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依舊馳援未來
但還沒來得及在腦子裡復盤今天江敘白到底打出過什麼讓人眼前一亮的指揮操作，EDG和WOL的比賽即將開始。
他只能暫且壓下nobody那番話在心裡攪起的疑慮，和隊員們一起觀看這場勝者組的華夏內鬥。
……
……
晚上十點，比賽結束，訓練室里的人散了七七八八。
午後趴在訓練室的門上，透過門縫往裡看——幾個隊員還在跑圖，鍵盤聲零零落落地從裡面傳出來。
他的目光在江敘白的背影上停了幾秒，腦子裡翻來覆去的還是下午nobody那句沒頭沒尾的話。
什麼叫江敘白也有指揮天賦？
就算真的有，那能有什麼用呢？
他們現在手裡已經有兩個指揮人選了——
慕嵐，從無畏契約開服一路泡到現在的老油子，戰術儲備和臨場調度都是經過無數場正賽淬鍊出來的。
尚煜，雖然才打了半年職業，但閱讀比賽的方式有他自己獨到的一套，那種非常規的判斷力很多時候連午後都自嘆不如。
兩個人的指揮風格一個穩一個奇，恰好能覆蓋絕大多數對局的需求，甚至還有一套雙指揮切換的打法隨時待命。
那江敘白呢？
他沒有表現出什麼駭人聽聞的大局觀——不是那種能在賽後復盤時對著戰術板侃侃而談，把對手的每一步算計都拆解得明明白白的類型。
從前年青訓營開始，到去年在FPX的職業生涯，外界對他的評價翻來覆去只有一個詞——「天才少年」。
他有過剛初出茅廬就在頂級聯賽站穩腳跟的亮眼發揮，那種完全不把老將放在眼裡的自信Peek讓無數人直呼後生可畏。
也有過帶著FPX一路殺進世界賽的出色表現，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況下硬生生啃下了幾張關鍵地圖。
甚至一度有觀眾認為，他就是這個時期當之無愧的新一代小將代表，是CN賽區先鋒位未來的答案。
但也只能是小將和未來的代名詞了。
即便他現在已經是一名打了一年多的「老兵」，手握大師賽冠軍的頭銜，以先鋒位核心的身份拿下了無數場硬仗的勝利，江敘白的ID依舊不在世界公認的三大先鋒里。
首先就是職業生涯還不夠長，那些被公認為頂級的先鋒——不管是Leo還是其他幾位常年霸榜的老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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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用數年如一日的穩定發揮和堆積如山的賽場數據一寸一寸地壘起了自己的地位。
和他們比起來，江敘白的履歷還太薄，經不起被人用放大鏡反覆端詳。
其次就是和Leo這種頂尖先鋒之間，依然存在著肉眼可見的差距，那種差距不是槍法上的，而是對比賽節奏的掌控，對信息細節的處理，對整個地圖的閱讀深度。
一千個小時是什麼概念？
放在任何一個伺服器的天梯排名里，連前十分之一的門檻都摸不到。
而同樣是天賦異稟的尚煜，進入職業之前的總遊戲時長同樣是這個數字。
他們就是這樣，用連路人玩家都嫌少的練習時間，站到了曼谷，站到了多倫多的聚光燈下。
nobody說的「天分」，也許從來不是指江敘白現在就已經具備了什麼指揮才能，而是指在這具還沒有被完全開發的軀體裡，藏著多少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可能性。
……
「怎麼了這是，想什麼呢？」
就在午後靠在門框上想得出神的時候，慕嵐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訓練室里溜了出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午後回過神來，把下午nobody賽前跟他說的那番話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
慕嵐聽完之後沒有立刻說話，而是靠在牆上，雙手抱胸，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開口道：
「如果真的可以，我們可以順帶試試。」
「你認真的？」
午後扭頭看他，眼睛瞪得老大。
他們現在要做的事太多了——既要保持眼下的競技狀態，去追逐慕嵐自己提出來的那個「黃金之路」。
又要分心培養下一代的梯隊成員，為明年甚至後年的AS儲備能扛大旗的人。
然後現在，還要再多塞進來一個任務——培養江敘白的指揮天賦？
這完全沒有必要啊。
「哪來那麼多精力。」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反駁出口。
「所以說是順帶啊。」慕嵐攤開雙手，一臉無辜的樣子，語氣輕巧得好像在說今天夜宵吃什麼。
「你有沒有想過，明年這個初代AS能留幾個人？」
他不等午後回答，自顧自地掰開手指頭數起來：
「李徹肯定不行，他家裡已經下最後通牒了。尚曉也不行，這小子的目標從來不止電競這一條路。尚煜……」
「不用說了，你直接說結論。」
午後打斷了他的手指頭繼續往下掰的趨勢，他已經不想再聽一遍那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的人員流失清單了。
慕嵐收回手，嘴角掛著那個讓午後又熟悉又惱火的微笑，說道：
「你覺得現在VCT CN的指揮還有多少？或者說，我們能找到什麼人？」
午後愣在原地。
慕嵐沒有把這句話往下展開，但意思已經再清楚不過了——CN賽區從來不缺槍男，缺的是會動腦子的人。
放眼整個聯賽，能叫得上名號的指揮一隻手數得過來，而這些人大半都早已在各家戰隊紮根，不是合同鎖死就是核心地位不可撼動。
AS明年如果真的要重組陣容，從外面挖一個指揮的難度，遠比在內部挖潛高得多。
他們確實沒有太多精力，但慕嵐說的「順帶」，也許不是可有可無的順手，而是不得不做的長遠布局。
午後看著慕嵐那雙永遠帶著幾分輕鬆的眼睛，忽然覺得這個老搭檔早在找自己談話之前，就已經把所有帳都算明白了。
他只能暫且壓下nobody那番話在心裡攪起的疑慮，和隊員們一起觀看這場勝者組的華夏內鬥。
……
……
晚上十點，比賽結束，訓練室里的人散了七七八八。
午後趴在訓練室的門上，透過門縫往裡看——幾個隊員還在跑圖，鍵盤聲零零落落地從裡面傳出來。
他的目光在江敘白的背影上停了幾秒，腦子裡翻來覆去的還是下午nobody那句沒頭沒尾的話。
什麼叫江敘白也有指揮天賦？
就算真的有，那能有什麼用呢？
他們現在手裡已經有兩個指揮人選了——
慕嵐，從無畏契約開服一路泡到現在的老油子，戰術儲備和臨場調度都是經過無數場正賽淬鍊出來的。
尚煜，雖然才打了半年職業，但閱讀比賽的方式有他自己獨到的一套，那種非常規的判斷力很多時候連午後都自嘆不如。
兩個人的指揮風格一個穩一個奇，恰好能覆蓋絕大多數對局的需求，甚至還有一套雙指揮切換的打法隨時待命。
那江敘白呢？
他沒有表現出什麼駭人聽聞的大局觀——不是那種能在賽後復盤時對著戰術板侃侃而談，把對手的每一步算計都拆解得明明白白的類型。
從前年青訓營開始，到去年在FPX的職業生涯，外界對他的評價翻來覆去只有一個詞——「天才少年」。
他有過剛初出茅廬就在頂級聯賽站穩腳跟的亮眼發揮，那種完全不把老將放在眼裡的自信Peek讓無數人直呼後生可畏。
也有過帶著FPX一路殺進世界賽的出色表現，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況下硬生生啃下了幾張關鍵地圖。
甚至一度有觀眾認為，他就是這個時期當之無愧的新一代小將代表，是CN賽區先鋒位未來的答案。
但也只能是小將和未來的代名詞了。
即便他現在已經是一名打了一年多的「老兵」，手握大師賽冠軍的頭銜，以先鋒位核心的身份拿下了無數場硬仗的勝利，江敘白的ID依舊不在世界公認的三大先鋒里。
首先就是職業生涯還不夠長，那些被公認為頂級的先鋒——不管是Leo還是其他幾位常年霸榜的老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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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用數年如一日的穩定發揮和堆積如山的賽場數據一寸一寸地壘起了自己的地位。
和他們比起來，江敘白的履歷還太薄，經不起被人用放大鏡反覆端詳。
其次就是和Leo這種頂尖先鋒之間，依然存在著肉眼可見的差距，那種差距不是槍法上的，而是對比賽節奏的掌控，對信息細節的處理，對整個地圖的閱讀深度。
一千個小時是什麼概念？
放在任何一個伺服器的天梯排名里，連前十分之一的門檻都摸不到。
而同樣是天賦異稟的尚煜，進入職業之前的總遊戲時長同樣是這個數字。
他們就是這樣，用連路人玩家都嫌少的練習時間，站到了曼谷，站到了多倫多的聚光燈下。
nobody說的「天分」，也許從來不是指江敘白現在就已經具備了什麼指揮才能，而是指在這具還沒有被完全開發的軀體裡，藏著多少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可能性。
……
「怎麼了這是，想什麼呢？」
就在午後靠在門框上想得出神的時候，慕嵐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訓練室里溜了出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午後回過神來，把下午nobody賽前跟他說的那番話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
慕嵐聽完之後沒有立刻說話，而是靠在牆上，雙手抱胸，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開口道：
「如果真的可以，我們可以順帶試試。」
「你認真的？」
午後扭頭看他，眼睛瞪得老大。
他們現在要做的事太多了——既要保持眼下的競技狀態，去追逐慕嵐自己提出來的那個「黃金之路」。
又要分心培養下一代的梯隊成員，為明年甚至後年的AS儲備能扛大旗的人。
然後現在，還要再多塞進來一個任務——培養江敘白的指揮天賦？
這完全沒有必要啊。
「哪來那麼多精力。」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反駁出口。
「所以說是順帶啊。」慕嵐攤開雙手，一臉無辜的樣子，語氣輕巧得好像在說今天夜宵吃什麼。
「你有沒有想過，明年這個初代AS能留幾個人？」
他不等午後回答，自顧自地掰開手指頭數起來：
「李徹肯定不行，他家裡已經下最後通牒了。尚曉也不行，這小子的目標從來不止電競這一條路。尚煜……」
「不用說了，你直接說結論。」
午後打斷了他的手指頭繼續往下掰的趨勢，他已經不想再聽一遍那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的人員流失清單了。
慕嵐收回手，嘴角掛著那個讓午後又熟悉又惱火的微笑，說道：
「你覺得現在VCT CN的指揮還有多少？或者說，我們能找到什麼人？」
午後愣在原地。
慕嵐沒有把這句話往下展開，但意思已經再清楚不過了——CN賽區從來不缺槍男，缺的是會動腦子的人。
放眼整個聯賽，能叫得上名號的指揮一隻手數得過來，而這些人大半都早已在各家戰隊紮根，不是合同鎖死就是核心地位不可撼動。
AS明年如果真的要重組陣容，從外面挖一個指揮的難度，遠比在內部挖潛高得多。
他們確實沒有太多精力，但慕嵐說的「順帶」，也許不是可有可無的順手，而是不得不做的長遠布局。
午後看著慕嵐那雙永遠帶著幾分輕鬆的眼睛，忽然覺得這個老搭檔早在找自己談話之前，就已經把所有帳都算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