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賽前狠話（3k）
後台休息室的門被推開的時候，午後已經站在那裡了。
不是坐著，是站著。他靠在牆邊，雙手抱臂，臉上掛著一個很少見的笑容——
不是那種戰術板上畫出一個好體系的得意，不是訓練賽看到隊員打出配合的欣慰，是一種更純粹的、更簡單的、像家長看到孩子考了滿分回家時的那種笑。
「打得好打得好，」他拍了拍手，目光從尚曉掃到李徹，從李徹掃到江敘白，從江敘白掃到慕嵐，最後落在尚煜身上，又收回來。
「今天不挑刺了，確實打得好。」
幾個人面面相覷。
慕嵐第一個反應過來，嘴角咧開一個痞痞的弧度，大步走過去，一把摟住午後的脖子。
那動作不輕不重，剛好卡在「兄弟之間」和「沒大沒小」的分界線上。
「你也知道平時是挑刺啊。」他的聲音裡帶著笑意，帶著調侃，還有一點點的得意。
午後被他摟得歪了一下，但沒掙開。今天這場比賽，他高興。
不是因為勝利——勝利他見多了，在EDG的時候見過國內大滿貫的勝利，在AS的時候見過啟點賽前期的勝利，勝利這件事本身，對他來說已經沒有太多驚喜。
他高興的是，備賽期間構造的新陣容，被他們詮釋出了最好的一次。放在以前，那些賽前千叮嚀萬囑咐的戰術思路和決策，打著打著就忘沒邊了，純靠默契和個人實力硬撐。但今天不一樣。
圖二的隱士修所，完美體現了尚博勒在這張地圖的可行性。賽前準備的東西，不僅打出來了，更有李徹那華麗的三槍和慕嵐臨場轉點的上限發揮。
這對午後來說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們教練組的大方向是正確的。
意味著那些深夜畫在白板上的箭頭，那些反覆推演過的點位，那些被否決又被重來的方案，都沒有白費。
其實今天首選隱士修所這張地圖，並且拿出一套格格不入的陣容去練習，午後是有點心慌的。
從對陣EDG的失利那時候讓他發現，外界對於他們的期望，以及他們的流量所引起的討論度，遠比他想像的要恐怖。
那些評論，那些彈幕，那些「AS就這」和「銀河戰艦要沉了」，他不是沒看。所以他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準備看著他們去打圖三了。
現在AS的比賽就是這樣，勝利不夠，還得大勝。因為他們隊裡有明星選手，因為他們的流量大到離譜，因為所有人都盯著他們，等他們贏，或者等他們輸。
AS至今沒有像樣的公關組。
其他項目成績不算太好，大家都是各自負責各自的公關。一直到李徹豪橫入股，這個問題也沒有被具體解決。
在李徹看來，所謂公關就是犯了錯之後的道歉活動，他認為現在這支完美的陣容不需要。所以目前關於AS的外界討論中，無論是過分吹捧的還是質疑謾罵的，這邊沒有任何回應。
這不僅給這支隊伍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更是潛移默化地提高了觀眾的期望值。
午後有時候會想，如果有一天他們輸了，那些現在吹捧他們的人，會不會第一個跳出來罵？他不知道。
但今天這場比賽下來，他什麼也不擔心了。只要不出岔子，這支隊伍已經走上了穩步上升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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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午後掙開慕嵐的胳膊，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的笑意沒收住，「明天還有比賽，別飄。」
「飄不了。」慕嵐笑嘻嘻地坐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明天打BLG，後天打EDG，兩個都是老大哥。」
李徹在旁邊補了一句：「你剛才不是飄了嗎？」
「那不一樣，那是慶祝，不是飄。」
「有什麼區別？」
「區別大了。」
眾人稍微聊了一會便準備收拾東西準備回基地。
這三天的賽程是連著的，中間沒有任何休息時間——今天打TE，明天打BLG，如果贏的話，就在後天打EDG。
慶功宴自然也被營養師的無味大餐取代，李徹的「鈔能力」在這方面毫無用武之地，因為營養師本人就是被他花大價錢請來的，總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臉。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走出休息室，穿過走廊，往選手通道的方向走。
尚曉走在隊伍靠後，手裡還攥著那瓶沒喝完的水，江敘白跟在最後，嘴裡還在念叨剛才那幾波操作。
然後他們停下了腳步。
通道的另一頭，一支熟悉的人馬迎面走來。黑白色的隊服，盾牌狀的隊標，走在最前面的是muggle，身後跟著康康、球球、Simon、nobody、張釗。
兩隊人在通道中央相遇。午後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很自然地迎上去，和muggle握了握手。兩個人的手握在一起，力道不重不輕，像兩個老友在街頭偶遇。
周圍的人也都沒什麼表情變化，因為後面那場比賽的勝負，幾乎不會影響太多東西。一號種子和二號種子，都是代表賽區，都是去曼谷，無非是先後順序的區別。
當然，明天AS和BLG之間的勝負未定，總決賽是誰一切都不好說，但此刻，沒有人去想那些。
每個人都規規矩矩地站著，看著muggle和午後稍微聊起今天的比賽。
muggle說李徹那三槍太狠了，午後說後天就給你們打趴下。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語氣平淡得像在聊今天食堂的菜色。
只有江敘白不太安分。
他湊到尚曉耳邊，聲音壓得很低，但那股子躍躍欲試的勁兒藏都藏不住：「怎麼這麼和諧？我們不應該放些狠話什麼的嗎？這次可是復仇之戰啊。」
尚曉偏過頭，看了他一眼。江敘白的眼睛亮亮的，嘴角掛著一個「我準備好了」的弧度，像一隻等著主人扔球的金毛。
他就納悶了，怎麼身邊除了堂哥，全是這種不著調的傢伙。慕嵐不著調，李徹不著調，江敘白更不著調。
一個個的，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
「那真可惜了，」江敘白咂咂嘴，語氣裡帶著一絲遺憾，「我還準備來一場激情四射的地獄歸來劇本呢。」
尚曉沒理他，因為也不知道怎麼接這個話茬了。
午後和muggle也沒多聊，就是互相鬥嘴打趣了幾句。
muggle說你們今天那個假滴包真轉C太陰了，午後說慕嵐陰，跟他陽光開朗大男孩沒什麼關係，兩個人商業互吹了幾句，然後並排往場館外走。
兩個教練站在最前面，兩隊選手齊刷刷跟在後面，像兩個班級的老師帶領了兩隊乖巧的小學生去春遊。畫面和諧得有點好笑，又有點溫馨。
後面的人聊得比前面熱鬧多了。
康康第一個湊到李徹旁邊，手搭在他肩上，聲音裡帶著那種「我是來取經的」誠懇：「哎，李少，你那把開鏡莽俠的大甩槍，到底怎麼打的？教教我唄。」
李徹賊兮兮地笑了，縮了縮脖子，一臉「這有什麼好教的」的表情：「手感好，蒙的。」
「放屁！」康康不信，伸手去撓他的頭髮，「你每把都蒙一個給我看看？」
李徹笑著躲，兩個人鬧成一團。
隊伍最後面，尚曉正一本正經地跟球球說著什麼。球球的眼睛亮亮的，像一隻聽到罐頭聲音的貓。
「真的假的？」他問。
「當然真的。」尚曉的表情真誠得可以去拍廣告，「我們AS的伙食比EDG好太多了，每天都是營養師配餐，牛排、龍蝦、佛跳牆——你想吃什麼有什麼。你要不要來吃頓飯？我讓李徹安排。」
球球的嘴巴微微張開，眼睛裡已經開始放光了：
「你們天天吃嗎？」
「天天吃。」尚曉面不改色。
江敘白在後面憋笑憋得臉都紅了，肩膀一抖一抖的，像一台快散架的洗衣機。他用手捂著嘴，生怕自己一個沒忍住笑出聲來。
旁邊王哥終於聽不下去了，一巴掌拍在球球後腦勺上，力道不重，但聲音很脆：
「你不是要減肥嗎？還天天吃？吃個屁！」
球球捂著後腦勺，委屈巴巴地看了王哥一眼，又看了尚曉一眼，最後小聲嘀咕了一句：「那打完比賽再減嘛……」
一行人走出場館。
夜風吹過來，帶著初春的涼意，把剛才比賽的熱度吹散了幾分。路燈把兩隊的影子拉得很長，交錯在一起，又分開。
賽場上，他們是對手。但此刻，他們只是走在同一條路上的年輕人。
不是坐著，是站著。他靠在牆邊，雙手抱臂，臉上掛著一個很少見的笑容——
不是那種戰術板上畫出一個好體系的得意，不是訓練賽看到隊員打出配合的欣慰，是一種更純粹的、更簡單的、像家長看到孩子考了滿分回家時的那種笑。
「打得好打得好，」他拍了拍手，目光從尚曉掃到李徹，從李徹掃到江敘白，從江敘白掃到慕嵐，最後落在尚煜身上，又收回來。
「今天不挑刺了，確實打得好。」
幾個人面面相覷。
慕嵐第一個反應過來，嘴角咧開一個痞痞的弧度，大步走過去，一把摟住午後的脖子。
那動作不輕不重，剛好卡在「兄弟之間」和「沒大沒小」的分界線上。
「你也知道平時是挑刺啊。」他的聲音裡帶著笑意，帶著調侃，還有一點點的得意。
午後被他摟得歪了一下，但沒掙開。今天這場比賽，他高興。
不是因為勝利——勝利他見多了，在EDG的時候見過國內大滿貫的勝利，在AS的時候見過啟點賽前期的勝利，勝利這件事本身，對他來說已經沒有太多驚喜。
他高興的是，備賽期間構造的新陣容，被他們詮釋出了最好的一次。放在以前，那些賽前千叮嚀萬囑咐的戰術思路和決策，打著打著就忘沒邊了，純靠默契和個人實力硬撐。但今天不一樣。
圖二的隱士修所，完美體現了尚博勒在這張地圖的可行性。賽前準備的東西，不僅打出來了，更有李徹那華麗的三槍和慕嵐臨場轉點的上限發揮。
這對午後來說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們教練組的大方向是正確的。
意味著那些深夜畫在白板上的箭頭，那些反覆推演過的點位，那些被否決又被重來的方案，都沒有白費。
其實今天首選隱士修所這張地圖，並且拿出一套格格不入的陣容去練習，午後是有點心慌的。
從對陣EDG的失利那時候讓他發現，外界對於他們的期望，以及他們的流量所引起的討論度，遠比他想像的要恐怖。
那些評論，那些彈幕，那些「AS就這」和「銀河戰艦要沉了」，他不是沒看。所以他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準備看著他們去打圖三了。
現在AS的比賽就是這樣，勝利不夠，還得大勝。因為他們隊裡有明星選手，因為他們的流量大到離譜，因為所有人都盯著他們，等他們贏，或者等他們輸。
AS至今沒有像樣的公關組。
其他項目成績不算太好，大家都是各自負責各自的公關。一直到李徹豪橫入股，這個問題也沒有被具體解決。
在李徹看來，所謂公關就是犯了錯之後的道歉活動，他認為現在這支完美的陣容不需要。所以目前關於AS的外界討論中，無論是過分吹捧的還是質疑謾罵的，這邊沒有任何回應。
這不僅給這支隊伍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更是潛移默化地提高了觀眾的期望值。
午後有時候會想，如果有一天他們輸了，那些現在吹捧他們的人，會不會第一個跳出來罵？他不知道。
但今天這場比賽下來，他什麼也不擔心了。只要不出岔子，這支隊伍已經走上了穩步上升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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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午後掙開慕嵐的胳膊，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的笑意沒收住，「明天還有比賽，別飄。」
「飄不了。」慕嵐笑嘻嘻地坐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明天打BLG，後天打EDG，兩個都是老大哥。」
李徹在旁邊補了一句：「你剛才不是飄了嗎？」
「那不一樣，那是慶祝，不是飄。」
「有什麼區別？」
「區別大了。」
眾人稍微聊了一會便準備收拾東西準備回基地。
這三天的賽程是連著的，中間沒有任何休息時間——今天打TE，明天打BLG，如果贏的話，就在後天打EDG。
慶功宴自然也被營養師的無味大餐取代，李徹的「鈔能力」在這方面毫無用武之地，因為營養師本人就是被他花大價錢請來的，總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臉。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走出休息室，穿過走廊，往選手通道的方向走。
尚曉走在隊伍靠後，手裡還攥著那瓶沒喝完的水，江敘白跟在最後，嘴裡還在念叨剛才那幾波操作。
然後他們停下了腳步。
通道的另一頭，一支熟悉的人馬迎面走來。黑白色的隊服，盾牌狀的隊標，走在最前面的是muggle，身後跟著康康、球球、Simon、nobody、張釗。
兩隊人在通道中央相遇。午後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很自然地迎上去，和muggle握了握手。兩個人的手握在一起，力道不重不輕，像兩個老友在街頭偶遇。
周圍的人也都沒什麼表情變化，因為後面那場比賽的勝負，幾乎不會影響太多東西。一號種子和二號種子，都是代表賽區，都是去曼谷，無非是先後順序的區別。
當然，明天AS和BLG之間的勝負未定，總決賽是誰一切都不好說，但此刻，沒有人去想那些。
每個人都規規矩矩地站著，看著muggle和午後稍微聊起今天的比賽。
muggle說李徹那三槍太狠了，午後說後天就給你們打趴下。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語氣平淡得像在聊今天食堂的菜色。
只有江敘白不太安分。
他湊到尚曉耳邊，聲音壓得很低，但那股子躍躍欲試的勁兒藏都藏不住：「怎麼這麼和諧？我們不應該放些狠話什麼的嗎？這次可是復仇之戰啊。」
尚曉偏過頭，看了他一眼。江敘白的眼睛亮亮的，嘴角掛著一個「我準備好了」的弧度，像一隻等著主人扔球的金毛。
他就納悶了，怎麼身邊除了堂哥，全是這種不著調的傢伙。慕嵐不著調，李徹不著調，江敘白更不著調。
一個個的，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
「那真可惜了，」江敘白咂咂嘴，語氣裡帶著一絲遺憾，「我還準備來一場激情四射的地獄歸來劇本呢。」
尚曉沒理他，因為也不知道怎麼接這個話茬了。
午後和muggle也沒多聊，就是互相鬥嘴打趣了幾句。
muggle說你們今天那個假滴包真轉C太陰了，午後說慕嵐陰，跟他陽光開朗大男孩沒什麼關係，兩個人商業互吹了幾句，然後並排往場館外走。
兩個教練站在最前面，兩隊選手齊刷刷跟在後面，像兩個班級的老師帶領了兩隊乖巧的小學生去春遊。畫面和諧得有點好笑，又有點溫馨。
後面的人聊得比前面熱鬧多了。
康康第一個湊到李徹旁邊，手搭在他肩上，聲音裡帶著那種「我是來取經的」誠懇：「哎，李少，你那把開鏡莽俠的大甩槍，到底怎麼打的？教教我唄。」
李徹賊兮兮地笑了，縮了縮脖子，一臉「這有什麼好教的」的表情：「手感好，蒙的。」
「放屁！」康康不信，伸手去撓他的頭髮，「你每把都蒙一個給我看看？」
李徹笑著躲，兩個人鬧成一團。
隊伍最後面，尚曉正一本正經地跟球球說著什麼。球球的眼睛亮亮的，像一隻聽到罐頭聲音的貓。
「真的假的？」他問。
「當然真的。」尚曉的表情真誠得可以去拍廣告，「我們AS的伙食比EDG好太多了，每天都是營養師配餐，牛排、龍蝦、佛跳牆——你想吃什麼有什麼。你要不要來吃頓飯？我讓李徹安排。」
球球的嘴巴微微張開，眼睛裡已經開始放光了：
「你們天天吃嗎？」
「天天吃。」尚曉面不改色。
江敘白在後面憋笑憋得臉都紅了，肩膀一抖一抖的，像一台快散架的洗衣機。他用手捂著嘴，生怕自己一個沒忍住笑出聲來。
旁邊王哥終於聽不下去了，一巴掌拍在球球後腦勺上，力道不重，但聲音很脆：
「你不是要減肥嗎？還天天吃？吃個屁！」
球球捂著後腦勺，委屈巴巴地看了王哥一眼，又看了尚曉一眼，最後小聲嘀咕了一句：「那打完比賽再減嘛……」
一行人走出場館。
夜風吹過來，帶著初春的涼意，把剛才比賽的熱度吹散了幾分。路燈把兩隊的影子拉得很長，交錯在一起，又分開。
賽場上，他們是對手。但此刻，他們只是走在同一條路上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