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是你尚曉飄了，還是我棠姐提不動刀了
「好吧——感謝『Dawn神不開播就取關』的船長。什麼？Dawn不開播為什麼要取關我？」
大B聊到一半，念了一條彈幕感謝禮物，隨即炸毛道。
那條彈幕的意思很清楚——想看Dawn開播，但如果Dawn不開播，遭殃的卻是Boaster的訂閱數。
「隔壁這麼多我的觀眾嗎？」尚曉笑著開口，隔著屏幕和大B直播間的觀眾虛空對話。
「我這會開播大家來支持我，別看大B了，他一個老外有什麼好看的，中文都說不利索。」
【哈哈哈，你敢開我敢看，有本事現在開】
【求求你了少爺開播吧，哆啦哆啦帳號密碼還記得嗎】
【現在直播間十萬人，少爺開播估計得走一半，大B老師哭暈在廁所】
【你們瀏覽器是只能看一個直播嗎，我兩個都看不行嗎】
【我選擇都看，雙開不香嗎】
【大B趕緊唱歌拉客啊，不然觀眾真跑了】
【神特麼拉客，大B老師快唱蘭花草】
「行了行了，下了。我開播玩會兒Steam小遊戲，不搶你流量，拜拜。」
尚曉笑著聽大B在那邊艱難地用中文一個字一個字地念著彈幕，那些彈幕里夾雜著各種他看不懂的梗和縮寫，大B念得磕磕絆絆，但就是不肯放棄。
「OK！對了——這次多倫多，我們會暴揍你，還有EDG！讓康康洗乾淨脖子等著！」
臨別之前，大B忽然收起了嬉鬧的語氣，用他所能調動的最兇狠的語調扔下了這句話。
「你就吹吧你。」
尚曉回復完最後一句，離開了遊戲房間。
「……」
「呼。」
尚曉伸了個懶腰，後背靠進電競椅里，頸椎發出幾聲輕微的咔咔響。
他偏頭看向旁邊的李徹——這傢伙正對著屏幕上的皮膚商城發呆，滑鼠在一個又一個炫彩圖標上來回劃拉，表情認真得像是在做什麼重大投資決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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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打嗎？」
「不打了。沒有節目效果的排位賽很無聊。」李徹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種意猶未盡但又無處發泄的空虛。
他關掉了皮膚商城，往椅背上一倒，盯著天花板的燈管發了兩秒呆。
「早知道鞭輕一點，多和那兩個哥們玩玩了。你說他倆到底是誰？」
「不知道，我開播玩會兒其他遊戲，你要來嗎？」尚曉打斷了他的賽後復盤。
「你玩什麼？」李徹來了興致，從癱坐狀態瞬間彈起來。
「不知道，等會兒看彈幕，彈幕讓我玩什麼就玩什麼。」
「來來來。」
李徹燃起了鬥志。無畏契約他打不過尚曉，CS分也沒有尚曉高，但其他遊戲呢？總不能在每一個遊戲上都天賦拉滿吧？
他偏不信這個邪。
尚曉好奇地看了他一眼——李徹那股子莫名其妙的勝負欲來得快去得也快，但燒起來的時候格外旺盛。
他沒有戳穿，只是笑了笑，然後點開了自己塵封已久的獅牙直播間。
……
……
「小棠，還在學啊，休息休息吧，別真考上了。」
復旦校園女生宿舍內，舍友從洗漱間探出半個身子，臉上敷著一張白色面膜，說話的時候嘴巴不敢張太大，聲音悶悶的。
「去去去，明天考試你們都在圖書館待了一天，別以為我不知道。」
林小棠頭也沒抬，手裡的筆在課本空白處畫了個只有自己能看懂的標記符號。
舍友嘻嘻笑了一聲，縮回去繼續拍她的爽膚水。
宿舍重新安靜下來。
林小棠把書翻到下一頁，剛要落筆，忽然停住了。
剛才背到哪了？她盯著課本上密密麻麻的螢光筆痕跡，每一個重點看起來都很眼熟，但沒有一個能準確地在腦子裡定位到剛才被打斷的那一行。
她嘆了口氣，準備從頭再掃一遍。
就在這時，擱在枕頭旁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不是來電，是一條App推送的提醒。
林小棠有些煩躁地拿起手機——為了保證期末複習效率，她特意把所有不重要的軟體都拉進了免打擾名單，社交App、購物App、甚至幾個平時愛刷的視頻平台都沒能倖免。
現在她倒要看看，是哪個漏網之魚還敢在這個時候蹦出來打擾她。
【你特別關注的主播——宇宙炮仗開播了，點擊進入直播間】
嗯？
林小棠愣了一下。
怎麼突然開播了？
尚曉目前的更新頻率以年為單位計算，上一次有動靜還是曼谷大師賽之前。
尚曉不是那種沒事開播跟粉絲嘮嗑的人，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她劃開手機，點進粉絲群，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很快就拼湊出了來龍去脈——原來剛剛尚曉在Boaster的直播間出面了，大B打了一通越洋電話當場拆穿了他在國服排位的臥底身份，這會兒直播間熱度已經炸了，有人喊著「少爺開播」，他大概是順勢就開了。
嘖，臭小鬼。擾亂姐姐的學習之心，當斬。
林小棠把手機屏幕往床單上一扣，重新抓起筆，目光落回課本上。
螢光筆的痕跡還在那裡，密密麻麻的，每一個字她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就是進不去腦子。
她盯著同一行看了五秒，然後非常自然地放下筆，又看了一眼旁邊的平板電腦。
要不——看一眼？
就一眼，確認一下尚曉的生活狀態，很合理。
她立刻拿起一旁的平板，打開了獅牙直播的App。
……
點進直播間的時候，林小棠先聽到的是聲音。
背景里有兩個人在說話，一個是尚曉，另一個她第一時間沒認出來，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了——李徹，李大闊少。
他那股帶著點嘚瑟又帶著點不服的腔調，辨識度實在太高了。
兩個人好像正在玩一款格鬥遊戲，畫面上是街頭霸王的對戰界面，尚曉操控的不知火舞剛剛用一記乾淨利落的升龍將李徹的傑米打翻在地，血條唰地往下掉了一大截。
「你這也不行啊，不是說拳皇高手嗎？一條命都打不掉？」尚曉的語氣聽起來很平淡，但每個字都恰到好處地戳在李徹的痛點上。
「你憋吵吵，我這個手柄接觸有點問題。」李徹的聲音裡帶著一股打死不認輸的倔強。
就在這時，一個遙遠的聲音從畫面外加入了戰場，帶著被冤枉之後的氣急敗壞：
「你放屁！我這新買的手柄，你丫就是菜！」
林小棠笑了笑，這個聲音她熟悉，畢竟以前當過「隊友」——江敘白。
看來AS的訓練室里，今晚不止兩個人在休息娛樂。
但看了眼彈幕，她就有點笑不出來了。
大部分人都在刷「哈哈哈」和一本正經地分析兩人的操作技術——尚曉的連段銜接確實比李徹流暢不少，李徹的基本功不差但總是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但有那麼一撮人，發的彈幕方向完全跑偏了。
這些人竟然在磕李徹和尚曉的CP——什麼「李少嘴硬的樣子好可愛」「少爺故意放水讓他贏一把吧」「這對好甜啊嗚嗚嗚」。
林小棠看著屏幕，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大B聊到一半，念了一條彈幕感謝禮物，隨即炸毛道。
那條彈幕的意思很清楚——想看Dawn開播，但如果Dawn不開播，遭殃的卻是Boaster的訂閱數。
「隔壁這麼多我的觀眾嗎？」尚曉笑著開口，隔著屏幕和大B直播間的觀眾虛空對話。
「我這會開播大家來支持我，別看大B了，他一個老外有什麼好看的，中文都說不利索。」
【哈哈哈，你敢開我敢看，有本事現在開】
【求求你了少爺開播吧，哆啦哆啦帳號密碼還記得嗎】
【現在直播間十萬人，少爺開播估計得走一半，大B老師哭暈在廁所】
【你們瀏覽器是只能看一個直播嗎，我兩個都看不行嗎】
【我選擇都看，雙開不香嗎】
【大B趕緊唱歌拉客啊，不然觀眾真跑了】
【神特麼拉客，大B老師快唱蘭花草】
「行了行了，下了。我開播玩會兒Steam小遊戲，不搶你流量，拜拜。」
尚曉笑著聽大B在那邊艱難地用中文一個字一個字地念著彈幕，那些彈幕里夾雜著各種他看不懂的梗和縮寫，大B念得磕磕絆絆，但就是不肯放棄。
「OK！對了——這次多倫多，我們會暴揍你，還有EDG！讓康康洗乾淨脖子等著！」
臨別之前，大B忽然收起了嬉鬧的語氣，用他所能調動的最兇狠的語調扔下了這句話。
「你就吹吧你。」
尚曉回復完最後一句，離開了遊戲房間。
「……」
「呼。」
尚曉伸了個懶腰，後背靠進電競椅里，頸椎發出幾聲輕微的咔咔響。
他偏頭看向旁邊的李徹——這傢伙正對著屏幕上的皮膚商城發呆，滑鼠在一個又一個炫彩圖標上來回劃拉，表情認真得像是在做什麼重大投資決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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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打嗎？」
「不打了。沒有節目效果的排位賽很無聊。」李徹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種意猶未盡但又無處發泄的空虛。
他關掉了皮膚商城，往椅背上一倒，盯著天花板的燈管發了兩秒呆。
「早知道鞭輕一點，多和那兩個哥們玩玩了。你說他倆到底是誰？」
「不知道，我開播玩會兒其他遊戲，你要來嗎？」尚曉打斷了他的賽後復盤。
「你玩什麼？」李徹來了興致，從癱坐狀態瞬間彈起來。
「不知道，等會兒看彈幕，彈幕讓我玩什麼就玩什麼。」
「來來來。」
李徹燃起了鬥志。無畏契約他打不過尚曉，CS分也沒有尚曉高，但其他遊戲呢？總不能在每一個遊戲上都天賦拉滿吧？
他偏不信這個邪。
尚曉好奇地看了他一眼——李徹那股子莫名其妙的勝負欲來得快去得也快，但燒起來的時候格外旺盛。
他沒有戳穿，只是笑了笑，然後點開了自己塵封已久的獅牙直播間。
……
……
「小棠，還在學啊，休息休息吧，別真考上了。」
復旦校園女生宿舍內，舍友從洗漱間探出半個身子，臉上敷著一張白色面膜，說話的時候嘴巴不敢張太大，聲音悶悶的。
「去去去，明天考試你們都在圖書館待了一天，別以為我不知道。」
林小棠頭也沒抬，手裡的筆在課本空白處畫了個只有自己能看懂的標記符號。
舍友嘻嘻笑了一聲，縮回去繼續拍她的爽膚水。
宿舍重新安靜下來。
林小棠把書翻到下一頁，剛要落筆，忽然停住了。
剛才背到哪了？她盯著課本上密密麻麻的螢光筆痕跡，每一個重點看起來都很眼熟，但沒有一個能準確地在腦子裡定位到剛才被打斷的那一行。
她嘆了口氣，準備從頭再掃一遍。
就在這時，擱在枕頭旁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不是來電，是一條App推送的提醒。
林小棠有些煩躁地拿起手機——為了保證期末複習效率，她特意把所有不重要的軟體都拉進了免打擾名單，社交App、購物App、甚至幾個平時愛刷的視頻平台都沒能倖免。
現在她倒要看看，是哪個漏網之魚還敢在這個時候蹦出來打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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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林小棠愣了一下。
怎麼突然開播了？
尚曉目前的更新頻率以年為單位計算，上一次有動靜還是曼谷大師賽之前。
尚曉不是那種沒事開播跟粉絲嘮嗑的人，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她劃開手機，點進粉絲群，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很快就拼湊出了來龍去脈——原來剛剛尚曉在Boaster的直播間出面了，大B打了一通越洋電話當場拆穿了他在國服排位的臥底身份，這會兒直播間熱度已經炸了，有人喊著「少爺開播」，他大概是順勢就開了。
嘖，臭小鬼。擾亂姐姐的學習之心，當斬。
林小棠把手機屏幕往床單上一扣，重新抓起筆，目光落回課本上。
螢光筆的痕跡還在那裡，密密麻麻的，每一個字她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就是進不去腦子。
她盯著同一行看了五秒，然後非常自然地放下筆，又看了一眼旁邊的平板電腦。
要不——看一眼？
就一眼，確認一下尚曉的生活狀態，很合理。
她立刻拿起一旁的平板，打開了獅牙直播的App。
……
點進直播間的時候，林小棠先聽到的是聲音。
背景里有兩個人在說話，一個是尚曉，另一個她第一時間沒認出來，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了——李徹，李大闊少。
他那股帶著點嘚瑟又帶著點不服的腔調，辨識度實在太高了。
兩個人好像正在玩一款格鬥遊戲，畫面上是街頭霸王的對戰界面，尚曉操控的不知火舞剛剛用一記乾淨利落的升龍將李徹的傑米打翻在地，血條唰地往下掉了一大截。
「你這也不行啊，不是說拳皇高手嗎？一條命都打不掉？」尚曉的語氣聽起來很平淡，但每個字都恰到好處地戳在李徹的痛點上。
「你憋吵吵，我這個手柄接觸有點問題。」李徹的聲音裡帶著一股打死不認輸的倔強。
就在這時，一個遙遠的聲音從畫面外加入了戰場，帶著被冤枉之後的氣急敗壞：
「你放屁！我這新買的手柄，你丫就是菜！」
林小棠笑了笑，這個聲音她熟悉，畢竟以前當過「隊友」——江敘白。
看來AS的訓練室里，今晚不止兩個人在休息娛樂。
但看了眼彈幕，她就有點笑不出來了。
大部分人都在刷「哈哈哈」和一本正經地分析兩人的操作技術——尚曉的連段銜接確實比李徹流暢不少，李徹的基本功不差但總是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但有那麼一撮人，發的彈幕方向完全跑偏了。
這些人竟然在磕李徹和尚曉的CP——什麼「李少嘴硬的樣子好可愛」「少爺故意放水讓他贏一把吧」「這對好甜啊嗚嗚嗚」。
林小棠看著屏幕，眼睛微微眯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