，陳興榮也沒提。
沈知秋倒是見了三回，第一回是在三星堆博物館，那女人穿著一條深灰色長裙，頭髮松挽著，站在青銅大立人面前足足看了10分鐘。
李磐跟在旁邊，不知道她要看什麼。他偶爾問一句，這個紋飾你怎麼看？那個面具的眼睛為什麼是凸出來的？這些問題李磐也說不清楚，她就點點頭，也不追問了。
第二回就更蹊蹺，她約李磐去吃飯，吃的是一家泰國菜。吃完出來路過商場，忽然拐進一家電玩城，換了50塊錢的幣，站在娃娃機前面抓了半個小時。
最後抓上了一隻黃毛鴨子，捏著鴨子的脖子轉了兩圈，塞給李磐，說送你。
第三回就是前天，倆人在人民公園旁邊喝茶，坐了一下午。
沈知秋聊了些有的沒的，最近哪個案子的被告太蠢，法學院的新生一屆不如一屆，他養的那隻橘貓又胖了。
李磐喝了兩壺竹葉青，聽了滿耳朵的貓事。
臨走的時候，沈知秋忽然問了他一句，你那本《黃庭內景經》看到哪兒了？
李磐只說看了一半兒，他點了點頭，就沒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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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美女陪著消遣固然是一件好事。
但他到現在沒搞清楚，為什麼這樣一個「年輕有為」的女教授會有抓娃娃這種愛好。
兩人聊了好幾次，可就是不說和行者有關的事。
當然，李磐也沒怎麼問。
琢磨半晌，雨還在下。
捲簾門外探進來一顆腦袋，圓臉圍裙上沾著油點子，是樓下火鍋店的趙老闆。
「李師傅，下學期還開不開？」
「開。」
「那就好。」老趙整個人擠進來，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兒，「那個劉姐昨天來我店裡吃飯，說她娃兒不來了。」
李磐沒說話。
「初三了的嘛，補課補得緊。」老趙把塑膠袋往桌上一擱，裡面放著挺多橘子，「她說，你教得好，娃兒這兩年身體好多了，就是可惜，那娃兒就喜歡操扁掛（練武術）。」
李磐勉強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各人有各命。
他不也是半道而廢的，就是對不起師傅。畢竟老爺子沒有像他一樣，把臉別過去。
「謝謝你，趙哥。」
「害呀，謝些啥子。」趙老闆擺了擺手，又矮身鑽了出去。
李磐笑了笑，這回倒是坦然的多。
他在凳子上坐了一會兒，起身把橘子推到旁邊，走到屋中央。
將窗戶打開，雨聲嘩啦啦傳進屋子裡，李磐安靜了下來。
撐腰坐胯，左腳微扣，右腳外撇，兩手握拳收在腰側。
他站了一會兒，呼吸勻了，筋膜松下來又緊上去，像一張弓慢慢被拉開。
過後，他開始嘗試將五雷法融入進去。
原本的行氣路徑是心火下沉，腎水上升，水火相激，雷氣從丹田炸開，沿脊背衝上天門，再從前面回落黃庭元宮。
這是靜功的路子，他練了一個多月，已經熟了。
現在要做的是把這一套搬進拳架里。
英雄合演本身是熊形裹身，鷹形劈拳下落，一升一降。
打出去的時候，虎形撲出，崩拳前竄，像鷹從高空劈下來。
他緩緩吸氣，兩手收在胸前，身體往下舒，神念引著絳宮那一點星火，隨著樹身凝果下沉，沉到腎宮。
水火在腰胯命門之間相擊，一股滾燙的震盪從丹田深處湧出來，筋膜開始跳動。
一吸則雷炁生。
一拳打出。
身形倏然展開，虎形撲出，崩拳前竄。激盪而成的內雷順著擰裹螺旋的脊柱往外發放，從拳肘透出去。
拳勁裡帶著一點幾乎聽不見的悶響，像遠處有人在擂鼓。
一呼則雷令出。
勁畢回收，雷氣沒有散出去，順著周身筋膜回歸黃庭元宮，五臟五氣重新混煉。
一輪循環。
但只有這一次。
想要像靜坐時一樣進行不斷一次又一次的循環，現在還是太難。
嘗試到連續第二次時，束身擰裹的時候，心火沉不下去，那股雷氣根本沒生出來。
第三次更糟，越是在意，越是混亂，甚至觀想都難以成形。
他收了勢，站在原地平息了片刻。
這種連續的嘗試很難進行，甚至會腰酸而且神疲。神念過度，整個腦袋像被掏空。
他走到床邊坐下，把那隻黃毛鴨子從床頭拿了過來。
雷氣的威力確實非凡，剛才那一下拳勁裡帶著的震盪比平時大了許多，而且不是蠻力，是從內到外透出來的穿透勁。
這若是打在人身上，恐怕連肉帶骨都要重傷。
但現在問題是，這東西只能作為殺手鐧來用。
而且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他還沒辦法理順這種修行方式。
五雷內練和英雄合演，兩者只能分開練，若是硬往一起湊，就像兩條腿往一個褲管里塞，怎麼都對不上路子。
至於英雄合演的進度，始終卡在49%上一動不動，但他每天都練，可那層窗戶紙就是不破。
玉銘里的兵氣倒是夠用，但這東西不是光靠資糧就能堆上去的，恐怕欲速而不達。
五雷內煉倒是在穩步前進，目前神裂五雷法已經到了12%的進度。
按照沈知秋的說法，玉京山不會給行者安排必死之局。待到下個月任務開始的時候，他恐怕內練應該能達到15%左右。
他躺下來，隨手把那隻鴨子撂在一旁，聽著雨打在捲簾門上的聲音。
半晌手機震了震，李磐拿起手機一看，才發現是宋致遠，這傢伙不知道從哪打聽的他的號碼。
「這兩個月估計來不了，武當山這邊有些事。」
李磐看了看也沒有回，就將手機丟到了一旁。
他緩緩閉上眼睛，慢慢調息。
半晌便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