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別害怕，我來帶你回家。」
沈燼沒看哈里斯，目光快速落在林知瑤身上，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外套還穿在她身上，扣子完好，頭髮沒有亂，袖口邊緣捏得皺巴巴的，但人沒有明顯的傷。
沈燼收回視線轉向教授。
教授臉上的慌亂還沒來得及收，就見沈燼往前邁了一步到他面前。
沈燼比哈里斯高半個頭，他單手攥住哈里斯衣領，不等哈里斯任何狡辯，拳頭就落了上去。
一拳一拳，拳拳到肉。
哈里斯半邊臉瞬間腫起來，鼻樑都歪了，鼻血從指縫裡滲出來打濕他領口。
沈燼面容陰鷙，眼神恐怖，整個人都如同發怒發狂的野獸，渾身都是駭人的暴戾氣息。
林知瑤坐在椅子上沒動。
看著沈燼一拳一拳落下去，卻沒有躲開視線，也沒有感到害怕。
沈燼打了大概七八拳，打得哈里斯頭腦發暈地倒在地上，捂著臉從指縫裡往外漏含糊的音節：「我......我可以解釋......她，她剛才......」
沈燼直接用皮鞋惡狠狠地踩住他的嘴，「她剛才什麼都沒做。」
哈里斯瑟縮了一下，沒再出聲。
沈燼還碾了碾，才直起身甩甩右手，抬步走向林知瑤。
他俯身，隨後把林知瑤放在桌角的手機拿起來，屏幕還亮著，前置攝像頭的界面停留在後台，林知瑤發現情況不對後就開啟了錄像。
沈燼按熄屏幕，把手機遞迴林知瑤手邊。
林知瑤仰起小臉，杏眸里含著可憐兮兮的淚水，用充滿信賴和感激的、近乎於濡慕的視線望過來，微微顫抖著又甜又軟的聲線叫他：「沈燼......」
沈燼額角青筋一跳。
渾身血液迅速往某處流動聚集而去。
林知瑤沒注意到，她此時垂眸看著沈燼伸過來的手，定定盯了一會兒。
他伸來的是右手，指關節上蹭破了皮，上面滲出血珠，還有點泛紅青紫。
手掌很大，林知瑤伸出雙手輕輕包裹著，都差點握不住。
她輕輕嘟起唇，往上面吹了口氣。
沈燼手掌止不住一顫。
那陣癢很快從指節迅速過遍全身。
「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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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瑤卷翹長睫一扇。
杏眸柔柔凝著他，輕聲詢問。
「我沒事。」
沈燼喉結重重滾了下，驟然收緊手上力道，將林知瑤從椅子上拉進懷裡，感受著她輕輕的顫抖，嗓音沙啞，「林知瑤，別害怕，我來了，我帶你回家。」
回家。
她也會有家嗎？
林知瑤心尖一顫，在他懷裡輕輕點頭，唇角不由自主勾起點笑意，杏眸含淚，卻不再感到害怕。
「嗯。」
林知瑤輕輕用手揪住沈燼胸前衣襟。
*
沈燼帶著林知瑤走到車邊。
他拉開副駕的門，側身讓了半步，讓林知瑤鑽進車裡。
林知瑤手指剛搭上安全帶卡扣，沈燼的手就從旁邊伸過來，不輕不重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我來。」
沈燼聲音壓得低，帶著點沙啞。
林知瑤愣了一瞬，還沒反應過來，沈燼已經鬆開了她的手腕，俯下身，半個身子探進副駕駛座極窄的逼仄空間裡。
這一瞬，距離實在太近。
林知瑤能聞到他身上那股很淡的木質調香水味，混著一點冬夜裡帶進來的冷空氣，還有更深處屬於他本人的、溫熱的氣息。
林知瑤不由得屏住呼吸，視線無處安放，但無論轉向哪裡，都是落在沈燼身上。
她便乾脆盯著沈燼看。
看他落在眼前微垂著的睫毛上。
原來他的睫毛這麼長，這麼密，還微微翹著，能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很輕的陰影。
沈燼垂著腦袋，視線專注地落在她身側的安全帶卡扣上，手指捏著金屬扣片，咔嗒一聲扣進去。
他直起身時，溫熱呼吸擦過林知瑤耳廓，像是無意，又像是刻意停留了那么半拍。
林知瑤的指尖還搭在安全帶上，用力到指節微微泛白，耳根燙得幾乎要燒起來。
「好了。」
沈燼直起身，後退半步並關上了副駕的車門，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多停留一刻，也沒有多做任何逾矩的事。
可不等她想明白這感覺因何而來，沈燼便繞過車頭，拉開駕駛座門坐了進來。
「冷嗎？」
沈燼語氣恢復了平常那種隨意從容。
林知瑤搖了搖頭，又覺得自己搖頭的動作可能太僵硬了，趕緊補了一句：「不冷。」
沈燼沒再說什麼，打開空調。
車廂里安靜了幾秒，只有暖風從出風口低低地吹出來。
林知瑤靠在副駕駛座上，側頭看著窗外。
她其實什麼都沒看進去，腦子裡亂糟糟的，心跳到現在都沒完全平復下來。
林知瑤偷偷用餘光瞥了眼沈燼。
他正專心看著前方的路，側臉線條被車內頂光勾出利落的輪廓，下頜線繃著，嘴唇微抿，看不出什麼情緒。
林知瑤收回視線，指尖無意識地摳了摳安全帶的邊緣，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像水底的泡泡，一個接一個地冒上來，又被她自己按下去。
車廂里就這麼安靜了很長一段距離。
林知瑤側頭看著窗外，路燈的光一道道划過她濕漉漉的睫毛。
沉默中，那點旖旎漸漸散去。
林知瑤腦海里又不由自主想起剛剛發生的一切，想到若是沈燼沒能及時趕來，會發生什麼。
人跡罕至的郊外，孤男寡女，多危險啊。
林知瑤低頭看著自己膝蓋，後知後覺又感到害怕，很想對沈燼傾訴，「我以為他這種級別的教授，不會做這種事。」
「級別和底線沒有關係。」沈燼說，「以後他不會再找你。」
林知瑤攥著安全帶的邊緣，語氣帶著關心，「你把他打得不輕。」
「他自找的。」
林知瑤：「不，我的意思是，會影響到你嗎？」
沈燼頓了頓，似乎通過後視鏡看了眼她，安撫道：「不要擔心，這種貨色我還不放在眼裡。」
林知瑤把額頭抵在冰涼的車窗玻璃上，緊繃的身體徹底放鬆下來，「沈燼。」
「嗯。」
「謝謝。」
沈燼側頭看了她一眼。
林知瑤沒有轉過來，後腦勺對著他，肩膀松下來，像是繃了一整天的弦終於斷了。
他收回視線，車速放慢了一些，讓車子更穩地碾過路面結冰的溝壑。
「睡會兒吧。」沈燼說，「到了叫你。」
外套還穿在她身上，扣子完好，頭髮沒有亂，袖口邊緣捏得皺巴巴的，但人沒有明顯的傷。
沈燼收回視線轉向教授。
教授臉上的慌亂還沒來得及收，就見沈燼往前邁了一步到他面前。
沈燼比哈里斯高半個頭，他單手攥住哈里斯衣領，不等哈里斯任何狡辯，拳頭就落了上去。
一拳一拳，拳拳到肉。
哈里斯半邊臉瞬間腫起來，鼻樑都歪了，鼻血從指縫裡滲出來打濕他領口。
沈燼面容陰鷙，眼神恐怖，整個人都如同發怒發狂的野獸，渾身都是駭人的暴戾氣息。
林知瑤坐在椅子上沒動。
看著沈燼一拳一拳落下去，卻沒有躲開視線，也沒有感到害怕。
沈燼打了大概七八拳，打得哈里斯頭腦發暈地倒在地上，捂著臉從指縫裡往外漏含糊的音節：「我......我可以解釋......她，她剛才......」
沈燼直接用皮鞋惡狠狠地踩住他的嘴，「她剛才什麼都沒做。」
哈里斯瑟縮了一下，沒再出聲。
沈燼還碾了碾，才直起身甩甩右手，抬步走向林知瑤。
他俯身，隨後把林知瑤放在桌角的手機拿起來，屏幕還亮著，前置攝像頭的界面停留在後台，林知瑤發現情況不對後就開啟了錄像。
沈燼按熄屏幕，把手機遞迴林知瑤手邊。
林知瑤仰起小臉，杏眸里含著可憐兮兮的淚水，用充滿信賴和感激的、近乎於濡慕的視線望過來，微微顫抖著又甜又軟的聲線叫他：「沈燼......」
沈燼額角青筋一跳。
渾身血液迅速往某處流動聚集而去。
林知瑤沒注意到，她此時垂眸看著沈燼伸過來的手，定定盯了一會兒。
他伸來的是右手，指關節上蹭破了皮，上面滲出血珠，還有點泛紅青紫。
手掌很大，林知瑤伸出雙手輕輕包裹著，都差點握不住。
她輕輕嘟起唇，往上面吹了口氣。
沈燼手掌止不住一顫。
那陣癢很快從指節迅速過遍全身。
「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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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瑤卷翹長睫一扇。
杏眸柔柔凝著他，輕聲詢問。
「我沒事。」
沈燼喉結重重滾了下，驟然收緊手上力道，將林知瑤從椅子上拉進懷裡，感受著她輕輕的顫抖，嗓音沙啞，「林知瑤，別害怕，我來了，我帶你回家。」
回家。
她也會有家嗎？
林知瑤心尖一顫，在他懷裡輕輕點頭，唇角不由自主勾起點笑意，杏眸含淚，卻不再感到害怕。
「嗯。」
林知瑤輕輕用手揪住沈燼胸前衣襟。
*
沈燼帶著林知瑤走到車邊。
他拉開副駕的門，側身讓了半步，讓林知瑤鑽進車裡。
林知瑤手指剛搭上安全帶卡扣，沈燼的手就從旁邊伸過來，不輕不重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我來。」
沈燼聲音壓得低，帶著點沙啞。
林知瑤愣了一瞬，還沒反應過來，沈燼已經鬆開了她的手腕，俯下身，半個身子探進副駕駛座極窄的逼仄空間裡。
這一瞬，距離實在太近。
林知瑤能聞到他身上那股很淡的木質調香水味，混著一點冬夜裡帶進來的冷空氣，還有更深處屬於他本人的、溫熱的氣息。
林知瑤不由得屏住呼吸，視線無處安放，但無論轉向哪裡，都是落在沈燼身上。
她便乾脆盯著沈燼看。
看他落在眼前微垂著的睫毛上。
原來他的睫毛這麼長，這麼密，還微微翹著，能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很輕的陰影。
沈燼垂著腦袋，視線專注地落在她身側的安全帶卡扣上，手指捏著金屬扣片，咔嗒一聲扣進去。
他直起身時，溫熱呼吸擦過林知瑤耳廓，像是無意，又像是刻意停留了那么半拍。
林知瑤的指尖還搭在安全帶上，用力到指節微微泛白，耳根燙得幾乎要燒起來。
「好了。」
沈燼直起身，後退半步並關上了副駕的車門，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多停留一刻，也沒有多做任何逾矩的事。
可不等她想明白這感覺因何而來，沈燼便繞過車頭，拉開駕駛座門坐了進來。
「冷嗎？」
沈燼語氣恢復了平常那種隨意從容。
林知瑤搖了搖頭，又覺得自己搖頭的動作可能太僵硬了，趕緊補了一句：「不冷。」
沈燼沒再說什麼，打開空調。
車廂里安靜了幾秒，只有暖風從出風口低低地吹出來。
林知瑤靠在副駕駛座上，側頭看著窗外。
她其實什麼都沒看進去，腦子裡亂糟糟的，心跳到現在都沒完全平復下來。
林知瑤偷偷用餘光瞥了眼沈燼。
他正專心看著前方的路，側臉線條被車內頂光勾出利落的輪廓，下頜線繃著，嘴唇微抿，看不出什麼情緒。
林知瑤收回視線，指尖無意識地摳了摳安全帶的邊緣，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像水底的泡泡，一個接一個地冒上來，又被她自己按下去。
車廂里就這麼安靜了很長一段距離。
林知瑤側頭看著窗外，路燈的光一道道划過她濕漉漉的睫毛。
沉默中，那點旖旎漸漸散去。
林知瑤腦海里又不由自主想起剛剛發生的一切，想到若是沈燼沒能及時趕來，會發生什麼。
人跡罕至的郊外，孤男寡女，多危險啊。
林知瑤低頭看著自己膝蓋，後知後覺又感到害怕，很想對沈燼傾訴，「我以為他這種級別的教授，不會做這種事。」
「級別和底線沒有關係。」沈燼說，「以後他不會再找你。」
林知瑤攥著安全帶的邊緣，語氣帶著關心，「你把他打得不輕。」
「他自找的。」
林知瑤：「不，我的意思是，會影響到你嗎？」
沈燼頓了頓，似乎通過後視鏡看了眼她，安撫道：「不要擔心，這種貨色我還不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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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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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瑤沒有轉過來，後腦勺對著他，肩膀松下來，像是繃了一整天的弦終於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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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會兒吧。」沈燼說，「到了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