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拍攝日記（3K）
第二天，林小棠乖乖跟著尚曉來到俱樂部。
她今天穿了一身輕便的運動裝，頭髮紮成一個利落的馬尾，看上去比平時多了幾分清爽的活力。
尚曉在和導演協商過後，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欣然同意。
畢竟這是關於俱樂部的宣傳片，不是電視劇，觀影人群和受眾是他們的粉絲和賽事的觀眾。
這種情況下林小棠就不是帶資進組的「女明星」了，而是友情客串的相關人士。
在簡單了解林小棠的身份背景，以及與尚曉的關係之後，老王電影覺得在宣傳片裡添加兩人雙打的畫面，反而是一種隱藏的彩蛋，能夠更加在粉絲群體間激發出意想不到的反響。
不過他們的劇情被留到了最後再拍，先集中精力把其他人的部分搞定。
……
首先拍攝的片段，來自俱樂部的保護傘、宣傳片的金主、全場最大甲方——李徹。
作為在國外留學過幾年的鍍金富二代，他挑選的傳統體育運動是最具有男子氣概、在他本人看來最酷炫的籃球。
雖然在訓練休息期間他和尚曉一對一鬥牛的記錄是幾乎沒贏過，但他的動作玩起來那可是一套一套的。
標準是其次，首先動作得夠飄逸，夠裝13，活脫脫一個高中時期碰見女生路過就會不自覺地開始虛空投籃的中二少年。
鏡頭前的他運球、轉身、起跳，籃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平滑的弧線，刷的一聲穿網而過。
在一個絲滑的長鏡頭三分出手之後，李徹穩穩落地，轉過身來，手指不緊不慢地指向鏡頭，面色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物理學定律，說出了他的台詞。
「如果你覺得能贏，不要說，證明給我看。」
「帥爆了李少！這一段播出去，您就是國民校草啊。」
拍完一段的導演一邊殷勤地給李徹看成片回放，一邊熟練地拍著馬屁。
畫面里的李徹確實瀟灑，額角的汗水在體育館的燈光下閃著恰到好處的光澤，三分出手的姿勢乾淨得像體育雜誌封面。
「Siu——！」
李徹還覺得不過癮，意猶未盡地做了一個C羅的經典慶祝動作，整個人高高躍起，在空中轉體半周落地，雙手猛地向後一甩。
空曠的體育館裡迴蕩著他一個人的歡呼。
「我靠，他好裝啊，他自己知道嗎？」
林小棠坐在場邊的摺疊椅上，目睹了李徹從投籃到慶祝的全過程，終於沒忍住，側過頭小聲和尚曉吐槽。
「確實。」尚曉的回答簡短而精準。
「我說白了，這不傻缺嗎？現在哪有女孩子喜歡打籃球的。」
身後傳來江敘白絲毫不掩飾的嘲諷。
他剛剛換好運動服走過來，球拍的網面擱在肩膀上，整個人懶洋洋地靠在牆上，看著還在場中央意猶未盡的李徹，眼神里充滿了「這人沒救了」的無奈。
作為第二個拍攝的部分，江敘白選擇的傳統運動和他本人的氣質高度吻合——羽毛球。
這項運動是他在大學時期的社交秘籍，據他本人所說，當年就是靠著一手精準的網前小球和瀟灑的扣殺姿勢，在羽毛球選修課上俘獲了不少女同學的注意力。
在拍攝過幾組單打揮灑汗水的特寫鏡頭之後，他穩穩地站定在底線，球拍輕輕一揮，鏡頭追著羽毛球划過半空的軌跡，然後切回到他微微側過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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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不追風，因為我就是風。」
「……」
「呃……」
目睹完全程的林小棠已經有些不忍直視這個畫面了。
她轉過頭，眼神複雜地看了尚曉一眼，語重心長地叮囑道。
「尚曉，你等會兒念台詞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形象啊，別跟他倆一樣，一個自戀狂一個文藝病。」
尚曉看著不遠處還在討論鏡頭角度的江敘白和導演，又看了看旁邊還在回味自己Siu慶祝的李徹，嘴角動了動，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先點頭還是先嘆氣。
……
緊接著是慕嵐和午後的雙人片段，他們的拍攝在室內足球場上進行，這是整部宣傳片裡場面最大的一個段落，需要群演上場。
二隊的幾個小孩被臨時徵召過來充當對手，穿著花花綠綠的替補背心在綠茵場上站成一排，一個個臉上帶著「我也不知道我在演什麼但教練讓我來我就來了」的茫然表情。
大風也在其中，他被分配到的角色是對方後衛，任務是和慕嵐進行一次激烈的身體對抗之後戲劇性地摔倒在地。
老王導演站在場邊舉著擴音器給他們講戲，說這是「藝術性的誇張」，大風聽了半天也沒明白藝術在哪，只知道導演讓他摔得漂亮一點。
導演分配的任務很簡單——不，準確地說是說起來簡單。
嚴格按照劇本上的走位和動作進行浮誇的防守表演，該放水的時候放水，該摔倒的時候摔倒，表情要誇張，肢體要舒展，整體風格介於正劇和喜劇之間。
但執行起來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二隊這群小孩平時在訓練室里一個比一個機靈，到了鏡頭前卻一個個變成了僵硬的木頭人。
要麼是跑位的時候忘了自己該往哪邊倒，要麼是倒了之後忘了自己該倒多久，小光甚至因為太緊張，導演喊「Action」的瞬間直接同手同腳地跑了起來，把場邊的場務逗得蹲在地上直拍大腿。
最讓導演崩潰的是助教武鵬。
他作為守門員，任務是表演一個「竭盡全力卻差之毫厘」的撲救——球要從他指尖上方划過，然後他重重摔在草坪上，回頭望著球門裡的足球，臉上要寫滿不甘和懊惱。
這個動作本身不難，難的是武鵬是個打了十幾年FIFA的老油子和業餘足球運動員，腦子裡的東西比劇本頑固得多。
第一次開拍，午後的射門角度偏軟，球速不快，武鵬本能地一個側撲把球穩穩抱在懷裡，然後從地上爬起來對著午後嘿嘿一笑：「教練，你這腳法不太行啊。」
午後鐵青著臉，全場爆笑。
第二次，慕嵐補了一腳勢大力沉的抽射，球直掛死角，武鵬又沒忍住，一個漂亮的飛身撲救把球托出了橫樑，落地之後還意猶未盡地拍了拍手套上的草屑。
老王氣得在場邊舉著擴音器都快跳起來了：「武助教你撲什麼撲！那是要進的！要進的！那是你同事！你撲他的球幹什麼！」
「我控制不住啊！」武鵬站在球門前，攤開雙手，臉上的表情比劇本里要求的還要無辜。
這一幕恰好被剛從基地旁邊的商業街回來的尚曉和林小棠撞見。
兩個人手裡各拎著一杯奶茶，站在球場邊看了足足五分鐘，正好目睹了武鵬第三次本能撲救之後被午後追著罵了半條邊線的全過程。
林小棠吸了一口奶茶，轉過頭看尚曉，語氣裡帶著一種「你們俱樂部每天都這麼熱鬧嗎」的好奇。
尚曉面不改色地吸了一口奶茶，淡淡地說道：
「常規操作。」
不過折騰了大半個上午，最後還是拍出了一段能看過眼的成片。
武鵬終於在第十來條的時候成功壓制住了自己肌肉深處的條件反射，讓午後的射門擦著他的指尖飛進了球門。
足球撞在網窩裡的瞬間，整個片場居然自發地響起了一陣掌聲和歡呼——不是演出來的，是所有人都發自內心地為終於過了這一條而鼓掌。
進球的瞬間，午後和慕嵐沒有按照常規劇本那樣狂奔慶祝，也沒有像世界盃決賽那樣滑跪到角旗區。
兩個人只是並肩站在球門前，劇烈的奔跑讓他們的胸口還在起伏，額頭上掛著真實的汗珠——這汗不是化妝師噴的水霧，是大半個上午反覆拍攝之後貨真價實的累。
慕嵐雙手撐著膝蓋喘了好一會兒，午後則直起腰，隨手抹了一把額頭的汗，然後兩個人一同看向鏡頭，念出了設計好的台詞。
午後說：「有人問這條路通向哪裡。」
慕嵐接：「跑到盡頭之前，我們不回答這個問題。」
從現場來看，這是災難級的台詞演繹。
但至於最終成片效果如何，就看老王團隊中剪輯師的本事了。
「他倆好人機啊。」
林小棠在旁邊被逗得直樂，慕嵐和午後站在球門前並肩念台詞的樣子，活像兩個被老師點名起來背課文的小學生。
其實想想也是，這兩個人的職業生涯裡面對過無數鏡頭，但從來都是坐在電競椅上、戴著耳機、面前是顯示器和鍵盤。
第一次站在綠茵場上對著攝影機念台詞，能不打磕巴已經算是超常發揮了。
不過笑著笑著，林小棠的表情就漸漸繃了起來。
再拍完尚煜的片段，就輪到她和尚曉了。
據尚曉說，尚煜的片段好像經他本人要求，內容很少，就那麼一點點，所以很快就會輪到她。
「嘖，我得看看妝花了沒。」
她今天穿了一身輕便的運動裝，頭髮紮成一個利落的馬尾，看上去比平時多了幾分清爽的活力。
尚曉在和導演協商過後，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欣然同意。
畢竟這是關於俱樂部的宣傳片，不是電視劇，觀影人群和受眾是他們的粉絲和賽事的觀眾。
這種情況下林小棠就不是帶資進組的「女明星」了，而是友情客串的相關人士。
在簡單了解林小棠的身份背景，以及與尚曉的關係之後，老王電影覺得在宣傳片裡添加兩人雙打的畫面，反而是一種隱藏的彩蛋，能夠更加在粉絲群體間激發出意想不到的反響。
不過他們的劇情被留到了最後再拍，先集中精力把其他人的部分搞定。
……
首先拍攝的片段，來自俱樂部的保護傘、宣傳片的金主、全場最大甲方——李徹。
作為在國外留學過幾年的鍍金富二代，他挑選的傳統體育運動是最具有男子氣概、在他本人看來最酷炫的籃球。
雖然在訓練休息期間他和尚曉一對一鬥牛的記錄是幾乎沒贏過，但他的動作玩起來那可是一套一套的。
標準是其次，首先動作得夠飄逸，夠裝13，活脫脫一個高中時期碰見女生路過就會不自覺地開始虛空投籃的中二少年。
鏡頭前的他運球、轉身、起跳，籃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平滑的弧線，刷的一聲穿網而過。
在一個絲滑的長鏡頭三分出手之後，李徹穩穩落地，轉過身來，手指不緊不慢地指向鏡頭，面色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物理學定律，說出了他的台詞。
「如果你覺得能贏，不要說，證明給我看。」
「帥爆了李少！這一段播出去，您就是國民校草啊。」
拍完一段的導演一邊殷勤地給李徹看成片回放，一邊熟練地拍著馬屁。
畫面里的李徹確實瀟灑，額角的汗水在體育館的燈光下閃著恰到好處的光澤，三分出手的姿勢乾淨得像體育雜誌封面。
「Siu——！」
李徹還覺得不過癮，意猶未盡地做了一個C羅的經典慶祝動作，整個人高高躍起，在空中轉體半周落地，雙手猛地向後一甩。
空曠的體育館裡迴蕩著他一個人的歡呼。
「我靠，他好裝啊，他自己知道嗎？」
林小棠坐在場邊的摺疊椅上，目睹了李徹從投籃到慶祝的全過程，終於沒忍住，側過頭小聲和尚曉吐槽。
「確實。」尚曉的回答簡短而精準。
「我說白了，這不傻缺嗎？現在哪有女孩子喜歡打籃球的。」
身後傳來江敘白絲毫不掩飾的嘲諷。
他剛剛換好運動服走過來，球拍的網面擱在肩膀上，整個人懶洋洋地靠在牆上，看著還在場中央意猶未盡的李徹，眼神里充滿了「這人沒救了」的無奈。
作為第二個拍攝的部分，江敘白選擇的傳統運動和他本人的氣質高度吻合——羽毛球。
這項運動是他在大學時期的社交秘籍，據他本人所說，當年就是靠著一手精準的網前小球和瀟灑的扣殺姿勢，在羽毛球選修課上俘獲了不少女同學的注意力。
在拍攝過幾組單打揮灑汗水的特寫鏡頭之後，他穩穩地站定在底線，球拍輕輕一揮，鏡頭追著羽毛球划過半空的軌跡，然後切回到他微微側過的臉上。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書庫多，sʜᴜ.ᴛᴡ任你選
「我從不追風，因為我就是風。」
「……」
「呃……」
目睹完全程的林小棠已經有些不忍直視這個畫面了。
她轉過頭，眼神複雜地看了尚曉一眼，語重心長地叮囑道。
「尚曉，你等會兒念台詞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形象啊，別跟他倆一樣，一個自戀狂一個文藝病。」
尚曉看著不遠處還在討論鏡頭角度的江敘白和導演，又看了看旁邊還在回味自己Siu慶祝的李徹，嘴角動了動，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先點頭還是先嘆氣。
……
緊接著是慕嵐和午後的雙人片段，他們的拍攝在室內足球場上進行，這是整部宣傳片裡場面最大的一個段落，需要群演上場。
二隊的幾個小孩被臨時徵召過來充當對手，穿著花花綠綠的替補背心在綠茵場上站成一排，一個個臉上帶著「我也不知道我在演什麼但教練讓我來我就來了」的茫然表情。
大風也在其中，他被分配到的角色是對方後衛，任務是和慕嵐進行一次激烈的身體對抗之後戲劇性地摔倒在地。
老王導演站在場邊舉著擴音器給他們講戲，說這是「藝術性的誇張」，大風聽了半天也沒明白藝術在哪，只知道導演讓他摔得漂亮一點。
導演分配的任務很簡單——不，準確地說是說起來簡單。
嚴格按照劇本上的走位和動作進行浮誇的防守表演，該放水的時候放水，該摔倒的時候摔倒，表情要誇張，肢體要舒展，整體風格介於正劇和喜劇之間。
但執行起來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二隊這群小孩平時在訓練室里一個比一個機靈，到了鏡頭前卻一個個變成了僵硬的木頭人。
要麼是跑位的時候忘了自己該往哪邊倒，要麼是倒了之後忘了自己該倒多久，小光甚至因為太緊張，導演喊「Action」的瞬間直接同手同腳地跑了起來，把場邊的場務逗得蹲在地上直拍大腿。
最讓導演崩潰的是助教武鵬。
他作為守門員，任務是表演一個「竭盡全力卻差之毫厘」的撲救——球要從他指尖上方划過，然後他重重摔在草坪上，回頭望著球門裡的足球，臉上要寫滿不甘和懊惱。
這個動作本身不難，難的是武鵬是個打了十幾年FIFA的老油子和業餘足球運動員，腦子裡的東西比劇本頑固得多。
第一次開拍，午後的射門角度偏軟，球速不快，武鵬本能地一個側撲把球穩穩抱在懷裡，然後從地上爬起來對著午後嘿嘿一笑：「教練，你這腳法不太行啊。」
午後鐵青著臉，全場爆笑。
第二次，慕嵐補了一腳勢大力沉的抽射，球直掛死角，武鵬又沒忍住，一個漂亮的飛身撲救把球托出了橫樑，落地之後還意猶未盡地拍了拍手套上的草屑。
老王氣得在場邊舉著擴音器都快跳起來了：「武助教你撲什麼撲！那是要進的！要進的！那是你同事！你撲他的球幹什麼！」
「我控制不住啊！」武鵬站在球門前，攤開雙手，臉上的表情比劇本里要求的還要無辜。
這一幕恰好被剛從基地旁邊的商業街回來的尚曉和林小棠撞見。
兩個人手裡各拎著一杯奶茶，站在球場邊看了足足五分鐘，正好目睹了武鵬第三次本能撲救之後被午後追著罵了半條邊線的全過程。
林小棠吸了一口奶茶，轉過頭看尚曉，語氣裡帶著一種「你們俱樂部每天都這麼熱鬧嗎」的好奇。
尚曉面不改色地吸了一口奶茶，淡淡地說道：
「常規操作。」
不過折騰了大半個上午，最後還是拍出了一段能看過眼的成片。
武鵬終於在第十來條的時候成功壓制住了自己肌肉深處的條件反射，讓午後的射門擦著他的指尖飛進了球門。
足球撞在網窩裡的瞬間，整個片場居然自發地響起了一陣掌聲和歡呼——不是演出來的，是所有人都發自內心地為終於過了這一條而鼓掌。
進球的瞬間，午後和慕嵐沒有按照常規劇本那樣狂奔慶祝，也沒有像世界盃決賽那樣滑跪到角旗區。
兩個人只是並肩站在球門前，劇烈的奔跑讓他們的胸口還在起伏，額頭上掛著真實的汗珠——這汗不是化妝師噴的水霧，是大半個上午反覆拍攝之後貨真價實的累。
慕嵐雙手撐著膝蓋喘了好一會兒，午後則直起腰，隨手抹了一把額頭的汗，然後兩個人一同看向鏡頭，念出了設計好的台詞。
午後說：「有人問這條路通向哪裡。」
慕嵐接：「跑到盡頭之前，我們不回答這個問題。」
從現場來看，這是災難級的台詞演繹。
但至於最終成片效果如何，就看老王團隊中剪輯師的本事了。
「他倆好人機啊。」
林小棠在旁邊被逗得直樂，慕嵐和午後站在球門前並肩念台詞的樣子，活像兩個被老師點名起來背課文的小學生。
其實想想也是，這兩個人的職業生涯裡面對過無數鏡頭，但從來都是坐在電競椅上、戴著耳機、面前是顯示器和鍵盤。
第一次站在綠茵場上對著攝影機念台詞，能不打磕巴已經算是超常發揮了。
不過笑著笑著，林小棠的表情就漸漸繃了起來。
再拍完尚煜的片段，就輪到她和尚曉了。
據尚曉說，尚煜的片段好像經他本人要求，內容很少，就那麼一點點，所以很快就會輪到她。
「嘖，我得看看妝花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