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簡簡單單」的姐弟
「不——！！！」
屏幕恢復正常的下一秒，紙飛機直播間裡爆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哀嚎。
紙飛機本人癱在電競椅上，雙手抱頭，仿佛經歷了人生的大起大落落落落。
他愣愣地看著自己分數段位那裡熟悉的「神話三」。
「我……我的賦能……我一步之遙的賦能啊！」 他聲音都帶上了哭腔，「這掛又打不過Dawn神封什麼啊。」
悲憤交加之下，他顫抖著手，切出遊戲，在後台播放器里點開了那首應景的經典曲目——《一剪梅》。
悽美哀婉的前奏頓時充滿了整個直播間，配合著他生無可戀的表情和屏幕上「神話三」的標識，節目效果直接拉滿。
【《一剪梅》起，正道的光】
【太慘了兄弟，真的太慘了】
【飛機不哭，站起來……繼續排！】
【哈哈哈哈對不起但我真的忍不住哈哈】
而在尚曉的直播間，氣氛則完全不同。
彈幕清一色的【大快人心】【好紅兄弟】【開了還打不過的是什麼fw】，充滿了正義得到伸張的暢快感。
尚曉看著直播間「無畏契約」又送了一本魔法書，又瞥了一眼旁邊林小棠興奮指指點點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搖了搖頭。
他沒有對官方的雷霆手段多做評價，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效率還行。」 隨即便若無其事地點擊了開始匹配，準備和林小棠開啟下一局遊戲。
對他而言，外掛被處理是理所應當，遊戲還要繼續。
然而令他想不到的是，命運的玩笑似乎格外「眷顧」剛剛的隊友紙飛機。
就在他重整旗鼓，抹掉並不存在的眼淚，關掉《一剪梅》，懷著悲壯的心情再次開啟「渡劫局」後不久。
尚曉和林小棠這邊剛輕鬆贏下一局，正準備休息一下時，就聽到林小棠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指著手機屏幕。
「尚曉你快看！那個紙飛機……他好像又排到掛了！而且……好像又紅了！」
尚曉湊過去一看，只見紙飛機的直播動態下面，最新一條觀眾留言是：【主播堅強！又紅屏了！第二首《一剪梅》已備好】。
點進他直播間，已經顯示下播了。
顯然，在連續兩次「渡劫局」遭遇官方正義紅屏之後，這位可憐的主播心態徹底爆炸，光速下播，恐怕今夜是再也打不動了。
「這也太……」 林小棠想找個詞形容，最後還是忍不住笑，「太慘了吧！」
尚曉也有點哭笑不得。
他想了想，退出遊戲，找到哆啦哆啦平台上「折翼紙飛機」的主頁，給他點了個關注，然後翻到他最新的、顯然是直播前前錄製好的「渡劫局開場豪言」動態，默默地送上了「點讚、投幣、收藏」三連。
並在評論區留下了言簡意賅的兩個字：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超順暢
【宇宙炮仗： 堅強（大拇指表情）】
……
……
這天晚上的直播，最終在兩人嘻嘻哈哈的聯機小遊戲中落下帷幕，氣氛輕鬆愉快。
直到尚曉關掉直播串流，習慣性地瞥了一眼後台數據，看到那個恐怖的峰值在線觀眾：103,527 。
這是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今晚這場看似隨意的解說加雙排，在林小棠的流量加持和「外掛風波」的戲劇性轉折下，究竟吸引了多少眼球。
這數字，比他平時獨自直播時要高出一大截，這足以看出林小棠直播的數據。
他摸了摸鼻子，心裡有些微妙的感觸。退出直播軟體，起身走向洗漱間。
林小棠正叼著牙刷，對著鏡子仔細刷牙，滿嘴泡沫。
尚曉靠在門框上，看著她，故意板起臉，清了清嗓子，用一種老幹部般的口吻說道：
「嗯……雖然你的直播數據不錯，人氣很高，但你還是要把學業放在第一位。不能因為直播有起色了，就天天想著往家裡跑，課還是要好好上的。」
林小棠刷牙的動作一頓，從鏡子裡斜睨了他一眼，眼神里寫滿了「你還好意思說我？」
她迅速漱了口，擦掉嘴邊的泡沫，然後——
「哈！」 她毫不客氣地抬起腿，用穿著柔軟居家襪的腳，不輕不重地踢了一下尚曉的小腿。
「你個小屁孩！自己打了大半年遊戲，剛考完試，這就擺起譜教訓起你姐姐我來了？誰天天往家跑？我那是……那是合理安排時間！」
尚曉被她踢得一個趔趄，也不甘示弱，伸手就去揉她剛梳順的頭髮：「我這是合理建議！以防某人得意忘形！」
「啊啊啊！我剛梳好的頭髮！尚曉你完了！」 林小棠尖叫著反擊，用手去抹洗漱台上殘留的牙膏泡沫，試圖往尚曉臉上抹。
兩個人頓時在不算寬敞的洗漱間裡鬧成一團，像極了小時候為了搶遙控器或者最後一塊糖而扭打在一起的畫面。
笑聲、抗議聲和毫無殺傷力的「攻擊」交織在一起。
直到尚母端著一盤洗好的草莓路過，探頭看了一眼，無奈又好笑地搖搖頭：
「多晚了還鬧？早點收拾完休息。」
聲音溫和，卻帶著讓兩人瞬間乖覺的魔力。
打鬧聲戛然而止。尚曉立刻站直，林小棠也飛快地整理了一下頭髮和睡衣，兩人同時露出乖巧無比的笑容：「知道了阿姨/媽。」
尚母笑了笑，放下果盤離開了。洗漱間重歸安靜，只剩下水龍頭未關緊的滴答聲。
尚曉重新看向鏡子，準備洗臉，卻看到鏡中的自己臉上不知何時被林小棠抹上了一小道白色的牙膏泡沫，正滑稽地掛在臉頰上。林小棠也看到了，捂著嘴偷偷笑。
他無奈地抬手擦掉，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停留在鏡子裡映出的、站在他側後方那個笑得眉眼彎彎的女孩身上。
心跳，似乎漏跳了一拍。
兩人都已經長大了。
他已經是身披國旗的世界冠軍，她也已經是獨立又受歡迎的主播。
按理說，早已不是可以像孩童時期那樣毫無顧忌地打鬧、親密無間地分享所有秘密的年紀了。
界限，應該清晰分明才對。
除非……
除非某種早已生根發芽的情感，早已模糊了那條名為「姐弟」的界限，讓這一切的親昵與陪伴，都變成了心照不宣的、只屬於他們兩人的特殊頻道。
他看著鏡中她帶笑的倒影，那個未結的念頭在心底悄然盤旋，卻終究沒有說出口，或許還是得等待一個契機。
尚曉轉過身，擰開水龍頭，用清涼的水撲了撲有些發燙的臉頰。
「快點洗漱，早點睡。」 他悶聲說道，聲音透過水流聲傳來。
「知道啦，囉嗦鬼。」 林小棠應著，嘴角的笑意卻未減，對著鏡子繼續梳理頭髮，眼底映著燈光，亮晶晶的。
洗漱間的燈光溫暖，窗外夜色寧靜。有些話不必言明，有些默契早已深入骨髓。
他們依然會像小時候一樣打鬧，也清楚地知道，彼此在對方生命中的分量，早已超越了簡單的「姐姐」或「弟弟」。
未來會怎樣？或許連兩人自己也在摸索。
但至少此刻，牙膏泡沫的玩笑、指尖的溫度、和鏡中相映的眉眼，都在無聲地訴說著一個清晰的事實——
他們，是彼此最特別的存在。
屏幕恢復正常的下一秒，紙飛機直播間裡爆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哀嚎。
紙飛機本人癱在電競椅上，雙手抱頭，仿佛經歷了人生的大起大落落落落。
他愣愣地看著自己分數段位那裡熟悉的「神話三」。
「我……我的賦能……我一步之遙的賦能啊！」 他聲音都帶上了哭腔，「這掛又打不過Dawn神封什麼啊。」
悲憤交加之下，他顫抖著手，切出遊戲，在後台播放器里點開了那首應景的經典曲目——《一剪梅》。
悽美哀婉的前奏頓時充滿了整個直播間，配合著他生無可戀的表情和屏幕上「神話三」的標識，節目效果直接拉滿。
【《一剪梅》起，正道的光】
【太慘了兄弟，真的太慘了】
【飛機不哭，站起來……繼續排！】
【哈哈哈哈對不起但我真的忍不住哈哈】
而在尚曉的直播間，氣氛則完全不同。
彈幕清一色的【大快人心】【好紅兄弟】【開了還打不過的是什麼fw】，充滿了正義得到伸張的暢快感。
尚曉看著直播間「無畏契約」又送了一本魔法書，又瞥了一眼旁邊林小棠興奮指指點點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搖了搖頭。
他沒有對官方的雷霆手段多做評價，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效率還行。」 隨即便若無其事地點擊了開始匹配，準備和林小棠開啟下一局遊戲。
對他而言，外掛被處理是理所應當，遊戲還要繼續。
然而令他想不到的是，命運的玩笑似乎格外「眷顧」剛剛的隊友紙飛機。
就在他重整旗鼓，抹掉並不存在的眼淚，關掉《一剪梅》，懷著悲壯的心情再次開啟「渡劫局」後不久。
尚曉和林小棠這邊剛輕鬆贏下一局，正準備休息一下時，就聽到林小棠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指著手機屏幕。
「尚曉你快看！那個紙飛機……他好像又排到掛了！而且……好像又紅了！」
尚曉湊過去一看，只見紙飛機的直播動態下面，最新一條觀眾留言是：【主播堅強！又紅屏了！第二首《一剪梅》已備好】。
點進他直播間，已經顯示下播了。
顯然，在連續兩次「渡劫局」遭遇官方正義紅屏之後，這位可憐的主播心態徹底爆炸，光速下播，恐怕今夜是再也打不動了。
「這也太……」 林小棠想找個詞形容，最後還是忍不住笑，「太慘了吧！」
尚曉也有點哭笑不得。
他想了想，退出遊戲，找到哆啦哆啦平台上「折翼紙飛機」的主頁，給他點了個關注，然後翻到他最新的、顯然是直播前前錄製好的「渡劫局開場豪言」動態，默默地送上了「點讚、投幣、收藏」三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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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尚曉關掉直播串流，習慣性地瞥了一眼後台數據，看到那個恐怖的峰值在線觀眾：103,527 。
這是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今晚這場看似隨意的解說加雙排，在林小棠的流量加持和「外掛風波」的戲劇性轉折下，究竟吸引了多少眼球。
這數字，比他平時獨自直播時要高出一大截，這足以看出林小棠直播的數據。
他摸了摸鼻子，心裡有些微妙的感觸。退出直播軟體，起身走向洗漱間。
林小棠正叼著牙刷，對著鏡子仔細刷牙，滿嘴泡沫。
尚曉靠在門框上，看著她，故意板起臉，清了清嗓子，用一種老幹部般的口吻說道：
「嗯……雖然你的直播數據不錯，人氣很高，但你還是要把學業放在第一位。不能因為直播有起色了，就天天想著往家裡跑，課還是要好好上的。」
林小棠刷牙的動作一頓，從鏡子裡斜睨了他一眼，眼神里寫滿了「你還好意思說我？」
她迅速漱了口，擦掉嘴邊的泡沫，然後——
「哈！」 她毫不客氣地抬起腿，用穿著柔軟居家襪的腳，不輕不重地踢了一下尚曉的小腿。
「你個小屁孩！自己打了大半年遊戲，剛考完試，這就擺起譜教訓起你姐姐我來了？誰天天往家跑？我那是……那是合理安排時間！」
尚曉被她踢得一個趔趄，也不甘示弱，伸手就去揉她剛梳順的頭髮：「我這是合理建議！以防某人得意忘形！」
「啊啊啊！我剛梳好的頭髮！尚曉你完了！」 林小棠尖叫著反擊，用手去抹洗漱台上殘留的牙膏泡沫，試圖往尚曉臉上抹。
兩個人頓時在不算寬敞的洗漱間裡鬧成一團，像極了小時候為了搶遙控器或者最後一塊糖而扭打在一起的畫面。
笑聲、抗議聲和毫無殺傷力的「攻擊」交織在一起。
直到尚母端著一盤洗好的草莓路過，探頭看了一眼，無奈又好笑地搖搖頭：
「多晚了還鬧？早點收拾完休息。」
聲音溫和，卻帶著讓兩人瞬間乖覺的魔力。
打鬧聲戛然而止。尚曉立刻站直，林小棠也飛快地整理了一下頭髮和睡衣，兩人同時露出乖巧無比的笑容：「知道了阿姨/媽。」
尚母笑了笑，放下果盤離開了。洗漱間重歸安靜，只剩下水龍頭未關緊的滴答聲。
尚曉重新看向鏡子，準備洗臉，卻看到鏡中的自己臉上不知何時被林小棠抹上了一小道白色的牙膏泡沫，正滑稽地掛在臉頰上。林小棠也看到了，捂著嘴偷偷笑。
他無奈地抬手擦掉，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停留在鏡子裡映出的、站在他側後方那個笑得眉眼彎彎的女孩身上。
心跳，似乎漏跳了一拍。
兩人都已經長大了。
他已經是身披國旗的世界冠軍，她也已經是獨立又受歡迎的主播。
按理說，早已不是可以像孩童時期那樣毫無顧忌地打鬧、親密無間地分享所有秘密的年紀了。
界限，應該清晰分明才對。
除非……
除非某種早已生根發芽的情感，早已模糊了那條名為「姐弟」的界限，讓這一切的親昵與陪伴，都變成了心照不宣的、只屬於他們兩人的特殊頻道。
他看著鏡中她帶笑的倒影，那個未結的念頭在心底悄然盤旋，卻終究沒有說出口，或許還是得等待一個契機。
尚曉轉過身，擰開水龍頭，用清涼的水撲了撲有些發燙的臉頰。
「快點洗漱，早點睡。」 他悶聲說道，聲音透過水流聲傳來。
「知道啦，囉嗦鬼。」 林小棠應著，嘴角的笑意卻未減，對著鏡子繼續梳理頭髮，眼底映著燈光，亮晶晶的。
洗漱間的燈光溫暖，窗外夜色寧靜。有些話不必言明，有些默契早已深入骨髓。
他們依然會像小時候一樣打鬧，也清楚地知道，彼此在對方生命中的分量，早已超越了簡單的「姐姐」或「弟弟」。
未來會怎樣？或許連兩人自己也在摸索。
但至少此刻，牙膏泡沫的玩笑、指尖的溫度、和鏡中相映的眉眼，都在無聲地訴說著一個清晰的事實——
他們，是彼此最特別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