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我們又是冠軍，我們總是冠軍！
「新的冠軍出現了！」
比賽畫面定格的瞬間，兩道金色的聚光燈從天而降，砸在AS那枚別具一格的隊伍Logo之上——一直在向上攀爬，但擁有著翅膀的蝸牛。
金光沿著Logo的邊緣流淌下來，落在AS五人的比賽席上，落在五張還帶著汗水和紅暈的臉上。
官方解說席上，奶爸再一次站了起來。他的領帶歪了，耳機半掛在脖子上，但這些都不重要了。
他深吸一口氣，用那副這一年到頭幾乎沒好過的嗓子，吼出了憋了整場比賽的聲音。
「讓我們恭喜AS！最後一分，以絕對的個人英雄主義和準確的閱讀終結比賽！完成CN賽區對國際賽場冠軍的衛冕！」
全場觀眾的歡呼聲像潮水一樣從四面八方涌過來，把「AS」兩個字母托起來，拋向深海明珠的穹頂。
金色的燈光在舞台中央緩緩轉動，把每一個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長。
「這支去年年底剛剛建立的戰隊，他們在短短几個月的時間裡，完成了從次級聯賽隊伍到大師賽冠軍的級別跨越！也再次把冠軍——留在了CN！」
奶爸停頓了一下，然後用盡全身力氣喊出了那句讓所有人等了太久的呼號。
「現在，讓我們一起喊出他們的名字！」
「Let's go, AS！」
「Let's go, AS！」
「Let's go, AS！」
三聲整齊的呼喊，從觀眾席的第一排一直蔓延到最後一排。
有人舉起了AS的應援手幅，有人把隊旗展開用力揮舞，有人嗓子已經劈了還在拼命地喊。
慕嵐坐在椅子上，金色的光打在他的臉上，他有些恍惚地搖了搖頭。
就這樣，贏了？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這雙手在三個月前還在猶豫要不要重新摸鍵盤，在訓練賽里被李徹笑過瞄準慢，在深夜的復盤裡一遍遍地畫戰術板的圖。
現在這雙手捧起了一個大師賽冠軍。他還沒來得及站起來，江敘白已經一把從旁邊伸過手來，把他從椅子上拽了起來。
「贏了！我們是冠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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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敘白的聲音在嘈雜的歡呼聲中依然清晰。慕嵐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然後整個人才像是被接通了電源一樣，眼睛裡終於亮了起來。
贏了。他們真的贏了。
這支被叫了一整年「銀河戰艦」的隊伍，在他這個老水手的掌舵之下，真的走到了這個地方。
「牛逼！」
旁邊的李徹已經徹底進入了自己的慶祝模式。他沒有跟著大家一起抱團，而是高高舉起自己的滑鼠——那隻刻著他ID的定製款，在金色的燈光下閃著啞光。
他舉著它，對準了現場每一台對準他的攝像機，像是在說：看到沒有，這把槍打出來的冠軍。
尚煜從座位上站起來，不緊不慢地鼓著掌。他走向尚曉，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然後抱了一下。
不是那種激動到跳起來的擁抱，是那種很沉穩的、肩膀碰肩膀的擁抱。
「什麼感覺？」尚曉問。
「還行吧。」尚煜的表情緊繃著，嘴角使勁往下壓，像一個努力維持高冷人設的偶像。
尚曉毫不客氣地給了他一肘子，正好頂在腰上。
「你太裝了。」
這一肘子終於把尚煜那張繃著的臉打鬆了。他噗地一聲笑出來，然後整個人的肩膀都跟著放了下來。
他不再試圖控制自己的表情，配合著全場的掌聲一起鼓掌，笑得像個剛剛考完期末考的學生。
「我也算知道你去年的感受了。」
尚曉沒有接話。他只是看著自己的堂哥——這個剛剛成為職業選手不久、在總決賽的舞台上賭上自己的判斷力、用無數次「猜的」撕開對手防線的哨位——然後伸出手，和尚煜擊了個掌。
「每個人的體會是不一樣的，哥，我希望你能享受這個舞台。」
尚曉說完，轉身朝江敘白和慕嵐那邊走去。那倆人正在抱在一起蹦躂，像兩個踩了彈簧的小孩。尚曉被江敘白一把拉進去，三個人在金色的燈光下擠成一團。
唯獨李徹還站在原地，倔強地舉著他那隻刻著ID的昂貴滑鼠，對著不同的攝像機角度反覆調整姿態，像是在拍個人廣告。
彈幕已經徹底炸了。
【我們是冠軍！】
【我們總是冠軍！】
【牛逼牛逼牛逼】
【我真哭了，太牛逼了】
【這總決賽也看得好爽啊】
【meteor悲情英雄了，最後一打四還在殺】
【李老闆舉著個滑鼠幹嘛呢，打廣告呢】
金色的光還在旋轉，AS五個人終於聚到了一起——李徹也收起了他的滑鼠加入進來——五隻手疊在一起，沒有人喊什麼口號，只是用力地往下壓了一下，然後各自鬆開，轉身朝T1的比賽席走去。
和T1的賽後握手環節，AS的喜悅與T1的沉默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這邊五個人的嘴角還掛著沒收住的笑意，那邊的選手席上安靜得像一潭死水。
但職業賽場的殘酷就是這樣，他們必須強撐著站起來，和贏家碰拳，然後退到聚光燈照不到的陰影里去。
尚曉和BuZz簡單碰了一下拳，互相點了點頭。他繼續往前邁了一步，然後停住了。
面前是Meteor。從去年開始就一直在最高舞台上和他對槍的人。
兩個人隔著不同的賽區、不同的隊伍、不同的位置，但每一次交手，尚曉都能從這個人的槍法里感受到同一種東西——不服。
他本來想跟之前一樣碰個拳就過去了。但手指快要攥成拳的時候，他頓了一下，然後五指鬆開，整個手掌遞了過去。
Meteor愣了愣。
他看著那隻攤開在自己面前的手，嘴角扯出一個不太成形的苦笑。
然後他伸出手，重重地握了上去。
兩個人沒有說話。這兩三秒里，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下次見。
Meteor鬆開手的時候，臉上那個苦笑還沒完全散去，但抬起頭發現，尚曉已經前往舞台中心了。
Meteor看著他的背影，手掌上還殘留著剛才那股力道。不是憐憫，不是同情。是尊重。
……
「現在！」
泰國主持人洪亮的聲音在穹頂下炸開，全場的燈光同時暗了一瞬，然後重新匯聚在舞台中央。
「讓我們有請本次大師賽總冠軍——Aspire Snail！捧起屬於他們的獎盃！」
金色的燈光追著一道弧線掃向舞台正中央。那座大師賽的冠軍獎盃就立在那裡，通體銀白，燈光打上去的時候折射出一層淡淡的光暈。
台下的歡呼聲已經分不清是中文還是英文還是泰語了，所有的聲音混在一起，像一層溫暖的毯子鋪在整個場館上空。
午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場上。
他就站在幾個隊員的身後，不聲不響的，像是在欣賞一幅畫。這是他執教無畏契約生涯第一次率隊獲得國際賽冠軍。
按理說他應該激動，應該像隊員們一樣把嗓子喊劈，把拳頭舉過頭頂。但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五個人的背影，嘴角帶著一個很輕的笑。
不激動嗎？也不是。只是因為這支隊伍給他的驚喜已經太多太多了。
從次級聯賽一路打到大師賽冠軍，每一次他以為「差不多到極限了」的時候，這幾個人就會用一場新的勝利把他的預估砸得粉碎。
他不是不激動，他是習慣了被這幾個傢伙不斷地刷新期待。
「你幹什麼呢？過來捧杯啊！」
慕嵐站在獎盃旁邊，一隻手已經搭在杯身上了，另一隻手朝午後這邊揮了揮。
他的聲音被全場的歡呼聲蓋得斷斷續續的，但那股沒好氣的勁兒還是穿透了所有的噪音。
他往旁邊挪了半步，把獎盃正中間的位置空了出來。
午後笑了一下，小跑了幾步。
不是教練走向隊員的那種步伐，是隊友跑向隊友的那種。
「來了！」
六雙手幾乎同時搭上了獎盃。銀白的金屬在掌心微微發涼，然後被所有人的體溫一點一點捂熱。
每個人舉著獎盃的一部分，這是屬於他們所有人的成就，屬於每個人的榮譽。
「三，二，一——」
「冠軍——！」
獎盃被高高舉過頭頂。兩道金色的氣柱從舞台兩側同時噴出，碎紙片被氣浪捲起來，在聚光燈下翻飛成一片金色的雪。
AS的隊標在氣流中若隱若現，那隻背著殼的蝸牛被鍍上了一層光邊。
台下所有的鏡頭都在這一刻同時按下快門。歡呼聲、掌聲、氣柱的轟鳴聲，所有的聲音混在一起，組成了一首隻有冠軍才能聽到的交響。
比賽畫面定格的瞬間，兩道金色的聚光燈從天而降，砸在AS那枚別具一格的隊伍Logo之上——一直在向上攀爬，但擁有著翅膀的蝸牛。
金光沿著Logo的邊緣流淌下來，落在AS五人的比賽席上，落在五張還帶著汗水和紅暈的臉上。
官方解說席上，奶爸再一次站了起來。他的領帶歪了，耳機半掛在脖子上，但這些都不重要了。
他深吸一口氣，用那副這一年到頭幾乎沒好過的嗓子，吼出了憋了整場比賽的聲音。
「讓我們恭喜AS！最後一分，以絕對的個人英雄主義和準確的閱讀終結比賽！完成CN賽區對國際賽場冠軍的衛冕！」
全場觀眾的歡呼聲像潮水一樣從四面八方涌過來，把「AS」兩個字母托起來，拋向深海明珠的穹頂。
金色的燈光在舞台中央緩緩轉動，把每一個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長。
「這支去年年底剛剛建立的戰隊，他們在短短几個月的時間裡，完成了從次級聯賽隊伍到大師賽冠軍的級別跨越！也再次把冠軍——留在了CN！」
奶爸停頓了一下，然後用盡全身力氣喊出了那句讓所有人等了太久的呼號。
「現在，讓我們一起喊出他們的名字！」
「Let's go, AS！」
「Let's go, AS！」
「Let's go, AS！」
三聲整齊的呼喊，從觀眾席的第一排一直蔓延到最後一排。
有人舉起了AS的應援手幅，有人把隊旗展開用力揮舞，有人嗓子已經劈了還在拼命地喊。
慕嵐坐在椅子上，金色的光打在他的臉上，他有些恍惚地搖了搖頭。
就這樣，贏了？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這雙手在三個月前還在猶豫要不要重新摸鍵盤，在訓練賽里被李徹笑過瞄準慢，在深夜的復盤裡一遍遍地畫戰術板的圖。
現在這雙手捧起了一個大師賽冠軍。他還沒來得及站起來，江敘白已經一把從旁邊伸過手來，把他從椅子上拽了起來。
「贏了！我們是冠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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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敘白的聲音在嘈雜的歡呼聲中依然清晰。慕嵐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然後整個人才像是被接通了電源一樣，眼睛裡終於亮了起來。
贏了。他們真的贏了。
這支被叫了一整年「銀河戰艦」的隊伍，在他這個老水手的掌舵之下，真的走到了這個地方。
「牛逼！」
旁邊的李徹已經徹底進入了自己的慶祝模式。他沒有跟著大家一起抱團，而是高高舉起自己的滑鼠——那隻刻著他ID的定製款，在金色的燈光下閃著啞光。
他舉著它，對準了現場每一台對準他的攝像機，像是在說：看到沒有，這把槍打出來的冠軍。
尚煜從座位上站起來，不緊不慢地鼓著掌。他走向尚曉，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然後抱了一下。
不是那種激動到跳起來的擁抱，是那種很沉穩的、肩膀碰肩膀的擁抱。
「什麼感覺？」尚曉問。
「還行吧。」尚煜的表情緊繃著，嘴角使勁往下壓，像一個努力維持高冷人設的偶像。
尚曉毫不客氣地給了他一肘子，正好頂在腰上。
「你太裝了。」
這一肘子終於把尚煜那張繃著的臉打鬆了。他噗地一聲笑出來，然後整個人的肩膀都跟著放了下來。
他不再試圖控制自己的表情，配合著全場的掌聲一起鼓掌，笑得像個剛剛考完期末考的學生。
「我也算知道你去年的感受了。」
尚曉沒有接話。他只是看著自己的堂哥——這個剛剛成為職業選手不久、在總決賽的舞台上賭上自己的判斷力、用無數次「猜的」撕開對手防線的哨位——然後伸出手，和尚煜擊了個掌。
「每個人的體會是不一樣的，哥，我希望你能享受這個舞台。」
尚曉說完，轉身朝江敘白和慕嵐那邊走去。那倆人正在抱在一起蹦躂，像兩個踩了彈簧的小孩。尚曉被江敘白一把拉進去，三個人在金色的燈光下擠成一團。
唯獨李徹還站在原地，倔強地舉著他那隻刻著ID的昂貴滑鼠，對著不同的攝像機角度反覆調整姿態，像是在拍個人廣告。
彈幕已經徹底炸了。
【我們是冠軍！】
【我們總是冠軍！】
【牛逼牛逼牛逼】
【我真哭了，太牛逼了】
【這總決賽也看得好爽啊】
【meteor悲情英雄了，最後一打四還在殺】
【李老闆舉著個滑鼠幹嘛呢，打廣告呢】
金色的光還在旋轉，AS五個人終於聚到了一起——李徹也收起了他的滑鼠加入進來——五隻手疊在一起，沒有人喊什麼口號，只是用力地往下壓了一下，然後各自鬆開，轉身朝T1的比賽席走去。
和T1的賽後握手環節，AS的喜悅與T1的沉默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這邊五個人的嘴角還掛著沒收住的笑意，那邊的選手席上安靜得像一潭死水。
但職業賽場的殘酷就是這樣，他們必須強撐著站起來，和贏家碰拳，然後退到聚光燈照不到的陰影里去。
尚曉和BuZz簡單碰了一下拳，互相點了點頭。他繼續往前邁了一步，然後停住了。
面前是Meteor。從去年開始就一直在最高舞台上和他對槍的人。
兩個人隔著不同的賽區、不同的隊伍、不同的位置，但每一次交手，尚曉都能從這個人的槍法里感受到同一種東西——不服。
他本來想跟之前一樣碰個拳就過去了。但手指快要攥成拳的時候，他頓了一下，然後五指鬆開，整個手掌遞了過去。
Meteor愣了愣。
他看著那隻攤開在自己面前的手，嘴角扯出一個不太成形的苦笑。
然後他伸出手，重重地握了上去。
兩個人沒有說話。這兩三秒里，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下次見。
Meteor鬆開手的時候，臉上那個苦笑還沒完全散去，但抬起頭發現，尚曉已經前往舞台中心了。
Meteor看著他的背影，手掌上還殘留著剛才那股力道。不是憐憫，不是同情。是尊重。
……
「現在！」
泰國主持人洪亮的聲音在穹頂下炸開，全場的燈光同時暗了一瞬，然後重新匯聚在舞台中央。
「讓我們有請本次大師賽總冠軍——Aspire Snail！捧起屬於他們的獎盃！」
金色的燈光追著一道弧線掃向舞台正中央。那座大師賽的冠軍獎盃就立在那裡，通體銀白，燈光打上去的時候折射出一層淡淡的光暈。
台下的歡呼聲已經分不清是中文還是英文還是泰語了，所有的聲音混在一起，像一層溫暖的毯子鋪在整個場館上空。
午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場上。
他就站在幾個隊員的身後，不聲不響的，像是在欣賞一幅畫。這是他執教無畏契約生涯第一次率隊獲得國際賽冠軍。
按理說他應該激動，應該像隊員們一樣把嗓子喊劈，把拳頭舉過頭頂。但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五個人的背影，嘴角帶著一個很輕的笑。
不激動嗎？也不是。只是因為這支隊伍給他的驚喜已經太多太多了。
從次級聯賽一路打到大師賽冠軍，每一次他以為「差不多到極限了」的時候，這幾個人就會用一場新的勝利把他的預估砸得粉碎。
他不是不激動，他是習慣了被這幾個傢伙不斷地刷新期待。
「你幹什麼呢？過來捧杯啊！」
慕嵐站在獎盃旁邊，一隻手已經搭在杯身上了，另一隻手朝午後這邊揮了揮。
他的聲音被全場的歡呼聲蓋得斷斷續續的，但那股沒好氣的勁兒還是穿透了所有的噪音。
他往旁邊挪了半步，把獎盃正中間的位置空了出來。
午後笑了一下，小跑了幾步。
不是教練走向隊員的那種步伐，是隊友跑向隊友的那種。
「來了！」
六雙手幾乎同時搭上了獎盃。銀白的金屬在掌心微微發涼，然後被所有人的體溫一點一點捂熱。
每個人舉著獎盃的一部分，這是屬於他們所有人的成就，屬於每個人的榮譽。
「三，二，一——」
「冠軍——！」
獎盃被高高舉過頭頂。兩道金色的氣柱從舞台兩側同時噴出，碎紙片被氣浪捲起來，在聚光燈下翻飛成一片金色的雪。
AS的隊標在氣流中若隱若現，那隻背著殼的蝸牛被鍍上了一層光邊。
台下所有的鏡頭都在這一刻同時按下快門。歡呼聲、掌聲、氣柱的轟鳴聲，所有的聲音混在一起，組成了一首隻有冠軍才能聽到的交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