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折斷的煙
「我沒辦法啊，我壓力太大了，謝孟勛他懂什麼？他剛剛打職業才幾個月就拿了我這輩子想都不敢想的冠軍，那我呢？我已經打了四年了，我才20啊，我不想現在的隊伍就這樣，明天還打g2，我真的壓力太大了。」
午後一瞬間就聽出來那是康康的聲音。
EDG的房間就在他們樓上，他認得這個聲音，太認得了。從康康十六歲進EDG開始，到首次國內冠軍，到國際大賽折戟，再到成為世界冠軍——這個聲音他聽了將近五年。
他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只是安靜地靠在牆邊，把那根還沒點著的煙從嘴唇上取下來，夾在指間。
康康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從頭頂傳來，帶著壓抑的哭腔。
「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他認不認真，我覺得就是他態度問題。他練槍也不好好練，今天比賽都看著呢，他軟成什麼樣子了！從去年亞洲邀請賽開始就這樣。」
「對，我承認去年邀請賽的時候我們也有問題，但現在我們沒什麼問題吧？至少我覺得我努力過了。」
午後的手指頓了一下，他聽出來了。
這會兒還聽不出來康康話里意味的，那就是傻子了。康康說的不是別人，是Simon。
去年亞洲邀請賽EDG小組賽出局之後，網上就有過類似的抱怨——Simon訓練不夠努力，英雄池不夠深，定位太死。
後來啟點賽發揮還不錯，那些聲音被成績壓了下去。但問題從來不會自己消失，它只會埋在土裡，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再長出來。
午後垂眼，盯著手裡那根還沒點著的煙。他從EDG離開的時候，Simon還是個會在訓練室里加練到凌晨的小孩。
那時候所有人都說他是EDG的未來，是CN賽區最好的道具位，是康康身後最可靠的影子。
現在這個影子，不知道有沒有被光晃了眼睛。
他搖了搖頭，不知是在否定什麼還是在感慨什麼。
這支他從2021年帶到2024年的隊伍，終究是再度迎來了信任問題。前幾天慕嵐的反應已經讓他有所猜測了，但他始終不願意往那邊想。
因為2024年的成就太大了，大到讓包括他在內的無數人相信這五個人就是最正確的五個人。即使有矛盾，那也是頭天發生、次天解決的事情。
他不敢想像，從亞洲邀請賽到現在，加上今天EDG比賽的失利，現在的問題已經滋生到了什麼地步。
他沒有動。
只是安靜地聽著康康不知道對誰的訴苦。他猜測那個人是muggle，因為對方幾乎沒怎麼說過話，偶爾應一聲，聲音很低，聽不清在說什麼。午後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他的手指把那根煙捏得有點變形。
一直到兩個人打開那扇重重的防火門離開，腳步聲漸行漸遠，聲控燈一盞一盞滅下去，樓道重新陷入安靜，午後這才慢慢把煙塞回煙盒。
他沒有點。只是把煙盒攥在手心裡，抬起腿，邁上了去往樓上的樓梯。一級，兩級，三級。他的腳步很輕，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
「我怎麼沒練槍？我只是覺得練槍收益不高啊。你們怎麼不說我一天天練多長時間道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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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mon的聲音從訓練室里傳出來，帶著明顯的委屈和不滿。午後站在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沒有推開。
「一天打兩次bot就是練槍是吧？你是職業選手，不是路人王了！」康康的聲音緊接著響起，語速很快，音量壓過了Simon。
「那我現在練槍還有什麼用？」Simon的聲音猛地拔高，「現在隊內體系缺我這個道具嗎？你們玩夜露這一套，不就是想再找一個槍硬的來補強嗎？選我來EDG是因為我槍法好嗎？為什麼非逮著我這一點不放！」
午後抿了抿嘴，手從門把手上鬆開。
他抬起腿開始往電梯那邊走，腳步聲很輕，但每一步都踩得很急。
他怕自己再聽到些什麼，就會忍不住推開那扇門。
但他知道，以他現在的身份，進去了也只會讓所有人尷尬。
他不是EDG的教練了，他管不了康康，也管不了Simon，他甚至連一句「都別吵了」都沒有立場說。
「說練槍呢，釗哥平時也練得不多啊！」
他正準備邁開步子大步走開，身後又傳來Simon的聲音，這次幾乎是喊出來的。
「你們就是不想要我了！現在就是想找個藉口把我踢了！」
午後的腳步猛地頓住了。他站在防火門前，手已經搭在了門把手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根被他捏得變了形的煙，掐斷了。不是掐滅，是掐斷。
菸絲從斷裂處漏出來，沾在他指尖。
他沒有猶豫，因為他怕他心裡一想就會遲疑，他轉身走回去，一把推開了EDG訓練室的大門。
門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訓練室里瞬間安靜了。
五個人和muggle齊刷刷地看過來，康康的嘴還張著，沒來得及合上。Simon的眼眶紅紅的，但沒有哭，嘴唇抿成一條線，手指攥著桌沿。
午後的目光從幾個人臉上掃過，面無表情。他的手指還在掐著菸絲，但他沒有拍掉。
訓練室里的空調吹著冷風，沒有人說話。走廊里的聲控燈滅了，門縫下面那道細長的光線也跟著暗了一下。
午後的手從門把手上鬆開，垂在身側。他看著這群人，嘴唇動了一下，但沒有出聲。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是罵康康說話不過腦子，還是罵Simon不該在賽前說這種話，還是罵muggle為什麼沒有管住他們？
他沒有立場。
但他還是站在那裡，沒有退出去。訓練室里的燈光慘白地照著每個人的臉，沒有人敢和他對視。午後的手指在褲縫上輕輕敲了兩下，節奏很慢，像他此刻的心跳。
他是EDG的前教練，不是現役，不是顧問，不是任何官方身份。但此刻，他站在這裡，沒有人覺得他不該來。
因為他是午後，是帶這支隊伍從最艱難階段走過來的人，是罵過康康也哄過康康的人，是讓Simon從替補打到首發的人。
他沒有立場，但他認為他有資格。
這會的訓練室里，有人看著他，有人低著頭不敢看他。
Simon的眼眶終於撐不住了，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下來，砸在桌面上，他用手背胡亂抹了一下，又抹了一下，但眼淚越抹越多。
房間裡陷入沉默，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只有空調的嗡鳴聲在頭頂嗡嗡地響。
午後從進屋到成為全程焦點後全程沒有說一句話。
他只是默默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把那支已經折斷的煙叼在嘴裡點燃。
午後一瞬間就聽出來那是康康的聲音。
EDG的房間就在他們樓上，他認得這個聲音，太認得了。從康康十六歲進EDG開始，到首次國內冠軍，到國際大賽折戟，再到成為世界冠軍——這個聲音他聽了將近五年。
他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只是安靜地靠在牆邊，把那根還沒點著的煙從嘴唇上取下來，夾在指間。
康康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從頭頂傳來，帶著壓抑的哭腔。
「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他認不認真，我覺得就是他態度問題。他練槍也不好好練，今天比賽都看著呢，他軟成什麼樣子了！從去年亞洲邀請賽開始就這樣。」
「對，我承認去年邀請賽的時候我們也有問題，但現在我們沒什麼問題吧？至少我覺得我努力過了。」
午後的手指頓了一下，他聽出來了。
這會兒還聽不出來康康話里意味的，那就是傻子了。康康說的不是別人，是Simon。
去年亞洲邀請賽EDG小組賽出局之後，網上就有過類似的抱怨——Simon訓練不夠努力，英雄池不夠深，定位太死。
後來啟點賽發揮還不錯，那些聲音被成績壓了下去。但問題從來不會自己消失，它只會埋在土裡，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再長出來。
午後垂眼，盯著手裡那根還沒點著的煙。他從EDG離開的時候，Simon還是個會在訓練室里加練到凌晨的小孩。
那時候所有人都說他是EDG的未來，是CN賽區最好的道具位，是康康身後最可靠的影子。
現在這個影子，不知道有沒有被光晃了眼睛。
他搖了搖頭，不知是在否定什麼還是在感慨什麼。
這支他從2021年帶到2024年的隊伍，終究是再度迎來了信任問題。前幾天慕嵐的反應已經讓他有所猜測了，但他始終不願意往那邊想。
因為2024年的成就太大了，大到讓包括他在內的無數人相信這五個人就是最正確的五個人。即使有矛盾，那也是頭天發生、次天解決的事情。
他不敢想像，從亞洲邀請賽到現在，加上今天EDG比賽的失利，現在的問題已經滋生到了什麼地步。
他沒有動。
只是安靜地聽著康康不知道對誰的訴苦。他猜測那個人是muggle，因為對方幾乎沒怎麼說過話，偶爾應一聲，聲音很低，聽不清在說什麼。午後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他的手指把那根煙捏得有點變形。
一直到兩個人打開那扇重重的防火門離開，腳步聲漸行漸遠，聲控燈一盞一盞滅下去，樓道重新陷入安靜，午後這才慢慢把煙塞回煙盒。
他沒有點。只是把煙盒攥在手心裡，抬起腿，邁上了去往樓上的樓梯。一級，兩級，三級。他的腳步很輕，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
「我怎麼沒練槍？我只是覺得練槍收益不高啊。你們怎麼不說我一天天練多長時間道具呢？」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Simon的聲音從訓練室里傳出來，帶著明顯的委屈和不滿。午後站在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沒有推開。
「一天打兩次bot就是練槍是吧？你是職業選手，不是路人王了！」康康的聲音緊接著響起，語速很快，音量壓過了Simon。
「那我現在練槍還有什麼用？」Simon的聲音猛地拔高，「現在隊內體系缺我這個道具嗎？你們玩夜露這一套，不就是想再找一個槍硬的來補強嗎？選我來EDG是因為我槍法好嗎？為什麼非逮著我這一點不放！」
午後抿了抿嘴，手從門把手上鬆開。
他抬起腿開始往電梯那邊走，腳步聲很輕，但每一步都踩得很急。
他怕自己再聽到些什麼，就會忍不住推開那扇門。
但他知道，以他現在的身份，進去了也只會讓所有人尷尬。
他不是EDG的教練了，他管不了康康，也管不了Simon，他甚至連一句「都別吵了」都沒有立場說。
「說練槍呢，釗哥平時也練得不多啊！」
他正準備邁開步子大步走開，身後又傳來Simon的聲音，這次幾乎是喊出來的。
「你們就是不想要我了！現在就是想找個藉口把我踢了！」
午後的腳步猛地頓住了。他站在防火門前，手已經搭在了門把手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根被他捏得變了形的煙，掐斷了。不是掐滅，是掐斷。
菸絲從斷裂處漏出來，沾在他指尖。
他沒有猶豫，因為他怕他心裡一想就會遲疑，他轉身走回去，一把推開了EDG訓練室的大門。
門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訓練室里瞬間安靜了。
五個人和muggle齊刷刷地看過來，康康的嘴還張著，沒來得及合上。Simon的眼眶紅紅的，但沒有哭，嘴唇抿成一條線，手指攥著桌沿。
午後的目光從幾個人臉上掃過，面無表情。他的手指還在掐著菸絲，但他沒有拍掉。
訓練室里的空調吹著冷風，沒有人說話。走廊里的聲控燈滅了，門縫下面那道細長的光線也跟著暗了一下。
午後的手從門把手上鬆開，垂在身側。他看著這群人，嘴唇動了一下，但沒有出聲。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是罵康康說話不過腦子，還是罵Simon不該在賽前說這種話，還是罵muggle為什麼沒有管住他們？
他沒有立場。
但他還是站在那裡，沒有退出去。訓練室里的燈光慘白地照著每個人的臉，沒有人敢和他對視。午後的手指在褲縫上輕輕敲了兩下，節奏很慢，像他此刻的心跳。
他是EDG的前教練，不是現役，不是顧問，不是任何官方身份。但此刻，他站在這裡，沒有人覺得他不該來。
因為他是午後，是帶這支隊伍從最艱難階段走過來的人，是罵過康康也哄過康康的人，是讓Simon從替補打到首發的人。
他沒有立場，但他認為他有資格。
這會的訓練室里，有人看著他，有人低著頭不敢看他。
Simon的眼眶終於撐不住了，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下來，砸在桌面上，他用手背胡亂抹了一下，又抹了一下，但眼淚越抹越多。
房間裡陷入沉默，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只有空調的嗡鳴聲在頭頂嗡嗡地響。
午後從進屋到成為全程焦點後全程沒有說一句話。
他只是默默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把那支已經折斷的煙叼在嘴裡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