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這哪是水土不服能解釋的？
林知瑤是被熱醒的。
窗簾縫隙里透進來一線灰白的天光，她睜眼時覺得身上像裹了條濕毛巾，黏膩得令人不適。
林知瑤視線下移，身上又泛出幾片不正常的潮紅，比最開始更厲害，隱約有些發燙。
她撐著胳膊坐起來，肩膀酸得像是被人按著揉了一整夜，腰窩裡也泛著鈍鈍的酸軟，整個人快要散了架似的。
渾身又麻又酸，不知道的，還以為被誰狠狠把玩了一整晚。
「唔......」
林知瑤忍不住微蹙起眉頭呻吟了一聲。
腦子裡雖然還有點迷迷糊糊的，但也心想這哪是水土不服能解釋的，搞不好真是病毒。
林知瑤晃了晃腦袋醒神，下床時腿還軟了一下，差點摔倒。
她扶著牆走進洗手間，擰開熱水沖了把臉，鏡子裡的人面色潮紅，眼底帶著水汽，看起來確實不太精神。
林知瑤沒敢多拖，想著得快點吃藥控制下才行，今天可是要進組的，便換了身衣服下樓。
沈燼今天難得沒在客廳坐著，茶几上放著一份貝果和咖啡，旁邊壓了張便條：有晨會，先走了，早餐記得吃。
林知瑤看著那行字，心裡暖了一下，又因為身上實在不舒服而顧不上太多。
她坐下來吃掉半個貝果，翻出之前沈燼給她的醫藥箱，找到一板感冒藥，摳了兩粒就著咖啡灌下去。
吃完藥，林知瑤靠在沙發背上緩了一會兒，心想這地暖怎麼開得這麼厲害呢？
昨晚她幾乎沒穿什麼，可醒來照樣一身汗，也不知道這症狀算不算正常。
林知瑤揉了揉額頭，看了眼時間快九點了，也顧不上身體還酸軟得厲害，趕緊背上雙肩包出門，到地鐵站坐了三站到學校。
她拿著提前列印好的實驗室指南和組會安排，在生物樓三樓的走廊里找到了掛著門牌的實驗室。
推門進去的時候裡面已經有幾個人在了，圍在休息區的圓桌邊喝咖啡閒聊，看到新面孔都抬起頭來。
「林知瑤？」一個扎著馬尾的亞裔女生先站起來，笑著伸出手，「我是陳念，博三，你看過組裡名單吧？我負責帶你熟悉日常流程。」
林知瑤趕緊握住她的手，說了聲師姐好。
陳念很熱情，拉她坐到旁邊，問了她住得遠不遠、習不習慣這邊天氣之類的話。
旁邊幾個白人同學也湊過來聊了幾句，氛圍倒是不錯。
聊了一會兒便有人問起她找房子的事情，林知瑤便說了Cherry Street那棟二層小洋房。
陳念一聽有些驚訝：「那一片租金可不便宜，你真撿到便宜了？」
「對呀，年底打折嘛。」
林知瑤點點頭，又忍不住嘆了口氣，「不過這邊的地暖也太猛了，我這幾天天天早上被熱醒，渾身都是汗，昨晚都幾乎沒穿什麼睡了還是不行，我都想買個涼蓆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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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這話的時候帶著點玩笑的語氣，旁邊幾個人也都笑了，陳念卻表情有點困惑：「Cherry Street那邊我有個朋友也住，沒聽說暖氣有這麼誇張啊。她晚上穿正常睡衣還要蓋層薄被呢，不然會感冒的。」
林知瑤眨了眨眼：「是嗎？那可能是我體質偏熱？或者我那間房朝陽比較厲害？」
「也有可能。」陳念沒再多說，拍了拍她肩膀，「那你注意別開太大，也小心著涼。」
林知瑤應了一聲，心裡那點怪異又浮上來，但想想也許人跟人體感確實不同，再加上組會馬上要開始了，便沒再深想。
隨著聲鈴響。
林知瑤見到了實驗室的其他成員和博後。
讓她微微鬆了口氣的是，大導現實中相處起來，比郵件里言辭冷峻的模樣要溫和不少，說話語氣帶著笑，看她的眼神也算友善。
但林知瑤總覺得有一絲微妙的違和。
比如她做完自我介紹的時候，教授笑了一瞬，但眼神給人的感覺很奇怪，視線在她臉上多停了兩秒，有點像在端詳什麼。
散會之後教授又特意走到她桌邊，問了她幾句本科背景，又問了問她在這邊住得怎麼樣、習不習慣。
林知瑤一一答了，教授點點頭，最後說了句：「你周末有什麼安排嗎？」
林知瑤老實搖頭。
教授便說：「我周末正好有個外出調研的機會，去郊區的一個研究站採集數據，機會比較難得，新人的話接觸這類項目也很有幫助。你要是願意的話，我帶你一起去。」
林知瑤眼睛一亮，連連點頭。
教授拍了拍她肩膀，手掌按下來時抓握著多停留了幾秒，但又在林知瑤感到不適前移開，補了句回頭會把行程發你郵箱，就轉身走了。
林知瑤站在原地美滋滋了好一會兒，覺得今天真是順利得過分。
旁邊陳念有些驚訝，善意調笑：「教授轉性了？竟然親自帶你去，你面子不小啊。」
「師姐別打趣我了，我就是運氣稍微好點吧，可能教授也想知道國內這方向研究進度怎麼樣了？所以才帶我。」
林知瑤紅著臉收拾桌面。
一下午的時間就在熟悉系統、閱讀過往數據和整理組會記錄中過去了。
她忙得幾乎沒怎麼看手機，等從實驗室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路燈剛亮，地上還殘留著白天雪化的水痕。
林知瑤裹了裹圍巾往校門口的地鐵站方向走，剛走出去幾十米，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掏出來一看，是沈燼發來的消息。
「我在你們學校東門這邊，你忙完了嗎？正好路過，接你一起回去。」
林知瑤看到那條消息的時候，心跳沒來由地快了一拍。
她站在原地回了兩條，說了自己正在往東門走，沈燼回了個「嗯，不急」，她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兩秒，耳根莫名有點熱。
走到東門附近的時候果然看到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停在路邊，車窗降了半截
她認不出這是卡宴，但認得是沈燼的車。
林知瑤走上前。
沈燼靠在駕駛座上，看到她走過來，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上車。
林知瑤拉開副駕坐進去，帶進來一股冷風，鼻尖凍得發紅。
沈燼看了她一眼，自然地給她遞出瓶礦泉水，「第一天感覺怎麼樣？」
「還挺順利的！」
林知瑤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忍不住笑，接過水擰開喝了口，「組裡的人都不錯，氣氛也很好，師姐也挺照顧我。」
「那就好。」
沈燼發動車子，打了把方向盤匯入主路。
林知瑤靠在椅背上，話匣子被打開了：「而且還有個特別好的消息，我們教授說要帶我周末去一趟郊區的調研站，做實地數據採集。這種機會對新人來說真的很難得，沒想到第一天他就願意帶我去。」
她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興奮，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側頭看著沈燼的側臉，等他回應。
車廂里的氣氛卻忽然靜了一瞬。
沈燼扶著方向盤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了一下，車速沒變，但林知瑤敏銳地感覺到他周身的氣壓似乎沉了沉。
「調研站？」沈燼開口，聲音和平時沒太大區別，但語速放慢了些，「就你們兩個人？」
「嗯......教授說名額有限，就帶我一個。」林知瑤沒多想，點了點頭。
前面的紅燈亮了，沈燼緩緩踩下剎車，車子停穩。
他轉過頭來看她，表情看不太分明，路燈的光從側面打進來，在他眉骨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要去多久？」他又問。
「沒說特別具體，但應該是當天來回吧？我回頭看看郵件。」
林知瑤被他問得愣了一下，覺得他這語氣好像有點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怎麼了？」
沈燼沉默了兩秒，視線從她臉上移開，落回前方的紅燈上。
綠燈亮了，他鬆開剎車，車子平穩地滑出去。
「沒什麼，」他說，語氣恢復了平常的隨意，「就是問問你周末的安排，本來想著你要是沒事，可以一起去市區逛逛，看來是不用了。」
林知瑤心裡那點異樣被他這句話輕輕揭過去，她笑了笑：「沒事呀，下次嘛，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
沈燼嗯了一聲，沒再接話。
車廂里安靜下來，只有暖風吹著出風口的低響。
林知瑤靠在副駕座上，側頭看著車窗外掠過的街景，大概是因為勞累了一天，身體裡那股酸軟的勁頭又泛上來，眼皮子開始發沉。
窗簾縫隙里透進來一線灰白的天光，她睜眼時覺得身上像裹了條濕毛巾，黏膩得令人不適。
林知瑤視線下移，身上又泛出幾片不正常的潮紅，比最開始更厲害，隱約有些發燙。
她撐著胳膊坐起來，肩膀酸得像是被人按著揉了一整夜，腰窩裡也泛著鈍鈍的酸軟，整個人快要散了架似的。
渾身又麻又酸，不知道的，還以為被誰狠狠把玩了一整晚。
「唔......」
林知瑤忍不住微蹙起眉頭呻吟了一聲。
腦子裡雖然還有點迷迷糊糊的，但也心想這哪是水土不服能解釋的，搞不好真是病毒。
林知瑤晃了晃腦袋醒神，下床時腿還軟了一下，差點摔倒。
她扶著牆走進洗手間，擰開熱水沖了把臉，鏡子裡的人面色潮紅，眼底帶著水汽，看起來確實不太精神。
林知瑤沒敢多拖，想著得快點吃藥控制下才行，今天可是要進組的，便換了身衣服下樓。
沈燼今天難得沒在客廳坐著，茶几上放著一份貝果和咖啡，旁邊壓了張便條：有晨會，先走了，早餐記得吃。
林知瑤看著那行字，心裡暖了一下，又因為身上實在不舒服而顧不上太多。
她坐下來吃掉半個貝果，翻出之前沈燼給她的醫藥箱，找到一板感冒藥，摳了兩粒就著咖啡灌下去。
吃完藥，林知瑤靠在沙發背上緩了一會兒，心想這地暖怎麼開得這麼厲害呢？
昨晚她幾乎沒穿什麼，可醒來照樣一身汗，也不知道這症狀算不算正常。
林知瑤揉了揉額頭，看了眼時間快九點了，也顧不上身體還酸軟得厲害，趕緊背上雙肩包出門，到地鐵站坐了三站到學校。
她拿著提前列印好的實驗室指南和組會安排，在生物樓三樓的走廊里找到了掛著門牌的實驗室。
推門進去的時候裡面已經有幾個人在了，圍在休息區的圓桌邊喝咖啡閒聊，看到新面孔都抬起頭來。
「林知瑤？」一個扎著馬尾的亞裔女生先站起來，笑著伸出手，「我是陳念，博三，你看過組裡名單吧？我負責帶你熟悉日常流程。」
林知瑤趕緊握住她的手，說了聲師姐好。
陳念很熱情，拉她坐到旁邊，問了她住得遠不遠、習不習慣這邊天氣之類的話。
旁邊幾個白人同學也湊過來聊了幾句，氛圍倒是不錯。
聊了一會兒便有人問起她找房子的事情，林知瑤便說了Cherry Street那棟二層小洋房。
陳念一聽有些驚訝：「那一片租金可不便宜，你真撿到便宜了？」
「對呀，年底打折嘛。」
林知瑤點點頭，又忍不住嘆了口氣，「不過這邊的地暖也太猛了，我這幾天天天早上被熱醒，渾身都是汗，昨晚都幾乎沒穿什麼睡了還是不行，我都想買個涼蓆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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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這話的時候帶著點玩笑的語氣，旁邊幾個人也都笑了，陳念卻表情有點困惑：「Cherry Street那邊我有個朋友也住，沒聽說暖氣有這麼誇張啊。她晚上穿正常睡衣還要蓋層薄被呢，不然會感冒的。」
林知瑤眨了眨眼：「是嗎？那可能是我體質偏熱？或者我那間房朝陽比較厲害？」
「也有可能。」陳念沒再多說，拍了拍她肩膀，「那你注意別開太大，也小心著涼。」
林知瑤應了一聲，心裡那點怪異又浮上來，但想想也許人跟人體感確實不同，再加上組會馬上要開始了，便沒再深想。
隨著聲鈴響。
林知瑤見到了實驗室的其他成員和博後。
讓她微微鬆了口氣的是，大導現實中相處起來，比郵件里言辭冷峻的模樣要溫和不少，說話語氣帶著笑，看她的眼神也算友善。
但林知瑤總覺得有一絲微妙的違和。
比如她做完自我介紹的時候，教授笑了一瞬，但眼神給人的感覺很奇怪，視線在她臉上多停了兩秒，有點像在端詳什麼。
散會之後教授又特意走到她桌邊，問了她幾句本科背景，又問了問她在這邊住得怎麼樣、習不習慣。
林知瑤一一答了，教授點點頭，最後說了句：「你周末有什麼安排嗎？」
林知瑤老實搖頭。
教授便說：「我周末正好有個外出調研的機會，去郊區的一個研究站採集數據，機會比較難得，新人的話接觸這類項目也很有幫助。你要是願意的話，我帶你一起去。」
林知瑤眼睛一亮，連連點頭。
教授拍了拍她肩膀，手掌按下來時抓握著多停留了幾秒，但又在林知瑤感到不適前移開，補了句回頭會把行程發你郵箱，就轉身走了。
林知瑤站在原地美滋滋了好一會兒，覺得今天真是順利得過分。
旁邊陳念有些驚訝，善意調笑：「教授轉性了？竟然親自帶你去，你面子不小啊。」
「師姐別打趣我了，我就是運氣稍微好點吧，可能教授也想知道國內這方向研究進度怎麼樣了？所以才帶我。」
林知瑤紅著臉收拾桌面。
一下午的時間就在熟悉系統、閱讀過往數據和整理組會記錄中過去了。
她忙得幾乎沒怎麼看手機，等從實驗室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路燈剛亮，地上還殘留著白天雪化的水痕。
林知瑤裹了裹圍巾往校門口的地鐵站方向走，剛走出去幾十米，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掏出來一看，是沈燼發來的消息。
「我在你們學校東門這邊，你忙完了嗎？正好路過，接你一起回去。」
林知瑤看到那條消息的時候，心跳沒來由地快了一拍。
她站在原地回了兩條，說了自己正在往東門走，沈燼回了個「嗯，不急」，她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兩秒，耳根莫名有點熱。
走到東門附近的時候果然看到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停在路邊，車窗降了半截
她認不出這是卡宴，但認得是沈燼的車。
林知瑤走上前。
沈燼靠在駕駛座上，看到她走過來，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上車。
林知瑤拉開副駕坐進去，帶進來一股冷風，鼻尖凍得發紅。
沈燼看了她一眼，自然地給她遞出瓶礦泉水，「第一天感覺怎麼樣？」
「還挺順利的！」
林知瑤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忍不住笑，接過水擰開喝了口，「組裡的人都不錯，氣氛也很好，師姐也挺照顧我。」
「那就好。」
沈燼發動車子，打了把方向盤匯入主路。
林知瑤靠在椅背上，話匣子被打開了：「而且還有個特別好的消息，我們教授說要帶我周末去一趟郊區的調研站，做實地數據採集。這種機會對新人來說真的很難得，沒想到第一天他就願意帶我去。」
她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興奮，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側頭看著沈燼的側臉，等他回應。
車廂里的氣氛卻忽然靜了一瞬。
沈燼扶著方向盤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了一下，車速沒變，但林知瑤敏銳地感覺到他周身的氣壓似乎沉了沉。
「調研站？」沈燼開口，聲音和平時沒太大區別，但語速放慢了些，「就你們兩個人？」
「嗯......教授說名額有限，就帶我一個。」林知瑤沒多想，點了點頭。
前面的紅燈亮了，沈燼緩緩踩下剎車，車子停穩。
他轉過頭來看她，表情看不太分明，路燈的光從側面打進來，在他眉骨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要去多久？」他又問。
「沒說特別具體，但應該是當天來回吧？我回頭看看郵件。」
林知瑤被他問得愣了一下，覺得他這語氣好像有點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怎麼了？」
沈燼沉默了兩秒，視線從她臉上移開，落回前方的紅燈上。
綠燈亮了，他鬆開剎車，車子平穩地滑出去。
「沒什麼，」他說，語氣恢復了平常的隨意，「就是問問你周末的安排，本來想著你要是沒事，可以一起去市區逛逛，看來是不用了。」
林知瑤心裡那點異樣被他這句話輕輕揭過去，她笑了笑：「沒事呀，下次嘛，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
沈燼嗯了一聲，沒再接話。
車廂里安靜下來，只有暖風吹著出風口的低響。
林知瑤靠在副駕座上，側頭看著車窗外掠過的街景，大概是因為勞累了一天，身體裡那股酸軟的勁頭又泛上來，眼皮子開始發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