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真·職業選手出鏡（3K）
幾人到達體育館門口的時候，饒是見慣了大場面的尚母，也還是沒忍住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誰家好人的電競俱樂部里能裝進一個室內體育館的？
體育館的燈光亮得晃眼，攝影機軌道在桌球區鋪成一道流暢的弧線，反光板在兩側立得整整齊齊。
導演正蹲在監視器前和攝影師溝通運鏡方案，李徹坐在場邊的摺疊椅上翹著腿玩手機，江敘白靠在牆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水，慕嵐和午後站在球桌旁邊小聲討論著接下來的拍攝細節。
所有人都在等著今晚最後一組主角就位。
尚曉推門進來的時候，起初沒有人太在意——他剛才說出去接個人，大家以為就是熟人或者同學之類的。
但當他身後那個身影跟著走進體育館的瞬間，整個場子像是被人按下了靜音鍵。
那是一個女人，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勁裝，不是運動服，不是休閒裝，而是一種介於正裝和日常之間的打扮，低調但不失分量。
她走進來時腰背筆直，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目光從桌球桌上掃過去，從攝影機上掃過去，從在場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去，不像是第一次進這種場地的客人，倒像是來巡視自己領地的。
她的眉眼和尚曉有七分相似，尤其是那雙眼睛——安靜、銳利，不笑的時候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距離感。
整個體育館的空氣在她進門的那一刻微微凝固了半秒。
李徹手裡的手機差點滑到地上。
他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翹著的二郎腿放了下來，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江敘白，聲音壓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我靠，這誰？」
江敘白沒回他，因為他也愣住了。
他本來想說「這是尚曉他媽吧」。
但話到嘴邊又覺得不太確定——眼前這位女士保養得太好，氣色和精神狀態都透著一種被歲月偏愛過的從容，說她是尚曉的姐姐他都敢信。
陸曉陽是全場第一個做出反應的人。
他本來靠在場邊的立柱上，看到尚母走進來的瞬間，身體幾乎是下意識地從立柱上直了起來，原本隨意交疊在胸前的雙臂也放了下來。
尚煜注意到了他的反應，偏頭看了他一眼，然後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接著便自然地走上前去，和跟在尚曉身後進來的父母打了個照面。
「小煜。」
尚母先開了口，語氣平淡，但尚煜微微低了一下頭，回了聲「嬸」。
李徹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嬸嬸？」
他拽著江敘白的袖子，「嬸嬸？那是尚煜的嬸嬸？那就是尚曉的——」話還沒說完，江敘白已經把他的手拍掉了。
「你小點聲。」
他們雖然和尚曉當了很長時間的隊友，但尚曉家裡的兩位，這真的是第一次見。
在這之前他們只知道尚曉老媽之前是一位傳統體育項目的運動員。
現在一看，今天的宣傳片主題還是這個，那不就是真職業選手來砸場子了嗎。
林小棠從摺疊椅上站起來，手裡還攥著化妝師剛遞過來的粉撲，整個人肉眼可見地切換到了端莊模式。
她這會穿了一身白色的運動套裝，頭髮紮成利落的高馬尾，站在尚母面前微微低著頭，乖巧得像是在接受檢閱。
尚母上下打量了她一圈，伸手握住她的手，手勁不輕不重，目光裡帶著一種未來婆婆特有的審視和滿意。
片刻之後，她伸手理了理林小棠鬢角被化妝師不小心弄亂的一縷碎發，動作自然而溫和。
「瘦了。」尚母語氣篤定。
「我沒瘦，剛才還吃了大半碗米飯呢。」林小棠下意識地反駁。
「那正好，女孩子圓潤一點好看。」尚母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後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補了一句。
「等會兒拍的好看一些，咱們爭取把風頭搶過來。」
林小棠用力地點了一下頭。
尚母轉過身，把目光投向了球桌旁邊正假裝調試設備、實則一個個豎起耳朵往這邊聽的那群人。
江敘白是第一個迎上來的，他快步走上前，微微欠身，伸出雙手握住了尚母的手，動作利落而不失禮貌：「阿姨您好，我是江敘白，叫我小白就行，是尚曉的隊友。」
他直起身，目光真誠地看著尚母，補了一句，「您看起來好年輕啊，我一開始還以為是尚曉的姐姐呢。」
尚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彎起來：「這孩子會說話。」
江敘白嘿嘿一笑，退到旁邊的時候偷偷給身後的李徹比了個大拇指。
李徹緊跟著走上前來。
他難得地把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姿態收了個乾淨，站得端端正正，伸出手的時候還微微鞠了一躬：「阿姨好，我叫李徹，是尚曉的隊友。」
「您辛苦了，大老遠跑過來看尚曉，他平時在隊裡表現特別好，我們都服他。」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真誠得讓旁邊的江敘白瞪大了眼。
尚母伸手和他握了握，笑著道了聲謝謝。
李徹退到一邊之後整個人鬆了一口氣，拽著江敘白的袖子小聲問自己剛才是不是表現得太正經了，江敘白回他「你剛才的表現可以拿到我媽面前當範文」。
尚母的目光轉向慕嵐的時候，微微停了一下。
慕嵐也看著她，兩個人對視了兩秒，尚母的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翻找記憶里的某張臉，但顯然沒有翻到。
慕嵐主動走上前來，伸出手，語氣溫和而禮貌：「阿姨您好，我是慕嵐，隊伍的指揮。」
尚母握著他的手，微微歪了一下頭，嘴裡念叨著「慕嵐……慕嵐……」，然後忽然瞪大了眼睛。
眼前的慕嵐剪了短髮，身形比三年前精瘦了不少，下巴的線條也變得更加分明，整個人的氣質從當年那個圓潤的青澀少年蛻變成了一個沉穩幹練的青年。
尚母驚訝地張了張嘴，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你是那個慕嵐？哎呀，你怎麼變這麼多了！阿姨都認不出來了！」
慕嵐被她這副震驚的模樣逗笑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謙虛地說「也沒變多少，就是換了換形象」。
尚母拉著他的手又看了好幾眼，確認自己沒認錯人之後才鬆開，感慨地搖了搖頭：「你這變化也太大了，以前那個小胖子呢？」
「減掉了。」慕嵐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
……
旁邊的尚父正在給尚曉擦臉上的汗，笑著道：
「你看看你媽，演技不錯吧，她天天看你比賽怎麼可能不認識慕嵐。」
「哈哈，老媽的人情世故。」
尚曉也忍不住樂了。
……
最後，尚母的目光落在了一直在監視器旁邊站著的導演身上。
老王從剛才尚母走進體育館的那一刻起就處於一種極其微妙的狀態——他時不時地往尚母的方向瞟一眼，眉頭微皺著，像是在極力回憶什麼事情，但又不敢確認。
此刻尚母主動看向他，他深吸了一口氣，走上前來，微微躬了躬身。
在場的年輕人可能不認識這位，但他們這個年紀的人，尤其是搞體育宣傳相關工作的，那可太認識了。
老王腦子裡那根弦從尚母進門開始就在瘋狂震顫，更關鍵的是，老王記得她嫁的人也姓尚。
02年那會兒圈內都傳，桌球女團的尚家丫頭嫁了個搞學術的尚家小子，當時還有人開玩笑說這夫妻倆五百年前是一家。
現在站在他面前的這個年輕人叫尚曉，眉眼間既有母親的銳利又有父親的沉穩，一切全對上了。
這位要是今天能出個鏡，那不僅僅是給他老王的履歷上貼金，更是給這個宣傳片整體的基調直接往上拔一個檔次。
他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小導演，但眼前這位是真的退隱多年，從不參與任何商業活動，連當年體育頻道請她回去做嘉賓都被婉拒了。
老王在腦子裡飛速地過了一遍措辭，然後恭恭敬敬地彎下腰去。
「尚太太，我知道您平時不出鏡，但今天這場合——這是您兒子的宣傳片。」
他抬起頭，語氣誠懇到了近乎懇求的地步，「不露正面，就一個側影，站在球桌旁邊，像一個教練看著自己的選手。就一個鏡頭。您看……」
尚母沒有立刻回答。
她偏過頭，看向球桌對面的尚曉。尚曉正站在那裡，手裡握著桌球拍，臉上帶著一種她很少見到的表情——不是期待，不是緊張，而是一種安靜的、不摻雜任何雜質的真誠。
他從頭到尾沒有替導演說一句話，但那個眼神已經替他全說了。
當媽的怎麼能看不懂兒子的眼神呢。
她又不是鐵石心腸。
尚母輕輕嘆了口氣，嘴角浮起一個淡淡的弧度。
她想都沒想就應下來了——畢竟只有一個鏡頭，不用露正面，而且不是用於商業用途。
滿足兒子這點小小的虛榮心，有什麼不行呢？
「行，就一個鏡頭。」她說。
老王差點當場給她鞠了個九十度的躬。
旁邊李徹拽著江敘白的袖子，用氣聲說了句「我靠，這個世界怎麼能有逼格比我還高的人？」。
「你滾一邊去。」
林小棠站在尚曉旁邊，偷偷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眼睛裡全是亮晶晶的笑意。
尚曉沒說話，只是握著球拍的手微微緊了緊，然後轉過身，把球拍遞給了林小棠。
誰家好人的電競俱樂部里能裝進一個室內體育館的？
體育館的燈光亮得晃眼，攝影機軌道在桌球區鋪成一道流暢的弧線，反光板在兩側立得整整齊齊。
導演正蹲在監視器前和攝影師溝通運鏡方案，李徹坐在場邊的摺疊椅上翹著腿玩手機，江敘白靠在牆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水，慕嵐和午後站在球桌旁邊小聲討論著接下來的拍攝細節。
所有人都在等著今晚最後一組主角就位。
尚曉推門進來的時候，起初沒有人太在意——他剛才說出去接個人，大家以為就是熟人或者同學之類的。
但當他身後那個身影跟著走進體育館的瞬間，整個場子像是被人按下了靜音鍵。
那是一個女人，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勁裝，不是運動服，不是休閒裝，而是一種介於正裝和日常之間的打扮，低調但不失分量。
她走進來時腰背筆直，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目光從桌球桌上掃過去，從攝影機上掃過去，從在場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去，不像是第一次進這種場地的客人，倒像是來巡視自己領地的。
她的眉眼和尚曉有七分相似，尤其是那雙眼睛——安靜、銳利，不笑的時候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距離感。
整個體育館的空氣在她進門的那一刻微微凝固了半秒。
李徹手裡的手機差點滑到地上。
他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翹著的二郎腿放了下來，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江敘白，聲音壓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我靠，這誰？」
江敘白沒回他，因為他也愣住了。
他本來想說「這是尚曉他媽吧」。
但話到嘴邊又覺得不太確定——眼前這位女士保養得太好，氣色和精神狀態都透著一種被歲月偏愛過的從容，說她是尚曉的姐姐他都敢信。
陸曉陽是全場第一個做出反應的人。
他本來靠在場邊的立柱上，看到尚母走進來的瞬間，身體幾乎是下意識地從立柱上直了起來，原本隨意交疊在胸前的雙臂也放了下來。
尚煜注意到了他的反應，偏頭看了他一眼，然後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接著便自然地走上前去，和跟在尚曉身後進來的父母打了個照面。
「小煜。」
尚母先開了口，語氣平淡，但尚煜微微低了一下頭，回了聲「嬸」。
李徹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嬸嬸？」
他拽著江敘白的袖子，「嬸嬸？那是尚煜的嬸嬸？那就是尚曉的——」話還沒說完，江敘白已經把他的手拍掉了。
「你小點聲。」
他們雖然和尚曉當了很長時間的隊友，但尚曉家裡的兩位，這真的是第一次見。
在這之前他們只知道尚曉老媽之前是一位傳統體育項目的運動員。
現在一看，今天的宣傳片主題還是這個，那不就是真職業選手來砸場子了嗎。
林小棠從摺疊椅上站起來，手裡還攥著化妝師剛遞過來的粉撲，整個人肉眼可見地切換到了端莊模式。
她這會穿了一身白色的運動套裝，頭髮紮成利落的高馬尾，站在尚母面前微微低著頭，乖巧得像是在接受檢閱。
尚母上下打量了她一圈，伸手握住她的手，手勁不輕不重，目光裡帶著一種未來婆婆特有的審視和滿意。
片刻之後，她伸手理了理林小棠鬢角被化妝師不小心弄亂的一縷碎發，動作自然而溫和。
「瘦了。」尚母語氣篤定。
「我沒瘦，剛才還吃了大半碗米飯呢。」林小棠下意識地反駁。
「那正好，女孩子圓潤一點好看。」尚母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後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補了一句。
「等會兒拍的好看一些，咱們爭取把風頭搶過來。」
林小棠用力地點了一下頭。
尚母轉過身，把目光投向了球桌旁邊正假裝調試設備、實則一個個豎起耳朵往這邊聽的那群人。
江敘白是第一個迎上來的，他快步走上前，微微欠身，伸出雙手握住了尚母的手，動作利落而不失禮貌：「阿姨您好，我是江敘白，叫我小白就行，是尚曉的隊友。」
他直起身，目光真誠地看著尚母，補了一句，「您看起來好年輕啊，我一開始還以為是尚曉的姐姐呢。」
尚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彎起來：「這孩子會說話。」
江敘白嘿嘿一笑，退到旁邊的時候偷偷給身後的李徹比了個大拇指。
李徹緊跟著走上前來。
他難得地把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姿態收了個乾淨，站得端端正正，伸出手的時候還微微鞠了一躬：「阿姨好，我叫李徹，是尚曉的隊友。」
「您辛苦了，大老遠跑過來看尚曉，他平時在隊裡表現特別好，我們都服他。」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真誠得讓旁邊的江敘白瞪大了眼。
尚母伸手和他握了握，笑著道了聲謝謝。
李徹退到一邊之後整個人鬆了一口氣，拽著江敘白的袖子小聲問自己剛才是不是表現得太正經了，江敘白回他「你剛才的表現可以拿到我媽面前當範文」。
尚母的目光轉向慕嵐的時候，微微停了一下。
慕嵐也看著她，兩個人對視了兩秒，尚母的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翻找記憶里的某張臉，但顯然沒有翻到。
慕嵐主動走上前來，伸出手，語氣溫和而禮貌：「阿姨您好，我是慕嵐，隊伍的指揮。」
尚母握著他的手，微微歪了一下頭，嘴裡念叨著「慕嵐……慕嵐……」，然後忽然瞪大了眼睛。
眼前的慕嵐剪了短髮，身形比三年前精瘦了不少，下巴的線條也變得更加分明，整個人的氣質從當年那個圓潤的青澀少年蛻變成了一個沉穩幹練的青年。
尚母驚訝地張了張嘴，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你是那個慕嵐？哎呀，你怎麼變這麼多了！阿姨都認不出來了！」
慕嵐被她這副震驚的模樣逗笑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謙虛地說「也沒變多少，就是換了換形象」。
尚母拉著他的手又看了好幾眼，確認自己沒認錯人之後才鬆開，感慨地搖了搖頭：「你這變化也太大了，以前那個小胖子呢？」
「減掉了。」慕嵐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
……
旁邊的尚父正在給尚曉擦臉上的汗，笑著道：
「你看看你媽，演技不錯吧，她天天看你比賽怎麼可能不認識慕嵐。」
「哈哈，老媽的人情世故。」
尚曉也忍不住樂了。
……
最後，尚母的目光落在了一直在監視器旁邊站著的導演身上。
老王從剛才尚母走進體育館的那一刻起就處於一種極其微妙的狀態——他時不時地往尚母的方向瞟一眼，眉頭微皺著，像是在極力回憶什麼事情，但又不敢確認。
此刻尚母主動看向他，他深吸了一口氣，走上前來，微微躬了躬身。
在場的年輕人可能不認識這位，但他們這個年紀的人，尤其是搞體育宣傳相關工作的，那可太認識了。
老王腦子裡那根弦從尚母進門開始就在瘋狂震顫，更關鍵的是，老王記得她嫁的人也姓尚。
02年那會兒圈內都傳，桌球女團的尚家丫頭嫁了個搞學術的尚家小子，當時還有人開玩笑說這夫妻倆五百年前是一家。
現在站在他面前的這個年輕人叫尚曉，眉眼間既有母親的銳利又有父親的沉穩，一切全對上了。
這位要是今天能出個鏡，那不僅僅是給他老王的履歷上貼金，更是給這個宣傳片整體的基調直接往上拔一個檔次。
他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小導演，但眼前這位是真的退隱多年，從不參與任何商業活動，連當年體育頻道請她回去做嘉賓都被婉拒了。
老王在腦子裡飛速地過了一遍措辭，然後恭恭敬敬地彎下腰去。
「尚太太，我知道您平時不出鏡，但今天這場合——這是您兒子的宣傳片。」
他抬起頭，語氣誠懇到了近乎懇求的地步，「不露正面，就一個側影，站在球桌旁邊，像一個教練看著自己的選手。就一個鏡頭。您看……」
尚母沒有立刻回答。
她偏過頭，看向球桌對面的尚曉。尚曉正站在那裡，手裡握著桌球拍，臉上帶著一種她很少見到的表情——不是期待，不是緊張，而是一種安靜的、不摻雜任何雜質的真誠。
他從頭到尾沒有替導演說一句話，但那個眼神已經替他全說了。
當媽的怎麼能看不懂兒子的眼神呢。
她又不是鐵石心腸。
尚母輕輕嘆了口氣，嘴角浮起一個淡淡的弧度。
她想都沒想就應下來了——畢竟只有一個鏡頭，不用露正面，而且不是用於商業用途。
滿足兒子這點小小的虛榮心，有什麼不行呢？
「行，就一個鏡頭。」她說。
老王差點當場給她鞠了個九十度的躬。
旁邊李徹拽著江敘白的袖子，用氣聲說了句「我靠，這個世界怎麼能有逼格比我還高的人？」。
「你滾一邊去。」
林小棠站在尚曉旁邊，偷偷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眼睛裡全是亮晶晶的笑意。
尚曉沒說話，只是握著球拍的手微微緊了緊，然後轉過身，把球拍遞給了林小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