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心亂了
直播間的喧囂隨著尚曉的離開和林小棠的心亂漸漸平息。
雖然觀眾們還在意猶未盡地討論著剛才的「意外」和「誅仙」壯舉，但林小棠自己卻感覺有點提不起勁了。
腦子裡總是莫名其妙地回放剛才抱住尚曉那一刻的感覺，他的體溫，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還有他瞬間僵住的身體和泛紅的耳根……
想到這些，她的臉頰就又忍不住發燙，操作滑鼠的手都好像有點不聽使喚。
「不行不行……不能再打瓦了……」她小聲嘀咕著，生怕自己狀態不佳打差了，反而辜負了剛才漲起來的人氣，也……有點怕被尚曉看見自己菜鳥的樣子。
於是，她手忙腳亂地關掉了《無畏契約》，在遊戲庫里翻找起來。
「家人們，咱們……咱們換個口味，玩點輕鬆的吧！」她乾笑著，點開了一個最近挺火的、畫面卡通又沙雕的多人合作小遊戲。
果然，這種不需要太高技術、主打搞笑和節目效果的遊戲更適合她此刻的狀態。
直播間裡的氣氛依舊熱烈，看著她手忙腳亂、坑隊友、發出各種怪叫，彈幕充滿了快活的【哈哈哈】。
然而，書房裡的尚曉，情況卻並不比林小棠好多少。
他面前攤開著物理卷子，筆尖懸在紙上許久，卻一個字也沒寫下去。
平日裡清晰無比的公式和電路圖，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層薄霧。
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閃回著剛才那個突如其來的擁抱，少女柔軟的觸感、雀躍的氣息、以及鬆開手後那張紅得快要冒煙的臉……這些畫面頑固地干擾著他的思緒。
他煩躁地放下筆，用力揉了揉眉心，試圖將那些雜念驅散出去，卻發現只是徒勞。
一套原本四十分鐘就能完成的卷子，他磨蹭了一個多小時，還破天荒地錯了好幾道基礎題。
……
另一邊，林小棠勉強播夠了下播時長，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跟觀眾們說了再見，光速關閉了直播。
世界終於清靜下來。她長吁一口氣，感覺像是打了一場硬仗。
抱著換洗衣物走進浴室，溫熱的水流沖刷在身上，似乎也衝散了一些尷尬和躁動。
她忍不住哼起了輕快的小調，心情漸漸變得明媚起來，開始回味今晚直播間的火爆和那個熱門推薦，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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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流水聲和隱約傳來的、林小棠不成調的哼歌聲，透過門板隱隱約約地傳到書房。
正在與一道複雜電路題鬥爭的尚曉，筆尖猛地一頓。
那歡快而毫無章法的哼唱，像是一道陽光，突然照進了他有些紛亂的思緒。
他抬起頭，目光仿佛能穿透牆壁，看到那個簡單快樂、努力又有點傻氣的女孩。
一個清晰的念頭，如同破開迷霧的燈塔，驟然在他腦海中變得無比清晰——
他或許可以幫助她。
他擁有她夢寐以求的、能夠在這個遊戲世界裡獲得認可和矚目的技術和理解。
而他，雖然因為種種原因選擇了離開那條通往冠軍的殘酷道路，但那顆渴望勝利、渴望在賽場上證明自己的心，其實從未真正冷卻過。
這個想法讓尚曉的心臟微微發熱，之前那點旖旎的尷尬被一種更加強烈的、帶著些許責任和期待的情緒所取代。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合上了那本讓他頻頻走神的物理習題冊。
打開電腦，他開始系統地整理自己過往的訓練筆記、地圖理解、英雄技巧、槍法練習方法……將那些曾經刻在他骨子裡的東西，轉化為清晰易懂的教學要點。
他甚至萌生了一個更大膽的想法：為她製作一套系統的、從入門到精通的《無畏契約》教學視頻。
就用她那個什麼「棠棠天天睡覺」發布，既能系統地幫助她，或許……也能為她帶來還不錯的的流量和關注。
想到這裡，尚曉的眼神變得專注而堅定，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起來，仿佛找到了此時比物理題更有挑戰性、也更有意義的全新目標。
窗外的夜色漸深，書房裡的燈光卻亮得格外執著。一個關於夢想、陪伴與成長的秘密計劃，正在這個安靜的夜晚裡，悄然醞釀。
但沒有持續太久，因為第二天我們的尚曉同學還要上課。
……
……
第二天清晨，尚曉剛騎著那輛醒目的粉色自行車踏進校門，還沒走到教學樓，就被早已埋伏多時的高遠和陳浩一左一右地「挾持」住了。
陳浩也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閃爍著「智慧」而「憤怒」的光芒：「就是！裝萌新？害得我和高遠那天晚上還信誓旦旦要帶你飛，結果小丑竟是我們自己！臉都丟到太平洋了！」
高遠痛心疾首地補充：「周日晚上我倆等你carry等到花兒都謝了！消息也不回！你知道我倆自己雙排遭遇了什麼嗎？」
「連跪！瘋狂連跪！差點就掉回青銅深淵了！結果呢？」他掏出手機，飛快地點開掌上無畏契約戰績查詢，把那個明晃晃的「鉑金三」段位標識懟到尚曉眼前：「你小子！悶聲不響自己定級了個鉑金三！啊？現在好了，段位差太大，都不能一起快樂排位了！說！是不是故意的！」
陳浩在一旁幫腔，指著尚曉車把上冒著熱氣的煎餅果子：「今天不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看見沒？我們倆一人一個給你全吃了。」
兩人一唱一和，氣勢洶洶，但眼裡更多的是好奇和好朋友間的調侃，倒沒有真正的生氣。
尚曉被兩人夾在中間，看著眼前激動的同學和那快懟到鼻子上的手機屏幕，無奈地嘆了口氣。他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出。
他掰開高遠勒著他脖子的胳膊，咬了一口煎餅果子，慢條斯理地嚼了幾下，才在兩人「灼灼」的目光注視下，用一種極其平淡的語氣說道：
「我沒騙你們。」
「我確實很久沒玩國服了，帳號也是新的。」這倒是實話。
「那天晚上……確實是運氣比較好。」他試圖沿用之前的藉口。
「呸！」高遠顯然不信，「運氣好能定鉑金三？運氣好能打出那種操作？你當我們傻啊！」
陳浩眯起眼睛：「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老實交代，不許用天賦運氣好之類的話敷衍我們，我們拿你當兄弟，兄弟拿我倆當樂子!」
尚曉看著兩人不依不饒的樣子，知道簡單的糊弄是過不了關了，他沉吟了一下，選擇性地透露了一點信息：
「嗯……以前，確實在外服玩過一段時間。」他省略了所有的關鍵信息，「後來因為要學習，就徹底沒玩，但肯定還是有底子的。」
這個解釋半真半假，既承認了自己有基礎，又模糊了具體程度和過往，聽起來相對合理。
高遠和陳浩將信將疑地對視了一眼。
「外服？港服？歐服？什麼段位？」高遠追問。
「歐服……隨便打打，沒太在意段位。」尚曉繼續模糊處理。
「嘖，」陳浩咂咂嘴，「就算這樣，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害我們倆出那麼大醜！必須補償！」
「對！補償！」高遠立刻附和，「不能一起排位了，精神損失費總得付吧？這樣，周末！周末你必須來觀戰！在線指導我們倆上分！不然……」他作勢又要去搶尚曉的煎餅果子。
尚曉看著兩個活寶同學，忍不住笑了笑，點了點頭：「行，周末有空就看你們打。」
「這還差不多！」高遠和陳浩終於滿意地鬆開了他。
三人並肩走向教室，高遠還在喋喋不休地規劃著名周末的上分大計，陳浩則已經開始思考要問尚曉哪些具體的對局問題。
尚曉安靜地聽著，咬下最後一口煎餅果子。陽光灑在教學樓的走廊上。
聽著身邊朋友吵吵嚷嚷的聲音，那種因為昨晚意外而產生的些許微妙情緒，似乎也被這充滿生活氣息的晨間插曲沖淡了不少。
只是他沒想到，關於他「遊戲實力」的討論，早已不止局限於他們三人之間了。
早在那天打完的班級群里，尚曉開了免打擾的QQ群里，經過陳浩和高遠的一通天馬行空的吹噓，大家或多或少知道了班級里新來的轉校生好像還是個遊戲高手？
雖然觀眾們還在意猶未盡地討論著剛才的「意外」和「誅仙」壯舉，但林小棠自己卻感覺有點提不起勁了。
腦子裡總是莫名其妙地回放剛才抱住尚曉那一刻的感覺，他的體溫，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還有他瞬間僵住的身體和泛紅的耳根……
想到這些，她的臉頰就又忍不住發燙，操作滑鼠的手都好像有點不聽使喚。
「不行不行……不能再打瓦了……」她小聲嘀咕著，生怕自己狀態不佳打差了，反而辜負了剛才漲起來的人氣，也……有點怕被尚曉看見自己菜鳥的樣子。
於是，她手忙腳亂地關掉了《無畏契約》，在遊戲庫里翻找起來。
「家人們，咱們……咱們換個口味，玩點輕鬆的吧！」她乾笑著，點開了一個最近挺火的、畫面卡通又沙雕的多人合作小遊戲。
果然，這種不需要太高技術、主打搞笑和節目效果的遊戲更適合她此刻的狀態。
直播間裡的氣氛依舊熱烈，看著她手忙腳亂、坑隊友、發出各種怪叫，彈幕充滿了快活的【哈哈哈】。
然而，書房裡的尚曉，情況卻並不比林小棠好多少。
他面前攤開著物理卷子，筆尖懸在紙上許久，卻一個字也沒寫下去。
平日裡清晰無比的公式和電路圖，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層薄霧。
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閃回著剛才那個突如其來的擁抱，少女柔軟的觸感、雀躍的氣息、以及鬆開手後那張紅得快要冒煙的臉……這些畫面頑固地干擾著他的思緒。
他煩躁地放下筆，用力揉了揉眉心，試圖將那些雜念驅散出去，卻發現只是徒勞。
一套原本四十分鐘就能完成的卷子，他磨蹭了一個多小時，還破天荒地錯了好幾道基礎題。
……
另一邊，林小棠勉強播夠了下播時長，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跟觀眾們說了再見，光速關閉了直播。
世界終於清靜下來。她長吁一口氣，感覺像是打了一場硬仗。
抱著換洗衣物走進浴室，溫熱的水流沖刷在身上，似乎也衝散了一些尷尬和躁動。
她忍不住哼起了輕快的小調，心情漸漸變得明媚起來，開始回味今晚直播間的火爆和那個熱門推薦，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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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流水聲和隱約傳來的、林小棠不成調的哼歌聲，透過門板隱隱約約地傳到書房。
正在與一道複雜電路題鬥爭的尚曉，筆尖猛地一頓。
那歡快而毫無章法的哼唱，像是一道陽光，突然照進了他有些紛亂的思緒。
他抬起頭，目光仿佛能穿透牆壁，看到那個簡單快樂、努力又有點傻氣的女孩。
一個清晰的念頭，如同破開迷霧的燈塔，驟然在他腦海中變得無比清晰——
他或許可以幫助她。
他擁有她夢寐以求的、能夠在這個遊戲世界裡獲得認可和矚目的技術和理解。
而他，雖然因為種種原因選擇了離開那條通往冠軍的殘酷道路，但那顆渴望勝利、渴望在賽場上證明自己的心，其實從未真正冷卻過。
這個想法讓尚曉的心臟微微發熱，之前那點旖旎的尷尬被一種更加強烈的、帶著些許責任和期待的情緒所取代。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合上了那本讓他頻頻走神的物理習題冊。
打開電腦，他開始系統地整理自己過往的訓練筆記、地圖理解、英雄技巧、槍法練習方法……將那些曾經刻在他骨子裡的東西，轉化為清晰易懂的教學要點。
他甚至萌生了一個更大膽的想法：為她製作一套系統的、從入門到精通的《無畏契約》教學視頻。
就用她那個什麼「棠棠天天睡覺」發布，既能系統地幫助她，或許……也能為她帶來還不錯的的流量和關注。
想到這裡，尚曉的眼神變得專注而堅定，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起來，仿佛找到了此時比物理題更有挑戰性、也更有意義的全新目標。
窗外的夜色漸深，書房裡的燈光卻亮得格外執著。一個關於夢想、陪伴與成長的秘密計劃，正在這個安靜的夜晚裡，悄然醞釀。
但沒有持續太久，因為第二天我們的尚曉同學還要上課。
……
……
第二天清晨，尚曉剛騎著那輛醒目的粉色自行車踏進校門，還沒走到教學樓，就被早已埋伏多時的高遠和陳浩一左一右地「挾持」住了。
陳浩也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閃爍著「智慧」而「憤怒」的光芒：「就是！裝萌新？害得我和高遠那天晚上還信誓旦旦要帶你飛，結果小丑竟是我們自己！臉都丟到太平洋了！」
高遠痛心疾首地補充：「周日晚上我倆等你carry等到花兒都謝了！消息也不回！你知道我倆自己雙排遭遇了什麼嗎？」
「連跪！瘋狂連跪！差點就掉回青銅深淵了！結果呢？」他掏出手機，飛快地點開掌上無畏契約戰績查詢，把那個明晃晃的「鉑金三」段位標識懟到尚曉眼前：「你小子！悶聲不響自己定級了個鉑金三！啊？現在好了，段位差太大，都不能一起快樂排位了！說！是不是故意的！」
陳浩在一旁幫腔，指著尚曉車把上冒著熱氣的煎餅果子：「今天不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看見沒？我們倆一人一個給你全吃了。」
兩人一唱一和，氣勢洶洶，但眼裡更多的是好奇和好朋友間的調侃，倒沒有真正的生氣。
尚曉被兩人夾在中間，看著眼前激動的同學和那快懟到鼻子上的手機屏幕，無奈地嘆了口氣。他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出。
他掰開高遠勒著他脖子的胳膊，咬了一口煎餅果子，慢條斯理地嚼了幾下，才在兩人「灼灼」的目光注視下，用一種極其平淡的語氣說道：
「我沒騙你們。」
「我確實很久沒玩國服了，帳號也是新的。」這倒是實話。
「那天晚上……確實是運氣比較好。」他試圖沿用之前的藉口。
「呸！」高遠顯然不信，「運氣好能定鉑金三？運氣好能打出那種操作？你當我們傻啊！」
陳浩眯起眼睛：「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老實交代，不許用天賦運氣好之類的話敷衍我們，我們拿你當兄弟，兄弟拿我倆當樂子!」
尚曉看著兩人不依不饒的樣子，知道簡單的糊弄是過不了關了，他沉吟了一下，選擇性地透露了一點信息：
「嗯……以前，確實在外服玩過一段時間。」他省略了所有的關鍵信息，「後來因為要學習，就徹底沒玩，但肯定還是有底子的。」
這個解釋半真半假，既承認了自己有基礎，又模糊了具體程度和過往，聽起來相對合理。
高遠和陳浩將信將疑地對視了一眼。
「外服？港服？歐服？什麼段位？」高遠追問。
「歐服……隨便打打，沒太在意段位。」尚曉繼續模糊處理。
「嘖，」陳浩咂咂嘴，「就算這樣，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害我們倆出那麼大醜！必須補償！」
「對！補償！」高遠立刻附和，「不能一起排位了，精神損失費總得付吧？這樣，周末！周末你必須來觀戰！在線指導我們倆上分！不然……」他作勢又要去搶尚曉的煎餅果子。
尚曉看著兩個活寶同學，忍不住笑了笑，點了點頭：「行，周末有空就看你們打。」
「這還差不多！」高遠和陳浩終於滿意地鬆開了他。
三人並肩走向教室，高遠還在喋喋不休地規劃著名周末的上分大計，陳浩則已經開始思考要問尚曉哪些具體的對局問題。
尚曉安靜地聽著，咬下最後一口煎餅果子。陽光灑在教學樓的走廊上。
聽著身邊朋友吵吵嚷嚷的聲音，那種因為昨晚意外而產生的些許微妙情緒，似乎也被這充滿生活氣息的晨間插曲沖淡了不少。
只是他沒想到，關於他「遊戲實力」的討論，早已不止局限於他們三人之間了。
早在那天打完的班級群里，尚曉開了免打擾的QQ群里，經過陳浩和高遠的一通天馬行空的吹噓，大家或多或少知道了班級里新來的轉校生好像還是個遊戲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