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晉升賽結束
九月末的風已經有了一絲涼意。
復旦的光華大道上，梧桐葉開始泛黃，偶爾有幾片飄落，被往來的學生踩出細碎的聲響。
尚曉的生活在這段時間裡，終於趨於平靜。
但說是平靜，其實也沒那麼平靜。
二拳超人那期視頻播出後，他的熱度又被帶起來一波。
那些原本已經慢慢沉寂的「少爺什麼時候直播」的呼聲，再次變得聲勢浩大。評論區、私信、甚至校園牆裡，都在問同一個問題：
【尚曉最近還直播嗎？】
他想了想，覺得也行。
反正課業能應付，晚自習那邊也有舍友打掩護，抽點時間開開播，不算什麼大事。
於是從九月中旬開始，他的開播頻率肉眼可見地高了起來。
雖然沒有恢復到暑假那種「想播就播」的隨意狀態，但每周穩定一兩次，已經讓粉絲們感恩戴德了。
【過年了過年了】
【這周第二次了？】
【少爺你是不是手癢了想復出】
【笑死，我也覺得，他現在到處參加創作者活動】
【確實，感覺在物色新工作】
尚曉看到這種彈幕，通常只是笑笑，不解釋。
他確實開始參加一些《無畏契約》創作者的活動——線上比賽嘉賓解說、線下採訪、甚至幫幾個小up主錄了點素材。只要不是太遠、不耽誤課程，他都會儘量滿足。
粉絲說他「手癢了」，他沒法反駁。
但也確實不只是手癢。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像是戒斷反應，又像是某種本能在悄悄甦醒。
……
九月二十一日。
晉升者聯賽決賽日。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超讚
AS對陣RA，爭奪2025年最後一個VCT CN席位。
尚曉提前一天就在動態里預告了——他會開二路直播，解說這場決賽。
當晚八點，直播間準時亮起。
畫面里沒有他的臉，只有官方直播流和一條簡單的標題：【看個比賽】。
但彈幕量直接炸了。
比賽開始不到十分鐘，直播間的熱度已經超過了官方直播間。
這在《無畏契約》國內直播歷史上，是第一次。
彈幕紛紛刷屏：
【二路比官方還火可還行】
【官方：？？？】
【沒辦法，少爺在這兒】
【主要是想聽他銳評李徹】
【這閉環了屬於是】
尚曉全程話不多，但每一句都切中要害。
李徹的每一次擊殺，他都能提前三秒預判落點。
AS的每一次轉點，他都能在三秒內分析出戰術意圖。
RA的每一次失誤，他都能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最扎心的評價。
三局比賽下來，李徹的回合均分接近300——這是一個放在任何職業選手數據表上都足夠亮眼的數據。
但最可怕的不是這個數字本身，而是他穩定度的持續性。
最終，AS以3比1的比分拿下RA，成功奪得2025年VCT CN的最後一個席位。
彈幕徹底沸騰了。
【地獄歸來！！！】
【李徹！！李徹！！】
【這特麼是最偉大的復仇】
【JDG你看到了嗎！！！】
【從贖身到升班馬，只用了兩個月】
【鈔能力+實力，無敵了】
尚曉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里AS全員擁抱的畫面，嘴角慢慢彎起來。
他看見李徹被隊友圍在中間，笑得像個傻子。
他看見尚煜站在人群邊緣，推了推眼鏡，嘴角也掛著淡淡的笑意。
那隻飛翔的蝸牛，真的飛起來了。
但緊接著，不好的消息便傳來。
AS隊內第二位明星選手——Yu，斷開連接。
與之同時的，還有同隊的教練。
彈幕瞬間懵了：
【？？？】
【剛打完就離隊？】
【Yu是誰？那個保安玩得很好的？】
【臥槽，剛升上來就少人？】
【什麼情況啊這是】
尚曉看著彈幕，沉默了幾秒。
他知道原因。
尚煜從一開始就說了，他只是「僱傭兵」，來打一個比賽就走。這件事李徹知道，AS俱樂部知道，他自己也知道。只是外界不知道。
現在比賽打完了，他自然要回到自己的軌道上去。
至於那個教練——那是另一個故事。
據李徹後來跟他吐槽，那教練業務水平本來就不太行，還想著搞菠菜，拉著隊員搞宮斗。結果李徹的「鈔能力」介入得太快，比賽剛結束，人就被踢走了。
證據鏈確鑿，應該和這個圈子無緣了。
彈幕還在猜測Yu的身份，有人說是某家老闆的少爺來體驗生活，有人說是哪個退役選手的小號，還有人說是尚曉假扮的。當然這就扯到太平洋沒邊了。
AS的奪冠，是李徹個人的勝利，也是這支新生隊伍的奇蹟。
但奪冠之後的路，註定不會太平坦。
除開李徹和那個神秘的Yu，AS剩下的幾個隊友都屬於默默無聞的存在。他們能在次級聯賽里配合默契，但到了VCT CN的舞台上，面對那些真正的一線強隊，能打成什麼樣，誰也不敢打包票。
彈幕里的擔憂越來越多，尚曉看了一會兒，關掉了直播間。
這些事，跟他沒有太大關係了。
……
……
但他沒想到的是，自己的生活還沒安穩幾天後，尚煜回來了。
比賽結束後的第二周，尚煜拖著行李箱，又出現在魔都那套家屬房的門口。
尚曉周末聽到消息過去的時候，看見堂哥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本不知道什麼名字的專業書，表情平靜得像從未離開過。
「你不是說要回去工作嗎？」尚曉把書包往旁邊一扔，坐在他對面。
尚煜抬起頭，推了推眼鏡。
「去做了復職心理評估。」
「然後？」
「被卡住了。」
尚煜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那邊說我狀態還需要調整，又給了幾個月的長假，加上固定的年假沒休完……」他頓了頓，「加起來，還能待一陣子。」
尚曉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尚煜的表情看不出什麼波瀾，但那雙眼睛裡的東西，比之前複雜了一些。
「小雅呢？」
「上學。」尚煜說，「周末視頻就行。」
客廳安靜了幾秒。
窗外傳來遠處高架上的車流聲，混著初秋的風，若有若無。
尚曉忽然想起那天在AS基地，尚煜坐在訓練室里，戴著耳機，面無表情地配合李徹推進的畫面。
那時候的他，眼神和現在不太一樣。
「那你還打嗎？」尚曉問。
尚煜抬起頭。
「什麼？」
「遊戲。」尚曉說，「還玩嗎？」
尚煜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書。
「可能吧。」他說，語氣里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猶豫，「有空的話。」
尚曉沒再問。
他靠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天光一點點暗下去。
生活就是這樣。
有人往上沖，有人往回走，有人在原地等著。
而他自己的那條路，好像也越來越近了。
復旦的光華大道上，梧桐葉開始泛黃，偶爾有幾片飄落，被往來的學生踩出細碎的聲響。
尚曉的生活在這段時間裡，終於趨於平靜。
但說是平靜，其實也沒那麼平靜。
二拳超人那期視頻播出後，他的熱度又被帶起來一波。
那些原本已經慢慢沉寂的「少爺什麼時候直播」的呼聲，再次變得聲勢浩大。評論區、私信、甚至校園牆裡，都在問同一個問題：
【尚曉最近還直播嗎？】
他想了想，覺得也行。
反正課業能應付，晚自習那邊也有舍友打掩護，抽點時間開開播，不算什麼大事。
於是從九月中旬開始，他的開播頻率肉眼可見地高了起來。
雖然沒有恢復到暑假那種「想播就播」的隨意狀態，但每周穩定一兩次，已經讓粉絲們感恩戴德了。
【過年了過年了】
【這周第二次了？】
【少爺你是不是手癢了想復出】
【笑死，我也覺得，他現在到處參加創作者活動】
【確實，感覺在物色新工作】
尚曉看到這種彈幕，通常只是笑笑，不解釋。
他確實開始參加一些《無畏契約》創作者的活動——線上比賽嘉賓解說、線下採訪、甚至幫幾個小up主錄了點素材。只要不是太遠、不耽誤課程，他都會儘量滿足。
粉絲說他「手癢了」，他沒法反駁。
但也確實不只是手癢。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像是戒斷反應，又像是某種本能在悄悄甦醒。
……
九月二十一日。
晉升者聯賽決賽日。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超讚
AS對陣RA，爭奪2025年最後一個VCT CN席位。
尚曉提前一天就在動態里預告了——他會開二路直播，解說這場決賽。
當晚八點，直播間準時亮起。
畫面里沒有他的臉，只有官方直播流和一條簡單的標題：【看個比賽】。
但彈幕量直接炸了。
比賽開始不到十分鐘，直播間的熱度已經超過了官方直播間。
這在《無畏契約》國內直播歷史上，是第一次。
彈幕紛紛刷屏：
【二路比官方還火可還行】
【官方：？？？】
【沒辦法，少爺在這兒】
【主要是想聽他銳評李徹】
【這閉環了屬於是】
尚曉全程話不多，但每一句都切中要害。
李徹的每一次擊殺，他都能提前三秒預判落點。
AS的每一次轉點，他都能在三秒內分析出戰術意圖。
RA的每一次失誤，他都能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最扎心的評價。
三局比賽下來，李徹的回合均分接近300——這是一個放在任何職業選手數據表上都足夠亮眼的數據。
但最可怕的不是這個數字本身，而是他穩定度的持續性。
最終，AS以3比1的比分拿下RA，成功奪得2025年VCT CN的最後一個席位。
彈幕徹底沸騰了。
【地獄歸來！！！】
【李徹！！李徹！！】
【這特麼是最偉大的復仇】
【JDG你看到了嗎！！！】
【從贖身到升班馬，只用了兩個月】
【鈔能力+實力，無敵了】
尚曉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里AS全員擁抱的畫面，嘴角慢慢彎起來。
他看見李徹被隊友圍在中間，笑得像個傻子。
他看見尚煜站在人群邊緣，推了推眼鏡，嘴角也掛著淡淡的笑意。
那隻飛翔的蝸牛，真的飛起來了。
但緊接著，不好的消息便傳來。
AS隊內第二位明星選手——Yu，斷開連接。
與之同時的，還有同隊的教練。
彈幕瞬間懵了：
【？？？】
【剛打完就離隊？】
【Yu是誰？那個保安玩得很好的？】
【臥槽，剛升上來就少人？】
【什麼情況啊這是】
尚曉看著彈幕，沉默了幾秒。
他知道原因。
尚煜從一開始就說了，他只是「僱傭兵」，來打一個比賽就走。這件事李徹知道，AS俱樂部知道，他自己也知道。只是外界不知道。
現在比賽打完了，他自然要回到自己的軌道上去。
至於那個教練——那是另一個故事。
據李徹後來跟他吐槽，那教練業務水平本來就不太行，還想著搞菠菜，拉著隊員搞宮斗。結果李徹的「鈔能力」介入得太快，比賽剛結束，人就被踢走了。
證據鏈確鑿，應該和這個圈子無緣了。
彈幕還在猜測Yu的身份，有人說是某家老闆的少爺來體驗生活，有人說是哪個退役選手的小號，還有人說是尚曉假扮的。當然這就扯到太平洋沒邊了。
AS的奪冠，是李徹個人的勝利，也是這支新生隊伍的奇蹟。
但奪冠之後的路，註定不會太平坦。
除開李徹和那個神秘的Yu，AS剩下的幾個隊友都屬於默默無聞的存在。他們能在次級聯賽里配合默契，但到了VCT CN的舞台上，面對那些真正的一線強隊，能打成什麼樣，誰也不敢打包票。
彈幕里的擔憂越來越多，尚曉看了一會兒，關掉了直播間。
這些事，跟他沒有太大關係了。
……
……
但他沒想到的是，自己的生活還沒安穩幾天後，尚煜回來了。
比賽結束後的第二周，尚煜拖著行李箱，又出現在魔都那套家屬房的門口。
尚曉周末聽到消息過去的時候，看見堂哥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本不知道什麼名字的專業書，表情平靜得像從未離開過。
「你不是說要回去工作嗎？」尚曉把書包往旁邊一扔，坐在他對面。
尚煜抬起頭，推了推眼鏡。
「去做了復職心理評估。」
「然後？」
「被卡住了。」
尚煜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那邊說我狀態還需要調整，又給了幾個月的長假，加上固定的年假沒休完……」他頓了頓，「加起來，還能待一陣子。」
尚曉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尚煜的表情看不出什麼波瀾，但那雙眼睛裡的東西，比之前複雜了一些。
「小雅呢？」
「上學。」尚煜說，「周末視頻就行。」
客廳安靜了幾秒。
窗外傳來遠處高架上的車流聲，混著初秋的風，若有若無。
尚曉忽然想起那天在AS基地，尚煜坐在訓練室里，戴著耳機，面無表情地配合李徹推進的畫面。
那時候的他，眼神和現在不太一樣。
「那你還打嗎？」尚曉問。
尚煜抬起頭。
「什麼？」
「遊戲。」尚曉說，「還玩嗎？」
尚煜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書。
「可能吧。」他說，語氣里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猶豫，「有空的話。」
尚曉沒再問。
他靠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天光一點點暗下去。
生活就是這樣。
有人往上沖，有人往回走，有人在原地等著。
而他自己的那條路，好像也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