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我想以世紀和你在一起
「剛才在台上多大膽啊？嗯？不是挺能說的嗎？」
「怎麼這會兒，啞巴啦？嗯？」
酒館旁邊的清水河畔，晚風習習，吹散了夏夜的悶熱，也帶來了湘江特有的濕潤水汽。
河岸步道上燈光點點，映照著波光粼粼的水面，也勾勒出三三兩兩散步、納涼、或依偎談情的身影。
然而，此刻河畔長椅上這一對，畫風卻顯得有些「獨特」。
只見女孩笑得像只偷到了最大塊蜂蜜的小熊，眼睛彎成了月牙，臉頰因為興奮和一點點酒精而紅撲撲的。
她不僅緊緊挨著男孩坐著，更是伸出胳膊，大大咧咧地、近乎「霸道」地摟住了男孩的肩膀，一副「攻守異形」、徹底掌控局面的架勢。
而被摟住的男孩，則微微低著頭，平日裡那份清冷自持消失得無影無蹤，耳根紅得幾乎要滴血，身體略顯僵硬地任由女孩「挾持」著，眼神飄忽，就是不敢直視對方亮得灼人的眼睛。
正是我們的林小棠，和她剛在舞台上光芒萬丈、此刻卻仿佛被「打回原形」的尚曉同學。
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了尚曉的預料。
他本以為，唱完那首歌，問出那個問題，自己就已經完成了「主動方」的使命，跨出了最艱難的一步。
接下來，應該是……嗯，或許會有點尷尬，但至少是平和的交流？
然而，當他真正從舞台上走下來，走向一直站在那裡、眼睛一眨不眨看著他的林小棠時，他才發現——踏下舞台的這幾步，比站在聚光燈下唱完整首歌，還要讓他緊張千萬倍。
舞台上，他有旋律、有歌詞、有精心設計的光影作為掩護。
他可以沉浸在「表演者」的角色里，將洶湧的情感寄託於音樂。
可一旦回到現實，面對林小棠那雙盛滿了星光、笑意、和某種他不敢深究的濃烈情緒的眼睛，所有提前準備好的、自以為鎮定從容的「下台詞」——比如「唱得還行嗎？」、「沒嚇到你吧？」
這些瞬間卡在喉嚨里，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大腦一片空白，心跳快得離譜，臉頰不受控制地發燙。
他像個突然死機的電腦，只能僵在原地，看著林小棠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然後……被她一把抓住手腕，在周圍善意的鬨笑聲和口哨聲中，幾乎是「拖」出了依舊喧囂的酒館。
一直來到相對安靜些的河畔，按坐在這張長椅上，開始了這場攻守異形的「審問」。
「我……我沒有……」 尚曉試圖辯解，聲音卻低如蚊蚋，完全沒有舞台上唱歌時的清晰篤定。
「沒有什麼？」林小棠湊得更近了些，呼吸幾乎拂過他的耳廓，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和促狹，「沒有在台上唱歌？沒有問我要不要約會？還是沒有現在緊張得話都說不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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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問一句，尚曉的臉就更紅一分，身體也更僵硬一分，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林小棠……」 他無奈地叫她的全名，帶著點求饒的意味。
「叫姐姐也沒用！」林小棠哼了一聲，但摟著他肩膀的手卻悄悄收緊了一些，指尖能感覺到他襯衫下微微緊繃的肌肉和溫熱的體溫。
其實，她的心跳也快得不像話，摟著他的胳膊甚至有些細微的顫抖，只是被強勢的外表完美掩蓋了。
天知道她在台下聽著他唱歌，聽到那句「明天約會」時，心裡炸開了多少煙花！天知道她看著他下台後那副手足無措、純情到爆的樣子，有多想用力抱緊他，又想狠狠地「欺負」他！
這種極致的反差，讓她心裡脹滿了又甜又軟又充滿破壞欲的複雜情緒。
「說啊，」 她故意板起臉，但眼睛裡全是笑意，「台上那個膽子飛上天的尚曉去哪兒了？現在這個是誰？嗯？我認識嗎？」
晚風輕柔，河水潺潺，遠處城市的燈火倒映在水中，碎成一片晃動的星河。
「我喜歡你。」
萬般無奈之下，或者說，是在林小棠那灼人的目光和「嚴刑逼供」般的架勢下，尚曉放棄了所有迂迴和掙扎，垂下眼睫，用近乎嘆息般的聲音，清晰而低聲地說出了這四個字。
沒有鋪墊，沒有修飾，就像他打遊戲時關鍵時刻那精準果斷的一槍，直擊靶心。
「轟——！」
林小棠只覺得一股熱血瞬間從腳底板衝上天靈蓋！剛才還得意洋洋、掌控全局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取而代之的是比尚曉剛才還要誇張的、迅速瀰漫整張臉甚至蔓延到脖頸的爆紅！
她預想過很多種可能——尚曉也許會結結巴巴地解釋舞台上的行為，也許會別彆扭扭地承認「有點好感」，甚至可能繼續死鴨子嘴硬——但她萬萬沒想到，這個剛才在台下還羞窘得像個鵪鶉的傢伙，一旦開口，竟然這麼……這麼直接！這麼要命！
「你……你你你……」 林小棠「你」了半天，愣是沒憋出一句完整的話，摟著尚曉肩膀的手像被燙到一樣下意識想縮回來，又覺得這樣太慫，強行停住，指尖卻微微發抖。
大腦CPU徹底過載，剛才審問人的氣勢蕩然無存，只剩下砰砰亂跳的心臟和滾燙的臉頰。
敵人失衡！
尚曉敏銳地捕捉到了林小棠這瞬間的慌亂與羞赧。
原本處於「被捕」狀態的他，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光亮，那是屬於頂級決鬥者抓住破綻時本能的反擊意識。
不能給她反應的時間！
他抬起頭，不再躲避她的視線。雖然臉頰依舊泛紅，耳根也還是紅的，但那雙總是平靜的眼眸此刻卻亮得驚人，裡面映著河畔的燈火，更映著她通紅又呆怔的臉。
他反客為主，就著被她摟住的姿勢，更加清晰、更加緩慢，一字一頓地，將第二發「致命打擊」送入她的耳中：
「林小棠。」
他叫她的全名，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鄭重。
「我想以世紀和你在一起。」
不是「試試看」，不是「談戀愛」，而是以世紀為單位。
晚風似乎在這一刻靜止了。
河水的流淌聲、遠處隱約的車馬聲、旁人的笑語……所有背景音都潮水般退去。
林小棠的瞳孔微微放大，望著近在咫尺的、少年無比認真甚至帶著點破釜沉舟神情的臉，聽著那句沉重得讓她心尖發顫的話。
世紀……
那得是多長的時間？
長到足夠他們從現在的青澀，走到未來的成熟，走過無數個春夏秋冬，分享所有喜怒哀樂，直到很久很久以後……
所有的羞澀、慌亂、驚訝，都被這句話里蘊含的巨大重量和真誠瞬間擊碎、融化。
眼眶忽然有點發熱。
她猛地抽回摟著他肩膀的手，卻不是推開他，而是雙手一起，用力捂住了自己發燙的臉，從指縫裡泄出一點模糊的、帶著哽咽的嘟囔：
「要死啊你……突然說這種話……」
「誰、誰要跟你以世紀在一起了……臭不要臉……」
聲音悶悶的，毫無威懾力，反而透著一股藏也藏不住的、巨大的歡喜和不知所措。
尚曉看著眼前這個把自己縮成一隻熟透蝦子、只會鴕鳥般捂臉的傢伙，剛才反擊時的緊張和強裝的鎮定終於緩緩消散，嘴角不受控制地，一點點向上揚起。
他知道，他贏了。
不是贏在口才，而是贏在，他把她同樣變得不知所措，贏在，他看到了她堅硬外殼下，那顆為他而瘋狂跳動、柔軟得一塌糊塗的心。
他伸出手，輕輕拉下她捂著臉的一隻手，握在掌心。她的手心和他的一樣，汗涔涔的，微微發燙。
林小棠從指縫裡偷偷看他，撞進他含笑等待的眼眸，終於忍不住問道。
「那……明天，約會嗎？」
然後飛快地抽回手，轉過身去背對著他，只留下一個紅透的耳尖和微微發抖的肩膀，對著河水生悶氣——氣自己太不爭氣，就這麼被兩句話打得潰不成軍。
……
「明天季後賽。」
「尚曉你個混蛋!」
「怎麼這會兒，啞巴啦？嗯？」
酒館旁邊的清水河畔，晚風習習，吹散了夏夜的悶熱，也帶來了湘江特有的濕潤水汽。
河岸步道上燈光點點，映照著波光粼粼的水面，也勾勒出三三兩兩散步、納涼、或依偎談情的身影。
然而，此刻河畔長椅上這一對，畫風卻顯得有些「獨特」。
只見女孩笑得像只偷到了最大塊蜂蜜的小熊，眼睛彎成了月牙，臉頰因為興奮和一點點酒精而紅撲撲的。
她不僅緊緊挨著男孩坐著，更是伸出胳膊，大大咧咧地、近乎「霸道」地摟住了男孩的肩膀，一副「攻守異形」、徹底掌控局面的架勢。
而被摟住的男孩，則微微低著頭，平日裡那份清冷自持消失得無影無蹤，耳根紅得幾乎要滴血，身體略顯僵硬地任由女孩「挾持」著，眼神飄忽，就是不敢直視對方亮得灼人的眼睛。
正是我們的林小棠，和她剛在舞台上光芒萬丈、此刻卻仿佛被「打回原形」的尚曉同學。
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了尚曉的預料。
他本以為，唱完那首歌，問出那個問題，自己就已經完成了「主動方」的使命，跨出了最艱難的一步。
接下來，應該是……嗯，或許會有點尷尬，但至少是平和的交流？
然而，當他真正從舞台上走下來，走向一直站在那裡、眼睛一眨不眨看著他的林小棠時，他才發現——踏下舞台的這幾步，比站在聚光燈下唱完整首歌，還要讓他緊張千萬倍。
舞台上，他有旋律、有歌詞、有精心設計的光影作為掩護。
他可以沉浸在「表演者」的角色里，將洶湧的情感寄託於音樂。
可一旦回到現實，面對林小棠那雙盛滿了星光、笑意、和某種他不敢深究的濃烈情緒的眼睛，所有提前準備好的、自以為鎮定從容的「下台詞」——比如「唱得還行嗎？」、「沒嚇到你吧？」
這些瞬間卡在喉嚨里，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大腦一片空白，心跳快得離譜，臉頰不受控制地發燙。
他像個突然死機的電腦，只能僵在原地，看著林小棠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然後……被她一把抓住手腕，在周圍善意的鬨笑聲和口哨聲中，幾乎是「拖」出了依舊喧囂的酒館。
一直來到相對安靜些的河畔，按坐在這張長椅上，開始了這場攻守異形的「審問」。
「我……我沒有……」 尚曉試圖辯解，聲音卻低如蚊蚋，完全沒有舞台上唱歌時的清晰篤定。
「沒有什麼？」林小棠湊得更近了些，呼吸幾乎拂過他的耳廓，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和促狹，「沒有在台上唱歌？沒有問我要不要約會？還是沒有現在緊張得話都說不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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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問一句，尚曉的臉就更紅一分，身體也更僵硬一分，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林小棠……」 他無奈地叫她的全名，帶著點求饒的意味。
「叫姐姐也沒用！」林小棠哼了一聲，但摟著他肩膀的手卻悄悄收緊了一些，指尖能感覺到他襯衫下微微緊繃的肌肉和溫熱的體溫。
其實，她的心跳也快得不像話，摟著他的胳膊甚至有些細微的顫抖，只是被強勢的外表完美掩蓋了。
天知道她在台下聽著他唱歌，聽到那句「明天約會」時，心裡炸開了多少煙花！天知道她看著他下台後那副手足無措、純情到爆的樣子，有多想用力抱緊他，又想狠狠地「欺負」他！
這種極致的反差，讓她心裡脹滿了又甜又軟又充滿破壞欲的複雜情緒。
「說啊，」 她故意板起臉，但眼睛裡全是笑意，「台上那個膽子飛上天的尚曉去哪兒了？現在這個是誰？嗯？我認識嗎？」
晚風輕柔，河水潺潺，遠處城市的燈火倒映在水中，碎成一片晃動的星河。
「我喜歡你。」
萬般無奈之下，或者說，是在林小棠那灼人的目光和「嚴刑逼供」般的架勢下，尚曉放棄了所有迂迴和掙扎，垂下眼睫，用近乎嘆息般的聲音，清晰而低聲地說出了這四個字。
沒有鋪墊，沒有修飾，就像他打遊戲時關鍵時刻那精準果斷的一槍，直擊靶心。
「轟——！」
林小棠只覺得一股熱血瞬間從腳底板衝上天靈蓋！剛才還得意洋洋、掌控全局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取而代之的是比尚曉剛才還要誇張的、迅速瀰漫整張臉甚至蔓延到脖頸的爆紅！
她預想過很多種可能——尚曉也許會結結巴巴地解釋舞台上的行為，也許會別彆扭扭地承認「有點好感」，甚至可能繼續死鴨子嘴硬——但她萬萬沒想到，這個剛才在台下還羞窘得像個鵪鶉的傢伙，一旦開口，竟然這麼……這麼直接！這麼要命！
「你……你你你……」 林小棠「你」了半天，愣是沒憋出一句完整的話，摟著尚曉肩膀的手像被燙到一樣下意識想縮回來，又覺得這樣太慫，強行停住，指尖卻微微發抖。
大腦CPU徹底過載，剛才審問人的氣勢蕩然無存，只剩下砰砰亂跳的心臟和滾燙的臉頰。
敵人失衡！
尚曉敏銳地捕捉到了林小棠這瞬間的慌亂與羞赧。
原本處於「被捕」狀態的他，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光亮，那是屬於頂級決鬥者抓住破綻時本能的反擊意識。
不能給她反應的時間！
他抬起頭，不再躲避她的視線。雖然臉頰依舊泛紅，耳根也還是紅的，但那雙總是平靜的眼眸此刻卻亮得驚人，裡面映著河畔的燈火，更映著她通紅又呆怔的臉。
他反客為主，就著被她摟住的姿勢，更加清晰、更加緩慢，一字一頓地，將第二發「致命打擊」送入她的耳中：
「林小棠。」
他叫她的全名，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鄭重。
「我想以世紀和你在一起。」
不是「試試看」，不是「談戀愛」，而是以世紀為單位。
晚風似乎在這一刻靜止了。
河水的流淌聲、遠處隱約的車馬聲、旁人的笑語……所有背景音都潮水般退去。
林小棠的瞳孔微微放大，望著近在咫尺的、少年無比認真甚至帶著點破釜沉舟神情的臉，聽著那句沉重得讓她心尖發顫的話。
世紀……
那得是多長的時間？
長到足夠他們從現在的青澀，走到未來的成熟，走過無數個春夏秋冬，分享所有喜怒哀樂，直到很久很久以後……
所有的羞澀、慌亂、驚訝，都被這句話里蘊含的巨大重量和真誠瞬間擊碎、融化。
眼眶忽然有點發熱。
她猛地抽回摟著他肩膀的手，卻不是推開他，而是雙手一起，用力捂住了自己發燙的臉，從指縫裡泄出一點模糊的、帶著哽咽的嘟囔：
「要死啊你……突然說這種話……」
「誰、誰要跟你以世紀在一起了……臭不要臉……」
聲音悶悶的，毫無威懾力，反而透著一股藏也藏不住的、巨大的歡喜和不知所措。
尚曉看著眼前這個把自己縮成一隻熟透蝦子、只會鴕鳥般捂臉的傢伙，剛才反擊時的緊張和強裝的鎮定終於緩緩消散，嘴角不受控制地，一點點向上揚起。
他知道，他贏了。
不是贏在口才，而是贏在，他把她同樣變得不知所措，贏在，他看到了她堅硬外殼下，那顆為他而瘋狂跳動、柔軟得一塌糊塗的心。
他伸出手，輕輕拉下她捂著臉的一隻手，握在掌心。她的手心和他的一樣，汗涔涔的，微微發燙。
林小棠從指縫裡偷偷看他，撞進他含笑等待的眼眸，終於忍不住問道。
「那……明天，約會嗎？」
然後飛快地抽回手，轉過身去背對著他，只留下一個紅透的耳尖和微微發抖的肩膀，對著河水生悶氣——氣自己太不爭氣，就這麼被兩句話打得潰不成軍。
……
「明天季後賽。」
「尚曉你個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