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決戰前夕
「可以啊，看了一眼腦子裡都有套路了。」尚煜笑了一下，化妝師正在給他畫眉，他不敢動，但嘴角的弧度沒收。
「我沒看出來多少東西，」他睜開一隻眼，看了一眼屏幕，「我就發現亞海懸城那個牆又厚了——小白又要罵人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幸災樂禍的笑意。
「哈哈哈。」李徹笑出了聲，化妝師正在給他修眉，手一抖，差點畫歪了。他趕緊收住表情，但肩膀還在抖。
「關我什麼事，我玩獵梟又不起奧丁。」江敘白小聲嘟囔。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聊了幾句，但沒有深入討論新英雄。
不是沒有東西能聊，而是能聊的實在太多了。
那個E技能「溯流回光」，光是看一眼就知道這是一個能秀起來、能配合不少套路的機制。
回溯，就這一個詞條就寫滿了「操作空間」。
但也正是因為它能聊的太多了，大家反而不敢深聊。生怕等會兒打比賽的時候，腦子裡蹦出那個黑皮短髮妹的技能圖標，在關鍵分上分神。
總決賽的舞台上，分心一秒可能就是一分。
化妝師的動作很快，手法也利落。尚曉的臉上拍完粉，又補了一點遮瑕，化妝師退後一步端詳了一下，滿意地點點頭。
尚煜的眉毛畫完了，他對著鏡子看了一眼，沒說什麼，只是推了推眼鏡。
李徹的修眉結束，他的表情不太好，但化妝師說「這樣上鏡好看」，他就沒再掙扎。
江敘白的底妝打完，臉上白了一個色號，他對著鏡子齜了齜牙，被自己丑到了。
慕嵐最後一個坐下，化妝師剛拿起粉撲，他就擺了擺手說「隨便弄弄就行」，化妝師沒聽他的，該撲的粉一克沒少。
午後沒有化妝，站在窗邊，手裡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麼。
助教在旁邊清點外設包，滑鼠線、鍵盤、耳機，一個一個檢查，拉鏈拉好又拉開，反反覆覆。
……
表演賽的最後一局打到尾聲，大屏幕里的解說聲音已經拔到了最高。尚曉抬頭看了一眼，TenZ的幻棱正在包點裡做著最後的游龍，但他沒時間看完結局了。
官方人員推門而入，用英語告訴午後「該做上場準備了」。
午後點了點頭，把手裡的手機塞進褲兜，轉過身，一把拽起粉擦到一半的慕嵐。慕嵐的化妝師正在給他補腮紅，粉撲還懸在半空，人已經被拽走了。
慕嵐手裡還攥著那支沒來得及放下的眉筆，眼神像要吃人。
午後無視了他殺人的目光，隨手幫他把臉上沒抹勻的粉底搓了兩下，動作粗暴得像在擦桌子。
「行了，準備上場了。」午後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力道。他後退一步，雙手叉腰，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
化妝間的白熾燈亮得刺眼，隊服的銀色logo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多餘的話不多說了。放平心態，打好每一局。來——」他伸出手，掌心朝下，懸在半空中。
他看向周圍的這幾個剛剛相識相知了兩三個月，但這輩子都會記在心裡的年輕人。
還有一個和他一樣老的老傢伙。
「享受你們職業生涯的每一場比賽。」午後的目光從五個人身上掃過，「享受每一次觀眾的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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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手掌往下壓了壓。
「我們要走的路才剛剛開始。兄弟們，加油。我們是——」
幾個人挨個把手搭上來，不約而同的喊出聲。
「AS！」
六隻手不約而同地壓了下去，聲音在小小的化妝室里震耳欲聾。
午後收回手，整了整隊服的領口，目光掃過T1即將入場的方向，嘴角微微翹起。
「走，」他說，語氣輕描淡寫，「給手下敗將們再上節課。」
……
……
「這次總決賽宣傳片太無趣了。」
獅牙直播平台，棠棠今晚不熬夜直播間
今天直播間的人數再創歷史新高，貴賓席數字在開播後十分鐘內就逼近十萬大關。
無畏契約比賽熱度的持續高漲，加上「AS官方直播間」這個身份的加持，讓林小棠剛剛打開攝像頭，彈幕就已經刷得看不清人臉了。
林小棠的聲音從麥克風裡傳出來，帶著一股「我期待了這麼久就給我看這個」的不滿。
她的直播間標題掛著「AS沖沖沖」，背景圖是尚曉去年在馬德里捧杯的側臉剪影，彈幕從屏幕右側傾瀉而下，速度快得讓人來不及看清每一條的內容。
「這次的狠話環節兩邊就跟沒吃飯一樣。」她靠在椅背上，手裡捏著那個被她揉得有點變形的卡皮巴拉玩偶，語氣裡帶著一種嫌棄。
她的頭髮隨便扎了個低馬尾，穿著一件寬大的衛衣，整個人窩在椅子裡，看起來比直播間的彈幕還鬆弛。
【誰設計的台詞，出來挨打】
【連選手拍都不拍，以後別去這種小地方辦比賽了】
【他奶奶的剛剛擊殺集錦閃的巨快，我都沒看清】
【賽前宣傳片就拉胯，決賽更拉跨】
【給到一個拉完了】
就在剛剛，官方流畫面進行完了總決賽前最後的宣傳片暖場環節。
與去年國際賽事的規格相比——去年那種從選手通道跟拍到比賽席、從訓練室花絮剪輯到賽前狠話的豪華配置——這次的熱場在林小棠心裡只能排到一個「拉完了」。
毫無意義的擊殺剪輯，沒有一個選手鏡頭，就是兩邊隊員來回說台詞，用這種尬聊來渲染決賽前的戰火。
配樂也不對，光影也不對，連選手的對話都是那種「我在念稿子」的僵硬。
不僅沒有成功起到渲染的作用，反到起了反作用——因為林小棠沒有看見尚曉，也沒有聽見尚曉的聲音。
她翻遍了每一個鏡頭，AS這邊派出的是慕嵐和李徹，T1那邊是meteor和BuZz，台詞翻來覆去就是「我們準備好了」「我們不會輸」之類的場面話。
無聊。
但好在宣傳片時間不長，很快就轉場結束。場館內的燈光在屏幕上暗了下去，環形巨幕上的畫面從宣傳片的尬聊切換回了現場直播。
導播的鏡頭掃過觀眾席，銀色的螢光棒在黑暗中揮舞，像一片被風吹動的星海。
紅色、黑色、白色的燈牌在人群中起起伏伏，幾乎每一個ID都能找到對應的應援團。
林小棠把懷裡的卡皮巴拉玩偶抱得更緊了，手指陷進毛絨玩具柔軟的肚子裡。她的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抿著，目光盯在屏幕上。彈幕還在刷，但她已經沒在看了。
「要來了。」
「我沒看出來多少東西，」他睜開一隻眼，看了一眼屏幕，「我就發現亞海懸城那個牆又厚了——小白又要罵人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幸災樂禍的笑意。
「哈哈哈。」李徹笑出了聲，化妝師正在給他修眉，手一抖，差點畫歪了。他趕緊收住表情，但肩膀還在抖。
「關我什麼事，我玩獵梟又不起奧丁。」江敘白小聲嘟囔。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聊了幾句，但沒有深入討論新英雄。
不是沒有東西能聊，而是能聊的實在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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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正是因為它能聊的太多了，大家反而不敢深聊。生怕等會兒打比賽的時候，腦子裡蹦出那個黑皮短髮妹的技能圖標，在關鍵分上分神。
總決賽的舞台上，分心一秒可能就是一分。
化妝師的動作很快，手法也利落。尚曉的臉上拍完粉，又補了一點遮瑕，化妝師退後一步端詳了一下，滿意地點點頭。
尚煜的眉毛畫完了，他對著鏡子看了一眼，沒說什麼，只是推了推眼鏡。
李徹的修眉結束，他的表情不太好，但化妝師說「這樣上鏡好看」，他就沒再掙扎。
江敘白的底妝打完，臉上白了一個色號，他對著鏡子齜了齜牙，被自己丑到了。
慕嵐最後一個坐下，化妝師剛拿起粉撲，他就擺了擺手說「隨便弄弄就行」，化妝師沒聽他的，該撲的粉一克沒少。
午後沒有化妝，站在窗邊，手裡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麼。
助教在旁邊清點外設包，滑鼠線、鍵盤、耳機，一個一個檢查，拉鏈拉好又拉開，反反覆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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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賽的最後一局打到尾聲，大屏幕里的解說聲音已經拔到了最高。尚曉抬頭看了一眼，TenZ的幻棱正在包點裡做著最後的游龍，但他沒時間看完結局了。
官方人員推門而入，用英語告訴午後「該做上場準備了」。
午後點了點頭，把手裡的手機塞進褲兜，轉過身，一把拽起粉擦到一半的慕嵐。慕嵐的化妝師正在給他補腮紅，粉撲還懸在半空，人已經被拽走了。
慕嵐手裡還攥著那支沒來得及放下的眉筆，眼神像要吃人。
午後無視了他殺人的目光，隨手幫他把臉上沒抹勻的粉底搓了兩下，動作粗暴得像在擦桌子。
「行了，準備上場了。」午後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力道。他後退一步，雙手叉腰，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
化妝間的白熾燈亮得刺眼，隊服的銀色logo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多餘的話不多說了。放平心態，打好每一局。來——」他伸出手，掌心朝下，懸在半空中。
他看向周圍的這幾個剛剛相識相知了兩三個月，但這輩子都會記在心裡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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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走的路才剛剛開始。兄弟們，加油。我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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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
六隻手不約而同地壓了下去，聲音在小小的化妝室里震耳欲聾。
午後收回手，整了整隊服的領口，目光掃過T1即將入場的方向，嘴角微微翹起。
「走，」他說，語氣輕描淡寫，「給手下敗將們再上節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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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遍了每一個鏡頭，AS這邊派出的是慕嵐和李徹，T1那邊是meteor和BuZz，台詞翻來覆去就是「我們準備好了」「我們不會輸」之類的場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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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在宣傳片時間不長，很快就轉場結束。場館內的燈光在屏幕上暗了下去，環形巨幕上的畫面從宣傳片的尬聊切換回了現場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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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