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來solo吧（3k大章）
「行了，來。」
慕嵐拍了拍手，把江敘白從低著頭的狀態里拽出來。
「我們兩個小時候的方法，來單挑。誰贏了聽誰的。」
「我贏，你乖乖跟我回去打職業或者現在去上學，你贏以後我不管你，我還幫你跟你媽說情，怎麼樣？」
江敘白抬起頭，一臉疑惑。
「什麼？單挑什麼？」
剛才還在講道理呢，怎麼突然就跳到單挑了？這思維跳躍也太快了吧。
「無畏契約。」慕嵐理所當然地說，「總不能是你這個逼遊戲吧？」
他頓了頓，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還特意挺了挺胳膊，讓那點若有若無的肱二頭肌輪廓更明顯一點。
「你要說現實單挑，其實也可以。」
慕嵐的身材不算壯，但那套歐洲職業圈流行的「健身+電競」訓練邏輯，早就刻進了他的骨子裡。
哪怕回國之後，他也時不時會去基地的健身房跑兩趟，保持最基本的身體狀態。
真打起來，江敘白絕對不是對手。
「你想揍我就直說。」江敘白不忿地嘀咕了一句。
但他心裡，卻因為這句話泛起了一陣奇異的波瀾。
單挑。
這個詞太熟悉了。
熟悉到像是從童年裡直接撈出來的。
江敘白擁有一個職業選手標配的童年——有一個帶他玩遊戲的表哥。
那時候他還小，略長几歲的慕嵐會帶著他到家裡玩遊戲。
有時候是4399上的小遊戲，有時候是那台老掉牙的紅白機。等到過年回了老家，慕嵐甚至會攛掇帶他去鄉鎮上的黑網吧，玩紅警，玩區域網的CS。
那些日子，是他灰撲撲的童年裡，為數不多的亮色。
因為平時的生活太無趣了。
他從小在父母的期盼中長大，但他沒有尚煜那樣變態的學習天賦，他就是一個湮滅於眾生的普通人。
小學時還算不錯的學習成績和天賦，到了初中就在班級中游一去不返。
你要說他不喜歡玩遊戲？那是不可能的。但家裡設了密碼的電腦，拔了網線的路由器，沒有機頂盒的電視——這些東西把他的童年鎖得死死的。
只有在表哥家，他才能觸碰到那個未知的世界，讓他心底稍稍培養出些許虛擬的土壤。
而那時候他和表哥最大的活動，就是雙人PK。
4399上的拳皇，死神vs火影，紅白機上的冒險島比誰分數高——每一次PK，都伴隨著一個不大不小的賭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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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的人可以決定中午吃什麼，可以決定下一次玩什麼，可以理直氣壯地嘲笑輸的人。
那些賭約本身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個過程。
重要的是有人願意和你玩，願意和你爭，願意和你一起在那個小小的屏幕前，度過一個又一個無所事事的下午。
而現在，慕嵐再一次提出了這個賭約。
很簡單，1v1。
贏的人決定命運。
這顯然是一場不公平的賭約。因為江敘白賭的是自己的未來選擇——是回去上學，還是回來打職業，還是繼續躺平。
而慕嵐幾乎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
但這又是一場公平的賭約。
因為兩人這次solo的項目，是這一年江敘白找到的、最適合他攀登的高峰——無畏契約。
慕嵐是曾經的職業選手，是現在圈子裡無人質疑的老前輩。但那又怎樣？他已經蹉跎了四年。四年沒打過正式比賽，四年沒系統訓練，四年遠離那個最高強度的舞台。
江敘白不信他能贏。
他甚至有點躍躍欲試。
……
尚曉站在旁邊，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慕嵐。
不是？
這和一開始說好的任務規劃不一樣啊？
這個吊人怎麼跟大B一樣，想一出是一出的？
他暗自吐槽著。
江敘白再怎麼說也是現役國產頂尖職業，就算今年國際賽場成績不佳，那也是國內頂尖。真以為你自己說要打職業就能跟人家比？
他自己就是幹這行的，能不知道輕重嗎？
但他沒有出聲制止。
一方面是因為他真的累了。期末周複習被中斷，被拉來當苦力，現在又要看這兩個人上演什麼「單挑定命運」的戲碼。
他只想趕緊結束這個荒誕的遊戲，回去學習。
另一方面——
他相信慕嵐。
這個人雖然有時候不著調，雖然有時候衝動，雖然有時候讓他想一拳打上去——但他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既然他提出來了，那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尚曉默默往後退了一步，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牆，準備看戲。
窗外的陽光落在三個人之間，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江敘白開口了。
「行。」他說，聲音比剛才穩了很多，「來。」
他抬起頭，看著慕嵐，眼睛裡有一種東西在慢慢燃燒。
那是很久不見的、屬於少年人的好勝心。
……
……
地圖是漁市。
《無畏契約》里最經典的1v1solo地圖。沒有複雜的點位，沒有花哨的道具博弈，就是一條空曠的長線，兩塊塊對稱的廣告牌，和一個永遠在正中央的對槍點。
尚曉曾經在直播里聊過這張圖。他說漁市的solo其實不能很好地反映一個玩家的真實水平——因為限制太大了。
就是簡單的peek，拉出，瞄準，開槍。沒有技能配合，沒有戰術轉點，沒有團隊協作。一個人的狀態，一次定位，一次架槍的節奏，就可以決定整場solo的勝負。
「所以這東西，」他當時對著鏡頭說，「玩玩可以，別當真。」
但現在，慕嵐偏偏選了這個對決。
尚曉靠在牆邊，看著兩個人各自準備設備，心裡忽然有點明白了。
這不是什麼「公平對決」。
這是一場賭。
賭的是江敘白那顆還沒完全熄滅的好勝心。
慕嵐的眼底，和江敘白一樣，燒著相似的東西。
22歲。
放在《無畏契約》的賽場上，已經是個不算小的年紀了。更別提他還是一個被時代拋棄——又或者說是自己主動離開時代軌跡的選手。
四年，整整四年，他沒有站在任何一個正式比賽的舞台上。那些肌肉記憶，那些本能反應，那些在極限情況下才能迸發的操作，還剩多少？
沒人知道。
但慕嵐還是選了solo。
選了這張最能放大個人狀態、也最能暴露差距的圖。
兩個人開始準備設備。
慕嵐從包里掏出自己的筆記本電腦——一台看起來有點年頭的遊戲本，外殼上還有幾道劃痕。
他毫不客氣地霸占了江敘白的書桌，把桌上那些亂七八糟的零食袋往旁邊一推，電腦往正中間一放，動作行雲流水，仿佛這裡是他自己的房間。
江敘白則是老樣子——床上桌，那個跟了他不知道多久的簡陋小桌板，架在被子上，遊戲本往上一擱，自己盤腿坐在床邊。
尚曉掃了一眼這兩套設備。
一個是職業選手出身的表哥，用著自帶的筆記本，霸占著正經書桌。
論設備，論舒適度，兩個人不分上下。
兩個人同時戴好耳機。
遊戲開始。
尚曉走到兩人身後，靠在衣櫃邊上，雙手抱臂，靜靜地看著慕嵐的屏幕。
畫面載入，雙方進入自定義房間。
英雄選擇界面。
沒有任何猶豫，兩個人幾乎同時鎖定了同一個特工——
捷風。
漁市solo的標配。在這張狹長的地圖上，捷風就是最標準的答案。
倒計時結束。
兩個捷風同時從各自的出生點衝出，奔向戰場中央。
漁市的陽光很刺眼，把整條長街照得明晃晃的。那些廣告牌在陽光下投下斜長的影子，切割著視野。
慕嵐的捷風先一步卡到了廣告牌後。他的走位很謹慎，沒有貿然拉出，而是在掩體後微微晃動，像是在聽腳步聲，又像是在調整呼吸。
江敘白的捷風則直接得多。
他的腳步沒有任何掩飾，大搖大擺地從另一側逼近，快到廣告牌邊緣的時候，突然一個急停——
兩個捷風同時從各自的掩體後拉出！
砰！砰！
兩聲槍響幾乎重疊在一起。
尚曉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看到了。
慕嵐的彈道，偏了。
那一槍打出去的時候，他的身體根本沒有停穩。雖然只差了幾毫秒，但在這種級別的對槍里，那幾毫秒就是生與死的距離。
但江敘白的第一槍，也空了。
兩個人同時開槍，同時空槍。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秒。
慕嵐的捷風還在原地，槍口微微晃動，試圖進行二次微調。他的反應不慢，但那種微調的手感，明顯帶著一絲生澀——那是太久沒有高強度對槍留下的痕跡。
而江敘白的捷風，已經動了。
他先是向右墊了一小步，步伐很小，但足夠讓對手的預判落空。然後在腳步落地的瞬間，他的身體沒有任何徵兆地向左一沉——
蹲拉。
那是一個幾乎完美的蹲拉動作。在身體下墜的過程中，他的准心已經鎖定了慕嵐捷風的頭部。就在下蹲動作完成、速度歸零的那個瞬間——
砰！
一發子彈從槍膛里射出。
精準命中。
【敵方捷風 使用狂徒 爆頭擊殺了 己方捷風】
屏幕右上方跳出擊殺提示。
慕嵐的捷風應聲倒地。
「這麼狠嗎？」
慕嵐盯著灰掉的屏幕，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
那笑容里沒有沮喪，沒有不甘，反而帶著一種奇怪的欣慰。
他伸手點了下鍵盤，復活的捷風已經重新奔向戰場中央。
江敘白坐在床上，握著滑鼠的手微微收緊。他沒有回頭，但尚曉能看到他的耳朵根有點紅。
那不是緊張。
是興奮。
尚曉靠在衣柜上，嘴角微微彎起。
他開始有點明白慕嵐為什麼要打這場solo了。
慕嵐拍了拍手，把江敘白從低著頭的狀態里拽出來。
「我們兩個小時候的方法，來單挑。誰贏了聽誰的。」
「我贏，你乖乖跟我回去打職業或者現在去上學，你贏以後我不管你，我還幫你跟你媽說情，怎麼樣？」
江敘白抬起頭，一臉疑惑。
「什麼？單挑什麼？」
剛才還在講道理呢，怎麼突然就跳到單挑了？這思維跳躍也太快了吧。
「無畏契約。」慕嵐理所當然地說，「總不能是你這個逼遊戲吧？」
他頓了頓，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還特意挺了挺胳膊，讓那點若有若無的肱二頭肌輪廓更明顯一點。
「你要說現實單挑，其實也可以。」
慕嵐的身材不算壯，但那套歐洲職業圈流行的「健身+電競」訓練邏輯，早就刻進了他的骨子裡。
哪怕回國之後，他也時不時會去基地的健身房跑兩趟，保持最基本的身體狀態。
真打起來，江敘白絕對不是對手。
「你想揍我就直說。」江敘白不忿地嘀咕了一句。
但他心裡，卻因為這句話泛起了一陣奇異的波瀾。
單挑。
這個詞太熟悉了。
熟悉到像是從童年裡直接撈出來的。
江敘白擁有一個職業選手標配的童年——有一個帶他玩遊戲的表哥。
那時候他還小，略長几歲的慕嵐會帶著他到家裡玩遊戲。
有時候是4399上的小遊戲，有時候是那台老掉牙的紅白機。等到過年回了老家，慕嵐甚至會攛掇帶他去鄉鎮上的黑網吧，玩紅警，玩區域網的CS。
那些日子，是他灰撲撲的童年裡，為數不多的亮色。
因為平時的生活太無趣了。
他從小在父母的期盼中長大，但他沒有尚煜那樣變態的學習天賦，他就是一個湮滅於眾生的普通人。
小學時還算不錯的學習成績和天賦，到了初中就在班級中游一去不返。
你要說他不喜歡玩遊戲？那是不可能的。但家裡設了密碼的電腦，拔了網線的路由器，沒有機頂盒的電視——這些東西把他的童年鎖得死死的。
只有在表哥家，他才能觸碰到那個未知的世界，讓他心底稍稍培養出些許虛擬的土壤。
而那時候他和表哥最大的活動，就是雙人PK。
4399上的拳皇，死神vs火影，紅白機上的冒險島比誰分數高——每一次PK，都伴隨著一個不大不小的賭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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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的人可以決定中午吃什麼，可以決定下一次玩什麼，可以理直氣壯地嘲笑輸的人。
那些賭約本身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個過程。
重要的是有人願意和你玩，願意和你爭，願意和你一起在那個小小的屏幕前，度過一個又一個無所事事的下午。
而現在，慕嵐再一次提出了這個賭約。
很簡單，1v1。
贏的人決定命運。
這顯然是一場不公平的賭約。因為江敘白賭的是自己的未來選擇——是回去上學，還是回來打職業，還是繼續躺平。
而慕嵐幾乎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
但這又是一場公平的賭約。
因為兩人這次solo的項目，是這一年江敘白找到的、最適合他攀登的高峰——無畏契約。
慕嵐是曾經的職業選手，是現在圈子裡無人質疑的老前輩。但那又怎樣？他已經蹉跎了四年。四年沒打過正式比賽，四年沒系統訓練，四年遠離那個最高強度的舞台。
江敘白不信他能贏。
他甚至有點躍躍欲試。
……
尚曉站在旁邊，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慕嵐。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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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敘白再怎麼說也是現役國產頂尖職業，就算今年國際賽場成績不佳，那也是國內頂尖。真以為你自己說要打職業就能跟人家比？
他自己就是幹這行的，能不知道輕重嗎？
但他沒有出聲制止。
一方面是因為他真的累了。期末周複習被中斷，被拉來當苦力，現在又要看這兩個人上演什麼「單挑定命運」的戲碼。
他只想趕緊結束這個荒誕的遊戲，回去學習。
另一方面——
他相信慕嵐。
這個人雖然有時候不著調，雖然有時候衝動，雖然有時候讓他想一拳打上去——但他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既然他提出來了，那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尚曉默默往後退了一步，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牆，準備看戲。
窗外的陽光落在三個人之間，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江敘白開口了。
「行。」他說，聲音比剛才穩了很多，「來。」
他抬起頭，看著慕嵐，眼睛裡有一種東西在慢慢燃燒。
那是很久不見的、屬於少年人的好勝心。
……
……
地圖是漁市。
《無畏契約》里最經典的1v1solo地圖。沒有複雜的點位，沒有花哨的道具博弈，就是一條空曠的長線，兩塊塊對稱的廣告牌，和一個永遠在正中央的對槍點。
尚曉曾經在直播里聊過這張圖。他說漁市的solo其實不能很好地反映一個玩家的真實水平——因為限制太大了。
就是簡單的peek，拉出，瞄準，開槍。沒有技能配合，沒有戰術轉點，沒有團隊協作。一個人的狀態，一次定位，一次架槍的節奏，就可以決定整場solo的勝負。
「所以這東西，」他當時對著鏡頭說，「玩玩可以，別當真。」
但現在，慕嵐偏偏選了這個對決。
尚曉靠在牆邊，看著兩個人各自準備設備，心裡忽然有點明白了。
這不是什麼「公平對決」。
這是一場賭。
賭的是江敘白那顆還沒完全熄滅的好勝心。
慕嵐的眼底，和江敘白一樣，燒著相似的東西。
22歲。
放在《無畏契約》的賽場上，已經是個不算小的年紀了。更別提他還是一個被時代拋棄——又或者說是自己主動離開時代軌跡的選手。
四年，整整四年，他沒有站在任何一個正式比賽的舞台上。那些肌肉記憶，那些本能反應，那些在極限情況下才能迸發的操作，還剩多少？
沒人知道。
但慕嵐還是選了solo。
選了這張最能放大個人狀態、也最能暴露差距的圖。
兩個人開始準備設備。
慕嵐從包里掏出自己的筆記本電腦——一台看起來有點年頭的遊戲本，外殼上還有幾道劃痕。
他毫不客氣地霸占了江敘白的書桌，把桌上那些亂七八糟的零食袋往旁邊一推，電腦往正中間一放，動作行雲流水，仿佛這裡是他自己的房間。
江敘白則是老樣子——床上桌，那個跟了他不知道多久的簡陋小桌板，架在被子上，遊戲本往上一擱，自己盤腿坐在床邊。
尚曉掃了一眼這兩套設備。
一個是職業選手出身的表哥，用著自帶的筆記本，霸占著正經書桌。
論設備，論舒適度，兩個人不分上下。
兩個人同時戴好耳機。
遊戲開始。
尚曉走到兩人身後，靠在衣櫃邊上，雙手抱臂，靜靜地看著慕嵐的屏幕。
畫面載入，雙方進入自定義房間。
英雄選擇界面。
沒有任何猶豫，兩個人幾乎同時鎖定了同一個特工——
捷風。
漁市solo的標配。在這張狹長的地圖上，捷風就是最標準的答案。
倒計時結束。
兩個捷風同時從各自的出生點衝出，奔向戰場中央。
漁市的陽光很刺眼，把整條長街照得明晃晃的。那些廣告牌在陽光下投下斜長的影子，切割著視野。
慕嵐的捷風先一步卡到了廣告牌後。他的走位很謹慎，沒有貿然拉出，而是在掩體後微微晃動，像是在聽腳步聲，又像是在調整呼吸。
江敘白的捷風則直接得多。
他的腳步沒有任何掩飾，大搖大擺地從另一側逼近，快到廣告牌邊緣的時候，突然一個急停——
兩個捷風同時從各自的掩體後拉出！
砰！砰！
兩聲槍響幾乎重疊在一起。
尚曉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看到了。
慕嵐的彈道，偏了。
那一槍打出去的時候，他的身體根本沒有停穩。雖然只差了幾毫秒，但在這種級別的對槍里，那幾毫秒就是生與死的距離。
但江敘白的第一槍，也空了。
兩個人同時開槍，同時空槍。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秒。
慕嵐的捷風還在原地，槍口微微晃動，試圖進行二次微調。他的反應不慢，但那種微調的手感，明顯帶著一絲生澀——那是太久沒有高強度對槍留下的痕跡。
而江敘白的捷風，已經動了。
他先是向右墊了一小步，步伐很小，但足夠讓對手的預判落空。然後在腳步落地的瞬間，他的身體沒有任何徵兆地向左一沉——
蹲拉。
那是一個幾乎完美的蹲拉動作。在身體下墜的過程中，他的准心已經鎖定了慕嵐捷風的頭部。就在下蹲動作完成、速度歸零的那個瞬間——
砰！
一發子彈從槍膛里射出。
精準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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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右上方跳出擊殺提示。
慕嵐的捷風應聲倒地。
「這麼狠嗎？」
慕嵐盯著灰掉的屏幕，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
那笑容里沒有沮喪，沒有不甘，反而帶著一種奇怪的欣慰。
他伸手點了下鍵盤，復活的捷風已經重新奔向戰場中央。
江敘白坐在床上，握著滑鼠的手微微收緊。他沒有回頭，但尚曉能看到他的耳朵根有點紅。
那不是緊張。
是興奮。
尚曉靠在衣柜上，嘴角微微彎起。
他開始有點明白慕嵐為什麼要打這場solo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