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無情碾壓
撿到寶？
不如說，是他主動挑選了我們。
午後心裡默默想著，但沒有開口。
他靠在教練席的椅背上，耳邊的歡呼聲和槍聲仿佛都被拉遠了幾分。
武鵬還沉浸在那一串數字帶來的震驚里，而午後已經走神了。
他的思緒飄回了去年，飄回了那個AS俱樂部的天台，飄回了那場決定了他整個教練生涯走向的對話。
那是尚曉考完試後來探班的一天。
兩個人站在天台上，魔都的晚風從樓宇間灌進來，把那個少年外套的下擺吹得輕輕晃動。
那時候的尚曉，已經在校園沉寂了半年，半年來沒有打過任何一場正式比賽，沒有進行過一次系統的訓練，也沒有和任何頂尖選手對過槍。
午後自己說出口的時候，都覺得那些話有些殘忍，但他還是問了。
「你覺得自己現在什麼水平？半年沒打正式比賽，半年沒系統訓練，半年沒和頂尖選手對過槍——你覺得自己，還能回到以前那個狀態嗎？」
尚曉沉默了好一會兒。
午後以為他會給出一個漂亮的承諾，或者更符合他年齡的，一個不屑一顧的反問。
但尚曉只是抬起頭，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我不知道。」
「但我可以試。像慕嵐那樣，從困難靶開始，一點一點練回來。可能回不到以前那個狀態，也可能比之前更好。」
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午後，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遠處的天空。
天台上風很大，城市的天際線在傍晚的薄霧裡模糊成一片。
可後來他才知道，真正了不起的是尚曉自己——是他選擇了AS，選擇了慕嵐，選擇了相信這群在圈內人眼裡東拼西湊的「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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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從這一刻開始，午後才決定加入AS。
不僅是為了陪慕嵐這個老小子瘋一把，更是想親眼看看，這個沒有讓職業生涯貫穿人生的少年，究竟能成長到什麼地步。
現在看起來，當時不是他認可了尚曉，而是尚曉同意了他的同行。
「哈哈……」
想到這裡，午後忍不住輕笑出聲。
他重新看向舞台中央，那五個穿著黑色隊服的人正在自己的賽區里掀起一場又一場風暴。
多倫多的聚光燈打在他們身上，連影子都是金色的。
「黃金之路啊……慕嵐你這個混蛋，怎麼能有這麼好的狗屎運？」
他自言自語般地嘀咕了一句，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聽得見。
武鵬還在旁邊傻愣愣地掰著手指頭算那串數字，全然沒注意到自家主教練已經笑成了一個偷到糖的孩子。
……
……
「又是九比三的比分差距。我覺得今天AS的狀態不能說有多好，但PRX絕對是不合格的。」
「他們太需要一個機會來讓自己的狀態重回正軌了。」
解說席上，奶爸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說不清是遺憾還是疲憊的複雜情緒。
上半場結束的提示音已經響過一遍，但那種從頭到尾被壓著打的窒息感，似乎還盤旋在賽場上空，遲遲不肯散去。
九比三。
比賽進行到現在，放在AS今年的任何一場比賽里，都是毫無懸念的壓制。
而且不止是比分，連回合途中的對抗過程都是如此。
從開局到半場，PRX幾乎沒有組織起過一次像樣的反撲，反而處處被AS牽著鼻子走。
哪怕是啟點賽第一場打狼隊，AS都沒有贏得這麼閒庭信步。
尚曉和李徹甚至還有餘裕在包點裡玩起換槍的戲碼——這在真正的生死戰里幾乎是不可想像的。
可它就是發生了，而且AS還越打越順。
有些時候，PRX其實抓住了機會。
慕嵐一次略顯冒進的「想特」被他們逮了個正著，李徹上頭時送出的首死他們也穩穩拿到了。
但問題就卡在這裡——這種擊殺，殺了也就殺了。
AS的容錯率太高了，高到PRX拼盡全力換掉一個人，轉頭就發現後面還有三個同樣能兜底的怪物。
戰術上占不到便宜，槍法上又出現了狀態斷層，這種雙重的無力感，把PRX牢牢地釘死在了懸崖邊上。
彈幕里開始密密麻麻地刷起「Niko」和「決賽軟腳蝦」，玩梗歸玩梗，但每個人的語氣都比平時多了一層認真。
那些曾經在敗者組半決賽後驚嘆「PRX回來了」的聲音，此刻都沉默了。
誰都明白，這已經不是可以一笑而過的調侃了。
PRX在這個決賽展現出來的東西，的確配不上那支從敗者組一路浴血殺出來的隊伍。
他們本應是這次賽事中最兇猛、最不講道理的那股力量，是能把任何隊伍拖入泥潭的絞肉機。
可今天，這台絞肉機像是被人偷偷拔掉了電源。
這場本該成為整個大師賽最激烈、最殘酷、也最能體現選手本能的比賽，如今正在以一種近乎一邊倒的碾壓姿態呈現在所有觀眾面前。
國內觀眾自然不介意這個，他們看得安心，看得舒坦，甚至有人已經在彈幕里開始研究賽後去哪個便利店吃早點。
但太平洋賽區和EMEA賽區的觀眾，看著屏幕里自己賽區的最後希望被這樣一點點磨碎，那感覺就跟被人按著頭灌了一杯隔夜涼白開——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西八，你們幾個這次給老子游回來吧！就這還想拿冠軍？】
【Fxxk！打FNC的時候那麼來勁，怎麼打AS就軟成這樣？】
【這決賽軟腳蝦的名號真是名不虛傳，服了】
【Niko拿major你PRX都不可能拿冠軍，我說的！（憤怒）】
【哪個賽前預測給我說的三比二？我去你大爺的，這是要0:3的節奏】
【樓上賭狗好死，輸急眼了吧】
不如說，是他主動挑選了我們。
午後心裡默默想著，但沒有開口。
他靠在教練席的椅背上，耳邊的歡呼聲和槍聲仿佛都被拉遠了幾分。
武鵬還沉浸在那一串數字帶來的震驚里，而午後已經走神了。
他的思緒飄回了去年，飄回了那個AS俱樂部的天台，飄回了那場決定了他整個教練生涯走向的對話。
那是尚曉考完試後來探班的一天。
兩個人站在天台上，魔都的晚風從樓宇間灌進來，把那個少年外套的下擺吹得輕輕晃動。
那時候的尚曉，已經在校園沉寂了半年，半年來沒有打過任何一場正式比賽，沒有進行過一次系統的訓練，也沒有和任何頂尖選手對過槍。
午後自己說出口的時候，都覺得那些話有些殘忍，但他還是問了。
「你覺得自己現在什麼水平？半年沒打正式比賽，半年沒系統訓練，半年沒和頂尖選手對過槍——你覺得自己，還能回到以前那個狀態嗎？」
尚曉沉默了好一會兒。
午後以為他會給出一個漂亮的承諾，或者更符合他年齡的，一個不屑一顧的反問。
但尚曉只是抬起頭，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我不知道。」
「但我可以試。像慕嵐那樣，從困難靶開始，一點一點練回來。可能回不到以前那個狀態，也可能比之前更好。」
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午後，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遠處的天空。
天台上風很大，城市的天際線在傍晚的薄霧裡模糊成一片。
可後來他才知道，真正了不起的是尚曉自己——是他選擇了AS，選擇了慕嵐，選擇了相信這群在圈內人眼裡東拼西湊的「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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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從這一刻開始，午後才決定加入AS。
不僅是為了陪慕嵐這個老小子瘋一把，更是想親眼看看，這個沒有讓職業生涯貫穿人生的少年，究竟能成長到什麼地步。
現在看起來，當時不是他認可了尚曉，而是尚曉同意了他的同行。
「哈哈……」
想到這裡，午後忍不住輕笑出聲。
他重新看向舞台中央，那五個穿著黑色隊服的人正在自己的賽區里掀起一場又一場風暴。
多倫多的聚光燈打在他們身上，連影子都是金色的。
「黃金之路啊……慕嵐你這個混蛋，怎麼能有這麼好的狗屎運？」
他自言自語般地嘀咕了一句，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聽得見。
武鵬還在旁邊傻愣愣地掰著手指頭算那串數字，全然沒注意到自家主教練已經笑成了一個偷到糖的孩子。
……
……
「又是九比三的比分差距。我覺得今天AS的狀態不能說有多好，但PRX絕對是不合格的。」
「他們太需要一個機會來讓自己的狀態重回正軌了。」
解說席上，奶爸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說不清是遺憾還是疲憊的複雜情緒。
上半場結束的提示音已經響過一遍，但那種從頭到尾被壓著打的窒息感，似乎還盤旋在賽場上空，遲遲不肯散去。
九比三。
比賽進行到現在，放在AS今年的任何一場比賽里，都是毫無懸念的壓制。
而且不止是比分，連回合途中的對抗過程都是如此。
從開局到半場，PRX幾乎沒有組織起過一次像樣的反撲，反而處處被AS牽著鼻子走。
哪怕是啟點賽第一場打狼隊，AS都沒有贏得這麼閒庭信步。
尚曉和李徹甚至還有餘裕在包點裡玩起換槍的戲碼——這在真正的生死戰里幾乎是不可想像的。
可它就是發生了，而且AS還越打越順。
有些時候，PRX其實抓住了機會。
慕嵐一次略顯冒進的「想特」被他們逮了個正著，李徹上頭時送出的首死他們也穩穩拿到了。
但問題就卡在這裡——這種擊殺，殺了也就殺了。
AS的容錯率太高了，高到PRX拼盡全力換掉一個人，轉頭就發現後面還有三個同樣能兜底的怪物。
戰術上占不到便宜，槍法上又出現了狀態斷層，這種雙重的無力感，把PRX牢牢地釘死在了懸崖邊上。
彈幕里開始密密麻麻地刷起「Niko」和「決賽軟腳蝦」，玩梗歸玩梗，但每個人的語氣都比平時多了一層認真。
那些曾經在敗者組半決賽後驚嘆「PRX回來了」的聲音，此刻都沉默了。
誰都明白，這已經不是可以一笑而過的調侃了。
PRX在這個決賽展現出來的東西，的確配不上那支從敗者組一路浴血殺出來的隊伍。
他們本應是這次賽事中最兇猛、最不講道理的那股力量，是能把任何隊伍拖入泥潭的絞肉機。
可今天，這台絞肉機像是被人偷偷拔掉了電源。
這場本該成為整個大師賽最激烈、最殘酷、也最能體現選手本能的比賽，如今正在以一種近乎一邊倒的碾壓姿態呈現在所有觀眾面前。
國內觀眾自然不介意這個，他們看得安心，看得舒坦，甚至有人已經在彈幕里開始研究賽後去哪個便利店吃早點。
但太平洋賽區和EMEA賽區的觀眾，看著屏幕里自己賽區的最後希望被這樣一點點磨碎，那感覺就跟被人按著頭灌了一杯隔夜涼白開——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西八，你們幾個這次給老子游回來吧！就這還想拿冠軍？】
【Fxxk！打FNC的時候那麼來勁，怎麼打AS就軟成這樣？】
【這決賽軟腳蝦的名號真是名不虛傳，服了】
【Niko拿major你PRX都不可能拿冠軍，我說的！（憤怒）】
【哪個賽前預測給我說的三比二？我去你大爺的，這是要0:3的節奏】
【樓上賭狗好死，輸急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