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我？我的首要任務是學習
周六的清晨，魔都實驗高中高三（9）班的教室里依舊坐滿了人，空氣中瀰漫著與工作日無異的緊張氣息。
窗外陽光明媚，卻似乎與這群埋首於習題冊中的學子無關。
講台上，物理張老師正講解著一道複雜的複合場帶電粒子運動題，板書寫得密密麻麻。
然而，教室後排角落，高遠用課本做掩護，手指在桌下飛快地比劃著名，壓低聲音對旁邊的陳浩說：「浩子，我昨天晚上獵梟亞海宣城一箭四殺屌不屌。」
陳浩推了推眼鏡，雖然眼睛還盯著黑板，但心思早已飛到了九霄雲外，他小聲回應：「一般吧，不如我昨天幽影頂級單向煙。」
兩人越說越投入，完全沒注意到講台上的張老師已經停止了講解，粉筆頭捏在手裡，目光如同探照燈般冷冷地鎖定了他們。
「高遠！陳浩！」張老師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寒意瞬間穿透了整個教室，「站起來！把我剛才講的解題思路重複一遍！」
高遠和陳浩嚇得一個激靈，猛地站起身，面面相覷，滿臉通紅，支支吾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說不出來？」張老師冷哼一聲，「我看你們討論得挺熱烈啊？怎麼，我講的物理題比不上你們討論的有趣？」
全班同學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兩人，有人偷笑，有人同情。
尚曉看著兩個同桌那副窘迫的樣子，忍不住以手扶額，哭笑不得。這兩個傢伙，真是記吃不記打。
「出去！走廊站著！清醒了再進來！」張老師毫不留情地指了指門外。
高遠和陳浩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耷拉著腦袋，灰溜溜地走出了教室，在走廊里罰站。
課間休息時，尚曉正準備出去「慰問」一下兩位難兄難弟，卻被張老師叫住了。
「尚曉，你等一下。」
尚曉心裡咯噔一下，停下腳步：「張老師？」
張老師走到他面前，眉頭緊鎖，語氣嚴肅中帶著一絲困惑和擔憂：「尚曉，你最近跟高遠、陳浩他們走得近，老師看得出來。」
「你是個踏實的孩子，學習也認真。但你告訴老師，他們倆最近到底在籌劃什麼？是不是……又在搞什麼遊戲比賽？」
她頓了頓，補充道：「這幾天上課總是走神，不是偷偷看手機就是像今天這樣交頭接耳，魂不守舍的！這都什麼時候了？高三了！再這樣下去，成績還要不要了？」
尚曉看著張老師關切又嚴厲的目光，心裡快速權衡著。
他當然不能說實話，不能告訴老師他們是在研究《無畏契約》的戰術，還要周末去網吧打比賽，那樣只會讓事情更糟。
他腦筋飛快一轉，想到了一個最近班裡確實在討論的事情，雖然沒那麼痴迷，但足以解釋兩人的興奮和走神。
他臉上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笑容，語氣誠懇地替同學打掩護。
「張老師，您別太生氣。他們……他們不是搞遊戲。是……是周末年級有個籃球賽，我們班不是也報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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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遠是隊長，陳浩是組織後衛，他們倆壓力比較大，可能這幾天一直在琢磨戰術配合，有點太投入了，所以上課才……」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張老師的表情。籃球賽是正經的集體活動，既能解釋兩人的狀態，又不至於讓老師過於反感。
張老師聞言，緊繃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但眉頭依舊沒有完全舒展。
「籃球賽？哦……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但也不能因此就耽誤學習！比賽要打好，學習更不能落下！你回去告訴他們倆，心思給我收回來！再讓我發現上課走神，別說上場打球，課外活動都給我取消掉！」
「好的好的，張老師，我一定轉告他們，讓他們注意。」尚曉連忙點頭應承下來，心裡暗暗鬆了口氣，這關總算糊弄過去了。
「嗯，」張老師看了尚曉一眼，語氣放緩了些，「你也是，雖然你底子好，但也不能鬆懈。多盯著點他們，別讓他們玩瘋了。」
「我知道了，老師。」尚曉乖巧地答應。
離開辦公室，尚曉走到走廊，看著還在面壁思過的高遠和陳浩，無奈地搖了搖頭。
「喂，兩位籃球大神，」他走過去，壓低聲音，「張老師讓我問問你們，周末的籃球戰術研討得怎麼樣了？能不能先把心收收，至少把今天的物理卷子做完？」
高遠和陳浩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尚曉是在幫他們打掩護，臉上立刻露出感激又尷尬的笑容。
「曉神仗義！」高遠偷偷豎起大拇指。
「一定注意！一定注意！」陳浩連忙保證。
尚曉看著他們，心裡好笑又無奈。
他們這麼上心的話，星期天跟昨天一樣干爆對方吧。
晚上，尚曉推開公寓門，意外的沒有聽到熟悉的遊戲音效和鍵盤噼啪聲。
客廳只開著暖黃色的落地燈，林小棠盤腿窩在沙發里，面前平板上正播放著某部熱門番劇。
但她顯然心思不在上面，眼神飄忽，手指無意識地卷著發梢。
一聽到開門聲，她就像被按了啟動鍵一樣，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拖鞋都顧不上穿。
光著腳丫幾步就衝到了剛換好鞋的尚曉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圓，裡面閃爍著極度興奮的光芒。
「尚曉！你回來了！你火了！你真的火了啊！」她的聲音又急又高，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
尚曉被她這突如其來的陣仗搞得一愣，下意識地想抽回胳膊：「什麼火了？你慢點說。」
「慢不了！天大的事！」林小棠抓得更緊了，語速快得像加特林，「昨天我下播之後！你猜怎麼著？我的商務郵箱和後台私信直接就炸了！炸了！」
「獅牙，音符，還有哆啦哆啦！就國內最大的幾家直播平台，幾乎同時給我發來了正式的合作邀請函！不是給我的，是讓我務必引薦一下你，問你有沒有興趣當主播。」
她伸出三根手指，在尚曉眼前晃了晃，臉上滿是誇張的表情：「三家啊！大哥！同時！你知道他們開出的條件有多嚇人嗎？簽字費！流量傾斜！推薦位保障！還有那個分成比例……我的天哪！」
林小棠誇張地捂著自己的胸口，做出一副心痛又羨慕的樣子。
「真的！好到我眼睛都紅了！比我拼死拼活播了這麼多年拿到的最好待遇還要高出一大截！他們這是下了血本想挖你啊！『上校』、『少爺』！你現在可是香餑餑中的香餑餑！」
她一股腦地把這爆炸性的消息倒了出來，然後緊緊盯著尚曉的臉，期待著他會露出驚訝、狂喜或者至少是感興趣的表情。
然而，尚曉聽完，臉上的表情幾乎沒什麼變化，只是那初聽時一閃而過的詫異迅速褪去。
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蹙起，似乎聽到的不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而是一個……麻煩。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非常平靜地問：「嗯？」
「啊？」林小棠被他這盆冷水澆得有點懵。
「嗯什麼呢，然後就是你答應哪家啊！這麼好的機會！多少人夢寐以求都求不來！你打遊戲那麼厲害，簡直就是天生吃這碗飯的！一旦簽約，立馬就能成為頂流大主播！名利雙收啊！」
她越說越激動，仿佛已經看到了尚曉坐在萬眾矚目的直播間裡，接受無數禮物和追捧的畫面。
尚曉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掙脫開她的手，走到餐桌旁給自己倒了杯水，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沒興趣。」
「為什麼啊？！」林小棠簡直不能理解，跟在他身後追問，「你知不知道那意味著什麼？而且你明明那麼喜歡打遊戲，打得那麼好！」
尚曉喝了一口水，轉過身，看著林小棠那雙充滿困惑和不甘的眼睛，很認真地解釋道：
「我打遊戲，和不把它當成職業，是兩回事。」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一旦變成工作，每天要固定時長，要想著節目效果，要應付各種商業活動，那感覺就變了。」
「而且，」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臥室的方向，那裡堆著如山的複習資料，「我現在是高三。我的首要任務是高考。這才是正路。」
他的理由清晰而堅定，沒有絲毫猶豫。
林小棠張了張嘴，看著尚曉那副冷靜決然的樣子，一肚子勸說的話突然就卡在了喉嚨里。
她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男孩，和他那恐怖的遊戲天賦並存的，是一顆極其清醒和理智的頭腦。
他對自己的道路有著明確的規劃，外界的巨大誘惑似乎根本無法動搖他分毫。
巨大的興奮感像被戳破的氣球一樣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有惋惜，有佩服，也有一點點……她自己都說不清的釋然。
「好吧……」她最終嘆了口氣，肩膀垮了下來，「你說得對……高考最重要。」
「就是……就是覺得太可惜了啦！那麼多小錢錢……」她小聲嘟囔著，臉上還是肉痛的表情。
尚曉看著她那副財迷心竅的樣子，忍不住輕笑了一下，搖了搖頭，沒再說什麼，拿著水杯走向了自己的書房。
門輕輕關上，將外界的喧囂和誘惑都隔絕在外。
林小棠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又低頭看了看平板屏幕上暫停的番劇，突然覺得索然無味。
她拿起手機，翻看著那些待遇優厚到令人咋舌的邀請函，長長地、長長地嘆了口氣。
「先給他留著吧，反正現在他未成年還簽不了。」
「人比人，氣死人啊……」
窗外陽光明媚，卻似乎與這群埋首於習題冊中的學子無關。
講台上，物理張老師正講解著一道複雜的複合場帶電粒子運動題，板書寫得密密麻麻。
然而，教室後排角落，高遠用課本做掩護，手指在桌下飛快地比劃著名，壓低聲音對旁邊的陳浩說：「浩子，我昨天晚上獵梟亞海宣城一箭四殺屌不屌。」
陳浩推了推眼鏡，雖然眼睛還盯著黑板，但心思早已飛到了九霄雲外，他小聲回應：「一般吧，不如我昨天幽影頂級單向煙。」
兩人越說越投入，完全沒注意到講台上的張老師已經停止了講解，粉筆頭捏在手裡，目光如同探照燈般冷冷地鎖定了他們。
「高遠！陳浩！」張老師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寒意瞬間穿透了整個教室，「站起來！把我剛才講的解題思路重複一遍！」
高遠和陳浩嚇得一個激靈，猛地站起身，面面相覷，滿臉通紅，支支吾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說不出來？」張老師冷哼一聲，「我看你們討論得挺熱烈啊？怎麼，我講的物理題比不上你們討論的有趣？」
全班同學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兩人，有人偷笑，有人同情。
尚曉看著兩個同桌那副窘迫的樣子，忍不住以手扶額，哭笑不得。這兩個傢伙，真是記吃不記打。
「出去！走廊站著！清醒了再進來！」張老師毫不留情地指了指門外。
高遠和陳浩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耷拉著腦袋，灰溜溜地走出了教室，在走廊里罰站。
課間休息時，尚曉正準備出去「慰問」一下兩位難兄難弟，卻被張老師叫住了。
「尚曉，你等一下。」
尚曉心裡咯噔一下，停下腳步：「張老師？」
張老師走到他面前，眉頭緊鎖，語氣嚴肅中帶著一絲困惑和擔憂：「尚曉，你最近跟高遠、陳浩他們走得近，老師看得出來。」
「你是個踏實的孩子，學習也認真。但你告訴老師，他們倆最近到底在籌劃什麼？是不是……又在搞什麼遊戲比賽？」
她頓了頓，補充道：「這幾天上課總是走神，不是偷偷看手機就是像今天這樣交頭接耳，魂不守舍的！這都什麼時候了？高三了！再這樣下去，成績還要不要了？」
尚曉看著張老師關切又嚴厲的目光，心裡快速權衡著。
他當然不能說實話，不能告訴老師他們是在研究《無畏契約》的戰術，還要周末去網吧打比賽，那樣只會讓事情更糟。
他腦筋飛快一轉，想到了一個最近班裡確實在討論的事情，雖然沒那麼痴迷，但足以解釋兩人的興奮和走神。
他臉上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笑容，語氣誠懇地替同學打掩護。
「張老師，您別太生氣。他們……他們不是搞遊戲。是……是周末年級有個籃球賽，我們班不是也報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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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遠是隊長，陳浩是組織後衛，他們倆壓力比較大，可能這幾天一直在琢磨戰術配合，有點太投入了，所以上課才……」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張老師的表情。籃球賽是正經的集體活動，既能解釋兩人的狀態，又不至於讓老師過於反感。
張老師聞言，緊繃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但眉頭依舊沒有完全舒展。
「籃球賽？哦……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但也不能因此就耽誤學習！比賽要打好，學習更不能落下！你回去告訴他們倆，心思給我收回來！再讓我發現上課走神，別說上場打球，課外活動都給我取消掉！」
「好的好的，張老師，我一定轉告他們，讓他們注意。」尚曉連忙點頭應承下來，心裡暗暗鬆了口氣，這關總算糊弄過去了。
「嗯，」張老師看了尚曉一眼，語氣放緩了些，「你也是，雖然你底子好，但也不能鬆懈。多盯著點他們，別讓他們玩瘋了。」
「我知道了，老師。」尚曉乖巧地答應。
離開辦公室，尚曉走到走廊，看著還在面壁思過的高遠和陳浩，無奈地搖了搖頭。
「喂，兩位籃球大神，」他走過去，壓低聲音，「張老師讓我問問你們，周末的籃球戰術研討得怎麼樣了？能不能先把心收收，至少把今天的物理卷子做完？」
高遠和陳浩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尚曉是在幫他們打掩護，臉上立刻露出感激又尷尬的笑容。
「曉神仗義！」高遠偷偷豎起大拇指。
「一定注意！一定注意！」陳浩連忙保證。
尚曉看著他們，心裡好笑又無奈。
他們這麼上心的話，星期天跟昨天一樣干爆對方吧。
晚上，尚曉推開公寓門，意外的沒有聽到熟悉的遊戲音效和鍵盤噼啪聲。
客廳只開著暖黃色的落地燈，林小棠盤腿窩在沙發里，面前平板上正播放著某部熱門番劇。
但她顯然心思不在上面，眼神飄忽，手指無意識地卷著發梢。
一聽到開門聲，她就像被按了啟動鍵一樣，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拖鞋都顧不上穿。
光著腳丫幾步就衝到了剛換好鞋的尚曉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圓，裡面閃爍著極度興奮的光芒。
「尚曉！你回來了！你火了！你真的火了啊！」她的聲音又急又高，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
尚曉被她這突如其來的陣仗搞得一愣，下意識地想抽回胳膊：「什麼火了？你慢點說。」
「慢不了！天大的事！」林小棠抓得更緊了，語速快得像加特林，「昨天我下播之後！你猜怎麼著？我的商務郵箱和後台私信直接就炸了！炸了！」
「獅牙，音符，還有哆啦哆啦！就國內最大的幾家直播平台，幾乎同時給我發來了正式的合作邀請函！不是給我的，是讓我務必引薦一下你，問你有沒有興趣當主播。」
她伸出三根手指，在尚曉眼前晃了晃，臉上滿是誇張的表情：「三家啊！大哥！同時！你知道他們開出的條件有多嚇人嗎？簽字費！流量傾斜！推薦位保障！還有那個分成比例……我的天哪！」
林小棠誇張地捂著自己的胸口，做出一副心痛又羨慕的樣子。
「真的！好到我眼睛都紅了！比我拼死拼活播了這麼多年拿到的最好待遇還要高出一大截！他們這是下了血本想挖你啊！『上校』、『少爺』！你現在可是香餑餑中的香餑餑！」
她一股腦地把這爆炸性的消息倒了出來，然後緊緊盯著尚曉的臉，期待著他會露出驚訝、狂喜或者至少是感興趣的表情。
然而，尚曉聽完，臉上的表情幾乎沒什麼變化，只是那初聽時一閃而過的詫異迅速褪去。
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蹙起，似乎聽到的不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而是一個……麻煩。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非常平靜地問：「嗯？」
「啊？」林小棠被他這盆冷水澆得有點懵。
「嗯什麼呢，然後就是你答應哪家啊！這麼好的機會！多少人夢寐以求都求不來！你打遊戲那麼厲害，簡直就是天生吃這碗飯的！一旦簽約，立馬就能成為頂流大主播！名利雙收啊！」
她越說越激動，仿佛已經看到了尚曉坐在萬眾矚目的直播間裡，接受無數禮物和追捧的畫面。
尚曉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掙脫開她的手，走到餐桌旁給自己倒了杯水，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沒興趣。」
「為什麼啊？！」林小棠簡直不能理解，跟在他身後追問，「你知不知道那意味著什麼？而且你明明那麼喜歡打遊戲，打得那麼好！」
尚曉喝了一口水，轉過身，看著林小棠那雙充滿困惑和不甘的眼睛，很認真地解釋道：
「我打遊戲，和不把它當成職業，是兩回事。」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一旦變成工作，每天要固定時長，要想著節目效果，要應付各種商業活動，那感覺就變了。」
「而且，」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臥室的方向，那裡堆著如山的複習資料，「我現在是高三。我的首要任務是高考。這才是正路。」
他的理由清晰而堅定，沒有絲毫猶豫。
林小棠張了張嘴，看著尚曉那副冷靜決然的樣子，一肚子勸說的話突然就卡在了喉嚨里。
她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男孩，和他那恐怖的遊戲天賦並存的，是一顆極其清醒和理智的頭腦。
他對自己的道路有著明確的規劃，外界的巨大誘惑似乎根本無法動搖他分毫。
巨大的興奮感像被戳破的氣球一樣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有惋惜，有佩服，也有一點點……她自己都說不清的釋然。
「好吧……」她最終嘆了口氣，肩膀垮了下來，「你說得對……高考最重要。」
「就是……就是覺得太可惜了啦！那麼多小錢錢……」她小聲嘟囔著，臉上還是肉痛的表情。
尚曉看著她那副財迷心竅的樣子，忍不住輕笑了一下，搖了搖頭，沒再說什麼，拿著水杯走向了自己的書房。
門輕輕關上，將外界的喧囂和誘惑都隔絕在外。
林小棠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又低頭看了看平板屏幕上暫停的番劇，突然覺得索然無味。
她拿起手機，翻看著那些待遇優厚到令人咋舌的邀請函，長長地、長長地嘆了口氣。
「先給他留著吧，反正現在他未成年還簽不了。」
「人比人，氣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