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隨行人員
「陳老師。」
電話接通，尚煜沒等那頭開口，自己先叫了一聲。
他一邊說，一邊朝江敘白那邊擺了擺手——那人正蹦著往這邊看，一臉好奇。尚煜的手勢簡單直接：一邊去。
江敘白撇了嘴，但還是縮回去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鍵盤聲、門開關聲、有人在遠處喊了一句什麼。
半晌，陳老師的聲音才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剛從機房出來的那種沙啞：「小尚啊，保密局的同志聯繫你了嗎？」
「聯繫了。」尚煜說，「具體情況我已經跟他們講清楚了。實在不好意思，出了這種事還牽扯到單位。」
陳老師笑了一聲，那種笑聲不是客套，是長輩對晚輩的安慰：「哪的話，出現這種情況是我們的疏忽。」
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這個事情最大的問題，是組織上對你這種特殊情況的忽視。當然你也要理解組織，畢竟你這種——」他卡了一下，大概是在想適合尚煜這種情況的詞，但一時間沒想出來，於是繼續往下說。
「所以你也別有心理負擔。現在你參加的這個比賽，雖然不是絕對代表國家，但我們也不是老頑固，明白其中的意義，可能在這些方面無法給予太多支持，但不能讓你去了外面還要擔心屁股後面的事。」
尚煜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鼻尖忽然有點酸，他張了張嘴：「陳老師——」
「行了。」陳老師打斷他，語氣從寬和切換成乾脆。
「回國之後，組織上準備給你配個隨行人員。到時候你的人身安全和信息安全，首先得得到保障。」
「啊？」尚煜愣了一下，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隨行人員，說白話點就是保鏢，那是連普通院士都未必能享受的待遇，更別提他一個小小的計算組小組長。
他張了張嘴，想說「我何德何能」，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電話那頭，陳老師又笑了。這一次的笑聲比剛才更輕，但聽得出來他是真的高興，不是敷衍。
「別把自己想得太渺小了。」他的聲音放慢了一點，每個字都像釘進木頭裡的釘子。
「你是目前我們院三個項目大群里最年輕的組長，也是我們第一次嘗試接觸世界頂尖算法的核心人物。更別說，剛剛發生了這種事情——你覺得我們還放心讓你一個人在國外嗎？」
尚煜握著手機，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的嘴唇動了兩下，但只發出了幾個含混的音節。
「行了。」陳老師那邊又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在收拾東西。
「好好打，小伙子。」
他的聲音少了幾分笑意，多了幾分認真，像在交代一件正事。
「我期待著你回來的那天，笑得能比剛來這裡時開心。」
……
電話掛斷了半晌，聽筒里已經傳出「嘟嘟嘟」的忙音，但尚煜還保持著舉手機的姿勢，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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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尚曉發現通話已經結束，走近叫了一聲「哥」，才把他從自己的世界裡拉了出來。
「什麼情況？」
午後早就注意到隊員們遲遲沒回來，跑下來才被慕嵐提醒大家是在等尚煜打電話。所以在尚煜走過來的第一時間，他立刻開口詢問，語氣裡帶著一絲緊張。
他可不希望自己的隊員在如此關鍵的節骨眼上出了什麼賽場之外的事。
「沒啥事，不算什麼秘密，回去給你們講。」尚煜擺擺手，招呼著眾人回休息室收拾東西。
……
……
晚上，眾人選了一家國人開在隔壁街區的川菜館。菜品還沒上齊，尚煜就緩緩開口，講起了剛剛賽場之外發生的事。
當然，他也是挑著能講的地方說，關於後面陳老師說要給他配隨行人員的事，他準備等回國了再交代。
眾人聽得非常認真。
李徹反應最大，當場以美汁源代酒，仰頭幹了一杯：「什麼玩意清雨？敢這樣玩？回去我就給他全網封殺了！」
他的語氣很沖，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還真不是李少在吹牛。
平時最跳脫的江敘白在這會兒倒是安安靜靜地聽著，筷子夾著花生米懸在半空，半天沒放進嘴裡。
想來也是有些後怕——畢竟自己在網上的黑料也不少，哪天被爆出來，少不了又是一場網暴。他想了想，掏出手機，在粉絲群里@了全體成員：
【回去給兄弟們roll四個手鋸】
發完，手機鎖屏，繼續聽尚煜講。
一直聽到那幾個人已經被國安抓住了，等待他們的即將是牢獄之災，眾人這才嘻嘻哈哈地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好似啊！」江敘白樂得拍大腿，隨手又點開手機在粉絲群里發了一句：
【不roll了】
尚曉一直僵抱著的手臂終於放鬆了下來。
他剛剛聽到堂哥個人信息被扒的時候，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倒不是怕自己和堂哥的關係被扒——那東西本來就不是什麼秘密。
自從過年時家裡進行AS團建直播，尚煜就在他隔壁房間，加上兩人眉眼上的相似，這個事情已經小範圍擴散開了，雖然不是熱知識，但爆出來想來也不會引起太大波瀾。
他唯一擔心的，是堂哥的工作問題。這件事會不會對他復職有什麼影響？但聽到尚煜說「沒啥事」的時候，他自然靜下心來。
畢竟這條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他帶尚煜進入的，所以他不希望自己影響了尚煜的另一種生活。
電話接通，尚煜沒等那頭開口，自己先叫了一聲。
他一邊說，一邊朝江敘白那邊擺了擺手——那人正蹦著往這邊看，一臉好奇。尚煜的手勢簡單直接：一邊去。
江敘白撇了嘴，但還是縮回去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鍵盤聲、門開關聲、有人在遠處喊了一句什麼。
半晌，陳老師的聲音才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剛從機房出來的那種沙啞：「小尚啊，保密局的同志聯繫你了嗎？」
「聯繫了。」尚煜說，「具體情況我已經跟他們講清楚了。實在不好意思，出了這種事還牽扯到單位。」
陳老師笑了一聲，那種笑聲不是客套，是長輩對晚輩的安慰：「哪的話，出現這種情況是我們的疏忽。」
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這個事情最大的問題，是組織上對你這種特殊情況的忽視。當然你也要理解組織，畢竟你這種——」他卡了一下，大概是在想適合尚煜這種情況的詞，但一時間沒想出來，於是繼續往下說。
「所以你也別有心理負擔。現在你參加的這個比賽，雖然不是絕對代表國家，但我們也不是老頑固，明白其中的意義，可能在這些方面無法給予太多支持，但不能讓你去了外面還要擔心屁股後面的事。」
尚煜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鼻尖忽然有點酸，他張了張嘴：「陳老師——」
「行了。」陳老師打斷他，語氣從寬和切換成乾脆。
「回國之後，組織上準備給你配個隨行人員。到時候你的人身安全和信息安全，首先得得到保障。」
「啊？」尚煜愣了一下，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隨行人員，說白話點就是保鏢，那是連普通院士都未必能享受的待遇，更別提他一個小小的計算組小組長。
他張了張嘴，想說「我何德何能」，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電話那頭，陳老師又笑了。這一次的笑聲比剛才更輕，但聽得出來他是真的高興，不是敷衍。
「別把自己想得太渺小了。」他的聲音放慢了一點，每個字都像釘進木頭裡的釘子。
「你是目前我們院三個項目大群里最年輕的組長，也是我們第一次嘗試接觸世界頂尖算法的核心人物。更別說，剛剛發生了這種事情——你覺得我們還放心讓你一個人在國外嗎？」
尚煜握著手機，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的嘴唇動了兩下，但只發出了幾個含混的音節。
「行了。」陳老師那邊又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在收拾東西。
「好好打，小伙子。」
他的聲音少了幾分笑意，多了幾分認真，像在交代一件正事。
「我期待著你回來的那天，笑得能比剛來這裡時開心。」
……
電話掛斷了半晌，聽筒里已經傳出「嘟嘟嘟」的忙音，但尚煜還保持著舉手機的姿勢，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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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尚曉發現通話已經結束，走近叫了一聲「哥」，才把他從自己的世界裡拉了出來。
「什麼情況？」
午後早就注意到隊員們遲遲沒回來，跑下來才被慕嵐提醒大家是在等尚煜打電話。所以在尚煜走過來的第一時間，他立刻開口詢問，語氣裡帶著一絲緊張。
他可不希望自己的隊員在如此關鍵的節骨眼上出了什麼賽場之外的事。
「沒啥事，不算什麼秘密，回去給你們講。」尚煜擺擺手，招呼著眾人回休息室收拾東西。
……
……
晚上，眾人選了一家國人開在隔壁街區的川菜館。菜品還沒上齊，尚煜就緩緩開口，講起了剛剛賽場之外發生的事。
當然，他也是挑著能講的地方說，關於後面陳老師說要給他配隨行人員的事，他準備等回國了再交代。
眾人聽得非常認真。
李徹反應最大，當場以美汁源代酒，仰頭幹了一杯：「什麼玩意清雨？敢這樣玩？回去我就給他全網封殺了！」
他的語氣很沖，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還真不是李少在吹牛。
平時最跳脫的江敘白在這會兒倒是安安靜靜地聽著，筷子夾著花生米懸在半空，半天沒放進嘴裡。
想來也是有些後怕——畢竟自己在網上的黑料也不少，哪天被爆出來，少不了又是一場網暴。他想了想，掏出手機，在粉絲群里@了全體成員：
【回去給兄弟們roll四個手鋸】
發完，手機鎖屏，繼續聽尚煜講。
一直聽到那幾個人已經被國安抓住了，等待他們的即將是牢獄之災，眾人這才嘻嘻哈哈地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好似啊！」江敘白樂得拍大腿，隨手又點開手機在粉絲群里發了一句：
【不roll了】
尚曉一直僵抱著的手臂終於放鬆了下來。
他剛剛聽到堂哥個人信息被扒的時候，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倒不是怕自己和堂哥的關係被扒——那東西本來就不是什麼秘密。
自從過年時家裡進行AS團建直播，尚煜就在他隔壁房間，加上兩人眉眼上的相似，這個事情已經小範圍擴散開了，雖然不是熱知識，但爆出來想來也不會引起太大波瀾。
他唯一擔心的，是堂哥的工作問題。這件事會不會對他復職有什麼影響？但聽到尚煜說「沒啥事」的時候，他自然靜下心來。
畢竟這條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他帶尚煜進入的，所以他不希望自己影響了尚煜的另一種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