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名額確定（3k）
二月九號，這個令人難忘的春節也瀕臨結束。
尚家在魔都待了兩天，便收拾行李進京探親了。
到了大伯家，尚雅第一個撲上來，抱著尚曉的胳膊喊「哥哥哥哥哥」，喊得尚曉耳朵疼。
尚煜從書房出來，推了推眼鏡，叫了聲「二爸二媽」，然後沖尚曉點了點頭。一切如常，好像什麼都沒變過。
但尚曉注意到一個細節——大伯在飯桌上給尚煜夾菜了。以前大伯對尚煜的態度是「你自己決定」，不干涉，也不鼓勵。
這次夾菜的動作很自然，像在說「你做得不錯」。尚曉趁飯後吃水果的間隙把尚煜拉到陽台。
「哥，你復職了？」
尚煜靠在欄杆上，手裡端著茶杯。「嗯。出國申請批了，順帶把心理測評也補了。」他頓了頓，「結果和正常人沒什麼區別。」
尚曉愣了一下。他知道尚煜之前休職是因為心理評估沒過關，但具體什麼問題，尚煜沒說，他也沒問。
現在聽到「和正常人沒什麼區別」，他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所以你以後是邊打比賽邊搞研究？」
尚煜看了他一眼。「暫時只打比賽。復職是掛職，等打完這一年再說。」他抿了一口茶，「研究所那邊，老師幫我留了位置。」
尚曉點點頭。他這才意識到，堂哥作為國家科研人才，出國需要的手續遠比普通人複雜。
簽證、審批、報備、保密協議——每一道都是坎。而他之前完全沒有想到這一層。他心裡有點不是滋味，覺得自己太粗心了，只顧著打比賽，沒想過堂哥要為此付出多少額外的努力。
「別想多了。」尚煜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不告訴你是怕你擔心，你一個大學生又幫不上忙。」
尚曉看著他，忽然笑了。「你現在越來越有領導者的派頭了。」
「那咱哥倆給嵐隊的領導推翻。」
「那還用您親自上，我一個人就給他推了。」
告別大伯一家後，尚煜自然跟著尚曉一家一起回了魔都。高鐵上，尚曉坐在靠窗的位置，尚煜坐他旁邊。
兩個人一個看窗外，一個看手機，誰也沒說話。尚母在後面小聲跟尚父說「這哥倆感情真好」，尚父「嗯」了一聲，繼續看報紙。
假期還沒結束，他們不想去俱樂部。訓練室里的椅子坐久了，家裡沙發反而更舒服。於是兩個人開啟了在家直播打排位的日常。
尚曉開了播，直播間標題寫著「假期復健，隨便打打」，彈幕刷得飛快。
尚煜不開播，他連正兒八經的社交媒體都沒有。唯一一個微博帳號，還是李徹幫他註冊的，用來轉發俱樂部通告，粉絲從註冊到現在漲了十幾萬，他一條都沒發過。
尚曉在直播里提到「Yu在隔壁房間打」，彈幕就刷「Yu神開播啊」「同居了這是？」，尚煜聽不見，聽見了也不會開。
二月九號，兩大高手成功再次把自己的帳號打上了賦能。尚曉的「哈哈哈」和「Dawn」兩個號都上了，尚煜的「Yu」也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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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在群里發了個「好好打，過兩天回來檢查你們的假期成果」，慕嵐跟了個「卷」。李徹發了個「我才神三」，江敘白髮了個「老闆需不需要代打」。
群里的消息還沒刷完，慕嵐又發了一條：「晚上有沒有活動？」
幾個人七嘴八舌地討論了一番，最後決定——搞一次線上團建。
於是，網際網路上AS的第一次線上團建開始了。
「上號虐一把Architect。」
尚曉操著奇怪的語調，登上了自己幾乎一萬年沒有登錄的CF帳號。穿越火線，運輸船。
這張圖他上一次玩還是初中。帳號密碼試了三次才登進去，角色是最經典的斯沃特，倉庫里只有幾把系統送的槍。
慕嵐創了房間，8個人，4v4。AS隊內五個人——尚曉、尚煜、慕嵐、李徹、江敘白，加上替補小光，再加上午後教練和助教。
八個春節無所事事的人，就這樣在數十萬網友的注視下，開啟了運輸船大戰。
尚曉的粉絲既高興又好笑。高興的是闊別接近半年的主播終於開播了，雖然打的是穿越火線，但能看到人就行；好笑的是這支剛剛拿下啟點賽冠軍的隊伍，完全沒個正形。
老粉還在彈幕里吐槽FNC時期隊伍已經夠奇葩了，沒想到現在的AS不遑多讓——一堆人裡面就湊出來一個Yu看起來稍微正常點。
結果李徹在電腦那頭聽見尚曉念彈幕，毫不客氣地補了一句：「他那叫悶騷。」
尚煜在隔壁房間大概聽到了，但沒有反駁。
幾個人打完一把還不盡興，又邀請了十來個水友一起玩生化模式。
尚曉在語音里喊「別抓我別抓我」，慕嵐在笑，李徹說「我這刀怎麼砍不到人」，江敘白說「因為你跑的太慢了」。
但演變到現在的CF，除了小光和江敘白倉庫里的英雄級武器還能跟水友抗衡，剩下的幾個人被打得媽都不認識。
尚曉的M60打生化模式一梭子下去殭屍連血皮都沒掉，被一群水友追著滿地圖跑，彈幕笑成一片。
就這麼幾個無畏契約的職業選手，在穿越火線的生化模式里被水友軍訓了一晚上。槍法再准，面對加了各種buff的殭屍和滿倉庫英雄級武器的水友，也只能乖乖當背景板。
一直玩到晚上時間差不多了，彈幕開始齊刷刷地刷屏。
【曼谷大師賽名額全部確定了】
尚曉這才跟粉絲說了再見，關掉直播軟體。屏幕暗下去的瞬間，臥室的光也跟著暗了幾分。他靠在椅背上，呼出一口氣，拿起手機點進企鵝會議。
幾個人陸續進來——慕嵐的麥先亮了，那邊有電視的聲音，大概家裡人還在看春晚重播，李徹那邊很安靜，家裡隔音應該很好；江敘白那邊有風聲，可能在陽台上；尚煜的聲音從隔壁房間傳來，和手機里同步，有一種奇怪的錯位感。
午後最後進來，說了一句「人到齊了」。
幾個人在企鵝會議里開了一個小小的短會。
今天，各大賽區的啟點賽全部截止。午後將屏幕共享給每個人，每個賽區的信息一目了然。
EMEA賽區，一號種子FNC，二號種子TL。尚曉和慕嵐的老東家FNC，以一號種子的身份出線。
TL這支歐洲老牌豪門，在傳奇哨位nats的帶領下，以二號種子的身份殺入曼谷。
尚曉盯著FNC的隊標看了兩秒，沒有說什麼。
美洲賽區，一號種子G2，二號種子SEN。
「美洲這兩支隊伍咱們要重點關照。」午後的聲音從耳機里傳出來，「加個饃的夜露，我這幾天看完了G2全程的比賽。這個人，我只能說，完美的藝術家。」
尚曉點了點頭。G2的夜露體系在美洲賽區的啟點賽里幾乎無解，加個饃的操作和決策都達到了很高的水準。他在腦海里過了一遍G2的陣容，記下了幾個關鍵ID。
「SEN呢？今年他們怎麼樣？」尚曉問。對於這支宿命般的敵人，哪怕老對手TenZ已經退役，也值得他每一次關注。
去年在FNC的時候，他和SEN交手過多次，每一次都不輕鬆。
「還是很強。」午後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認真，「zekken這個選手做下限的能力太強了。但也沒事，重點還是G2。」
太平洋賽區，一號種子DRX，二號種子T1。
「PRX沒來？」江敘白的聲音插進來，帶著明顯的意外。
雖然他是職業選手，但自從國內賽事打完，他就一門心思投入進了三角洲的世界，過年這段時間他屏蔽了社交媒體上所有關於無畏契約的詞條。
而對於這支自2021年起就沒有缺席過國際賽事的隊伍，每個人都很關心。
「休賽期亂玩唄。」午後撇了撇嘴，「跟咱們一樣，讓大佛去玩單決鬥，jinggg打煙，something打道具。」
李徹幽幽地補充了一句：「還是有點區別的吧，咱們打不過了還知道讓尚曉開炸。」
「那行，曼谷你就老老實實打道具。」午後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一碼歸一碼啊長官。」李徹的語氣裡帶著笑意。
幾個人在會議室里哈哈笑了一陣。笑完之後，午後又把畫面切回賽程表。曼谷大師賽的小組賽分組還沒出來，但各大賽區的出線隊伍已經全部確定。
「今年壓力還是很大啊孩子們。」午後在屏幕後煩躁地揉著腦袋，「沒有Demon1，沒有aspas，沒有PRX——這意味著什麼？」
會議頻道里安靜了一瞬。那些ID，去年的這個時候還是國際賽場上最耀眼的名字。Demon1的惡魔瞄準，aspas的決鬥之魂，PRX的全員瘋狗。
但今年，他們都沒來。
「意味著今年是戰術年。」尚曉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帶著一種想明白之後的篤定，「個人的發揮，在賽場上能做到的事非常有限。」
「所以我們到了曼谷，就是級別最底層的那種肌肉隊。」
尚家在魔都待了兩天，便收拾行李進京探親了。
到了大伯家，尚雅第一個撲上來，抱著尚曉的胳膊喊「哥哥哥哥哥」，喊得尚曉耳朵疼。
尚煜從書房出來，推了推眼鏡，叫了聲「二爸二媽」，然後沖尚曉點了點頭。一切如常，好像什麼都沒變過。
但尚曉注意到一個細節——大伯在飯桌上給尚煜夾菜了。以前大伯對尚煜的態度是「你自己決定」，不干涉，也不鼓勵。
這次夾菜的動作很自然，像在說「你做得不錯」。尚曉趁飯後吃水果的間隙把尚煜拉到陽台。
「哥，你復職了？」
尚煜靠在欄杆上，手裡端著茶杯。「嗯。出國申請批了，順帶把心理測評也補了。」他頓了頓，「結果和正常人沒什麼區別。」
尚曉愣了一下。他知道尚煜之前休職是因為心理評估沒過關，但具體什麼問題，尚煜沒說，他也沒問。
現在聽到「和正常人沒什麼區別」，他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所以你以後是邊打比賽邊搞研究？」
尚煜看了他一眼。「暫時只打比賽。復職是掛職，等打完這一年再說。」他抿了一口茶，「研究所那邊，老師幫我留了位置。」
尚曉點點頭。他這才意識到，堂哥作為國家科研人才，出國需要的手續遠比普通人複雜。
簽證、審批、報備、保密協議——每一道都是坎。而他之前完全沒有想到這一層。他心裡有點不是滋味，覺得自己太粗心了，只顧著打比賽，沒想過堂哥要為此付出多少額外的努力。
「別想多了。」尚煜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不告訴你是怕你擔心，你一個大學生又幫不上忙。」
尚曉看著他，忽然笑了。「你現在越來越有領導者的派頭了。」
「那咱哥倆給嵐隊的領導推翻。」
「那還用您親自上，我一個人就給他推了。」
告別大伯一家後，尚煜自然跟著尚曉一家一起回了魔都。高鐵上，尚曉坐在靠窗的位置，尚煜坐他旁邊。
兩個人一個看窗外，一個看手機，誰也沒說話。尚母在後面小聲跟尚父說「這哥倆感情真好」，尚父「嗯」了一聲，繼續看報紙。
假期還沒結束，他們不想去俱樂部。訓練室里的椅子坐久了，家裡沙發反而更舒服。於是兩個人開啟了在家直播打排位的日常。
尚曉開了播，直播間標題寫著「假期復健，隨便打打」，彈幕刷得飛快。
尚煜不開播，他連正兒八經的社交媒體都沒有。唯一一個微博帳號，還是李徹幫他註冊的，用來轉發俱樂部通告，粉絲從註冊到現在漲了十幾萬，他一條都沒發過。
尚曉在直播里提到「Yu在隔壁房間打」，彈幕就刷「Yu神開播啊」「同居了這是？」，尚煜聽不見，聽見了也不會開。
二月九號，兩大高手成功再次把自己的帳號打上了賦能。尚曉的「哈哈哈」和「Dawn」兩個號都上了，尚煜的「Yu」也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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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在群里發了個「好好打，過兩天回來檢查你們的假期成果」，慕嵐跟了個「卷」。李徹發了個「我才神三」，江敘白髮了個「老闆需不需要代打」。
群里的消息還沒刷完，慕嵐又發了一條：「晚上有沒有活動？」
幾個人七嘴八舌地討論了一番，最後決定——搞一次線上團建。
於是，網際網路上AS的第一次線上團建開始了。
「上號虐一把Architect。」
尚曉操著奇怪的語調，登上了自己幾乎一萬年沒有登錄的CF帳號。穿越火線，運輸船。
這張圖他上一次玩還是初中。帳號密碼試了三次才登進去，角色是最經典的斯沃特，倉庫里只有幾把系統送的槍。
慕嵐創了房間，8個人，4v4。AS隊內五個人——尚曉、尚煜、慕嵐、李徹、江敘白，加上替補小光，再加上午後教練和助教。
八個春節無所事事的人，就這樣在數十萬網友的注視下，開啟了運輸船大戰。
尚曉的粉絲既高興又好笑。高興的是闊別接近半年的主播終於開播了，雖然打的是穿越火線，但能看到人就行；好笑的是這支剛剛拿下啟點賽冠軍的隊伍，完全沒個正形。
老粉還在彈幕里吐槽FNC時期隊伍已經夠奇葩了，沒想到現在的AS不遑多讓——一堆人裡面就湊出來一個Yu看起來稍微正常點。
結果李徹在電腦那頭聽見尚曉念彈幕，毫不客氣地補了一句：「他那叫悶騷。」
尚煜在隔壁房間大概聽到了，但沒有反駁。
幾個人打完一把還不盡興，又邀請了十來個水友一起玩生化模式。
尚曉在語音里喊「別抓我別抓我」，慕嵐在笑，李徹說「我這刀怎麼砍不到人」，江敘白說「因為你跑的太慢了」。
但演變到現在的CF，除了小光和江敘白倉庫里的英雄級武器還能跟水友抗衡，剩下的幾個人被打得媽都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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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曉這才跟粉絲說了再見，關掉直播軟體。屏幕暗下去的瞬間，臥室的光也跟著暗了幾分。他靠在椅背上，呼出一口氣，拿起手機點進企鵝會議。
幾個人陸續進來——慕嵐的麥先亮了，那邊有電視的聲音，大概家裡人還在看春晚重播，李徹那邊很安靜，家裡隔音應該很好；江敘白那邊有風聲，可能在陽台上；尚煜的聲音從隔壁房間傳來，和手機里同步，有一種奇怪的錯位感。
午後最後進來，說了一句「人到齊了」。
幾個人在企鵝會議里開了一個小小的短會。
今天，各大賽區的啟點賽全部截止。午後將屏幕共享給每個人，每個賽區的信息一目了然。
EMEA賽區，一號種子FNC，二號種子TL。尚曉和慕嵐的老東家FNC，以一號種子的身份出線。
TL這支歐洲老牌豪門，在傳奇哨位nats的帶領下，以二號種子的身份殺入曼谷。
尚曉盯著FNC的隊標看了兩秒，沒有說什麼。
美洲賽區，一號種子G2，二號種子SEN。
「美洲這兩支隊伍咱們要重點關照。」午後的聲音從耳機里傳出來，「加個饃的夜露，我這幾天看完了G2全程的比賽。這個人，我只能說，完美的藝術家。」
尚曉點了點頭。G2的夜露體系在美洲賽區的啟點賽里幾乎無解，加個饃的操作和決策都達到了很高的水準。他在腦海里過了一遍G2的陣容，記下了幾個關鍵ID。
「SEN呢？今年他們怎麼樣？」尚曉問。對於這支宿命般的敵人，哪怕老對手TenZ已經退役，也值得他每一次關注。
去年在FNC的時候，他和SEN交手過多次，每一次都不輕鬆。
「還是很強。」午後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認真，「zekken這個選手做下限的能力太強了。但也沒事，重點還是G2。」
太平洋賽區，一號種子DRX，二號種子T1。
「PRX沒來？」江敘白的聲音插進來，帶著明顯的意外。
雖然他是職業選手，但自從國內賽事打完，他就一門心思投入進了三角洲的世界，過年這段時間他屏蔽了社交媒體上所有關於無畏契約的詞條。
而對於這支自2021年起就沒有缺席過國際賽事的隊伍，每個人都很關心。
「休賽期亂玩唄。」午後撇了撇嘴，「跟咱們一樣，讓大佛去玩單決鬥，jinggg打煙，something打道具。」
李徹幽幽地補充了一句：「還是有點區別的吧，咱們打不過了還知道讓尚曉開炸。」
「那行，曼谷你就老老實實打道具。」午後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一碼歸一碼啊長官。」李徹的語氣裡帶著笑意。
幾個人在會議室里哈哈笑了一陣。笑完之後，午後又把畫面切回賽程表。曼谷大師賽的小組賽分組還沒出來，但各大賽區的出線隊伍已經全部確定。
「今年壓力還是很大啊孩子們。」午後在屏幕後煩躁地揉著腦袋，「沒有Demon1，沒有aspas，沒有PRX——這意味著什麼？」
會議頻道里安靜了一瞬。那些ID，去年的這個時候還是國際賽場上最耀眼的名字。Demon1的惡魔瞄準，aspas的決鬥之魂，PRX的全員瘋狗。
但今年，他們都沒來。
「意味著今年是戰術年。」尚曉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帶著一種想明白之後的篤定，「個人的發揮，在賽場上能做到的事非常有限。」
「所以我們到了曼谷，就是級別最底層的那種肌肉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