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水墨畫
林知瑤迷迷糊糊間，感覺被人從背後擁著，渾身黏膩。
她眉頭輕輕蹙了蹙，睜開眼，呼吸里全是沈燼身上又冷又烈的沉水香。
她動了一下，才發現自己整個人被沈燼從背後圈在懷裡，兩人都是赤條條的，肌膚相貼處汗津津的，滑膩得幾乎分不清哪裡是她的皮肉，哪裡是他的。
林知瑤眨了眨眼，視線慢慢聚焦，然後猛地頓住。
那面嵌螺鈿的黑漆銅鏡又擺在了床前三步遠處，鏡面光潔，正對著床榻，將她和沈燼相擁的姿態照得纖毫畢現。
鏡中，她側臥在沈燼臂彎里，長發散亂鋪了滿枕，幾縷碎發汗濕地黏在頰側，頸窩裡印著幾枚新鮮的紅痕。
而更令人震驚的……是她的身體，從鎖骨往下，竟覆滿了墨色線條。
是水墨畫。
林知瑤杏眸倏然睜圓了，瞌睡蟲瞬間跑得乾乾淨淨。
她低頭看去，渾身一顫。
有人用毛筆蘸了墨，在她身上作畫。
筆觸極細，勾勒出一幅她在床榻間的姿態，長發散落，眉眼含春，唇瓣微啟，雖只有寥寥幾筆，卻惟妙惟肖。
整幅畫只用墨色，偏偏在那唇上、……，共四處，點了殷紅的硃砂，像雪地里濺落的血珠，又像熟透的漿果，艷得驚心。
林知瑤睡了一夜，墨跡幹了大半，有幾處被她翻身蹭花了，洇出淡淡的灰痕，反倒比工筆更添幾分慵懶的艷色。
顯然是沈燼的傑作。
「醒了？」
沈燼嗓音啞著，帶著剛醒時特有的懶散，像只饜足的獸，尾音含在喉嚨里，故意拖得長長的，「本宮可是忙了一宿，才畫完這幾筆。」
沈燼下巴擱在她肩窩上，狐狸眸半闔著，掌心貼著她小腹。
林知瑤喉嚨發緊，喉間細細滾了滾，羞恥到極點。
她微微動了下，剛想擋住，突然，視線卻像被釘住了，定在那面鏡子裡移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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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中，因著她動作，更多被遮蓋住的水墨畫映入眼帘。
白皙皮肉上，水墨畫的主圖赫然在目。
畫的是一個女子橫陳在錦褥間，雙腿微蜷，手被縛在床頭，杏眸半闔著，眼尾那抹春色被暈染得極濃極艷。
而畫中女子的身後，分明還畫了另一道人影，只勾出肩頸輪廓，看不清面目，但大手正扼在畫中女子下頜上，指節修長，就連手臂上浮凸的青筋都很清晰。
沈燼順著她的目光一起看向鏡中，語氣懶散又滿足：「如何？本宮好些日子沒動筆了，手倒是沒生。」
林知瑤杏眸里水光顫了顫，呼吸都變淺了。
沈燼似是不在乎她回答。
偏過頭來，鼻尖蹭過她耳後那層薄粉的肌膚，像是嗅一朵剛綻開的花，「瑤瑤……」
沈燼低低笑了聲，胸腔震動著貼著她後背傳過來，又沉又黏，「你覺不覺得，這畫裡，你美得叫人心口發疼？」
林知瑤咬住下唇，羞恥得全身都繃緊了。
沈燼握著她的手，引著指尖落在那幅墨畫的邊緣，從腰側那道最長的墨線緩緩滑過，像在引導她臨摹自己的輪廓。
「瑤瑤……」
他貼著她透紅耳尖，聲音低得幾乎是在哄人，「你看，昨夜你哭的時候，所有的神情、動作……本宮都記得清清楚楚。」
「嗚……」
林知瑤睫毛抖了下，指尖在他掌心裡微微發顫。
她忽然想起來，昨夜半夢半醒間，確實有微涼的觸感在她皮膚上，帶著癢意，又輕又緩，她以為是他在撫她……
沒想到是筆尖。
沈燼的手從她腰側收回去，轉而托住她下頜，輕輕扳轉，讓她正對著那面鏡子，兩人的面孔都在鏡中清清楚楚地映出來。
鏡中，沈燼那張雌雄莫辨的臉貼在她肩側，狐狸眸里含著笑，眼底卻深濃如墨，殷紅的唇微微勾起，像剛飲過一杯溫酒，唇色比往日更潤澤幾分。
他下巴擱在她肩頭上，另只手從她腰側繞到身前，指尖點在她小腹上方那朵墨色牡丹上。
那是昨夜畫完主圖後他順手添的，花瓣層層疊疊，花蕊處恰好落在她肚臍眼的位置。
「往後，本宮每日給你畫一幅，如何？」
沈燼的聲音輕得近乎溫柔，指尖順著花莖慢慢滑下去，停在那點硃砂邊緣，「等畫滿了再洗乾淨，從頭畫起……瑤瑤，你這身皮肉，夠本宮畫上許多年。」
林知瑤杏眸猛地一顫，眼尾那抹紅暈霎時蔓延開來。
鏡中，她那張臉上布滿了潮紅，連脖頸都透出薄粉，唇瓣微微翕動著，像被揉碎的花瓣，水潤又狼狽，卻又別樣動人，只會惹人生出更多的欺凌欲。
沈燼狐狸眸深深，低頭吻住她肩頭那片沒有畫墨的雪膩皮膚，輕輕含了下，留下個淺淡的痕跡，「別動……」
他含含糊糊地說，「本宮還沒畫完呢……」
*
翌日清晨，林知瑤是在一陣極輕的走動聲中醒來的。
她睜開眼時，床帳已經被人掀開了半邊，青梧正蹲在腳榻邊，手裡捧著一盆熱水，見她醒了便露出個小心又鬆快的神色。
「小姐醒了？」
「辰時剛過一刻。」
青梧擰了熱帕子遞過來，「九千歲天沒亮就進宮去了，走前吩咐奴婢守好您，說您昨夜睡得晚，讓您多歇會兒。」
林知瑤接過帕子按在臉上，溫熱的濕氣透過棉料浸進毛孔里，心裡不由得放鬆不少。
她長長地吐了口氣。
覺得渾身的骨頭像散了架又重新被人胡亂拼回去，每動下都牽扯著隱隱的酸疼。
林知瑤擦了臉，把帕子遞迴給青梧。
青梧又伺候她漱口，而後替她更衣，今日備的衣裳是一件藕荷色對襟褙子，底下配月白裙，袖口繡著幾枚極細的銀線梅花，素淨里透著些不經意的講究。
林知瑤系好衣帶，走到銅鏡前看了眼。
鏡中女子眼下有圈淡淡的青灰，唇色也不大好。
整個人像一株被暴風雨打過的花，蔫蔫的，沒什麼精氣神。
林知瑤收回目光，轉身問青梧：「醫館那邊……可有什麼消息傳來？」
她還是關心哥哥的事情。
她眉頭輕輕蹙了蹙，睜開眼，呼吸里全是沈燼身上又冷又烈的沉水香。
她動了一下，才發現自己整個人被沈燼從背後圈在懷裡，兩人都是赤條條的，肌膚相貼處汗津津的，滑膩得幾乎分不清哪裡是她的皮肉，哪裡是他的。
林知瑤眨了眨眼，視線慢慢聚焦，然後猛地頓住。
那面嵌螺鈿的黑漆銅鏡又擺在了床前三步遠處，鏡面光潔，正對著床榻，將她和沈燼相擁的姿態照得纖毫畢現。
鏡中，她側臥在沈燼臂彎里，長發散亂鋪了滿枕，幾縷碎發汗濕地黏在頰側，頸窩裡印著幾枚新鮮的紅痕。
而更令人震驚的……是她的身體，從鎖骨往下，竟覆滿了墨色線條。
是水墨畫。
林知瑤杏眸倏然睜圓了，瞌睡蟲瞬間跑得乾乾淨淨。
她低頭看去，渾身一顫。
有人用毛筆蘸了墨，在她身上作畫。
筆觸極細，勾勒出一幅她在床榻間的姿態，長發散落，眉眼含春，唇瓣微啟，雖只有寥寥幾筆，卻惟妙惟肖。
整幅畫只用墨色，偏偏在那唇上、……，共四處，點了殷紅的硃砂，像雪地里濺落的血珠，又像熟透的漿果，艷得驚心。
林知瑤睡了一夜，墨跡幹了大半，有幾處被她翻身蹭花了，洇出淡淡的灰痕，反倒比工筆更添幾分慵懶的艷色。
顯然是沈燼的傑作。
「醒了？」
沈燼嗓音啞著，帶著剛醒時特有的懶散，像只饜足的獸，尾音含在喉嚨里，故意拖得長長的，「本宮可是忙了一宿，才畫完這幾筆。」
沈燼下巴擱在她肩窩上，狐狸眸半闔著，掌心貼著她小腹。
林知瑤喉嚨發緊，喉間細細滾了滾，羞恥到極點。
她微微動了下，剛想擋住，突然，視線卻像被釘住了，定在那面鏡子裡移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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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中，因著她動作，更多被遮蓋住的水墨畫映入眼帘。
白皙皮肉上，水墨畫的主圖赫然在目。
畫的是一個女子橫陳在錦褥間，雙腿微蜷，手被縛在床頭，杏眸半闔著，眼尾那抹春色被暈染得極濃極艷。
而畫中女子的身後，分明還畫了另一道人影，只勾出肩頸輪廓，看不清面目，但大手正扼在畫中女子下頜上，指節修長，就連手臂上浮凸的青筋都很清晰。
沈燼順著她的目光一起看向鏡中，語氣懶散又滿足：「如何？本宮好些日子沒動筆了，手倒是沒生。」
林知瑤杏眸里水光顫了顫，呼吸都變淺了。
沈燼似是不在乎她回答。
偏過頭來，鼻尖蹭過她耳後那層薄粉的肌膚，像是嗅一朵剛綻開的花，「瑤瑤……」
沈燼低低笑了聲，胸腔震動著貼著她後背傳過來，又沉又黏，「你覺不覺得，這畫裡，你美得叫人心口發疼？」
林知瑤咬住下唇，羞恥得全身都繃緊了。
沈燼握著她的手，引著指尖落在那幅墨畫的邊緣，從腰側那道最長的墨線緩緩滑過，像在引導她臨摹自己的輪廓。
「瑤瑤……」
他貼著她透紅耳尖，聲音低得幾乎是在哄人，「你看，昨夜你哭的時候，所有的神情、動作……本宮都記得清清楚楚。」
「嗚……」
林知瑤睫毛抖了下，指尖在他掌心裡微微發顫。
她忽然想起來，昨夜半夢半醒間，確實有微涼的觸感在她皮膚上，帶著癢意，又輕又緩，她以為是他在撫她……
沒想到是筆尖。
沈燼的手從她腰側收回去，轉而托住她下頜，輕輕扳轉，讓她正對著那面鏡子，兩人的面孔都在鏡中清清楚楚地映出來。
鏡中，沈燼那張雌雄莫辨的臉貼在她肩側，狐狸眸里含著笑，眼底卻深濃如墨，殷紅的唇微微勾起，像剛飲過一杯溫酒，唇色比往日更潤澤幾分。
他下巴擱在她肩頭上，另只手從她腰側繞到身前，指尖點在她小腹上方那朵墨色牡丹上。
那是昨夜畫完主圖後他順手添的，花瓣層層疊疊，花蕊處恰好落在她肚臍眼的位置。
「往後，本宮每日給你畫一幅，如何？」
沈燼的聲音輕得近乎溫柔，指尖順著花莖慢慢滑下去，停在那點硃砂邊緣，「等畫滿了再洗乾淨，從頭畫起……瑤瑤，你這身皮肉，夠本宮畫上許多年。」
林知瑤杏眸猛地一顫，眼尾那抹紅暈霎時蔓延開來。
鏡中，她那張臉上布滿了潮紅，連脖頸都透出薄粉，唇瓣微微翕動著，像被揉碎的花瓣，水潤又狼狽，卻又別樣動人，只會惹人生出更多的欺凌欲。
沈燼狐狸眸深深，低頭吻住她肩頭那片沒有畫墨的雪膩皮膚，輕輕含了下，留下個淺淡的痕跡，「別動……」
他含含糊糊地說，「本宮還沒畫完呢……」
*
翌日清晨，林知瑤是在一陣極輕的走動聲中醒來的。
她睜開眼時，床帳已經被人掀開了半邊，青梧正蹲在腳榻邊，手裡捧著一盆熱水，見她醒了便露出個小心又鬆快的神色。
「小姐醒了？」
「辰時剛過一刻。」
青梧擰了熱帕子遞過來，「九千歲天沒亮就進宮去了，走前吩咐奴婢守好您，說您昨夜睡得晚，讓您多歇會兒。」
林知瑤接過帕子按在臉上，溫熱的濕氣透過棉料浸進毛孔里，心裡不由得放鬆不少。
她長長地吐了口氣。
覺得渾身的骨頭像散了架又重新被人胡亂拼回去，每動下都牽扯著隱隱的酸疼。
林知瑤擦了臉，把帕子遞迴給青梧。
青梧又伺候她漱口，而後替她更衣，今日備的衣裳是一件藕荷色對襟褙子，底下配月白裙，袖口繡著幾枚極細的銀線梅花，素淨里透著些不經意的講究。
林知瑤系好衣帶，走到銅鏡前看了眼。
鏡中女子眼下有圈淡淡的青灰，唇色也不大好。
整個人像一株被暴風雨打過的花，蔫蔫的，沒什麼精氣神。
林知瑤收回目光，轉身問青梧：「醫館那邊……可有什麼消息傳來？」
她還是關心哥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