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再續一個賽段
第二天清晨，生物鐘精準地將尚曉喚醒。昨夜全隊訓練復盤到不算太晚，他對此還是保持著規律的作息。
洗漱完畢，換上運動服，他本能地想要像往常一樣外出晨跑，呼吸一下馬德里的新鮮空氣。
然而，當他走到酒店大堂，透過玻璃幕牆瞥見外面街道上零星聚集、扛著長槍短炮或舉著手機、時不時朝酒店入口張望的人群時，他立刻放棄了這個念頭。
打進總決賽帶來的關注度是空前的，酒店周圍24小時不間斷地蹲守著來自世界各地的粉絲、媒體記者，甚至不乏專門挖掘選手私下狀態的「狗仔」。
這個時候出門跑步，無異於自投羅網，給自己和隊伍帶來不必要的干擾。
他果斷轉身，走向酒店三層的健身房。
這個時間點，健身房通常空無一人，正好適合他進行晨間鍛鍊。
推開厚重的隔音門，健身房內瀰漫著淡淡的清潔劑和橡膠器械的味道，燈光柔和。尚曉剛走進去，目光就被跑步機區域一個熟悉的身影吸引了過去。
只見一台跑步機上，EDG的分析師兼他的老隊友慕嵐，正呼哧帶喘地進行著快走。
他脖子上搭著條毛巾，頭髮被汗水浸濕了一綹，顯然已經堅持了不短時間。
尚曉的嘴角不易察覺地抽搐了一下。他走到慕嵐旁邊那台跑步機前，熟練地啟動機器，設定好慢跑的速度，然後才側過頭，用一種平淡卻帶著明顯調侃的語氣開口：
「老年人也起這麼早？不多睡會兒養生？」
慕嵐正全神貫注地調整呼吸和步伐，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氣息差點亂了。
他扭頭瞪了尚曉一眼，想立刻回嘴，但胸口因為運動而起伏得厲害，怕一說話真岔了氣。
他只好憤憤地朝尚曉作了一個國粹的口型，同時將跑步機的速度調慢，從快走變成了慢走，努力平復著呼吸。
過了大概半分鐘，慕嵐的氣息才稍微勻稱了些，他抓起毛巾擦了把汗，沒好氣地回敬道：
「小屁孩！這會兒正應該是躺在床上意淫自己幻想世界、做什麼冠軍美夢的時候，跑出來裝什麼自律？小心長不高！
尚曉已經開始平穩地跑動，聞言也不生氣，只是目視前方，語氣依舊平淡：「意淫沒用。而且，」他頓了頓，似乎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我覺得我身高夠了。」
慕嵐被他這認真的語氣噎了一下，隨即失笑搖頭：「行行行，你夠了，你什麼都夠。」
他關掉了自己的跑步機，拿起旁邊的水瓶灌了幾口，靠在器械上，看著身邊這個步伐穩定、氣息均勻的少年。
健身房內只剩下尚曉跑步機發出的規律運轉聲和兩人輕微的呼吸聲。氣氛從剛才的互相調侃，漸漸沉澱下來。
慕嵐在旁邊抓了抓頭髮，顯得有些煩躁，似乎有話想說，卻又在組織語言，幾次欲言又止。
他索性也靠在了旁邊的器械上，目光沒有焦點地落在光潔的地板上。
尚曉斜睨了他一眼，保持著跑步的節奏，呼吸平穩地開口，打破了沉默：「行了，我知道你要說些什麼。但又怕說出來給我增加不必要的壓力，對吧？憋著不難受嗎？」
慕嵐被他一語戳中心思，臉上閃過明顯的詫異，抬起頭看向尚曉：「這麼明顯嗎？」
「就差拿支筆寫在你臉上了。」
慕嵐苦笑了一下，承認了：「好吧……昨晚賽後，我跟午後喝了點酒，聊了不少。當然，也聊到了你。」
「怎麼說？」 尚曉的語調沒什麼起伏，仿佛在問一件與自己不甚相關的事。
「我們琢磨著，」 慕嵐斟酌著用詞，但話里的意思很直白，「看看有沒有機會，下個賽季把你挖回來。反正我們都知道，你跟FNC簽的只是一個賽段的短約，靈活性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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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尚曉應了一聲，停頓了一下，似乎在調整步伐的力度。
「我準備再和他們續一個賽段。」
慕嵐沒有驚訝，因為這個回答似乎在意料之中。
「別研究我的事情了，聊聊你們，現在的EDG，我覺得就是最好的五個人，」 尚曉停下跑步機，從履帶上走下來，拿起旁邊的毛巾擦了擦汗，靠在跑步機旁，看嚮慕嵐。
「你還不看好他們嗎？」
慕嵐聞言，卻發出了一聲短促的、意味不明的輕笑，搖了搖頭：「呵……我要是不看好他們，那全世界就沒有看好他們的人了。」
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
「但是啊，尚曉，」 慕嵐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預見未來的篤定，「這五個人……也要變了。沒有什麼陣容是能永遠不變的，尤其在電子競技，尤其在追求最高峰的路上。」
尚曉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浩東不打了？」 他第一時間想到了隊伍里的老將。
「嗯，」 慕嵐點了點頭，沒有隱瞞，「他自己說的，累了，心態和身體都跟不上了，想退了。打完東京回來，這個念頭就沒斷過。」
他頓了頓，臉上閃過一絲不容置疑的堅決：「不過我跟午後沒同意他現在就退。我們堅持讓他至少把魔都大師賽——在家門口的那一場，打完。」
「以一個相對圓滿的方式，在自家粉絲面前，體面地告別。他也答應了。」
尚曉沉默了片刻。
對於老選手的離開，他總能感同身受。競技狀態的起伏、身心俱疲的磨損、新舊交替的必然……這些都是這條路上無法迴避的風景。他理解浩東，也尊重慕嵐和午後的決定。
「找到新人了嗎？」
填補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將留下的空缺，絕非易事。
一提到這個，慕嵐臉上的陰霾瞬間一掃而空，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像是點燃了兩簇火焰。
他整個人都顯得興奮起來，甚至帶著點迫不及待的炫耀意味。
「你說到這個，」 慕嵐的音調都拔高了幾分，他快步走到旁邊放著自己隨身物品的長凳，從運動包里翻找著什麼，「我就必須給你展示展示了。」
洗漱完畢，換上運動服，他本能地想要像往常一樣外出晨跑，呼吸一下馬德里的新鮮空氣。
然而，當他走到酒店大堂，透過玻璃幕牆瞥見外面街道上零星聚集、扛著長槍短炮或舉著手機、時不時朝酒店入口張望的人群時，他立刻放棄了這個念頭。
打進總決賽帶來的關注度是空前的，酒店周圍24小時不間斷地蹲守著來自世界各地的粉絲、媒體記者，甚至不乏專門挖掘選手私下狀態的「狗仔」。
這個時候出門跑步，無異於自投羅網，給自己和隊伍帶來不必要的干擾。
他果斷轉身，走向酒店三層的健身房。
這個時間點，健身房通常空無一人，正好適合他進行晨間鍛鍊。
推開厚重的隔音門，健身房內瀰漫著淡淡的清潔劑和橡膠器械的味道，燈光柔和。尚曉剛走進去，目光就被跑步機區域一個熟悉的身影吸引了過去。
只見一台跑步機上，EDG的分析師兼他的老隊友慕嵐，正呼哧帶喘地進行著快走。
他脖子上搭著條毛巾，頭髮被汗水浸濕了一綹，顯然已經堅持了不短時間。
尚曉的嘴角不易察覺地抽搐了一下。他走到慕嵐旁邊那台跑步機前，熟練地啟動機器，設定好慢跑的速度，然後才側過頭，用一種平淡卻帶著明顯調侃的語氣開口：
「老年人也起這麼早？不多睡會兒養生？」
慕嵐正全神貫注地調整呼吸和步伐，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氣息差點亂了。
他扭頭瞪了尚曉一眼，想立刻回嘴，但胸口因為運動而起伏得厲害，怕一說話真岔了氣。
他只好憤憤地朝尚曉作了一個國粹的口型，同時將跑步機的速度調慢，從快走變成了慢走，努力平復著呼吸。
過了大概半分鐘，慕嵐的氣息才稍微勻稱了些，他抓起毛巾擦了把汗，沒好氣地回敬道：
「小屁孩！這會兒正應該是躺在床上意淫自己幻想世界、做什麼冠軍美夢的時候，跑出來裝什麼自律？小心長不高！
尚曉已經開始平穩地跑動，聞言也不生氣，只是目視前方，語氣依舊平淡：「意淫沒用。而且，」他頓了頓，似乎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我覺得我身高夠了。」
慕嵐被他這認真的語氣噎了一下，隨即失笑搖頭：「行行行，你夠了，你什麼都夠。」
他關掉了自己的跑步機，拿起旁邊的水瓶灌了幾口，靠在器械上，看著身邊這個步伐穩定、氣息均勻的少年。
健身房內只剩下尚曉跑步機發出的規律運轉聲和兩人輕微的呼吸聲。氣氛從剛才的互相調侃，漸漸沉澱下來。
慕嵐在旁邊抓了抓頭髮，顯得有些煩躁，似乎有話想說，卻又在組織語言，幾次欲言又止。
他索性也靠在了旁邊的器械上，目光沒有焦點地落在光潔的地板上。
尚曉斜睨了他一眼，保持著跑步的節奏，呼吸平穩地開口，打破了沉默：「行了，我知道你要說些什麼。但又怕說出來給我增加不必要的壓力，對吧？憋著不難受嗎？」
慕嵐被他一語戳中心思，臉上閃過明顯的詫異，抬起頭看向尚曉：「這麼明顯嗎？」
「就差拿支筆寫在你臉上了。」
慕嵐苦笑了一下，承認了：「好吧……昨晚賽後，我跟午後喝了點酒，聊了不少。當然，也聊到了你。」
「怎麼說？」 尚曉的語調沒什麼起伏，仿佛在問一件與自己不甚相關的事。
「我們琢磨著，」 慕嵐斟酌著用詞，但話里的意思很直白，「看看有沒有機會，下個賽季把你挖回來。反正我們都知道，你跟FNC簽的只是一個賽段的短約，靈活性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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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尚曉應了一聲，停頓了一下，似乎在調整步伐的力度。
「我準備再和他們續一個賽段。」
慕嵐沒有驚訝，因為這個回答似乎在意料之中。
「別研究我的事情了，聊聊你們，現在的EDG，我覺得就是最好的五個人，」 尚曉停下跑步機，從履帶上走下來，拿起旁邊的毛巾擦了擦汗，靠在跑步機旁，看嚮慕嵐。
「你還不看好他們嗎？」
慕嵐聞言，卻發出了一聲短促的、意味不明的輕笑，搖了搖頭：「呵……我要是不看好他們，那全世界就沒有看好他們的人了。」
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
「但是啊，尚曉，」 慕嵐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預見未來的篤定，「這五個人……也要變了。沒有什麼陣容是能永遠不變的，尤其在電子競技，尤其在追求最高峰的路上。」
尚曉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浩東不打了？」 他第一時間想到了隊伍里的老將。
「嗯，」 慕嵐點了點頭，沒有隱瞞，「他自己說的，累了，心態和身體都跟不上了，想退了。打完東京回來，這個念頭就沒斷過。」
他頓了頓，臉上閃過一絲不容置疑的堅決：「不過我跟午後沒同意他現在就退。我們堅持讓他至少把魔都大師賽——在家門口的那一場，打完。」
「以一個相對圓滿的方式，在自家粉絲面前，體面地告別。他也答應了。」
尚曉沉默了片刻。
對於老選手的離開，他總能感同身受。競技狀態的起伏、身心俱疲的磨損、新舊交替的必然……這些都是這條路上無法迴避的風景。他理解浩東，也尊重慕嵐和午後的決定。
「找到新人了嗎？」
填補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將留下的空缺，絕非易事。
一提到這個，慕嵐臉上的陰霾瞬間一掃而空，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像是點燃了兩簇火焰。
他整個人都顯得興奮起來，甚至帶著點迫不及待的炫耀意味。
「你說到這個，」 慕嵐的音調都拔高了幾分，他快步走到旁邊放著自己隨身物品的長凳，從運動包里翻找著什麼，「我就必須給你展示展示了。」