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懷念最好的五個人
慕嵐越說越激動，顯然對muggle和午後這種「未戰先慮敗」、過分放大新人心理問題的論調感到不滿，更覺得這背後隱隱還是在質疑他當初力排眾議、啟用Simon換下狀態起伏的浩東的決定。
「我知道你們就是對老子換人有意見！覺得浩東穩，Simon毛躁，是不是？！」慕嵐聲音拔高，目光灼灼地掃過午後和muggle，最後直接定格在試圖隱身未果的尚曉身上，像是要找一個最有力的證人。
「來！尚曉，你也是從新人、從壓力鍋里爬出來的！你最有發言權！你摸著良心說，我當初堅持換Simon上來，在那個時候，有沒有錯？！該不該給他這個機會？！」
戰火，毫無徵兆地燒到了尚曉頭上。
午後和muggle也停止了反駁，目光複雜地看向尚曉。
浩東坐在一旁，神情平靜，但微微抿起的嘴唇顯示他並非全然無動於衷。
尚曉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他本來只是來送個奶茶、看看比賽、順便提供點戰術思路，怎麼莫名其妙就卷進了EDG教練組的內部辯論和人事評價里？而且還是這種涉及到具體選手、極其敏感的話題。
「我覺得你們就是喝大了。」
尚曉心裡默默吐槽，但面上依舊維持著那副慣常的平靜無波。他肯定不能真的騎臉輸出，直接說這群教練、分析師因為一個戰術問題解決得太順利就集體「上頭」開始內戰。
他深吸一口氣，在四道目光（尤其是慕嵐那道灼熱的「求證」視線）的聚焦下，冷靜地接過話頭。
「首先，」他聲音不高，但清晰地切入爭論的中心，「慕嵐拿我們當年在FNC的情況跟現在比，確實不太一樣。」
他看嚮慕嵐，語氣平和但帶著客觀的分析：「那時候的輿論環境，跟現在國內比，完全是兩個概念。」
「歐洲老哥線下可能火力猛，但網上討論的集中度、細緻程度，尤其是那種……嗯，『恨鐵不成鋼』式的集體焦慮和放大鏡審視，確實比現在弱一截。」
「我們當時的壓力更多來自隊內期望、賽場勝負和『證明自己』，當然，也有一點為國爭光的念頭，但那時候年紀小，某種程度上反而無知者無畏。」
他頓了頓，算是承認了muggle和午後關於「新時代選手面臨更大輿論壓力」這一觀察的合理性，但也委婉地指出了慕嵐類比中的時代差異。
「其次，」尚曉話鋒一轉，將重點拉回到Simon身上，「我覺得，練兵，或者說在關鍵時刻給予新人機會，這個方向本身是正確的。」
說到這裡，他稍稍停頓，目光略帶心虛地掃過四人緊緊盯著自己的臉，補充了一句：「這裡不算我跟慕嵐的哥們情誼哈……純粹從隊伍建設和戰術發展的角度看。」
「至少，『道具專精』這個方向，你們選擇Simon，我覺得是對的。」尚曉回憶起過往。
「馬德里大師賽期間，我就看過一些他的資料，他的道具使用有一種……很美好的靈性，可能缺少框架感，但基礎很牢，這不是壞事。」
「練兵本身不是問題，問題在於我們怎麼看待這個過程。與其反覆討論他『行不行』、『壓力大不大』，或者糾結於過去的換人決策對不對……」
尚曉的目光依次掃過慕嵐、午後、muggle和浩東，最後落在了投影幕布上那個暫停的比賽畫面上，聲音沉穩而有力：
「不如選擇相信他的能力，看看他到底能發展到什麼地步。給他明確的任務，給他犯錯和調整的空間，也給他足夠的支持和引導。現在這五個人……」
他指的自然是康康、球球、smoggy、Simon以及Nobody。
「從化學反應和潛力上看，我覺得太正確了。各有特點，互補性強。」
「與其浪費時間討論『誰更合適』這種可能永遠沒有標準答案的問題，不如讓他們抓緊時間，在明確的戰術框架下，加速磨合。把精力花在打磨配合細節、研究對手、提升臨場應變上，不是更有意義嗎？」
辦公室里再次安靜下來，但氣氛已然不同。剛才那種劍拔弩張的辯論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點醒後的沉思。
慕嵐緊繃的肩膀鬆了下來，雖然臉上還帶著點不服輸的倔強，但眼神里的戾氣褪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算你小子會說話」的複雜神色。
午後和muggle交換了一個眼神，微微點頭，似乎也認同尚曉這種「向前看」的務實態度。浩東依舊安靜，但看向尚曉的目光里，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釋然和欣賞。
尚曉這番話，像一盆溫度剛好的水，澆熄了即將燃起的內部火苗，也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了訓練室的方向——那裡，才是答案真正生長的地方。
……
「臥槽，球哥……我壓力更大了啊。」
與此同時，會議室外，貼著門縫將裡面那番關於陣容、壓力、尤其是關於他自己的爭論聽了個七七八八的謝孟勛，緩緩直起身，哭喪著臉，對旁邊同樣在偷聽、此刻正沖他擠眉弄眼做鬼臉的萬順治低聲哀嚎。
球球收起鬼臉，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說什麼安慰的話，但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又拍了拍，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能理解Simon此刻的心情。
教練組在裡面的爭論，雖然最後被尚曉引向了積極的建設方向，但那些關於「壓力」、「放不開」、「國際賽怎麼辦」的擔憂，就像一根根細針，隔著門板精準地扎在了Simon本就緊繃的神經上。
他平時在隊伍里，總是扮演著那個心大、憨厚、甚至有點「沒心沒肺」的角色。
比賽時嘻嘻哈哈，訓練間歇插科打諢，面對網絡上的批評或質疑，也常常能用幾句自嘲或玩笑話帶過，仿佛真的不在乎那些紛擾的聲音，是隊伍里的「氣氛調節器」。
「我知道你們就是對老子換人有意見！覺得浩東穩，Simon毛躁，是不是？！」慕嵐聲音拔高，目光灼灼地掃過午後和muggle，最後直接定格在試圖隱身未果的尚曉身上，像是要找一個最有力的證人。
「來！尚曉，你也是從新人、從壓力鍋里爬出來的！你最有發言權！你摸著良心說，我當初堅持換Simon上來，在那個時候，有沒有錯？！該不該給他這個機會？！」
戰火，毫無徵兆地燒到了尚曉頭上。
午後和muggle也停止了反駁，目光複雜地看向尚曉。
浩東坐在一旁，神情平靜，但微微抿起的嘴唇顯示他並非全然無動於衷。
尚曉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他本來只是來送個奶茶、看看比賽、順便提供點戰術思路，怎麼莫名其妙就卷進了EDG教練組的內部辯論和人事評價里？而且還是這種涉及到具體選手、極其敏感的話題。
「我覺得你們就是喝大了。」
尚曉心裡默默吐槽，但面上依舊維持著那副慣常的平靜無波。他肯定不能真的騎臉輸出，直接說這群教練、分析師因為一個戰術問題解決得太順利就集體「上頭」開始內戰。
他深吸一口氣，在四道目光（尤其是慕嵐那道灼熱的「求證」視線）的聚焦下，冷靜地接過話頭。
「首先，」他聲音不高，但清晰地切入爭論的中心，「慕嵐拿我們當年在FNC的情況跟現在比，確實不太一樣。」
他看嚮慕嵐，語氣平和但帶著客觀的分析：「那時候的輿論環境，跟現在國內比，完全是兩個概念。」
「歐洲老哥線下可能火力猛，但網上討論的集中度、細緻程度，尤其是那種……嗯，『恨鐵不成鋼』式的集體焦慮和放大鏡審視，確實比現在弱一截。」
「我們當時的壓力更多來自隊內期望、賽場勝負和『證明自己』，當然，也有一點為國爭光的念頭，但那時候年紀小，某種程度上反而無知者無畏。」
他頓了頓，算是承認了muggle和午後關於「新時代選手面臨更大輿論壓力」這一觀察的合理性，但也委婉地指出了慕嵐類比中的時代差異。
「其次，」尚曉話鋒一轉，將重點拉回到Simon身上，「我覺得，練兵，或者說在關鍵時刻給予新人機會，這個方向本身是正確的。」
說到這裡，他稍稍停頓，目光略帶心虛地掃過四人緊緊盯著自己的臉，補充了一句：「這裡不算我跟慕嵐的哥們情誼哈……純粹從隊伍建設和戰術發展的角度看。」
「至少，『道具專精』這個方向，你們選擇Simon，我覺得是對的。」尚曉回憶起過往。
「馬德里大師賽期間，我就看過一些他的資料，他的道具使用有一種……很美好的靈性，可能缺少框架感，但基礎很牢，這不是壞事。」
「練兵本身不是問題，問題在於我們怎麼看待這個過程。與其反覆討論他『行不行』、『壓力大不大』，或者糾結於過去的換人決策對不對……」
尚曉的目光依次掃過慕嵐、午後、muggle和浩東，最後落在了投影幕布上那個暫停的比賽畫面上，聲音沉穩而有力：
「不如選擇相信他的能力，看看他到底能發展到什麼地步。給他明確的任務，給他犯錯和調整的空間，也給他足夠的支持和引導。現在這五個人……」
他指的自然是康康、球球、smoggy、Simon以及Nobody。
「從化學反應和潛力上看，我覺得太正確了。各有特點，互補性強。」
「與其浪費時間討論『誰更合適』這種可能永遠沒有標準答案的問題，不如讓他們抓緊時間，在明確的戰術框架下，加速磨合。把精力花在打磨配合細節、研究對手、提升臨場應變上，不是更有意義嗎？」
辦公室里再次安靜下來，但氣氛已然不同。剛才那種劍拔弩張的辯論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點醒後的沉思。
慕嵐緊繃的肩膀鬆了下來，雖然臉上還帶著點不服輸的倔強，但眼神里的戾氣褪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算你小子會說話」的複雜神色。
午後和muggle交換了一個眼神，微微點頭，似乎也認同尚曉這種「向前看」的務實態度。浩東依舊安靜，但看向尚曉的目光里，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釋然和欣賞。
尚曉這番話，像一盆溫度剛好的水，澆熄了即將燃起的內部火苗，也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了訓練室的方向——那裡，才是答案真正生長的地方。
……
「臥槽，球哥……我壓力更大了啊。」
與此同時，會議室外，貼著門縫將裡面那番關於陣容、壓力、尤其是關於他自己的爭論聽了個七七八八的謝孟勛，緩緩直起身，哭喪著臉，對旁邊同樣在偷聽、此刻正沖他擠眉弄眼做鬼臉的萬順治低聲哀嚎。
球球收起鬼臉，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說什麼安慰的話，但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又拍了拍，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能理解Simon此刻的心情。
教練組在裡面的爭論，雖然最後被尚曉引向了積極的建設方向，但那些關於「壓力」、「放不開」、「國際賽怎麼辦」的擔憂，就像一根根細針，隔著門板精準地扎在了Simon本就緊繃的神經上。
他平時在隊伍里，總是扮演著那個心大、憨厚、甚至有點「沒心沒肺」的角色。
比賽時嘻嘻哈哈，訓練間歇插科打諢，面對網絡上的批評或質疑，也常常能用幾句自嘲或玩笑話帶過，仿佛真的不在乎那些紛擾的聲音，是隊伍里的「氣氛調節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