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你棠姐還是你棠姐
康康嘿嘿一笑，重新戴好耳機，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然後清了清嗓子，用他標誌性的、帶著點少年人張揚的語調，對著語音頻道開麥：
「喂喂喂！王昊哲！你爹回來了！咳……那個，剛剛那一把啊，其實從頭到尾也都是我打的，手感預熱，懂吧？」
話音剛落，語音那頭立刻炸開了王昊哲氣急敗壞、夾雜著笑罵的聲音：
「你打你媽**！鄭永康你要不要臉？！不講武德啊你！怎麼把Dawn神給整過來了？我剛剛在語音里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康康樂得直拍桌子：「再別說了，剛剛那波A大要是給我機會，我直接六殺了！這算是看你可憐，讓給你一小分好吧。」
「滾滾滾！」 whzy在那邊笑罵，然後語氣忽然一轉，帶著點試探和藏不住的興奮，「誒，Dawn神……現在還在後面看著嗎？」
康康扭頭看了一眼靠在旁邊、一臉「你們隨意」表情的尚曉，咧嘴笑道：「看著呢，怎麼了？慫了？」
「慫？」 whzy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節目效果般的挑釁。
「那我可就更來勁了！在傳奇面前暴壓你，這劇本不比博人傳燃？看好了啊Dawn神，我給你展示一下什麼叫新時代決鬥的壓制力。」
康康立刻回敬：「我可去你的吧！看誰壓誰！這把爹讓你叫得心服口服！」
兩個少年充滿活力的互懟聲再次充滿了語音頻道，火藥味和歡樂氣息同時升騰。
剛才因為尚曉代打而略顯凝滯的氣氛，隨著康康的回歸和他與whzy熟悉的拌嘴，瞬間又變回了原本輕鬆歡脫的「父子局」畫風。
而尚曉和林小棠也選擇將舞台扔給他們，兩人回到外面寬敞的休息區，喧鬧的訓練室聲音被隔音門削弱成模糊的背景音。
林小棠放下一直舉著的相機，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手腕，用手肘輕輕碰了碰身旁的尚曉，眼睛還望著訓練室的方向，語氣裡帶著感慨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狡猾：
「看到了吧？你就是去國外去得太早了。」她側過頭，看向尚曉線條清晰的側臉，「看看咱們國內選手打遊戲這精氣神，多鮮活，多帶勁兒！吵吵鬧鬧，互懟互坑，你就是太小大人了。」
她話里所指，自然是尚曉那種幾乎刻入骨子裡的、源自歐洲賽區嚴苛體系與自我高壓下形成的比賽風格——極度冷靜，高度專業，情緒內斂，除了勝負關頭極少外露波瀾。
與康康、whzy他們那種充滿煙火氣和少年意氣的「精氣神」截然不同。
尚曉聞言，沒有立刻反駁，也沒有贊同。
他微微偏過頭，目光落在林小棠近在咫尺的耳廓和那縷隨著她動作滑落的髮絲上。休息區頂燈的光線在她發梢暈開一抹柔和的光澤。
他忽然向前傾身，將嘴唇湊到林小棠耳邊，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帶起的細微氣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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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廓和頸側皮膚，帶著他特有的、乾淨清爽的味道，聲音壓得低低的，只有她能聽清：
「我精氣神……其實也挺不錯的。」
這句話說得沒頭沒尾，甚至有點幼稚的爭強好勝，與他平時的風格大相逕庭。
氣息吹拂帶來的酥麻感，和這句話里隱含的、近乎調情的親密意味，讓林小棠整個人微微一僵。
這是兩人之間少有的、由尚曉主動發起的近距離接觸。
以往都是林小棠像只活潑又膽怯的小獸，時不時伸出爪子「平A」試探一下，撩撥一下，而尚曉大多時候只是被動承受或無奈化解。
今天，或許是被這熱火朝天的氛圍感染，或許是剛才遊戲中短暫代打找回的些許手感，又或許是看著林小棠所說的模樣觸動了他某根弦，尚曉覺得「氣氛已到」，也打出了自己的「平A」。
放在大半年前，甚至幾個月前，面對這樣突如其來的近距離接觸和略帶挑釁（或者說撩撥）的話語，林小棠大概率會瞬間臉紅心跳，慌慌張張地拉開距離，變成那個典型的「高攻低防」，嘴上厲害，實際一碰就害羞的後退。
但現在的林小棠，經歷了尚曉遠赴歐洲奪冠又驟然回國、經歷了魔都大師賽的並肩與吶喊、經歷了這大半年若有若無的曖昧拉扯與獨自成長……
她早就不是曾經那個只會跟在他身後、容易被一句話就攪亂心緒的女孩了。
她沒有躲閃，也沒有驚呼。
反而在最初的僵硬後，緩緩地、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鎮定和一絲狡黠，轉過頭來。
兩人的距離因此變得更近，鼻尖幾乎要蹭到，呼吸清晰可聞。
她能看清尚曉近在咫尺的眼眸，那裡面慣常的平靜似乎被一絲難得的、主動出擊後的緊張和期待打破，映著她自己的影子。
林小棠就這麼近距離地、直直地看進尚曉的眼睛裡，嘴角一點點勾起一個輕盈又帶著點戲謔的弧度，聲音放得極輕，像羽毛搔過心尖：
「看不出來哦~」
四個字，輕輕巧巧，帶著笑意，卻又像一把小鉤子，不僅接住了他拋過來的「平A」，還反手將了一軍。
「平A」未果，反被將了一軍的尚曉，明顯怔住了。
他或許預想了林小棠的各種反應——害羞、慌亂、甚至罵他一句「不正經」——卻唯獨沒料到是這樣鎮定自若、甚至帶著點挑釁意味的回應。
他眼眸中那絲緊張的期待瞬間被愕然取代，隨即，一股熱氣不受控制地「轟」一下從脖子湧上臉頰和耳根。
他幾乎是本能地、有些倉促地向後拉開了距離，戰術性咳嗽了兩聲，眼神飄向別處，試圖掩飾那突如其來的巨大尷尬和……心跳失序。
「咳……那什麼……我去看看慕嵐他們復盤完沒有。」 他聲音有點發緊，轉身就想往分析師辦公室的方向走，腳步略顯匆忙。
看著他幾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和那通紅的、連後頸都未能倖免的耳朵，林小棠站在原地，終於忍不住「嘿嘿」低笑出聲，眼睛彎成了月牙，裡面盛滿了得逞的、亮晶晶的快樂。
「小樣，你棠姐還是你棠姐。」
「喂喂喂！王昊哲！你爹回來了！咳……那個，剛剛那一把啊，其實從頭到尾也都是我打的，手感預熱，懂吧？」
話音剛落，語音那頭立刻炸開了王昊哲氣急敗壞、夾雜著笑罵的聲音：
「你打你媽**！鄭永康你要不要臉？！不講武德啊你！怎麼把Dawn神給整過來了？我剛剛在語音里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康康樂得直拍桌子：「再別說了，剛剛那波A大要是給我機會，我直接六殺了！這算是看你可憐，讓給你一小分好吧。」
「滾滾滾！」 whzy在那邊笑罵，然後語氣忽然一轉，帶著點試探和藏不住的興奮，「誒，Dawn神……現在還在後面看著嗎？」
康康扭頭看了一眼靠在旁邊、一臉「你們隨意」表情的尚曉，咧嘴笑道：「看著呢，怎麼了？慫了？」
「慫？」 whzy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節目效果般的挑釁。
「那我可就更來勁了！在傳奇面前暴壓你，這劇本不比博人傳燃？看好了啊Dawn神，我給你展示一下什麼叫新時代決鬥的壓制力。」
康康立刻回敬：「我可去你的吧！看誰壓誰！這把爹讓你叫得心服口服！」
兩個少年充滿活力的互懟聲再次充滿了語音頻道，火藥味和歡樂氣息同時升騰。
剛才因為尚曉代打而略顯凝滯的氣氛，隨著康康的回歸和他與whzy熟悉的拌嘴，瞬間又變回了原本輕鬆歡脫的「父子局」畫風。
而尚曉和林小棠也選擇將舞台扔給他們，兩人回到外面寬敞的休息區，喧鬧的訓練室聲音被隔音門削弱成模糊的背景音。
林小棠放下一直舉著的相機，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手腕，用手肘輕輕碰了碰身旁的尚曉，眼睛還望著訓練室的方向，語氣裡帶著感慨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狡猾：
「看到了吧？你就是去國外去得太早了。」她側過頭，看向尚曉線條清晰的側臉，「看看咱們國內選手打遊戲這精氣神，多鮮活，多帶勁兒！吵吵鬧鬧，互懟互坑，你就是太小大人了。」
她話里所指，自然是尚曉那種幾乎刻入骨子裡的、源自歐洲賽區嚴苛體系與自我高壓下形成的比賽風格——極度冷靜，高度專業，情緒內斂，除了勝負關頭極少外露波瀾。
與康康、whzy他們那種充滿煙火氣和少年意氣的「精氣神」截然不同。
尚曉聞言，沒有立刻反駁，也沒有贊同。
他微微偏過頭，目光落在林小棠近在咫尺的耳廓和那縷隨著她動作滑落的髮絲上。休息區頂燈的光線在她發梢暈開一抹柔和的光澤。
他忽然向前傾身，將嘴唇湊到林小棠耳邊，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帶起的細微氣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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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廓和頸側皮膚，帶著他特有的、乾淨清爽的味道，聲音壓得低低的，只有她能聽清：
「我精氣神……其實也挺不錯的。」
這句話說得沒頭沒尾，甚至有點幼稚的爭強好勝，與他平時的風格大相逕庭。
氣息吹拂帶來的酥麻感，和這句話里隱含的、近乎調情的親密意味，讓林小棠整個人微微一僵。
這是兩人之間少有的、由尚曉主動發起的近距離接觸。
以往都是林小棠像只活潑又膽怯的小獸，時不時伸出爪子「平A」試探一下，撩撥一下，而尚曉大多時候只是被動承受或無奈化解。
今天，或許是被這熱火朝天的氛圍感染，或許是剛才遊戲中短暫代打找回的些許手感，又或許是看著林小棠所說的模樣觸動了他某根弦，尚曉覺得「氣氛已到」，也打出了自己的「平A」。
放在大半年前，甚至幾個月前，面對這樣突如其來的近距離接觸和略帶挑釁（或者說撩撥）的話語，林小棠大概率會瞬間臉紅心跳，慌慌張張地拉開距離，變成那個典型的「高攻低防」，嘴上厲害，實際一碰就害羞的後退。
但現在的林小棠，經歷了尚曉遠赴歐洲奪冠又驟然回國、經歷了魔都大師賽的並肩與吶喊、經歷了這大半年若有若無的曖昧拉扯與獨自成長……
她早就不是曾經那個只會跟在他身後、容易被一句話就攪亂心緒的女孩了。
她沒有躲閃，也沒有驚呼。
反而在最初的僵硬後，緩緩地、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鎮定和一絲狡黠，轉過頭來。
兩人的距離因此變得更近，鼻尖幾乎要蹭到，呼吸清晰可聞。
她能看清尚曉近在咫尺的眼眸，那裡面慣常的平靜似乎被一絲難得的、主動出擊後的緊張和期待打破，映著她自己的影子。
林小棠就這麼近距離地、直直地看進尚曉的眼睛裡，嘴角一點點勾起一個輕盈又帶著點戲謔的弧度，聲音放得極輕，像羽毛搔過心尖：
「看不出來哦~」
四個字，輕輕巧巧，帶著笑意，卻又像一把小鉤子，不僅接住了他拋過來的「平A」，還反手將了一軍。
「平A」未果，反被將了一軍的尚曉，明顯怔住了。
他或許預想了林小棠的各種反應——害羞、慌亂、甚至罵他一句「不正經」——卻唯獨沒料到是這樣鎮定自若、甚至帶著點挑釁意味的回應。
他眼眸中那絲緊張的期待瞬間被愕然取代，隨即，一股熱氣不受控制地「轟」一下從脖子湧上臉頰和耳根。
他幾乎是本能地、有些倉促地向後拉開了距離，戰術性咳嗽了兩聲，眼神飄向別處，試圖掩飾那突如其來的巨大尷尬和……心跳失序。
「咳……那什麼……我去看看慕嵐他們復盤完沒有。」 他聲音有點發緊，轉身就想往分析師辦公室的方向走，腳步略顯匆忙。
看著他幾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和那通紅的、連後頸都未能倖免的耳朵，林小棠站在原地，終於忍不住「嘿嘿」低笑出聲，眼睛彎成了月牙，裡面盛滿了得逞的、亮晶晶的快樂。
「小樣，你棠姐還是你棠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