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沈醫生，好溫柔啊
【……壞，笨蛋作者又忘了調分卷了，這是盲女卷第二章QAQ】
沈燼沒有立刻走。
他只是退到窗邊，陽光從側面落進來，在他白大褂的肩頭靜靜鍍上一層淡金光暈。
林知瑤抱著綿羊玩偶，指節仍然泛白，渙散的視線虛虛落在他站著的那片模糊色塊，沒有開口趕人，但也沒主動說話。
「林小姐平時都做些什麼？」沈燼開口，聲音很輕緩。
林知瑤抿了下唇，「……聽廣播，偶爾會摸盲文讀書。」
「盲文？」沈燼視線從她臉上移到床頭矮柜上摞著的幾本厚書，「我可以看看嗎？」
「嗯。」
沈燼走過去，彎腰拿起一本，手指隨意翻了兩頁。
他本意只是想製造些聲響，讓她知道他在做什麼，沒那麼緊張。
但翻到某一頁時，沈燼翻頁的動作停了一下。
頁角有反覆摸過的痕跡，盲點被摩挲得微微發亮，這一頁講的是某種草藥的炮製方法。
「你在學藥理？」沈燼問。
林知瑤愣了下，顯然沒料到他翻一下就能看出她在看什麼，畢竟正常人卻能認識盲文的很少，她更是從未接觸過，「……嗯，我就是隨便看看。」
沈燼把書放回去，動作很輕，幾乎沒發出什麼聲音。
他重新站到離她約莫一步遠的地方，沒再靠近。
「我那裡有幾本舊版的藥典，盲文版，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下次帶來給你。」
「真的嗎？」
林知瑤有些不敢置信地問。
得到沈燼肯定答覆後。
林知瑤頓時清淺地笑起來，頰邊有著小小的梨渦，看起來清麗極了。
沈燼看得狐狸眸深了些許，喉結微微滾動。
盯著林知瑤。
像在看一道秀色可餐的佳肴。
林知瑤當然無法注意到他神情的變化，所以抱著羊的手鬆了些許，沒那麼緊張了。
但心裡還是疑惑。
林知瑤糾結片刻過後，還是直接問了出來，「……沈醫生，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嗯？請便。」
「你……是顧元紹請來的？」
沈燼唇邊弧度微微加深，但聲音依舊溫和，「是，他說你眼睛不便，需要定期檢查。我恰好在這方面有些研究，便自告奮勇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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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瑤低下頭，視線落在自己交握的手指上。
顧元紹從來不會為她請醫生，以前顧爺爺在時，每隔幾個月會有老大夫上門替她看診，顧爺爺去世後，就再也沒人來過了。
她甚至不知道顧元紹從哪找來的這個人，又能待多久。
更說不準……
會是新一輪的捉弄。
「那你，」林知瑤頓了一下，「會待多久？」
「看你的情況。」沈燼說，「我會儘量讓你舒服一些。」
這句話說得平緩，沒什麼特別的語氣。
但林知瑤無端覺得他說的舒服兩個字比字面意思要重一些。
但她沒深想，只是又往懷裡摟了摟羊玩偶，睫毛微微顫動著，低聲說了句：「謝謝。」
「不客氣，這都是我該做的，明天也是這個點，我還會過來，先給你做個簡單的小檢查，之後有必要的話，還會給你做全身檢查。」
說完這句，大概是看她實在是有點緊張，沈燼沒再多留。
他向她道別，腳步聲朝門口走去，然後門開了又合上。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
只剩下窗外時斷時續的蟬鳴，以及空調外機低低運轉的嗡鳴聲。
林知瑤慢慢吐出一口氣，把臉埋進綿羊玩偶的絨毛里。
他問她在看什麼。
他注意到她在學藥理，他說話的時候沒有居高臨下。
這是顧元紹帶進門的人里，第一個，也是唯一那個會跟她正常說話的正常人。
林知瑤本以為顧元紹要麼只會給她帶極品過來，要麼就是故意讓人扮作極品，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早日氣死她好擺脫她。
——畢竟，當初顧爺爺去世前，為了不讓她徹底流離失所，特別找過律師確定過遺產細節。
在跟她完婚前，顧元紹最多只能動用顧家的信託基金。
而家族資產則半點都碰不到。
林知瑤本以為沈燼也會是這樣的，說不準還會故意說些她這輩子都沒救了的話來刺激她。
沒想到。
事實截然相反。
「沈醫生……還真是個溫柔的人啊。」林知瑤喃喃著說。
但如果是新一輪的捉弄……
林知瑤抿唇。
眸光微微黯淡。
反正她也早已習慣了。
總之，只要開始別抱太大的希望，那就談不上會有失望。
*
第二天下午。
沈燼果然如約來了。
他敲門。
林知瑤聽見篤篤兩下，愣了下，瞬間反應過來外面是他。
因為顧家的傭人從來不會敲門，顧元紹更不會。
她放下手裡的盲文書，說了聲「請進」，手不自覺捏住衣角。
門被推開，仍然是那片模糊的白色出現在門口。
沈燼手裡拎著一個不大的紙質手提袋，進來後順手帶上門。
「藥典我帶了兩本來，是比較入門的。」沈燼把袋子放在她床尾的凳子上，沒有直接遞到她手裡，「你要現在摸一下，還是我放這兒你一會兒自己看？」
林知瑤猶豫了幾秒，伸出手，「……我現在看看。」
沈燼把書拿出來，輕輕放到她掌心。
硬質的封面，邊角有些磨毛了，是被人翻過很多次的書。
林知瑤用指腹摸了摸封面的書名，確實是藥典，語氣里更多了幾分真切的感激，「謝謝沈醫生。」
「不用謝。」
沈燼拉了把椅子坐到旁邊，距離不遠不近，足夠讓她感知到他的存在，又不至於讓她感到有壓力。
「今天有沒有哪裡不舒服？」他坐在椅子上，隨口閒聊般提問。
「沒有。」林知瑤說，手指還愛不釋手地撫著書封面，「我平時不怎麼動，也沒什麼不舒服的。」
「那也要檢查一下。」沈燼從口袋裡取出支小手電，聲音帶著笑，語氣安撫，「可以嗎？」
林知瑤猶豫了下，點頭。
沈燼靠近，沒有直接碰她，而是先用言語提醒：「我會稍微撥開你的眼皮，照一下光，不會很久。你要是覺得不舒服，就說話。」
「嗯。」
接著，沈燼手指便輕輕搭在她下頜上，指腹溫涼乾燥，力道很輕柔，但也很穩。
淺淺的呼吸落在她面上。
很燙。
但林知瑤沒像昨天那般躲了。
只是仍然很緊張。
她已經很多年沒沒有跟人這般距離近過了。
以前的老醫生也多是給她把脈，或者乾脆到醫院做腦部ct，有類似檢查都是小時候了。
在顧爺爺死後更是沒有。
而顧爺爺……已經走了七八年了。
林知瑤下意識咽了咽喉嚨。
她能感到沈燼用拇指非常輕地抬起她下眼瞼，然後一絲亮光閃進瞳仁深處。
林知瑤下意識眨了下眼，他就立刻鬆開手。
「好了。」沈燼關掉手電退回去，坐回到椅子上，「對光反射還在，瞳孔形狀也沒問題，你右眼反應比左眼快些，平時是不是左側更容易累？」
林知瑤怔住了，面露猶疑，「……你怎麼知道？」
「剛才照光的時候，你左眼閉得比右眼快。」沈燼把小手電收回口袋，「平時用眼多的時候，左眼會脹嗎？」
「……會。」
「有空多用溫熱毛巾敷一敷左邊，不嚴重。」沈燼站起來，重新拿起那兩本藥典，翻了翻，挑出一本放到她手裡，「這本先看，比較簡單，另外那本有點深，等這本看完了我再給你。」
林知瑤抱緊書，仰起臉。
渙散的視線努力往他站的方向聚了聚，「沈醫生……你以前，是做什麼的？」
「在醫院待過幾年。」
沈燼的聲音依舊溫和，沒有多解釋的意思。
接著，便開門離開了。
林知瑤抱緊了手裡的書。
沈燼沒有立刻走。
他只是退到窗邊，陽光從側面落進來，在他白大褂的肩頭靜靜鍍上一層淡金光暈。
林知瑤抱著綿羊玩偶，指節仍然泛白，渙散的視線虛虛落在他站著的那片模糊色塊，沒有開口趕人，但也沒主動說話。
「林小姐平時都做些什麼？」沈燼開口，聲音很輕緩。
林知瑤抿了下唇，「……聽廣播，偶爾會摸盲文讀書。」
「盲文？」沈燼視線從她臉上移到床頭矮柜上摞著的幾本厚書，「我可以看看嗎？」
「嗯。」
沈燼走過去，彎腰拿起一本，手指隨意翻了兩頁。
他本意只是想製造些聲響，讓她知道他在做什麼，沒那麼緊張。
但翻到某一頁時，沈燼翻頁的動作停了一下。
頁角有反覆摸過的痕跡，盲點被摩挲得微微發亮，這一頁講的是某種草藥的炮製方法。
「你在學藥理？」沈燼問。
林知瑤愣了下，顯然沒料到他翻一下就能看出她在看什麼，畢竟正常人卻能認識盲文的很少，她更是從未接觸過，「……嗯，我就是隨便看看。」
沈燼把書放回去，動作很輕，幾乎沒發出什麼聲音。
他重新站到離她約莫一步遠的地方，沒再靠近。
「我那裡有幾本舊版的藥典，盲文版，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下次帶來給你。」
「真的嗎？」
林知瑤有些不敢置信地問。
得到沈燼肯定答覆後。
林知瑤頓時清淺地笑起來，頰邊有著小小的梨渦，看起來清麗極了。
沈燼看得狐狸眸深了些許，喉結微微滾動。
盯著林知瑤。
像在看一道秀色可餐的佳肴。
林知瑤當然無法注意到他神情的變化，所以抱著羊的手鬆了些許，沒那麼緊張了。
但心裡還是疑惑。
林知瑤糾結片刻過後，還是直接問了出來，「……沈醫生，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嗯？請便。」
「你……是顧元紹請來的？」
沈燼唇邊弧度微微加深，但聲音依舊溫和，「是，他說你眼睛不便，需要定期檢查。我恰好在這方面有些研究，便自告奮勇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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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瑤低下頭，視線落在自己交握的手指上。
顧元紹從來不會為她請醫生，以前顧爺爺在時，每隔幾個月會有老大夫上門替她看診，顧爺爺去世後，就再也沒人來過了。
她甚至不知道顧元紹從哪找來的這個人，又能待多久。
更說不準……
會是新一輪的捉弄。
「那你，」林知瑤頓了一下，「會待多久？」
「看你的情況。」沈燼說，「我會儘量讓你舒服一些。」
這句話說得平緩，沒什麼特別的語氣。
但林知瑤無端覺得他說的舒服兩個字比字面意思要重一些。
但她沒深想，只是又往懷裡摟了摟羊玩偶，睫毛微微顫動著，低聲說了句：「謝謝。」
「不客氣，這都是我該做的，明天也是這個點，我還會過來，先給你做個簡單的小檢查，之後有必要的話，還會給你做全身檢查。」
說完這句，大概是看她實在是有點緊張，沈燼沒再多留。
他向她道別，腳步聲朝門口走去，然後門開了又合上。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
只剩下窗外時斷時續的蟬鳴，以及空調外機低低運轉的嗡鳴聲。
林知瑤慢慢吐出一口氣，把臉埋進綿羊玩偶的絨毛里。
他問她在看什麼。
他注意到她在學藥理，他說話的時候沒有居高臨下。
這是顧元紹帶進門的人里，第一個，也是唯一那個會跟她正常說話的正常人。
林知瑤本以為顧元紹要麼只會給她帶極品過來，要麼就是故意讓人扮作極品，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早日氣死她好擺脫她。
——畢竟，當初顧爺爺去世前，為了不讓她徹底流離失所，特別找過律師確定過遺產細節。
在跟她完婚前，顧元紹最多只能動用顧家的信託基金。
而家族資產則半點都碰不到。
林知瑤本以為沈燼也會是這樣的，說不準還會故意說些她這輩子都沒救了的話來刺激她。
沒想到。
事實截然相反。
「沈醫生……還真是個溫柔的人啊。」林知瑤喃喃著說。
但如果是新一輪的捉弄……
林知瑤抿唇。
眸光微微黯淡。
反正她也早已習慣了。
總之，只要開始別抱太大的希望，那就談不上會有失望。
*
第二天下午。
沈燼果然如約來了。
他敲門。
林知瑤聽見篤篤兩下，愣了下，瞬間反應過來外面是他。
因為顧家的傭人從來不會敲門，顧元紹更不會。
她放下手裡的盲文書，說了聲「請進」，手不自覺捏住衣角。
門被推開，仍然是那片模糊的白色出現在門口。
沈燼手裡拎著一個不大的紙質手提袋，進來後順手帶上門。
「藥典我帶了兩本來，是比較入門的。」沈燼把袋子放在她床尾的凳子上，沒有直接遞到她手裡，「你要現在摸一下，還是我放這兒你一會兒自己看？」
林知瑤猶豫了幾秒，伸出手，「……我現在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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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瑤用指腹摸了摸封面的書名，確實是藥典，語氣里更多了幾分真切的感激，「謝謝沈醫生。」
「不用謝。」
沈燼拉了把椅子坐到旁邊，距離不遠不近，足夠讓她感知到他的存在，又不至於讓她感到有壓力。
「今天有沒有哪裡不舒服？」他坐在椅子上，隨口閒聊般提問。
「沒有。」林知瑤說，手指還愛不釋手地撫著書封面，「我平時不怎麼動，也沒什麼不舒服的。」
「那也要檢查一下。」沈燼從口袋裡取出支小手電，聲音帶著笑，語氣安撫，「可以嗎？」
林知瑤猶豫了下，點頭。
沈燼靠近，沒有直接碰她，而是先用言語提醒：「我會稍微撥開你的眼皮，照一下光，不會很久。你要是覺得不舒服，就說話。」
「嗯。」
接著，沈燼手指便輕輕搭在她下頜上，指腹溫涼乾燥，力道很輕柔，但也很穩。
淺淺的呼吸落在她面上。
很燙。
但林知瑤沒像昨天那般躲了。
只是仍然很緊張。
她已經很多年沒沒有跟人這般距離近過了。
以前的老醫生也多是給她把脈，或者乾脆到醫院做腦部ct，有類似檢查都是小時候了。
在顧爺爺死後更是沒有。
而顧爺爺……已經走了七八年了。
林知瑤下意識咽了咽喉嚨。
她能感到沈燼用拇指非常輕地抬起她下眼瞼，然後一絲亮光閃進瞳仁深處。
林知瑤下意識眨了下眼，他就立刻鬆開手。
「好了。」沈燼關掉手電退回去，坐回到椅子上，「對光反射還在，瞳孔形狀也沒問題，你右眼反應比左眼快些，平時是不是左側更容易累？」
林知瑤怔住了，面露猶疑，「……你怎麼知道？」
「剛才照光的時候，你左眼閉得比右眼快。」沈燼把小手電收回口袋，「平時用眼多的時候，左眼會脹嗎？」
「……會。」
「有空多用溫熱毛巾敷一敷左邊，不嚴重。」沈燼站起來，重新拿起那兩本藥典，翻了翻，挑出一本放到她手裡，「這本先看，比較簡單，另外那本有點深，等這本看完了我再給你。」
林知瑤抱緊書，仰起臉。
渙散的視線努力往他站的方向聚了聚，「沈醫生……你以前，是做什麼的？」
「在醫院待過幾年。」
沈燼的聲音依舊溫和，沒有多解釋的意思。
接著，便開門離開了。
林知瑤抱緊了手裡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