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把她握在掌心
這人什麼時候來的？
她怎麼一點聲音都沒聽到？
而且這個人......他的衣服怎麼那麼白，料子看起來那樣好？
林知瑤杏眸里滿是驚慌。
村子裡的人從來穿不起這樣的料子，衣服也都髒兮兮的，連鎮上的員外老爺也沒有這麼氣派。
但眼前的男人渾身上下卻乾乾淨淨，清貴得不染塵埃，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仙長，跟這個泥濘貧瘠的村子格格不入。
林知瑤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腳下一滑，差點跌進溪水裡。
沈燼下意識伸出長臂，攬住林知瑤纖細柔軟的腰肢。
林知瑤瞬間僵住。她從未有跟哪個男人如此接近過，更何況是這般有著仙人之姿的男子。
沈燼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狐狸眸墨色深深。
沒想到，這凡人女子近看起來更好看了。
她又長又密的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陰影，鼻尖上有一顆很小的痣，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皮膚白到近乎透明，青色血管隱約可見，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沈燼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
林知瑤杏眸倏然睜大，整個人都在發抖。
男人的手指很涼，不像是活人的溫度，讓林知瑤遍體生寒。
他的眼神更是冷得可怕，可那冷意之下，又像有什麼東西在暗暗燃燒。
她看不懂，只覺得害怕。
「你叫什麼名字？」男人問。
「林、林知瑤。」
林知瑤老老實實回答，聲音又輕又抖，像風中即將被吹斷的蛛絲，但偏偏嗓音天生軟又甜，聽著只會讓人產生更強烈的侵略慾望。
沈燼念了遍這個名字，嘴角微微向上彎了彎。
「林知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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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燼更加摟緊了林知瑤，箍在懷裡，讓她無法掙脫，自顧自地說，「你跟我走。」
林知瑤瞪大了眼睛。
她完全不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跟他走？走去哪裡？
她今天還要洗衣服，洗完了還要回去餵雞，傍晚要給妹妹煎藥——
但林知瑤還沒來得及說出任何一個字，沈燼已經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那力道不大，但林知瑤卻掙不開。
「仙長大人......」
林知瑤終於憋出幾個字，聲音裡帶著哭腔，「我、我不認識您......」
「您可是找錯人了？」
沈燼沒有回答。
靈力從他掌心湧出，瞬間裹住了林知瑤的全身。
她只覺得眼前一花，腳下的泥濘、頭頂的桃樹、潺潺的小溪，全都消失了。
風聲在耳邊呼嘯，林知瑤被沈燼按著腦袋箍進懷裡，整個人騰雲駕霧一般飛了起來。
她嚇得閉上眼睛，死死攥住了他的衣襟。
沈燼低頭看了一眼她攥著自己衣服的手。
指尖泛紅，是剛才搓衣裳搓的，指節纖細又白皙，像是一折就會斷。
她整個人蜷縮在他懷裡，像一隻受驚的兔子，瑟瑟發抖，卻連尖叫都發不出來，只是把嘴唇咬得發白，乖得過分，也笨得過分。
沈燼收回目光，御劍而行，破空而去。
他想，既然情劫是她，那他把這個劫數握在自己手裡，不就完了？
至於怎麼握......
沈燼低頭又看了一眼懷裡抖成一團連眼睛都不敢睜開的女子。
唇角微勾。
人都到手了。
自然可以慢慢打算。
*
沈燼的仙府坐落在蒼梧山巔，這裡雲海翻湧，靈鶴盤旋。
林知瑤從未見過這樣的地方。
她被安置在一座精巧別致、四季如春的院落里。
雕花窗欞外是終年不謝的美麗靈花，地上鋪著暖玉，連空氣都帶著清甜的靈氣，她這個凡人呼吸一口，都覺得通體舒暢，連身體和精力都變好了。
周圍婢女們來來往往，端來的衣裳是鮫綃織就，首飾是南海明珠，口脂更是鮮妍到不似凡塵之物。
這是皇帝都享受不到的生活。
可她只想回家。
林知瑤咬著唇，低頭看著她進來後就被婢女們伺候著換上的這一身衣裳。
料子輕得像沒有重量，軟得像水，顏色是極淡的藕荷色，上面還用銀線繡著不知名的花枝，在日光下一閃一閃的，一看就價值連城。
她這輩子連見都沒見過這樣的料子，不，應該是聽都沒聽過，更別說穿了。
穿在身上舒服得不像話，像被雲輕輕裹托著。
可越舒服，林知瑤越不安。
周圍的一切都太好太好了，好得不真實。
她就像被人從泥地里挖出來，硬塞進一個不屬於自己的地方，連呼吸都要小心翼翼，怕碰壞了什麼，無措又不安。
林知瑤在屋子裡坐立難安，不知道該不該坐下，也不知道該坐哪裡。
婢女們端來了茶點，恭敬地退了出去，沒有人跟她多說一句話。
林知瑤想開口問點什麼，嘴巴張了張，又不知道從何問起。
那個仙人把她帶回來後，就出去了。
沒說去哪裡，沒說什麼時候回來，什麼都沒說。
林知瑤只能等。
她走到窗邊，看見外面的天色從亮慢慢變暗，雲海從白變金，又變成灰紫色，最後沉入濃墨般的夜色里。
林知瑤望著天色，心裡越來越焦急。
妹妹。
她妹妹還在家裡。
妹妹腿腳不好，走不了路，平日裡都是她照顧。
早上出門的時候，她只跟妹妹說去溪邊洗衣服，一會兒就回來。
可現在呢？天都黑透了。
妹妹肯定餓了。
妹妹肯定會害怕。
她一個人在家，夠不著灶台，喝不到水，萬一從床上摔下來怎麼辦？
林知瑤不敢再想下去了。鼻子一酸，眼眶就紅了。
她使勁咬著嘴唇，想忍住，但眼淚還是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啪嗒，啪嗒，落在手背上，落在那身華貴得不像話的衣裳上。
林知瑤慌張地抬起袖子去擦，擦著擦著，眼淚卻越擦越多。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
林知瑤猛地轉過身。
沈燼站在門口，一身白衣沐著月色，逆光而立，面容看不太清，但那雙狐狸眸在暗色里亮得驚人。
他似乎是剛辦完什麼事回來，衣袍上還帶著夜間山風的涼意，手裡拿著瓶玉葫蘆，不知道裡面裝著什麼。
沈燼看了一眼林知瑤，視線定在她臉上水光淋淋的淚痕。
「哭了？」
聲音不咸不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但語氣莫名怪異。
林知瑤卻顧不得許多，幾乎是撲過去跪在他面前。
「仙君大人！」
林知瑤聲音又急又顫，「求您放我回去吧！」
她仰起臉，杏眼裡全是淚光，鼻尖紅紅的，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瞧著像被欺負狠了。
生得纖細白皙的手指抓著他的衣擺，指尖都在微微發抖，用力到粉潤的甲床都透出點白。
沈燼低頭看著她，意味不明地開口：「你想回去？」
林知瑤連連點頭。
「我家裡還有個妹妹，她腿腳不好，走不了路，一個人在家等我回去。我已經一天沒回去了，她會餓，會怕，她、她還那么小......」
說到後面，聲音已經碎得不成樣子，滿是哽咽，扯住沈燼衣擺的手也越發用力。
但林知瑤沒聽到沈燼回答。
卻見他古怪地用冷白如玉刻的指節，輕輕揩去她眼角漣漣滾落的熱淚。
然後抵在唇間，嘗了嘗。
她怎麼一點聲音都沒聽到？
而且這個人......他的衣服怎麼那麼白，料子看起來那樣好？
林知瑤杏眸里滿是驚慌。
村子裡的人從來穿不起這樣的料子，衣服也都髒兮兮的，連鎮上的員外老爺也沒有這麼氣派。
但眼前的男人渾身上下卻乾乾淨淨，清貴得不染塵埃，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仙長，跟這個泥濘貧瘠的村子格格不入。
林知瑤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腳下一滑，差點跌進溪水裡。
沈燼下意識伸出長臂，攬住林知瑤纖細柔軟的腰肢。
林知瑤瞬間僵住。她從未有跟哪個男人如此接近過，更何況是這般有著仙人之姿的男子。
沈燼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狐狸眸墨色深深。
沒想到，這凡人女子近看起來更好看了。
她又長又密的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陰影，鼻尖上有一顆很小的痣，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皮膚白到近乎透明，青色血管隱約可見，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沈燼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
林知瑤杏眸倏然睜大，整個人都在發抖。
男人的手指很涼，不像是活人的溫度，讓林知瑤遍體生寒。
他的眼神更是冷得可怕，可那冷意之下，又像有什麼東西在暗暗燃燒。
她看不懂，只覺得害怕。
「你叫什麼名字？」男人問。
「林、林知瑤。」
林知瑤老老實實回答，聲音又輕又抖，像風中即將被吹斷的蛛絲，但偏偏嗓音天生軟又甜，聽著只會讓人產生更強烈的侵略慾望。
沈燼念了遍這個名字，嘴角微微向上彎了彎。
「林知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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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燼更加摟緊了林知瑤，箍在懷裡，讓她無法掙脫，自顧自地說，「你跟我走。」
林知瑤瞪大了眼睛。
她完全不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跟他走？走去哪裡？
她今天還要洗衣服，洗完了還要回去餵雞，傍晚要給妹妹煎藥——
但林知瑤還沒來得及說出任何一個字，沈燼已經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那力道不大，但林知瑤卻掙不開。
「仙長大人......」
林知瑤終於憋出幾個字，聲音裡帶著哭腔，「我、我不認識您......」
「您可是找錯人了？」
沈燼沒有回答。
靈力從他掌心湧出，瞬間裹住了林知瑤的全身。
她只覺得眼前一花，腳下的泥濘、頭頂的桃樹、潺潺的小溪，全都消失了。
風聲在耳邊呼嘯，林知瑤被沈燼按著腦袋箍進懷裡，整個人騰雲駕霧一般飛了起來。
她嚇得閉上眼睛，死死攥住了他的衣襟。
沈燼低頭看了一眼她攥著自己衣服的手。
指尖泛紅，是剛才搓衣裳搓的，指節纖細又白皙，像是一折就會斷。
她整個人蜷縮在他懷裡，像一隻受驚的兔子，瑟瑟發抖，卻連尖叫都發不出來，只是把嘴唇咬得發白，乖得過分，也笨得過分。
沈燼收回目光，御劍而行，破空而去。
他想，既然情劫是她，那他把這個劫數握在自己手裡，不就完了？
至於怎麼握......
沈燼低頭又看了一眼懷裡抖成一團連眼睛都不敢睜開的女子。
唇角微勾。
人都到手了。
自然可以慢慢打算。
*
沈燼的仙府坐落在蒼梧山巔，這裡雲海翻湧，靈鶴盤旋。
林知瑤從未見過這樣的地方。
她被安置在一座精巧別致、四季如春的院落里。
雕花窗欞外是終年不謝的美麗靈花，地上鋪著暖玉，連空氣都帶著清甜的靈氣，她這個凡人呼吸一口，都覺得通體舒暢，連身體和精力都變好了。
周圍婢女們來來往往，端來的衣裳是鮫綃織就，首飾是南海明珠，口脂更是鮮妍到不似凡塵之物。
這是皇帝都享受不到的生活。
可她只想回家。
林知瑤咬著唇，低頭看著她進來後就被婢女們伺候著換上的這一身衣裳。
料子輕得像沒有重量，軟得像水，顏色是極淡的藕荷色，上面還用銀線繡著不知名的花枝，在日光下一閃一閃的，一看就價值連城。
她這輩子連見都沒見過這樣的料子，不，應該是聽都沒聽過，更別說穿了。
穿在身上舒服得不像話，像被雲輕輕裹托著。
可越舒服，林知瑤越不安。
周圍的一切都太好太好了，好得不真實。
她就像被人從泥地里挖出來，硬塞進一個不屬於自己的地方，連呼吸都要小心翼翼，怕碰壞了什麼，無措又不安。
林知瑤在屋子裡坐立難安，不知道該不該坐下，也不知道該坐哪裡。
婢女們端來了茶點，恭敬地退了出去，沒有人跟她多說一句話。
林知瑤想開口問點什麼，嘴巴張了張，又不知道從何問起。
那個仙人把她帶回來後，就出去了。
沒說去哪裡，沒說什麼時候回來，什麼都沒說。
林知瑤只能等。
她走到窗邊，看見外面的天色從亮慢慢變暗，雲海從白變金，又變成灰紫色，最後沉入濃墨般的夜色里。
林知瑤望著天色，心裡越來越焦急。
妹妹。
她妹妹還在家裡。
妹妹腿腳不好，走不了路，平日裡都是她照顧。
早上出門的時候，她只跟妹妹說去溪邊洗衣服，一會兒就回來。
可現在呢？天都黑透了。
妹妹肯定餓了。
妹妹肯定會害怕。
她一個人在家，夠不著灶台，喝不到水，萬一從床上摔下來怎麼辦？
林知瑤不敢再想下去了。鼻子一酸，眼眶就紅了。
她使勁咬著嘴唇，想忍住，但眼淚還是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啪嗒，啪嗒，落在手背上，落在那身華貴得不像話的衣裳上。
林知瑤慌張地抬起袖子去擦，擦著擦著，眼淚卻越擦越多。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
林知瑤猛地轉過身。
沈燼站在門口，一身白衣沐著月色，逆光而立，面容看不太清，但那雙狐狸眸在暗色里亮得驚人。
他似乎是剛辦完什麼事回來，衣袍上還帶著夜間山風的涼意，手裡拿著瓶玉葫蘆，不知道裡面裝著什麼。
沈燼看了一眼林知瑤，視線定在她臉上水光淋淋的淚痕。
「哭了？」
聲音不咸不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但語氣莫名怪異。
林知瑤卻顧不得許多，幾乎是撲過去跪在他面前。
「仙君大人！」
林知瑤聲音又急又顫，「求您放我回去吧！」
她仰起臉，杏眼裡全是淚光，鼻尖紅紅的，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瞧著像被欺負狠了。
生得纖細白皙的手指抓著他的衣擺，指尖都在微微發抖，用力到粉潤的甲床都透出點白。
沈燼低頭看著她，意味不明地開口：「你想回去？」
林知瑤連連點頭。
「我家裡還有個妹妹，她腿腳不好，走不了路，一個人在家等我回去。我已經一天沒回去了，她會餓，會怕，她、她還那么小......」
說到後面，聲音已經碎得不成樣子，滿是哽咽，扯住沈燼衣擺的手也越發用力。
但林知瑤沒聽到沈燼回答。
卻見他古怪地用冷白如玉刻的指節，輕輕揩去她眼角漣漣滾落的熱淚。
然後抵在唇間，嘗了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